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小姐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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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看到燕子翩,他笑了:“放心,手术很成功。”燕子翩笑了,眼中流出了眼泪,不管怎么说,这几年自己的坚持,一切努力都没白费。

    “燕小姐,”张医生在离开前说到,“回家去休息下吧,过几天,你妈妈出院,你还要照顾呢!”

    “那我先回家了!”说话的是晓晨,她回头看看那个躺在医院长椅上昏昏睡去的croc,小声说,“这小流氓,怎么还赖着不走啊?”

    燕子翩笑笑,虽然晓晨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却不敢告诉晓晨croc为了帮自己去抢劫的事情。

    “我回家睡觉去了,你自己小心点!”晓晨指指croc。

    croc睁开眼睛,看着晓晨远去,看着燕子翩坐到自己身边。

    “饿了吗?”燕子翩问。

    croc点点头,确实饿了。

    燕子翩歪着头,想了想,“那,去我家,我给你做饭!”

    “啊?”croc愣了。

    “我不是小气,”燕子翩的脸迅速红了,“你知道,那六万块,我想马上还上,这样我才安心!”

    croc笑了,“跟你说,那钱根本不用还,你还真是个爱自找麻烦的处女小姐!”

    “走吧,逻辑流氓!”燕子翩这么对croc说。

    这是一座位于二三环之间的上个世纪建成的职工家属楼。虽然有了点心理准备,不过,燕家的破旧还是让croc开了眼。连防盗门都没有……不过,当croc进了屋子,就知道,这家根本没有安防盗门的需要。很紧凑的小小两居室,却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一个角柜,上面放着一个14寸电视,客厅的另一侧摆着一个老旧的沙发。

    croc打开电视,“哇,居然还有画面呐!”他惊喜地大叫着,“这个老东西可值了钱了,这种电视已经绝版了!”

    换了几个台,croc郁闷了,只有三个台,中央一台,中央二台和北京一台。“唉,处女小姐,你家连有线电视都没安啊?”croc闻着来的一阵阵饭香,问正在厨房里忙的燕子翩。

    “看有线电视不要花钱啊?”燕子翩端着菜走了出来,“不过,我可以出去悄悄把线接到邻居家的接线盒里,那样就能看到几十个台。不过,就是现在是白天,太容易被发现,我一般都是晚上这么干!”

    croc目瞪口呆,看着一本正经的燕子翩,“靠,你这么本事,这种事也敢干!”

    “嘿嘿,嘿嘿!”燕子翩边吃饭边傻笑

    “又抽什么疯?”croc问。

    “等妈妈身体恢复了,我就可以把自己那间屋租出去了。”燕子翩说。

    “那你住哪?长驻夜巴黎了?”croc又问。

    “猪!”燕子翩骂到,“她身体好了,我就可以和她住一间屋,我这间屋就可以租出去了!这样,每个月至少还会有一千块的收入!”

    croc低下头吃饭,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那你和你妈,岂不是连一点隐私权都没了?”

    燕子翩愣愣地看着croc,摇摇头,由衷地说,“到底是逻辑流氓,考虑问题的角度都跟正常流氓不一样。饭都快吃不上了,还隐私权呢!”

    croc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对了,处女小姐,问你个事!”

    “什么?”

    “你都穷成这样了,怎么你男朋友一点忙都不帮啊?”croc问。

    “男朋友?”燕子翩笑了,“小流氓,想知道我有没有男朋友,直接问我就好了,干嘛拐这么大个弯?”燕子翩斜着眼睛看着croc,“想追我?”

    ‘扑’croc嘴中的饭喷了出去,喷了燕子翩一脸。

    吃了饭,燕子翩把那叠钱,一万元放到croc面前。croc斜眼看着燕子翩,又瞄了瞄那叠钱,“干吗?”croc十分警惕,一边喝水,一边想,不知道处女小姐又发现了什么破绽。撒了谎的人就是这样,时时紧张,还要不停地撒更多的谎来弥补前一个谎言。

    “跑路吧!逻辑流氓!”燕子翩郑重其事地说,“这是路费!”

    ‘扑’一声,croc口里的水喷了燕子翩一脸。

    燕子翩一边狼狈地擦着脸,一边说,“我说正经的呢。我还是害怕,如果万一东窗事发怎么办?你先跑路,我想办法尽快还上这笔钱,然后你再回来找我!”

    就这样,croc先生揣着本就属于自己的一万块钱,踏上了燕子翩口中的所谓逃亡路。他坐的出租车,正行驶在回金盛的路上。司机边开车边换台……

    “停!”croc突然说到。

    司机苦笑了,“先生,这是西直门立交桥上,停不了车!”

    “不是,我是说,停在刚才那个广播台上,别换台了!”

    croc说的那个台,正在播放财经新闻。华予汽车与德国一家专为德国总理生产防弹车的公司,签订了技术转让协议,将采用德国nc最先进的钢板技术,重新投产新的轿车。电台主持人很八卦的说,据说德国nc公司是生产坦克的,看来华予的轿车,从‘纸片车’变‘坦克车’了。

    croc轻蔑地笑了。

    林大少的坦克?

    “这主持人真逗!”出租车司机说,“开着坦克上街?那车门是不是也在车棚顶啊?想下车,还得从车顶爬出去。”

    croc笑了。

    “赶上下雨下雪天,要是车门关的不严,外面大雨,里面下小的……停车的地方也得有讲究,这要是停在桥下,一开车门爬出去,准撞脑袋。”

    croc看看外面,“怎么还在桥上?”

    “早呢,”司机说,“西直门桥,上来容易,想下去就难了!现在还好,刚四点多,估计有半小时就能出了西直门立交桥。这要是五点以后上了桥,不到七点您甭想出来!”虽然刚四点多,西直门立交桥上已经开始堵车了。

    司机把车贴着前一辆车停下,司机转过头,突然一本正经的对croc说,“您知道西直门桥设计成这德性是为了什么吗?”

    croc很好奇,犹豫着说,“我听说,是设计师为了得奖,看着漂亮?”

    “嘿嘿!”司机得意的笑了,“那是骗洋鬼子呢,其实啊,这桥设计出来是为了战略需要!”

    “啊?”这话听着新鲜,croc来了精神,堵车时,碰上爱侃的北京司机,也能打发打发无聊的堵车时间。

    “我跟你说,万一哪天,咱跟外国打起来,那些鬼子要是从西边来,下了西直门桥,那可就直奔中南海了,那还了得?所以啊,这桥就得设计得跟迷宫似的。正常来说,没这座桥,您一右转弯就到紫竹桥了,有了这座桥,您不在这上面兜上三大圈绝拐不过去。到时,真要有鬼子开着坦克从西边过来,咱在西直门桥一南一北两出口一边放一夏利,鬼子没个三天三夜绝过不去这桥!”(上面这段纯属胡说八道,如果有人按照此文的说法走西直门立交桥,十天十夜下不来桥,作者概不负责)

    “哈哈哈哈!”croc笑了,显然,这司机编故事的能力可比韩凌强多了。

    前车动了,出租车跟了上去,司机突然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指着不远处,“那不就是上开门的坦克车吗?这么快就生产出来了!”

    croc顺着司机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辆小面包车侧翻在路边,车门朝天开着,司机正在警察叔叔的帮助下,吃力地从车里爬出来!

    croc的眼睛久久的盯着那辆出了事故的车,自言自语着,“林大少,老子等着看你的笑话了!”

    半个月后。

    报纸上的大幅标题“纸片变坦克”很醒目地映入眼帘,放下报纸,林梓轩心情大好。利用与nc签约,自己打了一场漂亮的公关战役,利用nc在技术界的顶尖地位,华予的‘纸片车’形象,经过近半个月的宣传,已经成功改善,接下来,就是新车型的设计工作了。

    电话铃声响起,是自己的秘书,“总裁,陈小姐……”话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林梓轩皱皱眉头,这可不是自己秘书的一贯风格,如果没猜错,一定是陈梦婷小姐挂的电话。果然,办公室的门没敲就直接被推开了,影视歌三栖明星,陈梦婷小姐走了进来。泰德曾经赞助了一场慈善义演晚会,那晚会的压轴角色就是陈小姐,在会后的庆功宴上,两人认识了。

    陈梦婷人还没进来,笑声先传了进来。

    “林总,我找您,也要秘书通报吗?”陈梦婷娉娉婷婷地走了进来,坐到了林梓轩的对面。陈梦婷,也是林梓轩为华予汽车进行造势宣传的一部分,一方面,华予和nc签约的公关事件被广为宣传,另一方面,泰德总裁与当红明星陈梦婷大打暧昧牌。现在,任何一个人,无论是在看电视、听广播、看报纸、浏览网站,到处都有泰德集团的消息。

    随着敲门声,王皓禹走了进来。他好像没看到陈小姐一样,开门见山:“nc那边出了点问题,需要您处理下!”

    林梓轩无可奈何地看着陈梦婷,“怎么办才好,陈小姐,本来中午打算请您吃饭……”陈梦婷巧笑嫣然,“您忙吧,不过,您欠我的饭,我可记在帐上了!”

    “好,改天!”林梓轩看着慢慢走出去的陈小姐,这么说。

    “怎么了?”林梓轩问王皓禹。

    “没事!”王皓禹笑了。

    林梓轩看看王皓禹,“胆子越来越大了。”

    “哦,”王皓禹站了越来,“我理解错了,我就把陈小姐追回来!”

    “站住!”林梓轩看着做势欲走的王皓禹,“从德国回来之后,老王见识长了,胆子也大了,跟老板说话的声也高了,再过两天,我也去地中海养老,泰德你管吧!”

    王皓禹正要说话,手机响了,是海因希里打来的,老海先客气了几句,最后说,自己就快回德国了,临走前,想再见见燕小姐。

    “燕小姐现在在深圳分公司,实在是不方便回来!”王皓禹很镇静。

    挂断电话,王皓禹看看林梓轩,“显然,海因希里觉得看不到燕小姐,很遗憾。毕竟有过救命之恩!”

    林梓轩知道这件事情,海因希里不只一次跟他提过想再见见燕小姐,都被林梓轩以燕小姐目前正在深圳出差挡了回去。林梓轩看着王皓禹,“要不,老王,你给燕子翩打个电话?”

    王皓禹看着林总裁,“我始终没搞懂,燕小姐为什么会被开除。”王皓禹振振有辞,虽然从德国回来之后,马上就知道燕子翩已经被林总裁解雇,但他一直对此不可置否,今天,终于有了机会,他继续说到:“nc这个项目是她从头跟到尾,中间出了些问题,也是她想到的办法,她也算是救了海因希里一命。”王皓禹顿了顿,“在我看来,这是一个很优秀的员工,可是,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是为什么被开除的?”他看看林梓轩,“这个电话,我没办法打。很报歉!”说完,王皓禹走了出去。

    林梓轩看着王皓禹远去的背影,如果自己告诉他,燕子翩是因为坐台才被自己开除的,不知道他会不会更激动。

    燕子翩放下报纸,看看公交车载电视,电视节目主持人正在大谈红星陈梦婷和林梓轩的绯闻。怎么到处都有泰德的新闻啊,真烦,燕子翩想。不知道海因希里怎么样了。不过,天性乐观的燕子翩高兴地想,不在泰德工作了,等拿到毕业证,自己就可以尽情地戴隐形眼镜了,也挺好。高兴起来,燕子翩,你可以堂堂正正地做爱做的事情了。

    她看看车窗外,快到站了。大学里的德国外教给自己找了份临时工作,代替一个汉语老师,教十几个在中国工作和学习的老外两堂汉语课。燕子翩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自己从没当过老师,怎么教外国人学汉语呀?

    我是妓·院

    “同学们!”燕子翩看看这些肤色各异的老外,“钱老师这周和下周有事,不能来上课,我临时代两堂课,我叫燕子翩,……”

    显然,燕老师的课不够精彩,很快,教室里的学生们,开始互相聊天,有人开始打电话,还有人在津津有味的吃东西,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中,最后一排的一个金毛老外,居然去见了周公!燕子翩放下书,看着这些肤色各异的学生们,决定拿出点当老师的尊严来,她清清嗓子,用英语说道:“同学们,我是个很宽容的老师,上我的课,可以吃东西,但我无法容忍吃没营养的东西!”她指指那个正在吃薯片的学生,“尤其这种垃圾食品,我绝对无法容忍,下堂课,麻烦你带点全麦营养面包来吃!”

    然后,她看着最后一排正在睡觉的老外,“上我的课,也可以睡觉,但睡觉不盖被,是最不健康的行为!”看到那个金毛老外抬起头,睁开朦胧睡眼,燕子翩点点头,“下堂课,如果你想睡觉,至少要带条毯子来。”

    最后,她把头转向窗边那个打电话的学生,“同学,请你把手机关机。我唯一无法容忍的就是上课不关机,我不能允许手机铃声影响到正在睡觉的同学!”

    燕子翩再度看到那个金毛老外爬到桌子上,现在,一个下马威之后,课堂里已经很安静了,他很快乐的又去见了周公。燕子翩走了过去,轻轻摇了摇他,“同学,同学——”

    这个金毛老外稀里糊涂地抬起头,揉揉眼睛,茫然地看看燕子翩,又睡了过去。

    “同学,同学,醒醒!”燕子翩继续摇着。

    老外可能是睡爽了,或是燕子翩的摇晃,让他回想起了童年时的摇篮,高兴地打起了呼噜。

    燕子翩面红耳赤,她凑近他的耳朵,“下课了!”

    老外‘噌’地站起来,就要向外走。

    “同学,”燕子翩苦笑着,“我刚才讲什么了,请说下!”

    老外一脸无辜地看着燕子翩,“老师,上课时要保持安静,所以,你刚才叫醒我是不礼貌的!”金老老外顿了顿,“而且,你的课太无聊了,所以我才睡觉的!”

    看着这个金毛老外一脸的理直气壮,燕子翩哭笑不得,“同学,你说,你怎么才会不无聊?”

    “我们演戏吧!”金毛老外突发奇想,这个老外,叫马克。

    然后,得到了其他同学们的一致拥护。

    按照马克的设计,燕子翩和他在北京的胡同里相遇了,两人互相打招呼。

    “早上好!”

    “吃了吗?”老外一句话,燕子翩差点闪了一个跟头,标准的老北京打招呼方式,从一个金毛老外嘴里蹦了出来,吓了她一跳。

    “您干什么去?”燕子翩又问。

    “上班!”老外回答的言简意赅。

    “您做什么工作?”燕子翩继续。

    “我是妓院!”

    “什么?”燕子翩吃惊地看着金毛老外。

    “妓院!”老外很肯定,“公司妓院!”

    “哦!原来你是特种行业从业人员!”燕子翩回过头,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大字——职员。“同学们跟我读——职员!”

    “妓院!”众多老外异口同声。

    “职——员——”燕子翩的声音至少提高了八度。

    “妓——院——”老外们依旧故我。

    “我是职——员——”燕子翩并不气馁。

    “我是妓——院——”看起来,学生们是铁了心跟小燕老师对抗到底了。

    最后,燕子翩放弃了纠正他们关于“职员”这个词的发音。十几个老外一起声嘶力竭的喊“妓院”实在是有伤风化。

    “同学们!”燕老师的声音有些嘶哑,“你们的汉语水平,好得让我吃惊!”燕子翩显然言不由衷,不过,她确实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帮大喊‘我是妓院’的学生们了,

    “果酱,果酱!”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说。

    燕子翩想了想,大概他们是在说‘过奖’。

    “来自美国的安其拉同学想学一些关于心情的成语。”燕子翩看看教室里的老外们,“那,我先考考大家,谁能说几个有关伤心的成语,说的最多的,有神秘的小礼物哦!”

    一听说有礼物,老外们立刻瞪大了五颜六色的眼珠,七嘴八舌的开始抢答。

    “伤心欲绝!”第一位抢答的同学反应很快。

    “欲哭无泪!”又一位抢着说。

    “鬼哭狼嚎!”

    正在往黑板上写成语的燕子翩回过头,马克看着燕老师,“怎么了,老师,鬼哭狼嚎不是吗?”

    燕子翩想了想,说,“是!马克,以后,你形容自己伤心的时候,千万不要忘了这个成语啊!”

    “那么,”燕子翩又说,“谁能说几个有关开心的成语?”

    “满面春风!”一个同学抢着说。

    “开怀大笑!”又一个同学抢着说。

    “含笑九泉!”

    燕子翩回过头,又是那位美国人马克。

    “怎么了,老师,含笑九泉不是吗?”马克又问。

    “是!”燕子翩一本正经的说,“既然马克同学已经含笑九泉了,老师只能送你一个小礼物,祝你一路顺风。”说着,在同学们七零八落的掌声中,燕子翩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中国结,“请含笑九泉的马克同学来领奖。”

    马克同学看到巴掌大的中国结,显然很不满意。“老师真拘门,这个,动物园一块钱一个!”

    “什么?”燕子翩的眼睛立刻立了起来,显然,很会过日子的燕子翩小姐,无法容忍有人比她更会买东西,“马克同学,说话要负责任,这中国结我一块五一个买的,这可是全北京最低价了!若论侃价,北京城,我要说自己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我去买,就是一块钱一个!”马克很认真。看着面前的小老师一脸不相信的表情,马克举起手,让燕子翩看着自己的手链,“动物园买的,要价十块,你怎么出价?”

    “四块!”燕子翩很确定。

    马克一脸不屑,摇摇头,“两块!”

    “老板肯定把你赶走了!”燕子翩很确定。

    “不会!”马克很肯定,“我是老外,老板们都觉得新鲜,才不会赶我走呢!”

    燕子翩吃惊地看着马克。

    “如果老板不肯卖,我就一毛钱一毛钱的加,最后,这个链子,二块八!”

    燕子翩的脑海里出现了这样一幕场景,一个金毛老外,用蹩脚的汉语,一毛钱一毛钱地跟动物园里的老板侃价,估计老板都笑疯了,哪还会想赚不赚钱。想到这,燕子翩激动地抓住马克的手,“马克同学,不,马克老师,下次去动物园,一定要带我!”

    最后,这堂课,就在燕子翩和马克讨论动物园、天意、大红门、金五星这些批发市场,哪家的哪种产品更全、更便宜中结束了。两个人惺惺相惜,越聊越投机,最后义结金兰,就这样,燕子翩有了一个马克弟弟。

    又见卖身

    林梓轩把陆虎停在路边,看看表,七点四十。车窗外,华灯初上。不过,今天,林总裁可不是来欣赏夜色的。他把座位向后调了调,放进碟片,柔和的音乐响起。靠到椅背上,闭上眼睛。

    “北京的春天,天气很干燥,一定要涂润唇膏哦!”姐姐这么对林梓轩说。

    “不要!”11岁的林梓轩推开姐姐拿着润唇膏的手,一边跑向远处,一边说,“会被我的小兄弟们笑话的!”

    林梓轩睁开眼睛,那是童年的记忆中,最后一次见到隔壁的姐姐。如果,当时的自己知道再一次见到姐姐是六年之后,而后就是永别,自己,当时,还会那么坚决的推开她吗?

    林梓轩下了车,靠在车门上,抬头看看墨色的天空,北京的春天,真得很干燥。八点了,他看着夜巴黎已经亮起来的霓虹灯,远处传来了一声叫卖,“卖身啦——”

    北京的风化产业很发达,这一点,林梓轩很清楚,不过,有人居然这么大胆,在大街上公然叫卖着“卖身”,就像叫卖萝卜白菜一样,这还是大大出乎林梓轩的意料。他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大娘,背着个包,向这边走来,边走边吆喝,“卖身。”

    大娘也看到了林梓轩,她走了过来,“先生,要老身不,用过保证生龙活虎,身强体健。”

    林梓轩看着大娘的那副尊容,没说话,转过头去。

    大娘不甘心,转到林梓轩面前,“要不,便宜算你!”说着,向林梓轩眨眨眼睛。

    可怜的林总裁压住正在向嗓子眼翻滚的大量胃酸,再一次转身,打开车门,准备上车去躲开这位‘卖身’的老太太。

    显然,眼前这位冰川美男的反应,跟这位‘卖身’老太以往的客人不太一样。不过,既然是一位开陆虎车的公子哥,应该可以讹诈一大笔钱。老大娘一只手拉住车门,另一只手打开背包,“先生,看看,多好的老山参,便宜算你好了!”

    林梓轩看看包里一个个胖头胖脑的人参,终于明白了老大娘所谓‘卖身’的含义。他轻蔑地撇撇嘴,算是笑吧,对大娘说:“阿姨,别卖了,你这老参都瘘了!”

    大娘听了这话,眼睛马上立了起来,“什么话,年轻人,你不买也就算了,怎么还骂我的东西不好,这让我怎么卖别人啊!”说着,把包向林梓轩怀中一塞,“不买也得买!”

    “不要!”林梓轩回答的很坚决。

    ‘卖身’大娘立时坐到地上,开始撒泼,“没良心啊,不要老参就算了,还骂老参不好,真能欺负老太太!”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很快,周围就聚了一堆看热闹的人。由于这位大娘说出的话,实在容易让人误会,周围的人都指着林梓轩议论纷纷。

    林梓轩很轻松地看着人群和坐在地上撒泼的大娘,“大娘,您卖的是老山参?”林梓轩问道。

    大娘点点头。

    “好吧,”林梓轩掏出手机,“你要是不把这所谓的老山参赶快拿走,从我面前消失的话,我就要打电话报警了!”

    “什么?”大娘听到这话,马上从地上站了起来,“年轻人欺负老太太,到哪都没理,报警就报警,谁怕谁。”

    林梓轩指指包里的人参,“这么大的老山参,每颗至少五万,你抱着至少五十万在街上乱走,不怕被抢吗?”

    卖参大娘的脸红了,然后又紫了。

    林梓轩把包塞给大娘,“再不走,我真报警了。”

    林梓轩看着老太太远去的背影,摇摇头。

    这时,燕子翩从远处走来。林梓轩迎了上去,“飘飘小姐,上班啊?”

    据不可靠数据统计,北京市常驻人口1700万,换句话说,茫茫人海,偌大个北京城,燕子翩再次遇到林梓轩的机率为一千七百万分之一,所以,当飘飘小姐在夜巴黎门口看到林梓轩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老板,来找乐啊?”飘飘小姐一副玩世不恭的口吻。

    “来找你!”林梓轩开门见山。

    燕子翩的脸色变了,“全北京1700多万人,唯一一个我不想见的,就是你。麻烦高贵的林大人,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恶心我!”说完,转身走向夜巴黎。

    “我有话跟你说。”林梓轩拦住燕子翩。

    “没时间,别妨碍我赚钱!”

    “你坐台一个晚上,最多能赚多少钱?”林梓轩问。

    “多的时候,可以赚到五六百。”

    “给你一千,跟我走!”林梓轩说。

    “我不出台!”

    “呵呵,”林梓轩笑了,“不是要你跟我出台,我对燕小姐没兴趣。”

    燕子翩笑了,“那太好了,我对林总裁也没兴趣,那么,再见!”

    “其实,是海因希里先生要回国了,回国前,他想见见你!”

    燕子翩回过头。

    “我就是来跟你商量这件事的!”林梓轩说。

    燕子翩坐在陆虎车上,好奇的东张西望。林梓轩上了车,坐在驾驶位置上。

    “一千块钱,不许反悔!”燕子翩再次确认。

    “嗯!”林梓轩说,“只要燕小姐听我说话,肯定给你这钱!”

    燕子翩笑了,她眼珠一转,“那么,先去安贞桥!”

    “啊?”林梓轩愣了愣。

    “啊什么,”燕子翩恶声恶气地说,“去安贞桥,我去朋友那换衣服!反正你的条件是听你讲话,又没说非得在这里听!你不会笨到开车时连话都不敢说吧?”

    林梓轩无奈地笑笑,启动了汽车。

    “明天上午,泰德和nc在王府饭店开新闻发布会,同时,也给海因希里他们饯行。我希望燕小姐能出席发布会。”

    燕子翩专心地看着窗外。

    “燕小姐?”林梓轩看看燕子翩。

    “听着呢!”燕子翩指着自己的耳朵说,“你说的话,我保证全听进耳朵里!”

    “那么,”林梓轩试探着问,“燕小姐明天肯赏脸吗?”

    “到了,这里停车!”燕子翩开心地拍拍手,“啊,和坐公交车就是不一样,居然这么快就到了!”燕子翩下了车,回头看着车里的林梓轩,“等会儿,十分钟我就下来!”

    燕子翩说话算话,十分钟之后,戴着眼镜、换了毛衣的燕子翩和晓晨下了楼,晓晨一边跑一边说,“我看看那个一脸刻薄象的丑八怪,到底长什么样!”

    林梓轩站在车前,莫名其妙地看着飞奔过来的女孩。晓晨跑到林梓轩面前,愣了,高高的个子,脸部的线条是很完美的黄金分割比例,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帅的哥哥存在,天啊,真不公平,为什么这张脸没长在杜峰头上呢?

    “林梓轩,林总裁?”晓晨犹豫着问。

    对面的帅哥点点头。晓晨立刻瞪大了眼睛,转回头,看着燕子翩,“天呐,燕子,这就是你口中的那个长得比猪还丑,一脸刻薄像的王八蛋吗?”

    “咳……咳!”听了晓晨的话,林梓轩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晓晨□着转过头来,伸出手,“帅哥,你好,我叫刘晓晨,是燕子翩的好朋友!燕子这个人呀,审美有问题,这个世界上,她只觉得钱帅!不过,我不一样,我眼光很毒的,但凡帅哥……”

    在刘晓晨拉着林梓轩碎碎念的时候,燕子翩轻轻地走向公交车站,在公交车即将关门的一刹那,她冲了上去。

    林梓轩回头看到燕子翩冲上了公交车,急忙追了过去。公交车慢慢启动了,燕子翩从窗子里探出头来,向林梓轩做着鬼脸。

    “师傅,等等我,师傅,等等我!”林梓轩边追边向公交车司机喊。

    “悟空,别追了!”燕子翩向林总裁挥挥手,“为师去了!”

    林总裁超市受难记(一)

    林梓轩无可奈何的看着公交车越开越远,看着做着鬼脸的燕子翩渐行渐远。

    晓晨急匆匆的跑到林梓轩跟前,“我知道她去哪了!”

    所以,残酷的现实告诉我们,一个人,千万不能误交损友。当着燕子翩得意洋洋地坐在公交车上,为自己终于出了胸中一口恶气而开怀大笑时。林梓轩已经上了自己的陆虎车,向东四十条驶去。燕子翩的家在那里。这个信息,当然是那个见到帅哥就花痴的晓晨说的。

    当燕小姐在东四十条下车时,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林梓轩那张在她眼中比猪还丑的刻薄脸。于是,燕大小姐露出了一个鬼哭狼嚎般的哭丧脸。

    “这么巧,又见面了,燕小姐,开心吧!”林梓轩脸上挂着刻薄的笑容。

    “开心,开心的都快含笑九泉了!”此时,燕子翩想起了那位马克义弟形容开心的成语。

    “你又要干嘛去?”林梓轩拉住转身欲走的燕子翩。

    “我去超市买东西,你要么在这等,要么跟我一块儿去!”燕子翩翻着白眼。

    “我跟你一块儿去!”怕再次被甩掉的林梓轩毫不犹豫。

    进了超市,燕子翩直奔生鲜区,目不转睛的盯着在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黑鱼。林梓轩跟在后面,“明天的新闻发布会……”说着,看了看燕子翩的表情。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唉,其实我一直觉得老王眼光很准,哪知道,燕小姐是这么不负责的人!”

    “哼哼!”燕子翩冷笑着回过头,“少用激将法!”

    “海因希里先生对燕小姐印象很好,一直想在回国前,再见燕小姐一次。如果燕小姐不去,不只海因希里失望,恐怕老王也会失望吧?”林梓轩一边说,一边好奇的看着鱼缸,不知道燕子翩一直在盯着鱼缸做什么。

    “行了,好了好了,烦死了,跟更年期的阿姨一样,唠叨起来没完。”燕子翩不耐烦地说。

    “哦,这么说燕小姐是同意了!”林梓轩转过头看着燕子翩,笑了,“说了这么半天,你一直盯着鱼缸干什么?”

    “我妈身子虚,我要给她做黑鱼汤补补!”燕子翩继续盯着鱼缸。

    “那就买呀!”林梓轩十分不解。

    “猪呀你,真不会过日子!”燕子翩白了林梓轩一眼,“活鱼10块钱一斤,死鱼5块钱一条,我在等它们挂掉呢。”在说这话时,燕子翩十分的理直气壮。

    听了这个答案,冰川帅哥林梓轩再也忍不住了,笑了出来,他走到鱼缸前面,认真的观察着里面的黑鱼,皱着眉摇摇头,“不过,我看它们各个生龙活虎,看起来每个都能长命百岁,短时间内死不了!”

    燕子翩怒气冲冲地瞪着林梓轩,“乌鸦嘴,不会说点好听的?它们不死我妈怎么办?”

    林梓轩忍着笑,看看周围,然后凑近燕子翩的耳朵,小声说,“你的左边,台子上,有个鱼网,你用鱼网上面的小棍敲黑鱼的脑袋,敲死一条就ok!”

    “啊?”燕子翩吃惊地看着林梓轩,“中国有句古话,叫最毒妇人心,你这个大男人,怎么比妇人还毒啊?”

    林梓轩得意洋洋地看着燕子翩,“那你敲不敲啊?”

    燕子翩看看鱼网,看看鱼缸里各个都生龙活虎、长命百岁的黑鱼,又看看周围。她毅然拿起鱼网,对林梓轩说,“帮我把风!”

    “笨啊,看准了再敲啊!”这是林梓轩的声音。

    “它们比泥鳅还机贼,哪会那么容易敲到!”这是燕子翩在辩解。

    “啊呀!就差一点!”显然,林总裁的声音有点遗憾。

    “别说了,越说我越紧张,更敲不到了!”显然,燕小姐的借口很苍白!

    “先生,小姐,敲晕的鱼不算哦!”这是……谁的声音。

    燕小姐和林先生同时抬起头,看到面前站着一个笑容可掬的服务生,很有礼貌的说,“两位,敲晕过去的鱼,不算是死鱼哦!”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croc先生,我们去一夜·情吧!”张庭站在croc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这么对croc说。

    “我对你没兴趣!”croc有点无精打采。

    我们先放下两个在超市里丢人的家伙,来看一下小流氓在做什么。

    张庭笑了,回过头,看着croc,“那,我们去找邱雨吧,她看上了青岛一块地皮,想跟你聊聊!”

    croc放下手中的杂志,“发情时间,不谈工作!”

    “你在发情?”张庭走到croc面前,用鼻子上下左右的闻着,“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丫用鼻子看啊?”croc笑了。

    “你,这些天有点反常啊!”张庭看着croc,“自从那天……”

    croc瞪着张庭,“你敢说下去,明天,老子就把你爹的公司吞了!”

    张庭笑了,摆摆手,“每次都这一套……不过,说实在的,林梓轩的女朋友,真可怕,你跟她过了一夜,就掏了六万块钱……这个小姐不简单啊!”

    croc冷笑着,“林梓轩的女朋友?我看未必。韩凌那个王八蛋,居然敢耍我!”

    韩凌那个王八蛋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叼起烟斗,“妈的,一定是房东在骂我。”坐在小店里,韩凌骂着刻薄的房东。

    “大哥!”这个声音很耳熟,说话的正是夜巴黎里的领班崔迪,“你上次不是挣了六千块钱吗?怎么这么快又没钱了?”崔迪一边掏出钱包,一边问。

    “六千块啊,就在这儿啊!”韩凌兴高采烈,“你看看我,哪不一样了?”

    崔迪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哥们,良久,来了一句,“大哥,你在哪整的容啊,真自然啊,整过跟没整似的?”

    “咳咳咳。”韩凌被烟斗呛到了,咳嗽起来,“这、这……这个烟斗……”

    “啊?”崔迪大吃一惊,“六千块钱,你买了这么个烟斗?”

    “这可是福尔摩斯用过的!”韩凌一本正经。

    “你就为了一个假货,花了六千块钱?”崔迪盯着韩凌的眼睛。

    “这个烟斗是真的!”韩凌十分严肃的看着崔迪。

    听了这句话,崔迪连人带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大哥,连福尔摩斯都是编出来的,烟斗怎么可能是真的?”

    “我在潘家园旧货市场买的,要知道,这可是淘到的天大的便宜啊!”韩凌凑到崔迪面前,故做神秘。

    “你怎么知道是真的?”崔迪继续追问。

    “当我把烟斗放进嘴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