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小姐第5部分阅读
croc捡起落在地上的包,看着燕子翩,“小妞,这是你的包吗?”说着,扔给燕子翩。
燕子翩接过包,急急从包里翻出手机,拔了110,“喂,我报警!”
croc大吃一惊,狠狠踢了那个倒地翻滚的抢劫犯一脚,“滚!”然后一把抢过燕子翩的手机,“你干嘛?”
“报……报警!”看着croc恶狠狠地表情,燕子翩怯生生地说。面前的这个男人,一头灿烂的金发卷发,小麦色的皮肤,一只耳朵上穿着一排耳环。穿着简单,却散发着一股放荡不羁的气质。
“靠,警察有屁用,包还是我帮你抢回来的!”croc继续他的恶声恶气,“别报警。”croc突然一本正经地说,“每次看到那帮败类,老子都在杀与不杀之间徘徊!”
燕子翩愣愣地看着croc,突然,一种莫名的委屈自心中升腾而起,她想到母亲的病,想到今天被泰德解雇,想到自己差点被抢走了辞退金,千般委屈涌上心头。她再也忍不住,坐到地上,放声大哭。
croc看着泪水琏琏的燕子翩,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可不在他的计划内,他的计划很完美,当自己完成英雄救美时,燕子翩一定会感激的投怀送抱,然后自己就势把她哄上床,最后再通知林梓轩,看看他痛不欲生的神情。可是,这个在计划中应该投怀送抱的丫头正坐在地上放声大哭,croc走到燕子翩面前,轻轻拍拍她抽搐不止的肩膀,“小妞,别哭了!”croc蹲了下来,花言巧语可是他的强项,“丫头,别哭了。本来就长得丑,一哭更难看了!”当然,上述这种话,也可以被理解是甜言蜜语。
“有你这么哄人的吗?”燕子翩边哭边笑,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帅哥,“你的胳膊,没事吧?”
“这点小伤算什么,几个月前,老子的人和另一帮人对砍……”croc说不下去了,受伤的地方正钻心的痛。燕子翩从包里掏出纸巾,胡乱地把纸巾压到伤口上。
“我们去医院吧!”燕子翩止住哭声,站了起来。
croc的手机响了,是张庭,croc按了接听键,破口大骂,“王八蛋,我差点被搞死……”
张庭愣了,犹豫良久,问了一句,“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croc傻了,张庭的人还没动手,那么刚才就是一幕活色生香的抢劫喽?胳膊上的伤钻心地痛,惊吓过度的croc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在晕过去之前,他嘱咐燕子翩:“我有案底,不能去医院!”
当croc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小女孩的房间里,满眼粉红色,头顶是一排娃娃,连床头柜的把手都巾贴着粉色的胶贴。看来,这一定是那燕小姐的闺房了。croc这么想,也好大不小了,怎么还跟没断奶的孩子似的,真幼稚。想到这,他忍不住笑了。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正坐在离床不远的地方,正在梳妆的燕子翩。那一头长而直的黑发,那双顾盼生辉的大眼睛,尽管是夜晚,croc觉得自己还是看见了阳光。他闭上眼睛,再睁开,再闭上,再睁开;又闭上,又睁开。croc决定不在挣扎了,不管那个对镜贴花黄的女孩是不是足够漂亮,不管明早醒来时自己是不是又会发现自己其实是在跟一头母猪上床,只要自己把林梓轩的女朋友哄上床,这一点就足够了。尽管计划出现了变故,不过最终结果还是一样。croc笑了,闭上眼睛。以他阅女无数的经验,一个女孩儿,在夜晚梳妆,一定是为了情郎。于是,他在等着燕子翩投怀送抱的那一刻。
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女孩的呼吸落到他的脸上,croc春心荡漾。
“天呐!”一个陌生的女孩的声音在croc耳边响起,“燕子,你在哪捡的堕落到人间的撒旦。”
刘晓晨最爱的小说,是米尔顿的《失乐园》,她爱死了那里的帅哥撒旦。现在,那堕天使就躺在自己床上。晓晨忍不住用自己的手去触摸那男人的脸蛋。
“小心点!”燕子翩轻声说,“别把他弄醒了。”燕子翩拿着衣服走了出去。
“难道是要来3p?”装睡的croc不禁一阵阵激动,浮想连翩。
“我去上班了!”换好衣服的燕子翩走了进来,“晓晨,帮我照顾他,如果他醒了,不要让他走,等我下班回来!我还没好好谢谢他呢!”
说完,croc听到脚步声越走越远,然后是关门的声音。croc眯着眼睛,只看到那个叫晓晨的女孩正坐在不远处看着自己,满脸花痴状。
口口和口口的孽缘(三)
手机再度响了起来,croc犹豫着,最后决定接电话,他懒洋洋地拿出手机,“我现在很忙,你他妈的有话快说!”
如果在一秒钟之前,croc还是晓晨心目中的帅哥撒旦,那么,这句话之后,croc已经变成了一个无业小流氓。刘晓晨一贯对自己那并不丰富的识人经验很自信,而croc接下来的话让晓晨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croc顺手抓起床头柜上放的瓜子,边嗑边说:“别给我提钱的事!我今天差点被人砍死,那时,你他妈的死哪去了?”croc对着张庭的电话胡说八道。“不过,没想到,今天一时发善心救的眼镜妹,摘了眼镜居然是漂亮妞,嘿嘿……”croc滛笑着,“老子捡了个宝!”
天呐,造化弄人。晓晨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为什么那么漂亮的皮囊长在了那么一个满口污言秽语的人身上,就像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如果这副容貌长在自己男友杜峰脸上,那该有多好,晓晨意滛着。
“喂,大姐!”croc在喊晓晨。
“什么?”晓晨怒了,“看你那张老脸,居然管我叫大姐?”
“给倒杯水!”croc挂断电话,“口渴!”
“你一把年纪,居然管花样年华的本姑娘叫大姐?”第一次听到年纪比自己大的人管自己叫大姐,晓晨怒不可遏。
“那……”croc眯着眼睛,花样年华的姑娘?太长,又饶口,他接着说:“花姑娘,给我倒点水!”
胳膊上缠着纱布的croc,像堆垃圾一样被晓晨扔了出来。自己的计划很完美,走在大街上的croc想,难道,妓女和妓女的朋友,不喜欢满口污言秽语的流氓?
张庭挂断croc电话,端起自己的黄金曼特宁,轻轻抿了一口,自己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对面的邱雨,凝视着面前的焦糖玛奇朵,像是在问那杯咖啡:“croc在折腾什么?”
张庭颇有深意地笑了,“邱小姐今天请我喝咖啡,就是想知道这个?”
邱雨脸红了红,不过,在蓝山咖啡那昏暗而暧昧的气氛下,这种细微的变化是看不见的。
“想知道croc在干嘛,直接去找他就好!”张庭笑着站了起来,邱雨拉住了他。
“我看上了青岛的一块地皮,想请croc帮帮忙!”
“生意上的事别问我。我和他只是酒肉朋友!”
“你是croc唯一的朋友。而且,据我所知,你也有一大笔钱投资在金盛基金,酒肉朋友会这么做吗?”邱雨反问到。
张庭重又坐下。看着不远处一位漂亮的服务员,喉咙动了动,“真漂亮!”他由衷的赞叹。
邱雨笑了。
张庭转过头,看着邱雨,“还是邱小姐更漂亮!”
邱雨的脸又红了。
“不过,佛说,千万不要试图驾驭超过你佛性的东西!”张庭说,“croc,不是你能驾驭的人!”
新加坡商人李明耀,此时正看着自己身边的飘飘小姐。在李明耀看来,飘飘小姐有点不称职,客人没喝几杯,陪酒小姐就已经喝的大醉。当飘飘左摇右晃地伸出手,伸向那瓶酒时,他忍不住把那瓶酒移到飘飘够不到地方,笑着说:“不要再喝了,飘飘小姐,你已经醉了!”
燕子翩醉眼朦胧,看着自己的客人,“我没醉,不信,你把手伸出来!”
李明耀伸出一只手,燕子翩伸出食指:“one,o,tree,four,five……”她抬起头看着李明耀,“我数的很清楚,对不对?”燕子翩傻笑着,“咦six!”她又看着李明耀,“sit,你,你怎么,怎么长了六个指头?”
李明耀晃晃自己的那只手上的五个指头,“看清楚,这回是几个指头?”
“老板!”燕子翩不屑地抬起头,“你以为拿条八爪章鱼,我就数不过来了吗?”
李明耀笑了,问旁边同来的朋友,“大陆的陪酒女都是这样吗?客人没怎么样,自己先醉得乱七八糟?”
朋友耸耸肩膀,用英语问李明耀:“要不换一个?”
“换?换什么?”燕子翩笑着用英语说,“我根本没醉。”她把头靠在李明耀的肩膀上,“别换我,我现在就剩这一份工作了,千万——千万,别讨厌我!”
李明耀大吃一惊,这个世界上,会英语的人很多,说得好的不多,英语说得好的陪酒女?听闻大陆有很多大学生和office小姐为了赚外块,晚上会去夜店陪酒,难道这就是一个?他突然对这位飘飘小姐来了兴致。
“飘飘小姐,飘飘小姐?”李明耀用英语问,“你刚才说什么?你是大学生,还是公司职员?”
“啊?我告诉你我是大学生了?”飘飘狠狠掐了自己的脸蛋一下,不过,因为醉得厉害,掐在自己脸上的手指,软绵绵的,“这张嘴,又乱讲话!”她抬起头,媚笑着问,“那我是不是也告诉你了,我因为坐台被公司发现,刚刚被开除了?”
李明耀点点头,“是啊,你说了!”
“啊?天啊,我真猪,我连这都说了!”飘飘小姐满脸懊悔,“我还说什么了?”
李明耀想了想,试探着说,“你还说,你喜欢钱!”
“嘿嘿!嘿嘿!”飘飘小姐讪笑着,“看不起我吧?”
李明耀看着飘飘,很显然,飘飘小姐刚刚喝下的酒现在已经起作用了,她不仅吐字不清,面色也开始变得桃红,有一种妖娆的艳丽。
看着面前的这位老板没有说话,燕子翩低下头,开始轻声啜泣,“连你都看不起我,可是,我是有苦衷的,我妈妈手术还差五万块钱,我该怎么办。两个月要赚五万块钱,就算,就算一天24小时都在陪酒,也不够,怎么办,怎么办……”
口口和口口的孽缘(四)
娇媚的飘飘小姐,如桃花一般的醉脸,李明耀有点看呆了。他想了想,对这位啜泣的小姐说:“五万块钱是吧?我可以给你!”
飘飘小姐真的喝多了,她甚至对李明耀的话毫无反应,只是一味的自怨自艾的哭泣。其实混迹欢场多年的燕子翩很清楚,那五万块钱之后的条件。
果然,李明耀继续说到:“飘飘小姐,我要在北京公干半年时间,如果这段时间你一直陪我,我给你五万块钱!”
燕子翩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她终于抓住那瓶看起来遥不可及的酒瓶,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明耀看着毫无反应的飘飘小姐,他掏出一张名片,放进她的口袋里,“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联系!”
雨刚刚停,路面有些积水,一个空易拉罐在夜色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到地上,溅起一串水花。croc正用踢易拉罐来打发自己无聊的等待时间。不管怎么说,策划了好几天,今天又受了伤,他可不想什么都没捞到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站在夜巴黎附近的路边,croc想:至少要为自己受伤的胳膊找点利息。
“卖身啦,卖身啦——”
听到这么赤裸裸的大声叫卖,连croc这种老江湖都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娘,背着个包,正朝这边走过来,边走边吆喝:“卖身——”
大娘显然也看到了croc正在注视自己,她笑着走了过来,“小伙子,要老身不,用过保证身强体健,生龙活虎。”
“您……您……”croc哑口无言,哭笑不得,“大娘,怎么可能,就算我晚上眼光再差……也不会看上你这……老……老身啊!”
大娘的眼睛当时就立了起来,“小伙子,什么话,不买就算了,还胡乱讲话,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卖啊?”说罢,怒气冲冲地把自己的背包塞到croc怀中,“这回,你不要也得要!”
croc看着大娘,抱着被硬塞过来的包包,“啊?还可以这样强卖?”
“少废话!”大娘上下打量着croc,然后伸手向croc胸部摸去,“给我!”
croc急忙单手抱着包,另一只手护住胸口,讪笑着,看着大娘那副尊容,“大娘,我们人鬼殊途,还是不要了吧!”
“说什么呢?”大娘真的生气了,一只手伸向croc的胸部,另一只手伸向croc的裤子,边摸边说,“老身给你了,钱给我!”
croc左躲右闪,“我什么都没做,给什么钱啊?您不要在马路上这样子!”混乱中,大娘的包包掉到了地上,落在水坑中。
大娘看着水中的包,这下真急了,“小伙子,你不买我的老山参就算了,还说我的参不好。然后拿了我的参不给钱,最后还……”大娘捡起包,打开,这下croc看清了,里边有几颗人参。
“您,您是卖人参啊?”croc长出一口气,低声嘀咕着:“我还以为是卖身呢!”
“啊?你这小兔崽子怎么说话呢?”大娘怒气冲冲,“人参泡坏了,不能卖了,你赔吧!”
“什么我就赔呀?”croc被气乐了!
大娘一听这话,坐在地上立刻就哭了,“小流氓欺负老太太,买参不给钱,还把老参弄坏了……”
“好了好了!”croc看看不远处几个看热闹的路人,急忙把大娘拉了起来,“多少钱,我赔!”说着,从兜里掏出钱夹。
大娘眼疾手快,伸手就把皮夹抢了过来,里边有一些百元现钞,她悉数拿了出来,然后把空皮夹甩给croc,转身就走,唱着歌,“你伤害了我,还想一笑而过……”
croc看着唱着歌越走越远的大娘,刚要追过去,却看到醉成一堆烂泥的燕子翩,被一个陌生人从夜巴黎里扶了出来,正要上一辆车……
不可否认,新加坡商人李明耀对这个陪酒给母亲赚手术费的孝女产生了好感。不管这个好感是来自飘飘小姐那明艳动人的醉脸,还是那不得已陪酒的苦衷。于是,他决定,送烂醉如泥的飘飘小姐回家。就在拉开车门的一瞬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暴喝:“住手——”
今天这一天的经历真丰富,croc估计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先是跟真劫匪打了一架负了伤,然后被燕子翩的朋友赶了出来,在夜巴黎门口又被一个卖参的老太太莫名其妙的讹诈。最后,如果燕子翩再被别人弄走,那自己今天就彻底白忙了。做为一个优秀的投资专家,做了这么亏本的生意,传出去,一定会被人笑掉大牙。因此,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个男人把燕子翩弄走。
李明耀看着走过来的croc,“先生,你哪位啊?”
croc眼睛转转,反问到:“你谁呀,想对她干嘛?”croc拉住燕子翩的胳膊。
“我是她朋友!”李明耀想了想,这么说到。
“朋友?”croc上下打量着李明耀,“我怎么不知道?”
“啊?”李明耀愣了,看看燕子翩,再看看croc。
“啊什么?”croc狠狠推开李明耀,“把手从我老婆身上拿开!”
“老婆?”李明耀狼狈地推推眼镜,指着croc,“你?”又看看燕子翩,“她?”
“她什么她?”croc拉着踉踉跄跄的燕子翩就走,“走,回家!”
“站住!”李明耀看着croc,一脸鄙夷,“你太太的母亲没钱做手术,你就让她来陪酒吗?”
“什么?”croc转过头,莫名其妙地看着李明耀。
李明耀皱着眉头,“你就这么当男人吗?”
croc想了想,笑了,“大哥,你还是个雏儿啊!”
“啊?”这回轮到李明耀莫名其妙了。
croc鄙夷地说,“我让她多赚点钱给我,她居然编了这么个烂故事来骗你!”croc摇摇头看着燕子翩,“回家我再教你怎么骗人!”
croc扶着燕子翩向远处走去,留给李明耀一句话:“多看看八点档泡沫剧,那里的故事比她编的好得多!”
口口和口口的孽缘(五)
李明耀看着被croc拖走的燕子翩,同行的人走了过来,“五百块钱,听了一个假孝女的故事!”李明耀苦笑了一下,他并不在乎刚才给飘飘的五百块钱小费,“我以为是真的,不过也没所谓!”
croc只觉得燕子翩越来越重,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croc回过头,看到燕子翩已经睡着了!
“醒醒!醒醒!”croc摇晃着燕子翩,燕子翩转转身子,靠到croc的肩膀上,睡得更香了。
croc要崩溃了,伸出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突然,他想起自己的全部现金都被那个卖参的老太太抢走了。于是,他讪笑着问出租车司机:“大哥,打车能刷卡不?”
“神经病!”司机扔下一句话,绝尘而去!
croc背着烂醉如泥的燕子翩,走在街上,难道,这就是自己忙了一天所要的结果吗?他转回头,看着背上的醉鬼,“燕子翩,本少爷再问你一句,你家在哪里?”
燕子翩动了动,croc急忙又重复了一遍:“大小姐,你家住哪儿?”
“我的家——”燕子翩声音好大,即像是喊,又像是唱歌,“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漫山遍野的大豆和红高粱——哇——”灌了冷风的燕子翩,将夹杂着酒的秽物,完完整整地吐到了croc的后背上。好吧,现在,投资专家croc先生,得到了最意想不到的丰厚回报。
现在的croc,只能苦笑了,“行!燕子翩,你有种,你就一直醉着,这辈子别醒过来。你要是醒过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哼哼……”
手机响了,不过不是自己的,croc回过头,后背上传来的味道让他作呕。他放下燕子翩,拿过她的包,掏出手机,电话里面传来晓晨那个八婆的十万火急的声音:“燕子,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妈来电话了,我骗她你在wc,你快点回来,她一会儿还要来电话!”
“大姐!”croc答到,“燕子翩不醒人事,你……”
“小流氓你个王八蛋,你把燕子怎么样了!”晓晨听到croc的声音,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八度。
croc呲牙咧嘴地把手机放到离耳朵稍远一点的地方,“她自己陪酒时喝的烂醉,关我什么事?”croc想了想,“花姑娘,你现在马上下楼,拿着五十块钱,我马上打车把燕子翩送过去!”
晓晨和croc把烂醉如泥的燕子翩弄上楼,扶到床上。这时,电话又响了!晓晨看着那电话,“怎么办,一定是伯母打来的,该怎么办,燕子醉成这副德性,肯定回不去了……”
croc拿起电话,递给晓晨,晓晨愁眉苦脸地拿过电话,强作欢颜:“喂,伯母,我是晓晨——”
晓晨听着电话,“啊,您问燕子啊,她呀,她呀……”晓晨看着croc。
croc做出洗澡的动作。
晓晨看懂了,对着电话说:“燕子在洗澡呢……对对,现在不能接您的电话……啊,您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啊?”晓晨又看着croc。
croc想了想,双手放在胸前,比划出了一个桃心,然后双手分开,又做抹眼泪状。他想让晓晨告诉燕子的母亲,晓晨今天很伤心,让燕子陪她。
晓晨高兴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看懂了:“喂,伯母……是这样的,我失恋了,很伤心,我想让燕子陪陪我,今天她就不回去了,好不好!”显然,晓晨只看懂了后半部分。
croc无可奈何地看着晓晨。
晓晨听着电话,“啊?您问杜峰怎么了?他挺好的……哦,不,他不好……您问他怎么不好了?”晓晨用哀求的眼神看着croc。
croc手忙脚乱,一会儿把手放到胸前做桃心状,一会儿又指指脑袋,一会儿无奈地把双手交叉,垂在小腹前。croc想说,我让你说伤心,你脑子坏了,说什么失恋啊。
晓晨觉得自己理解了,双手放到胸前,就是说杜峰变心了,指着头就是说杜峰在想着别人,双手放在肚子前面,大概是说怀孕吧?于是,她很坚定地对着电话说:“是这样的,杜峰他变心了,只想着别人,还怀孕了!”
晓晨继续听着电话,“什么,伯母,您问是不是杜峰怀孕了?”
扑通一声巨响,狼狈不堪的croc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
“杜峰怎么可能怀孕呢,他是男的……”晓晨狼狈地用手擦擦鼻子上的汗,然后又瞪大了眼睛,“您不要乱讲,我怎么可能怀孕呢?……啊?您问那是谁怀孕啊?”晓晨又看着坐在地上,哭笑不得的croc。
croc无奈地摇摇头,聪明如他,也不知道现在这种乱七八糟的局面,该如何收场!
晓晨突然来了急智,“是,是这样,杜峰让那个女孩怀孕了,所以我失恋了。伯母,我现在好伤心,真怕自己会做出傻事来,今天晚上燕子就在这里陪我了,挂了,拜拜!”
口口和口口的孽缘(六)
放下电话,晓晨长出一口气,她斜着眼看看croc,“看不出来啊,小流氓,有点小聪明!”
“我可以把这理解成夸我吗?”croc站了起来,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滛笑着,一边脱衣服一边向晓晨走过来。
“啊——”晓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你不要想歪了,也不要过来,我可是柔道十一段哦!”
croc走到晓晨身边,把自己衣服扔给晓晨,“帮我洗了,被那丫头吐得一片狼籍!”
晓晨接住衣服,看看衣服,又看看croc。
“想什么呢?”croc打量着晓晨,摇摇头,“你,白给都不要!”
当燕子翩被电话吵醒时,天刚蒙蒙亮,在头部宿醉的剧痛中,她按了接听键,“喂,你好,我是燕子翩。”
听到对面的声音时,燕子翩忘记了头痛,瞪大了眼睛,“您说什么?”
打电话来的是妈妈的主治医师,张医生。他告诉燕子翩,器官捐赠者的病情急转直下,要燕子翩马上把母亲送到医院,随时准备器官移植。
燕子翩已经不记得昨天晚上后来发生的事了,她摇摇趴在床头的晓晨,“晓晨,你去我家,把我妈带到医院,我去取钱,我们在医院汇合……”
燕子翩冲出房门,看到croc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大吃一惊,“你——”
croc睁开惺忪睡眼,看到燕子翩,不由得瞪着眼睛嚷了起来,“死丫头,昨天差点折腾死我……我的衣服还没干呢!”
“昨天,太感谢你了!不过,现在还要你帮个忙,你和晓晨,去我家接我妈,把她送到医院……”
晓晨打断了燕子翩,“让小流氓跟着你吧,你不是要去银行取手术费吗,有他在,还安全点!”
燕子翩站在医院里,头昏昏的,她先交了九万块钱,自己全部的积蓄,连泰德给的辞退金都算在内,现在还差五万。
一个中年医生走了过来,“燕小姐!”
“张医生!”燕子翩勉强堆起笑容。
“医院让我通知你,手术最迟会在明天进行,所以,请你今天之前把剩下的手术费交齐好吗?”
燕子翩点点头,目送张医生上楼。
这时,远处跑来一对儿中年夫妻,他们跑到燕子翩面前,“你就是燕子翩?”
“是!您二位是?”燕子翩看着两个人。
两个人扑通一声,给燕子翩跪下了,眼泪瞬间流了出来,“求你,救救我儿子!”两个人哭着说。
燕子翩急忙把两个人拉了起来,“叔叔,阿姨,您们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弄错!我们的儿子也在等这次机会,他的配对测试也合格了,只要您放弃这次机会,我儿子就能做手术了!求你了,燕小姐,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夫妻两个边哭边说。
燕子翩愣了,脸色变得煞白,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女的抱着燕子翩,“求您了,听说,你的手术费还没交齐。我们给你钱,你要多少都可以,只要你把这次机会让给我儿子……”
croc傻了。他想起昨天李明耀送燕子翩回家时说的话。这么说,燕子翩这丫头并没有骗人。他看着面前这个被夫妇俩个哭求的可怜丫头,年纪轻轻的,怎么会背负着这么重的担子。燕子翩的脸色越来越差,croc急忙走了过去,推开夫妇两个,恶声恶气地说:
“你们俩干嘛?想逼死人啊?你俩就一个儿子,她也就一个妈!”说完,拉着燕子翩就走出医院大门。
跨出医院,当春天明媚的阳光刺进燕子翩的眼睛中时,她再也坚持不住,蹲在地上,痛哭失声。
croc仰头看看清澈的蓝天,又低头看看这个正在嘤嘤哭泣的丫头。他蹲了下来,轻轻拍着燕子翩的肩膀,“别哭了,总会有办法的!”
听到croc这句话,燕子翩突然止住悲声,她用手抹抹眼泪,“对,还有办法。”
croc愣了,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会安慰人,一句话就让燕子翩不哭了。他看着燕子翩从衣服兜里翻出李明耀的名片,“我去管他要钱!”
‘扑通’一声巨响,croc又一次摔倒在地上。这下惨了,croc心中暗想,昨天燕子翩喝醉了,不知道我冒充她老公赶走李明耀的事,现在李明耀根本不可能相信燕子翩,如果她去找他,不仅要不来钱,自己冒充她老公的事情还会露馅……这可怎么办?
燕子翩拿出手机,“如果,我告诉李明耀,自己还是处女,你说,他会不会很开心地再多给点?”
‘扑通’一声,刚爬起来的croc又摔倒了,他揉着饱受蹂躏的膝盖,“小妞,你听说过有是处女的坐台小姐吗?”
燕子翩看看croc,没说话,就要给李明耀打电话。croc一把抢过燕子翩的手机。燕子翩看着croc,问道:“干嘛?”
“我有办法!”croc态度很坚决。
“啊?”燕子翩愣了。
“等会儿,”croc看看四周,指着不远处一家刚开门的小饭馆,“去那等我,最多一小时,我就带钱回来!”说完拉着燕子翩进了店,自己转身就走了出去。
口口和口口的孽缘(七)
男子汉大丈夫,做错了事就要敢作敢当。croc边走边自言自语,五万块钱,对自己当然不成问题,问题是,如何把这钱交给燕子翩。他想起了昨天自己和燕子翩初识的情景,灵光乍现……
燕子翩坐在小店里,越来越焦急,她不时地看着小店里的时钟,已经过去四十多分钟了。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咚咚的急匆匆的脚步声,门猛地被推开了,croc冲了进来,手忙脚乱地关上门,然后坐到燕子翩的对面,门外又传来一个人的叫喊,“抓住他——”croc急忙钻到桌子下面,燕子翩看到一个年轻男人边喊边从窗外跑了过去。
许久,croc从桌子下面爬了出来,他透过窗户向外看了会儿,确定安全之后,重新坐到燕子翩的对面,解开上衣扣,从里面拿出一个男用公文包。从公文包里掏出五叠捆得好好的百元大钞,银行里专用的缠钱的纸条还完完整整地缠上面,似乎是刚从银行里拿出来的!
燕子翩傻了。她愣愣地看着croc,“你……你……”
croc得意的笑了,“处女小姐,拿去交吧!”
燕子翩眼睛中流出了眼泪,“你……你怎么能这样!”
“啊?”croc愣了。
燕子翩伸出手,狠狠地打着croc,“知道吗?之前你只是个对社会没什么危害的小流氓,可是,如果我收下这钱去交手术费,你就成了抢劫犯了!”说着,燕子翩放声大哭。
croc没想到自己的灵机一动,居然会让处女小姐这么激动。自己折腾来死党张庭,往他包里放了五万块钱,然后装成抢劫得手的样子,为了让燕子翩信以为真,还特意让张庭从小店窗前跑过去装样子。本以为燕子翩会感激涕零,结果,真是太出乎意料了。自从遇到这丫头,croc永远都不会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自己的人生突然变得很刺激,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意料之外的惊喜!
燕子翩抹着眼泪,拿起钱,放回包里,“走,我们把钱还回去!”
听了这句话,croc又摔到桌子下面,他差点也哭出来,“别啰嗦了,小妞,你不是急用钱吗?快去交手术费吧!”
“可是,如果我用这钱交了手术费,你就真成罪犯了,还是我害的。你是为我好,我又怎么忍心害你。”
croc无奈之极,看着张庭的公文包,灵机一动,从里面翻出张庭的名片。
“哇!”croc看着张庭的名片,“华庭电器?那不是一家很大的电器连锁集团吗?”croc用手指指着名片,“执行董事?又是个什么官啊?”croc点点头,“应该是个挺大的官,”croc继续自言自语,“至少应该是个不缺钱的家伙!”
“你怎么知道?”燕子翩擦擦眼泪,问道。
“看手机号啊11066668888,这么牛的手机号,得是多牛的人才能有啊!”croc继续说。
“哇,真的呀!”燕子翩抹着眼泪凑到croc身边,看着张庭的手机号码,“这种号码真的存在呀?不敢相信!”
“要我说,”croc说,“这么一个号码也不只这点儿钱呢,这哥们肯定特有钱,根本不会在乎这点小钱。我们就当为他积阴德好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一起为他祈祷造浮屠吧!”说完,croc在心中默默祈祷:我积阴德了,给自己造了七级浮屠,佛祖保佑,阿门。
“那也不行!”燕子翩很坚决。
croc真的要哭出来了。
这时,手机响了,是张庭的手机。
croc和燕子翩面面相觑,croc抢先一步,拿起那个拥有巨牛号码的手机。
“喂!”croc故做镇静。
“老大,玩够了没,包和手机还我吧!”张庭说。
“什么,你说那钱你不要了,只要我把包和手机还你?”croc在装腔作势。
“啊?”张庭愣了,现在是什么状况?
“行了,行了,你别跟我说,你跟我身边这位小姐说!”croc继续装腔作势。
燕子翩接过手机,对着电话说:“先生,请您不要报警,我们马上就把钱给您送回去!”
张庭现在成了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他摸摸脑袋,犹豫了下,又想想刚才croc对自己说的话,他说到:“我只要包和手机,麻烦你还给我!”
“那钱呢?”燕子翩问。
“那点小钱,我根本不在乎!”张庭很大方地说,他当然不在乎,那是croc的钱,
“啊?”燕子翩愣愣地看着croc。
“啊什么?大姐,我很忙的,一秒钟几十万上下,麻烦你尽快把包原封不动的还给我,钱就送你了!”张庭还在装大象。
“我会尽快把钱还您的,这钱就当是我借的!”张庭听到电话那边传来这样的声音,然后,电话挂断了。
“小流氓,”燕子翩关了手机,“你怎么说得那准啊?真是个有逻辑性的流氓!”
croc长出一口气,“那就快去交钱吧,处女小姐!”
“可是——”
燕子翩的话音未落,只听‘扑通’一声,croc又摔倒在桌子下面。
“小妞,你又‘可是’什么?”croc一边狼狈地爬出来,一边问。
“可是,”燕子翩看着croc,“逻辑流氓,真的好巧啊。我缺钱交手术费,你就正好抢到了钱,而且数目正好是五万!”
croc小麦色的脸在慢慢变白,如果可能,真想知道他是用什么化妆品美白的,效果如此显著。
燕子翩看到croc的脸色变化,“难道,你真的有事瞒着我?”她在刨根问底。
croc看着燕子翩,看着燕子翩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犹豫着,良久,他开了口,“好吧,我坦白——”
口口和口口的孽缘(八)
croc重重咳嗽了几声,“好吧,我坦白!”他指着燕子翩,“小妞,你可真聪明!”
说完,从衣兜里又摸出一叠百元大钞,“其实,我一共抢了六万!”
“扑——”正在喝水的燕子翩,听了这句话,口中的水喷了出来,喷了croc一脸!
croc看着燕子翩,燕子翩看着croc,两人面面相觑。燕子翩怯怯地看着croc,拿出纸巾,一点点擦着croc的脸。
“抢了钱,我一数是六万,我想着,反正你妈手术只差五万,我就把这一万留下吧。你知道,做为一个流氓,经常会有用钱的地方!”croc站了起来,把钱推到燕子翩面前,“你快去把手术费交了,我去还包!”
第二天中午,当手术室门上那盏手术中的灯关上时,燕子翩焦急的冲了过去。门开了,张医生走了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