晚安,小姐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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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的一刹那,我马上就有一种感觉,我不是一个人!我不是一个人,金田一、柯南可以提前回家了。伟大的英伦绅士,伟大的福尔摩斯、波洛,在我叼起烟斗的那一刻灵魂附体,我继承了英伦绅士的悠久历史和传统,我不是一个人在探案,我不是一个人在探案。”说着,韩凌激动的站了起来,手舞足蹈。

    崔迪收起钱包,站起来,转身向外走去。

    “喂,钱呢,借我!”韩凌追了过去。

    崔迪摸摸韩凌的脑袋,“人类是渺小的,工作才是一切!”崔迪向门外走去,“这是福尔摩斯说的,你好好学学这句话吧!”

    当崔迪走出小饭店的大门时,croc也准备出门了,“我不去一夜·情,你比我还难受。”他对张庭这么说。

    “我是在为那些无缘和你一夜·情的姑娘们抱不平!”张庭笑着跟了过去。

    croc一脸滛笑,自言自语到:“姑娘们,尖叫吧,帅哥来了!”

    张庭把胳膊搭到croc的肩膀上,笑着,“我知道后海新开了一家店,里面有漂亮姑娘!”

    这两人有十年的交情。

    林总裁超市受难记(二)

    做贼心虚的燕子翩和林梓轩,面红耳赤地站在一脸灿烂微笑的服务生面前。燕子翩轻轻拉了拉林梓轩,两人故做镇静的向奶制品区走了过去。

    “你不买黑鱼了?”林梓轩小声问燕子翩。

    “等会儿,那个服务生走了,我们再去敲!”燕子翩小声地回答。

    “啊?”林梓轩像条快被敲死的黑鱼一样,张了张嘴巴。

    一位阿姨,拿起促销堆头上最后一桶减价酸奶就要离去。燕子翩看到了,急忙大喊一声:“站住!”

    几个在买东西的人都吃惊地看着燕子翩。

    燕子翩指指阿姨的身后,“站住,那小偷!”

    拿着酸奶的阿姨急忙放下酸奶,转身就看自己的背包。燕子翩快速走了过去,拿起酸奶就走。

    林梓轩完完整整地看到了这一幕,目瞪口呆。他追了过去,小声问:“燕小姐,这样可以吗?”

    “哪那么多可以不可以的!减价的东西,谁抢到就是谁的!”燕子翩理直气壮。

    “喂,那位小姐!”

    燕子翩回过头,看到那个阿姨走了过来。伸手就把那桶酸奶抢了回去。

    “你!”燕子翩瞪着眼睛。

    “这样可以吗?”那个阿姨掂着酸奶,看了燕子翩一眼,就把目光放到冰川帅哥身上,“穿的人模人样的,长得也不错……”阿姨惋惜地摇摇头,“怎么连这么丢人的事都干得出来!”

    林梓轩一脸无辜,指着自己的鼻子,“为、为什么是我?跟我有、有什么关系?”

    “喝吧,喝死你,喝你一肚子肾结石!”燕子翩看着阿姨远去的身影,愤愤地说。然后继续在超市里四处寻找。

    “燕小姐!”林梓轩拉住在超市里继续搜寻便宜货的燕子翩,“我想通了,为了明天不上报纸的头版,你快点把要买的东西买了,给你10分钟时间,我付帐,我可不在这儿丢人了!”

    “上什么头版?”燕子翩一边东瞧西看,一边不解地问。

    “泰德总裁,为了省五块钱,在超市里弄死活鱼,或是跟一位阿姨抢最后一桶减价酸奶。随便哪一条,都够上明天早报的头条了!”林梓轩有点气急败坏了。

    “哈哈哈哈!”燕子翩指着林梓轩的鼻子,笑得前仰后合。

    “有那么好笑吗?”林梓轩问。

    许久,燕小姐终于止住笑声,她揉着肚子,“你要说话算数啊,我买东西,你买单!”林梓轩点点头,燕子翩马上消失了,不到五分钟,她推着整整一购物车的东西回来了,东西高高地堆在购物车上,摇摇欲坠。

    林梓轩睁大了眼睛,“燕小姐,推得动吗?”他问推车推到气喘的燕子翩。燕子翩涨红着脸,点点头。她不敢说话,怕一旦说了话,憋不住气,就推不动这辆有几十斤东西的购物车了。

    收银员在认真的把一件件商品划价。燕子翩在手忙脚乱地分类装袋。

    “燕小姐,”林梓轩忍不住问,“纸巾有必要一次买六大包吗?”

    “当然,至少半年不用再买了!”燕子翩理直气壮。

    “那,食盐有必要买一箱吗?你家五年之内大概不用再买盐了!”

    “嘿嘿!”燕子翩很得意,“林总裁真聪明,都学会触类旁通了!”

    林梓轩摇摇头,“燕小姐可不够聪明!”

    “什么?”燕子翩停了下来。

    “你怎么没买微波炉、电饭锅这类电器啊?那些东西才值钱啊!”林梓轩一本正经。

    燕子翩直勾勾地看着林梓轩,由衷地赞叹着,“到底是有钱人,比我会算计!”她看看超市里面,“我再去拿……”

    林梓轩拉住燕子翩,指指自己的手表,“时间过了,现在再去拿,你自己付帐!”

    “先生,一共是781块钱!”服务小姐笑着看着面前的帅哥习惯性的掏出信用卡,“不好意思,先生,我们的刷卡机坏了,您看您能不能用现金付帐?”

    林梓轩点点头,掏出现金。

    林梓轩的陆虎车停在了燕子翩住的那栋破旧家属楼的楼下,林梓轩从车里探出头,惊叹一声,“东三环里面,还有这么破的楼,燕小姐,你家就住这里啊?”

    “怎样,嫉妒吧?你想在东三环里面找这么破的楼,都找不出第二栋!”燕子翩的嘴很硬。

    林梓轩看着燕小姐把一袋袋东西从车后座搬到地上,“还好我开的是越野车,要不,真放不下这么多东西。不过,这么多东西,你自己能拿回家吗?”

    燕子翩一包一包的数着,一共九大包,在确定自己没落下东西在车上之后,她才想起来刚才林梓轩仿佛跟自己说过什么话。她抬起头,看到他已经从车上下来,“你刚才说什么?”

    林梓轩看看摆了一地的购物袋,拎起了一袋,然后又拎起了一袋,然后又拎起一袋……

    “你干嘛?”燕子翩十分警惕地看着林梓轩,“这些都是我的……”

    林梓轩忍住笑,“我知道是你的,我帮你送上去!”

    在上楼之前,燕子翩郑重其事地警告林梓轩,“不许跟我妈提我在夜巴黎坐台的事,如果说走嘴了,我明天就不去了!”

    燕子翩家在五楼,两个人气喘吁吁拎着大包小裹爬了上来。林梓轩看着那个破旧木板门上贴着的那张a4纸,“这是什么?”放下袋子,林梓轩喘了口气,这么问燕子翩。

    燕子翩一手掏钥匙,一手指着那张纸上面的两个字,念了出来,“出租!”她回过头看看林梓轩,“这么简单的汉字都不认识?”

    “我当然认识这两个字,我只是好奇,房子租出去了,你们住哪里?”

    “我家两间屋子,我那间租出去,有什么不可以?”燕子翩白了林梓轩一眼。

    “那你住哪?”林梓轩又问。

    “你怎么跟小流氓一样问这种白痴问题啊?我跟我妈住一间,不可以吗?”

    打开了门,林梓轩还想问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决定闭嘴。

    “妈,我回来了!”燕子翩打开客厅的灯,看到母亲房间的门开着,黑漆漆的。“大概出去散步了吧?”燕子翩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林梓轩说。林梓轩把一袋袋东西放好,坐到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不大的小客厅,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很小的电视和一个沙发,地上铺的地板,很老很旧,黑乎乎的,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了。

    燕子翩家里的破旧程度,远远超过了林梓轩的预期。他走进厨房,燕子翩正在刮鱼鳞。他从钱包里掏出钱,“燕小姐,钱给你。”林梓轩掏出现金,数了数,脸涨红了。

    燕子翩看看林梓轩手里的钞票,又看看林梓轩的表情,“怎么了?”

    “那个……”林梓轩干咳着,“是这样,那个,刚才在超市,我,我是用现金的付的帐,现在,只有900多的现金了……”

    燕子翩摇摇头,“算了,反正东西也是我买的,九百就九百吧!”

    林梓轩吃惊的瞪大眼睛,他无法相信,这个刚才在超市里为了五块钱斤斤计较的丫头,居然这么大方的放过了自己。

    “眼睛瞪那么大干嘛?”燕子翩笑了,“我坐一晚上台,加上卖酒,也赚不出这个数。而且,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想去见见海因希里,还有王皓禹,还有那个傻头傻脑的刘翻译,大家都是好人。来帮个忙!”燕子翩大刺刺地吆五喝六,“手伸出来!”燕子翩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到。

    林梓轩把自己的手伸了出来,燕子翩把手上的鱼鳞抹到林梓轩手上。

    “干什么?”林梓轩看看手上那恶心的粘糊糊的鱼鳞。

    “洗干净,这是给海因希里的秘密礼物!”燕子翩呲着牙,“洗干净,顶那一百块钱了!”

    “礼物——”林梓轩看着手上那粘糊糊亮闪闪的东西,吃惊地看着燕子翩,“燕小姐,这种事可不要乱开玩笑!”

    “死心眼!”燕子翩斜着眼看看林梓轩,“我可是一片好心啊,你不知道吗,德国人过新年时,都要互相送鱼鳞做礼物!”

    林梓轩吃惊地张大嘴巴。

    “洗干净!”燕子翩的口气不容置疑。

    灰姑娘的第一套小洋装

    洗干净的鳞片被燕子翩放进了盘子,撒上了盐、酱油、酒和味素。赚了九百块钱,又狠狠恶整了林梓轩的燕子翩心情愉快,一边哼着歌,一边把林梓轩刚洗干净的鱼鳞拌成了五颜六色,倒上淀粉,点上火,放上油,然后扔到锅里炸成金黄|色。

    林梓轩擦干手,看到自己强忍恶心洗干净的鱼鳞变成了一片片金黄|色冒着香气的小菜。他问:“这就是给海因希里先生的礼物?”

    “尝尝!”燕子翩把盘子递给林梓轩。

    “好吃吧?”燕子翩仔细地观察林梓轩的表情。

    林梓轩点点头,那喷香的味道很醒目的提醒自己,已经饿了,于是,三下五除二,那盘礼物就进了肚。

    “还有吗?”林梓轩问正在煲汤的燕子翩。

    “好吃吗?还想吃吧?”燕子翩带着怪异的笑容看着林梓轩。

    林梓轩点点头。

    “这就对了,人体是很奇妙的,缺什么营养,就需要补充什么,这种炸鱼鳞可是大补哦!”燕子翩继续诡异地笑着。

    “哦?补什么的?我可以让阿姨帮我做。”林梓轩饶有兴致地问。

    “大补哦!”燕子翩眼珠转了转,“专治痛经,经期失血过多以及由此引起的贫血!”

    大门开了,燕子翩的母亲回来了。

    “家里来客人了?”燕母问。

    “不是客人!”燕子翩一边尝汤的味道一边说,“是原来泰德的同事!”

    林梓轩走了出来,看到面前的这位阿姨,要比他想像中苍老许多,看起来像是有六十多了,头发花白,面容憔悴。

    “阿姨,您好,我姓……”林梓轩很有礼貌的向燕母打招呼。

    “咳咳!”燕子翩咳嗽着从厨房里冲出来,“他姓王!”

    “啊,您是王总监吧?”燕母脸上露出笑容。

    林梓轩一边很有风度的笑着,一边斜眼看看燕子翩。燕子翩噘着嘴走到母亲身边,“快坐下!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又出去干嘛去了,刚出院没多久,就到处乱跑!”

    燕母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讪笑着,“你知道,八点多的时候菜市场关门,那时的菜比白天便宜,可是你这时都在做家教,所以我就去买了!”燕母看着燕子翩,“不过,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哦!今天我的学生有点事,所以课没上成,就回来了!”林梓轩吃惊地看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燕子翩,看来,燕子翩跟妈妈说谎话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王总监您坐!”燕母指着客厅的那个沙发,“常听燕子说,您很照顾他,谢谢您了!”

    林梓轩坐到沙发上,尴尬的笑着。

    “可惜,我们燕子她不小心得罪了老板,丢了工作,真是太可惜了。”燕妈妈看着林梓轩,“王总监,您跟老板说说,我们燕子是天底下最懂事的孩子,还很能干。很多年前,我就下岗了,前年,我又得了重病,燕子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赚钱。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硬是存够了十几万,不久前,给我做了器官移植手术。”说到这儿,燕母流出了眼泪,“人家都说我是积了德,生了这么个好女儿。我们燕子上学时就是好学生,老师们都喜欢她,在公司也一定是好员工,求您跟你们老板求求情……”

    “妈,别说了!”燕子翩煲好汤,正端出来,听到母亲正跟林梓轩唠叨,急忙制止她。

    林梓轩抬起头,“这么说,你在……你去做家教,是为了存手术费?”

    燕子翩把汤放到桌上,“做家教也好,做别的也好,有区别吗?”

    “我以为你是因为爱钱才做……做家教!”

    “我当然爱钱!”燕子翩回答的理直气壮。

    林梓轩笑了,“刚才进屋时,我就奇怪,你做家教,每个月也不少赚钱,怎么家里会这样,我还以为……”林梓轩犹豫了下,没继续说下去。

    “你以为什么?以为我像葛朗台一样,只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数钱?”

    林梓轩笑了,不可置否,“不过,燕小姐,你知道明天的新闻发布会是个什么样的场合吗?”

    燕子翩莫名其妙地看着林梓轩,“不就是去见海因希里一面吗?”

    “呃,理论上是这样。不过,因为泰德很重视与nc的合作,所以,明天也会有很多社会名流、新闻记者到场,所以是个很正式的场合。”

    “那个,林……王总监,明天给我带套泰德的工作装,我没有出席那种场合的衣服!”

    林梓轩低头看看表,“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我们现在马上走。”说着,他站起身。

    “去哪?”

    “买衣服!”

    “动物园早关门了!”燕子翩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去丰联广场吧!”

    “喂,你不要得寸进尺!”燕子翩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我答应你明天去见海因希里,你可没要求我必须要穿什么去!”

    林梓轩不解地看看燕子翩,“什么?”

    燕子翩拉着林梓轩,“你跟我来!”两人进了燕子翩的房间,她把门关上,低声说,“林少爷,为了给我妈做手术,我欠了人家六万块钱,我的朋友,还因为帮我筹钱而……而……得罪了人。这样吧,我不为难你,你也别难为我,明天我去王府酒店,在外面见一下海因希里就走,这样ok?”

    林梓轩低头看看表,“走吧,去丰联!”林梓轩看着燕子翩涨红的脸,摇摇头,“我付帐,就算是,是,是为了当初不问青红皂白解雇你的……赔礼道歉吧!”

    燕子翩吃惊的瞪大眼睛,她伸出手,摸摸林梓轩的头,“没发烧啊……”

    就这样,两个人下了楼,上了车,陆虎车向朝阳门驶去。

    “燕小姐,我已经很有诚意的向你道歉了,你是不是应该为你当初捉弄我也道歉呢?”

    燕子翩歪着脑袋,想了想,“是那次在酒桌上的事吗,对不起了!”

    “不是!那次,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

    燕子翩把头歪向另一侧,“那是刚才我害你追公车的事吗?对不住啊!”

    “我不会把那种小玩笑当真啦!”

    燕子翩转过头,看着林梓轩,“林老爷,民女冤枉啊,刚才给你吃大补的鱼鳞,是开玩笑的,那不算是捉弄人啊!”

    “那个当然不算。”林梓轩一边开车一边说,“那个炸鱼鳞真的很好吃啊!”

    燕子翩一脸疑惑,“除了这三次,我还捉弄过你吗?”

    林梓轩斜着眼睛看着燕子翩,“你再想想!”

    燕子翩用手支住下巴,良久才说,“林大人,民女实在想不起来了!”

    “那次……”林梓轩咬咬牙,“洗手间……”

    燕子翩的脸马上变得比煮熟的螃蟹还红,她满脸无奈,嘀咕着,“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她看着林梓轩,“那次,那次,那次真的不能算啊!”

    林梓轩皱起眉头,“为什么不算,你知道我当时错进女洗手间,而且,里边还有人……多糗啊!”

    燕娥敲敲脑袋,“你不会认为,我变态到闲着没事专门站在男洗手间门口,然后告诉每一位要上洗手间的男士,你走错了,隔壁才是……”

    “那——”林梓轩突然大彻大悟了,“难道,是你走错了……我还以为你是故意在捉弄我!”

    燕娥满面通红,“是啊,我当时在想,反正没人看见,就故作镇静的走出来吧。哪知道你突然出现,然后反应居然那么快,马上就冲进了女洗手间,拉都拉不住!”

    “哈哈……”冰川美男这一晚上笑的次数,比过去几年加起来笑的次数都要多。

    “喂,不要再笑了!”燕子翩满面通红,“再笑,就把肚子笑坏了!”她拉拉梓梓轩,“你肚子笑坏了千万别找我,我可没钱给你做肚子移植手术!”

    许久,林梓轩止住笑声,“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那个炸鱼鳞真的是补、补、补血的吗?”

    “呵呵!”燕娥也笑了,“看你挺精明的啊,这种玩笑也当真啊,像王皓禹一样傻乎乎的!”

    燕子翩小姐人生中的第一套品牌洋装,也是人生中第一套非动物园出品的衣服,来自丰联广场中,正在做六折促销的azona。你们得体谅她,买打折货、买促销品、买便宜东西,这种意识已经渗透进了她的血液、她的骨头甚至骨髓,无论这些东西是不是她付账。所以,一旦在她目之所及的地方出现“打折”、“促销”、“出清”等字样时,她的脚就会不由自主的走过去。而燕小姐人生中第一次在夜巴黎之外的高档餐饮场所就餐,是在丰联附近的一家酒店。当林梓轩结帐时,燕小姐要来了餐盒,把桌上的东西统统打包。面对林梓轩的诧异,她笑言,妈妈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要给她带回去。

    “那夜巴黎的东西……”当林梓轩提出疑问时,燕子翩笑了,“那种地方的食物,怎么可以给妈妈吃!”

    “那明天上午十点,王府酒店见!”在燕子翩家楼下,林梓轩这样说。

    燕子翩鞠了一躬,“今天谢谢您,林总裁,您也是个好人!”

    大亨的一元钱

    名流云集的华予汽车——nc技术合作新闻发布会,自然少不了当红明星陈梦婷小姐的出场。也是因为有了泰德总裁绯闻女友的捧场,除了那些应邀而来的相关媒体记者,也多了很多不请自来的记者。

    王皓禹正面带笑容,欢迎着每一个客人,林梓轩走了过来,站到王皓禹旁边,轻轻说了一句,“燕小姐可能一会儿就到!”

    王皓禹愣了下,转回头看着老板,良久,来了一句:“真少见!”

    林梓轩笑了。

    王皓禹又来了一句:“更少见!”

    林梓轩笑得更开心了,他面带笑容,看着陈梦婷向他走了过来。

    “今天的报纸看了吗?”陈梦婷开门见山。

    当金童玉女刚刚站到一块儿,周围立刻闪光灯一片,林梓轩和陈梦婷也很配合,立刻露出笑容配合。

    “记者们都在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该怎么回答?”陈梦婷一边笑着一边问。

    林梓轩一边摆pose任由记者们拍个够,一边笑着说,“怎么说,我们事先都商量好了,陈小姐可以尽情发挥!”

    “啊?”陈梦婷有点吃惊,“可是,那件事不在计划内啊?”

    “什么?”林梓轩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时,他看到海因里希走了进来。“失陪一下,有事一会儿再说!”说着,林梓轩向海因里希走了过去。

    燕子翩眼花缭乱地走进了新闻发布会,天呐,燕大小姐这回可开了眼,到处都是会走路的名牌。那个不是经常在各个媒体上胡说八道什么中国房地产能再涨一百年的某地产大亨吗,燕子翩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春风满面的地产大亨,现在房地产价格一路暴跌,他怎么还没破产自杀呢?站在那个该千刀万剐的地产大亨对面的那个,不就是那个股票在纳斯达克上市的某网络大亨吗,他的股票市值,最高曾经达到70多美金一股,最近听说差点被退市,您老人家千万好好活着吧,燕子翩在心里默默祈祷,至少您是在赚美国股民的钱啊。

    “叮——”一声清脆而令燕子翩心中充满喜悦的硬币撞击地面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进她的耳朵。她转过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没走几步,一枚闪闪发光的硬币正躺在一张自助餐桌下面向她灿烂地微笑着。燕子翩小姐风度翩翩地面带笑容,很镇静地环顾周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低下头捡起那枚可爱的一元硬币。一切都依照计划进行,一切都很完美,现在,只需要把硬币放进包里就ok。只是,计划外的情况是,硬币的另一半被另一只手抓住了。燕子翩抬起头,在这个到处都是名流、都是大亨的高档宴会上,居然有人会跟她一样对地上的一枚一元硬币产生了兴趣,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毛茸茸的金毛老外。燕子翩吃惊地张大嘴巴,金毛老外也大吃一惊……

    “马克?”

    “燕老师?”

    “老弟?”

    “老姐?”

    燕子翩很开心,凑到马克的耳边,“小马克,姐姐见到你很开心,你把手松开,这一块钱是我的!”

    “可是,姐姐,这一块钱是我掉的!”马克用无可辩驳的语气说。

    “这么巧?”燕子翩笑着说,“我刚好也掉了一块钱!”

    “是啊,是啊!”马克也春光满面,“太巧了,简直是巧取豪夺啊!”

    两人笑着,手下却没闲着,暗自较劲,那枚倒霉的一元硬币,眼看着就要被五马分尸,这时,那位早该破产自杀的地产大亨走了过来,微笑着,“谢谢两位,这是我掉的!”说完,伸手过去,捏住硬币的一角。马克和燕子翩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怨念从那枚一元硬币传来,两人的心中同时升腾起一股强烈的不祥的预感,寒毛倒立,直冒冷汗,不约而同的放开手,胆颤心惊地看着那位地产大亨笑着将那枚一元硬币放进了自己阿曼尼西装的口袋中。

    “小姐,您好,请问……”当一个令人身心愉悦的女声传进马克和燕子翩的耳中时,两个人正眼睁睁地目送着那个强夺了他们一元硬币的、怨魂缠身的地产大亨远去的背影。

    燕小姐转过身,看到了那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当红女星——陈梦婷,林梓轩的绯闻女友。关于陈小姐有多红,可以用陈小姐自己的一句话来形容:如果电视上没有我主演的电视剧,那电影院里一定在播我主演的电影;如果电影院里也没有我主演的电影,那一定会有关于我的扑天盖地的绯闻;如果连绯闻都没有……我会雇枪手来骂自己。

    就这样一位每个月都会出现在头版头条的话题女王,现在正微笑着看着燕子翩。马克激动的两眼放光,“陈小姐,真的是你吗?”

    陈梦婷看看马克,微笑着点点头。

    “真的?你真是那个名垂后世的陈梦婷啊!”马克抓住陈梦婷的手,“我是你的fans啊!”

    陈梦婷尴尬地笑着,用力把手抽了回来,“请问您是?”

    “我叫马克!”金毛老外乐的合不拢嘴,“我是个无名鼠辈。”

    “哈哈!”陈小姐笑了,“哪有人会这么形容自己!”她看着马克,“那你身边这位小姐呢,能给我介绍下吗?”

    马克开心地指着燕子翩,“她是我老姐,也是个无名……”

    “我叫燕子翩!”燕子翩及时打断了马克,“第一次见到陈小姐本人,本人比电视上更漂亮!”

    陈梦婷笑着看着燕子翩,又问道,“请问您和……”

    “她是泰德的员工!”说话的是林梓轩,他打断了陈梦婷,“燕小姐,过来,海因里希要见你!”

    王皓禹站在海因里希旁边,看着穿着漂亮的小洋装的燕子翩走了过来。

    “燕小姐,好久不见了,听王总监说,您现在已经调到深圳去工作了!”海因里希见到了燕子翩,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

    “是呀!”燕子翩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一个卷轴,“海因里希先生,您要回国了,我为您准备了一个小礼物!”

    海因希里接过卷轴,展开,是一幅中国国画,梅花。老海笑了,“谢谢您,燕小姐,您真是太客气了!”

    燕子翩指指画上的梅花,“您仔细看看那些梅花!”

    老海掏出花镜戴上,发现那些梅花有些不一样,每一个花瓣都凸出来,上面还有些细细的纹理,“这是?”

    燕子翩笑了,“您大概不知道,梅花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代表吉祥如意的意思;而鱼鳞在德国的传统文化中,也是一种吉祥物。所以,我用鱼鳞做了梅花瓣,这代表着泰德和nc合作顺利,也祝您一路顺风!”

    老海的脸笑开了花,“这真是一个独特的好礼物,谢谢您,燕小姐!”

    林梓轩一边看着那幅画,一边听王皓禹给他翻译,这时,他凑到燕子翩的耳边,“这些梅花,是我昨天晚上洗的那些鱼鳞吗?”

    “林老爷,昨天你洗的鱼鳞都被你吃掉了。这个是我前些天做的,原本是准备领毕业证时,送给我的德国外教的。”燕子翩低声对林梓轩说。

    “那你的外教怎么办?”

    “再做一个呗!”

    林梓轩点点头,又问道:“不过,燕小姐,梅花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真是代表吉祥如意的意思吗?”

    燕子翩斜眼看着林梓轩,“我就那么一说,反正这老外也不懂,哄他高兴而已。人呀,不能太认真,太认真会累死的!”

    “咳咳!”林梓轩咳嗽着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这么能干的燕小姐,如果去了其他的公司工作,可真是泰德的损失啊!”王皓禹看着燕子翩和海因希里走向自助餐桌,在林梓轩身边嘀咕了一句。

    林梓轩转头看看王皓禹。

    “我去招呼客人了!”王皓禹笑着走开了。

    诡异的债务关系

    新闻发布会渐近尾声,人群渐渐散去。林梓轩看着服务生们正在收拾那些自助餐点,“那个,”林梓轩突然对正在收拾小点心的服务生说,“把这些打包,送给那边那位戴眼镜,穿白色小洋装的小姐!”

    “是,先生!”服务生应承着,转身要去拿餐盒。

    “还有那边的水果!”林梓轩继续吩咐到。

    当服务生把餐盒送到燕子翩的面前时,林梓轩看到燕子翩吃惊地张大嘴巴。服务生指指站在不远处的林梓轩,于是,燕子翩拎着一堆餐盒走了过来。

    燕子翩看看林梓轩,又看看手里的袋子,“这是……”

    “呃?”林梓轩皱皱眉头,“难道我理解错了?这些不是送给燕小姐妈妈的最好礼物吗?”

    燕子翩笑了,“谢谢您,虽然表面看起来挺刻薄,其实本质还不坏!”

    “那——”林梓轩想了想,“不知道燕小姐有没有兴趣,回到这个表面刻薄的人的手下继续工作呢?”

    “你不介意我做过那个工作吗?”燕子翩的眼睛在闪闪发光。

    “原来不知道燕小姐是有苦衷的,如果燕小姐以后不再做那个工作,我是很有诚意邀请燕小姐重回泰德的!”

    燕子翩想了想,“当然好了!”她犹豫着,“趁您现在心情好,跟您商量个事,如果不同意就当我没说过。”

    林梓轩饶有兴致地看着燕子翩,“说来听听!”

    “这次给妈妈做手术,差了六万块钱。我的一个朋友,为了帮我筹钱,得罪了人,我想尽快把这笔钱还上。”燕子翩顿了顿,看看林总裁的脸色,又接着说:“所以,我想先预支六万块钱,您每个月从我薪水里扣,只给我发五百块钱生活费,可以吗?”

    “五百?”林梓轩瞪大了眼睛。

    “多了是吗?那四百也可以!”燕子翩说,“要不全扣也行,反正房子如果租出去,也有钱过日子。可以吗?”

    林梓轩苦笑着,“不多,不多。这钱我借你。”

    “真的吗?”燕子翩开心地看着林梓轩,“我给您写借条!每个月还您五千好了!”

    林梓轩摇摇头,继续苦笑着,“算了,四千吧!”

    nc与华予汽车的新闻发布会结束的那天中午,燕子翩带着林梓轩借给自己的六万块钱,来到和张庭约好的咖啡馆。其实,张庭本不必来,只是,他对这位croc只见过一次,就掏了六万块钱的小姐实在是充满了好奇。于是,在接到燕小姐的电话之后,他带着一种猎奇的心理来和燕子翩小姐见了面。

    不过,面前的这位燕小姐和照片一样平淡无奇,没有夜巴黎里飘飘小姐的派头。显然,她非常紧张的看着自己。

    “很对不起,这样见面也许会有点唐突……不过,我是为了还钱而来的!”燕子翩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张庭的表情。

    “还钱?”张庭愣了,“你欠我钱?”

    “是这样,”燕子翩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措词,“不久前,我的朋友,为了帮我,从您那儿拿了六万块钱!”燕子翩用了‘拿’这个字,不过,她知道,这位拥有巨牛巨好记的手机号码的张先生,一定明白这个‘拿’字的涵义。

    张庭点点头,笑了,“那钱不必还了!”他说的很痛快,“如果您找我就是这件事的话,那我告辞了!”

    “等等!”燕子翩拉住站起身要走的张庭。

    张庭看看自己的表,“小姐,我很忙,一秒钟几十万上下。您多浪费一分钟的时间,我也许就会损失几百万!”

    “先生,请听我说。这六万块钱对您来说,也许什么都不算。不过,对我的朋友来说,却是关系他的人生是否会有不光彩的记录,是否会因此而受到惩罚;对我来说,如果不能还了这六万块钱,我这一辈子都会不安心。既然您不在乎这点钱,自然也会不在乎收下这钱!”说完,燕子翩把包的整整齐齐的六万块钱塞到张庭手中,鞠了个躬,“无论如何,谢谢您,张先生。”

    于是,这包的整整齐齐的六万块钱,放在了愁眉苦脸的croc面前,croc最近很发愁,金盛创业投资基金的董事长,rberton要来北京,说的好听点,是来考察工作,其实,他对金盛中国此次购买憩水佳蓝的股票十分的不满意。croc愁眉苦脸地抬起头看着张庭,“这是啥?”

    “那个燕小姐还你的钱!”张庭说,“我说不要,可她非要还不可,没办法,只能收了!”

    croc皱着眉头,打开包在钱外面的纸,“她哪来这么多钱?半个多月前还哭着要卖了自己呢!”

    张庭耸耸肩膀,“不知道!”

    “难道,”croc自言自语,“她真把自己卖了?”于是,在croc脑海中浮现出这样一幕场景:新加坡商人李明耀先生滛?笑着系上衣服扣,随手一甩,一把把钞票如雪片般纷纷落下,落在嘤嘤哭泣的燕子翩周围……

    “唉!”croc长叹一声,“长得挺漂亮的,真可惜,早知道不如我把她做了!”

    张庭笑着看着croc,“今天的报纸你还没看吗?头版头条,她能还上钱的答案,也许就在报纸上!”

    croc看着张庭,手指在那摞钱上划过,“等等,这是多少钱?”

    “六万!”张庭的回答很确定。

    “六万——”croc尖叫一声。

    “怎么了?”张庭不解地看着croc。

    “哈——哈——哈!”croc大笑着,“当时,那个小妞给了我一万块钱,说让我跑路用!她现在还回来六万,就是说,我欠了她一万块钱!”看看,croc先生意料之外的惊喜又来了。

    张庭用一种极度诡异的表情看着croc,“你们这是一种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这其实不是一部关于意滛的小说,而是一部关于债务的经济学鸿篇巨著。在这里,你能见到各种惊人的债务关系,各种奇怪的债权人和债务人将陆续登场,比如由于伪债权人张庭不了解事情真相,导致身家为谜的富豪croc先生,莫名其妙的欠了一个全北京最贫穷的坐台小姐一万块钱!这种类似的不可思议的幽浮事件,将会不断的出现在这本小说中!

    还了钱的燕子翩,如释重负,心情愉快地来到泰德,她是再次来办理入职手续的。在走进泰德大厦的一瞬间,她觉得春天又再度降临到她身上,啊呀,她心情好极了:让我大声的呼唤春天吧,要知道,春是叫出来的,叫春叫春嘛。我的officegirl的梦想啊……

    当她走向电梯间时,远远看到一个电梯的门正缓缓关闭,“啊!”燕子翩大叫一声,“等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