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爱纪:剩女恶战毒舌男第15部分阅读
过,沈庭还是很不悦地打量了一下沈仁杰,好吧,更加不悦地承认这小子是有点吸引力的。
还有一桌是大妈集中营,估计平日无聊,除了长肉之外,就是给人做媒。于是看到沈庭还是待嫁之身,不由觉得她玷污了她们神圣的职业道德。沈庭走过去,刚好听到几个人露骨地在说:“她怎么还可以做伴娘啊?看起来也有二十八九了吧,还不准备嫁人?现在的女孩子真可怕,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边说边摇头,因为脸胖,摇起来像是一个拨浪鼓。
沈庭喝得头重脚轻,一个婚礼没几个人夸奖她的,听到这话更是火上浇油,鉴于是高晓微的婚礼,也不好发火,就是:“我当伴娘有什么稀奇的,我本人热爱当伴娘。”
那些大妈阿姨要替她父母出气,连声责怪:“你看你姐妹都嫁人了,你父母可伤心死了,你不想做新娘,还想作伴娘?你这什么想法啊?”
沈庭不在意地说:“这有什么稀奇,以后你结婚我也可以给你当伴娘啊。”
那些大妈同时口吃,怪物一般看着智商有限的她:“我们早就结婚了。”难道你看不出来?
沈庭再次洒脱地说:“结了可以离了再结啊,反正现在结婚也不是什么特神圣的事情了。”
终于看到一堆大妈脸红耳赤,气得大姨妈都快来了,才乐呵呵地走开。其实沈庭早就见识过这些家庭主妇的妇人之见,可是,今天她真的特别特别的不愉快。
等到婚礼结束后,大家一起拍照,沈庭都眯着眼睛,快昏睡过去了。高晓微担心极了,要送她回去,沈仁杰摇摇手,说:“不用了,我送她回去就可以了。”
沈庭也跟着摇手,笑呵呵地说:“不用了,你们要洞房花烛。”
高晓微的脸都红了,李大勇也说有沈仁杰送她完全可以放心,高晓微才打消了念头,只是抱着沈庭轻轻地安慰:“不用担心,你会美梦成真,我最亲爱的朋友,你会事事顺利的。”
沈庭听她这样说,分不清是感动还是难受,突然很受不了,就撇开众人,快步走向大门,而且走得踉踉跄跄,沈仁杰连忙过去扶着她。
走出大门,夜风冷冷一吹,沈庭打了个寒战,头脑才清醒过来,看到身边的沈仁杰,问:“我们这是去哪里?”
沈仁杰无语地回答:“当然回去。你还想睡新人床啊?”
深夜的天空蓝得近乎紫,几颗星星一亮一亮的就像是在天上行走。沈庭感叹了一句:“晓微终于也结婚了。”
沈仁杰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终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每对闺蜜终是有人要先结婚。
他开了车过来,扶着她上了车。
沈庭喝了太多酒,沈仁杰不敢开太快,她坐在那里软绵绵的像是无骨生物。然后絮絮叨叨地说:“以前我都是听某某同学结婚了,某某同学有孩子。”她自嘲地笑了笑,说:“现在是听到某某同学离婚了,原来一晃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人家都已经在围城里面走了一遭,我却还找不到人嫁不出去……”
沈仁杰冷冰冰地回:“我不是人吗?”
醉酒的沈庭把脸凑近了看他,仔细地目不转睛地看。沈仁杰被看发麻,终于问:“你看什么?”
沈庭悲伤地摇摇头说:“我太小了,真的,不适合。”她终于还是害怕,终于还是放不开。
沈仁杰吸了一口冷气:“我哪里小了?”
沈庭反问:“你哪里大了?”
沈仁杰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哪里都大。”
沈庭听他胡说八道也没有生气,可能她根本就没有听见。一会,沈庭整个人都软绵绵地靠着沈仁杰,沈仁杰忍不住转头看她,沈庭半醉关醒,断断续续哼着歌:“眼见你快做新娘做密友的真想撒娇……
……唯求好姐妹抱我一抱,分半点福气给我不准留低我一个。
……终于你守得到,怎么我和我的他忍不到。
……每当我爱到跌入漩涡,将错就错关系亦出错。
……我总太爱太逼到爱人变做朋友再变生疏。”
歌唱着唱着就只剩下那一句:“唯求好姐妹抱我一抱,分半点福气给我不准留低我一个”在嘴边反反复复,浅唱低吟。
沈仁杰仔细看,终于听清楚了,又是替她难过,又是觉得很好笑,任由她靠着自己,心满意足地开着车,漫天的星光都在向着自己飞过来,飞过来,像是天花乱坠。
到了住宅处,沈庭依旧靠着他睡了过去还醒,沈仁杰于是也静静地不想动,静静地看着她。有几根发丝碰到她的睫毛,让她睡得不安稳,他用手轻轻拨开她的头发,一时情动,难以自控,又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这下沈庭就醒过来了,猛地抬头,狠狠地撞上了沈仁杰的额头。
两个人都痛得要命,捂着头,沈仁杰说:“你干吗啊?”
沈庭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怒道:“你干吗离我这么近?”然后又看窗外,“原来已经到了啊。”
“是啊,到了。”
沈庭望着窗外熟悉的夜景,旁边大的榕树投下伞状的影子,一条石径通向烟火人家万家灯火,又有哪一盏灯是属于她的?她也不想下车,就趴在车窗上,像是一只趴在玻璃上濒死的蝴蝶,没有前景,最多只能被裱起来欣赏:“你知道吗?明天就是我三十岁生日了,真的是三十岁。古人说,三十而立,可是我是三十而栗……回望前尘深不见底!前程呢,哦。我没有前程。”她在那里自问自答,“……打拼了这么多年,我唯一不劳而获的只有年龄。”
停了一会又嘲笑自己:“不对,还有法令纹,眼角纹,鱼尾纹……”
沈仁杰在后面,也望向她看的地方,她的脖颈之间可以感受到他滚滚的呼吸,她有点心烦意乱,就推门下车,一时站不稳,踉跄几步又要摔倒。他连忙下车扶着她。
沈庭慌忙道:“谢谢。”
沈仁杰笑道:“你突然之间好像很五讲四美。”
沈庭反问:“哪四美,内在美和外在美?这我一向有。”不过脚下实在无力,只能让沈仁杰扶她上了楼。
到了房间,刚刚睡沉,一旁的电话大声叫了起来,在夜里显得特别尖锐,沈庭用枕头蒙着耳朵,想让对方放弃,不料对方打了一个又一个,就是没有放弃的想法,声音大得觉得就床都跟着震动起来了。
沈庭只好走身去接电话。接起电话“喂,喂”几声,都没人回应,沈庭骂了声神经病,就挂了电话。
当她走到床边,电话又响起来了,沈庭心里警觉起来,手快拿起电话,电话那边还是没人讲话,只有阴深深的声音,像是夜风刮过。沈庭心里想到底是谁在恶作剧?是否自己得罪了谁?可是,这大半夜的,还真害怕贞子突然从电话里面钻出来,忍不住心底发毛。
她挂了电话,第三个电话又响起来了,沈庭给自己壮胆,不知道要不要去接,最终还是勇敢地接了。
那边还是不说话,沈庭的怒气战胜了恐惧,大声吼道:“神经有毛病,半夜装神弄鬼,再打来,老娘弄死你。”正要挂电话,那边终于有声音传过来了,先是冷冰冰笑了几声,然后机械般没有感情的女声:“沈庭,我给过你三次机会,你没有悔改。我告诉你,你没有机会了,等着……”
这声音沈庭又怎么会不认得?是沈仁杰的前女友宋蕴,沈庭一时没反应过来,只问“什么机会?你被害妄想症啊?”
那边又是那样的笑声,咬牙说:“你以后就知道了。”然后就“铿”的挂断了电话。
沈庭一想,她肯定又躲在暗处监视了她和沈仁杰,像是见不得光,非要把自己收到阴影里面,真是恐怖的人。是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在通知她之前,她故意要先打两个无声的电话先要吓倒她,真是够阴的。可是,奇怪的是,沈庭倒是觉得舒心了,本来对她隐约的怀疑终于得到了证实,她不可怜,她也就不会再有恻隐之心。更重要的是,再次证明,沈仁杰并没有欺骗她,他是值得她信任的。
夜色沉沉,沈庭回到床上,翻来覆去就是想不通她说的那三次机会是哪三次?真的,正常人和精神病人果然无法沟通。她又能对她做什么?不过就一个丫头片子,她从来行得正坐得直,从来不怕小人。所谓兵来将挡,当然不用胆怯,于是她安心地睡去了。
练爱纪:剩女恶女战毒舌男
第十一章光在哪里?光在哪里
第二天,沈仁杰要去拜访客户,沈庭倒很好奇宋蕴想做什么,也有一肚子疑问想得到解释,而能给她答案的,谢玄是其中一个,她今天一定要把秘密探出来。于是就百步冲刺,快马加鞭,终于早到了。
等电梯的时候发现,谢玄和八卦王也在那里聊天。
八卦三先看到沈庭,就叫:“沈庭姐。”谢玄也笑嘻嘻地问:“早啊。”
沈庭纳闷地问:“你干吗笑得这么开心?”诸事不顺,今天又是她三十岁生日,她真的打不起精神。
谢玄还是笑:“我见到你就开心。”
沈庭只能无语:“我倒觉得你不安好心。”
谢玄还没开口,八卦王先插嘴了:“不会啊,我觉得谢副总人很好。”
这不奇怪,大部分人在八卦王眼里都不坏。沈庭随口就问:“他做了什么好事啊?”
八卦王高兴地说:“谢副总对员工很好啊。”
沈庭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谢玄,开玩笑地说:“你不会是在拍他的马屁吧。”
谢玄但笑不语,安之若素。
八卦王向来天真可爱,急着辩解:“当然不是了,我是说真的,你还记得上次让我们杂志着火的小陈吗?虽然说犯下了错,谢副总想把他开除了,但是又说其实杂志并没受到伤害,反而造就了一次机会。所以特地给他补了不少钱。真的,谢副总人挺好的。”
“噢?补了多少钱?这么好心。”沈庭心里很有疑问,很少企业家是慈善家,成为慈善家多半也是有目的的,对于被开除的员工这么好,又让公司最八卦的人知道。不失为一种笼络在职人员人心的好办法,谢玄是个中高手。
八卦王还想说什么,电梯就到了,八卦王急着先过去开门了,沈庭和谢玄走在后面,沈庭郑重地对谢玄说:“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呢。”
谢玄转头说:“你有什么问题,我对你可一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庭抓住他的话:“这可是你说的哦。等一下不要反悔。”
还不到上班时间,大家都还没到。沈庭性急,于是就跟着进谢玄办公室,开口就问:“我想问一个人的事。”
“谁?”谢玄开始觉得奇怪。
“我知道你一定很了解她的事情,宋蕴。”沈庭回答。
谢玄怔了怔,“这个……可不好由我来说,你知道仁杰最保护自己隐私,我不想让他杀了我。”
“不会,他杀不了你,你是金刚不之身。”沈庭坐到他对面,摆明了是要和他深入地谈谈。
谢玄心中叫苦,真是自己惹祸上身。推脱道:“你应该自己去问仁杰更好。”
沈庭打定了主意要撬开他的防线“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些吗?我知道你们不想说,我也就不会问,本来我对她也是毫无兴趣的。但是现在事情已经连累到我了。”
谢玄拿文件的手停了下来:“这话怎么说。”
“那个死丫头片子说要给我点颜色瞧瞧。”沈庭淡定地说。
“她这么说?为什么?什么时候?”谢玄满脸疑惑,接连问。
没想到谢玄反应这么大,沈庭皱了皱眉:“昨天晚上,她是想要和沈仁杰破镜重圆?她还喜欢沈仁杰?她跟我讲给了我三次机会,我想来想去,自从在公司见了一次面后,确实遇见了三次,其中一次是要跳海,看来她都是故意的。”
谢玄听完之后,咬牙切齿地道:“这女人是个变态,她爱死了自己,怎么可能去死?她爱仁杰,天大的笑话。”沈庭倒第一次看到谢玄这种神情,于是又把此女述说的身世和谢玄讲了,谢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终于把文件用力扔在桌上,胸膛起伏,好久才压抑了怒气,这是沈庭想要的结果,他说:“她果然一点都没变。难怪你会上当,她讲的百分之八十都是真的,但是每一点背后都有些真相没说出来,再加百分之二十的水分,真真假假,细节丰富,不由得你不信。她是此道高手。”
“她确实是孤儿院出来的,但是她从没有举目无亲,她还有一个妹妹。她的确是一步步走过来的,但是垫脚石是一个又一个男人。她去美国唐人街,但没有打工,她在那里做老板娘。”
“老板娘?”沈庭惊问道,“她不会结过婚吧?”实在是令人震惊的消息。
谢玄冷笑:“你想不到吧,想不到的还多着呢,我也是后来仔细调查了她才知道,谁又会想到呢?”
谢玄沉吟了一下,又说:“你知道有些人,他们刚出生的时候是杂草,但是他们活下来了,以比归脾丸更加艰难的方式。而这些人的其中一小部分因为生活太困难,只能靠吸收这个世界的毒气为生,又把这些毒气变成自己的养分和血液。她就是其中一棵毒草,对待这个世界蛮横又狡猾,你知道她是怎么从孤儿院被领养的吗?你知道她是怎么样升到好的中学的吗?你知道她又是怎样一毕业就能出国的吗?我真的很不想再说这些事。”
他停顿了一下,沈庭静静听着,震撼不是一小点,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就能靠着自己的心机从孤儿院被领养,深得男主人喜爱,有几个人能做到?
谢玄说:“她其实大学刚毕业就结婚了,对象是一个地方的副市长。当时这个副市长还没离婚,他们在美国登记。实际就是重婚罪。她能让这个男人为她发疯,但是她才不在乎,她不过是要踩着他的头,好让自己站得更高。副市长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让她一毕业就能去美国,在唐人街买了家店做老板娘。不幸的是,这个副市长因为贪污问题被逮捕,判了死刑。不过,对她没有影响。她早就得到了风声,并且在之前就和他离婚了,不知道为什么,查这个副市长最后并不有查到她,可能是魔鬼就会有魔鬼保护。”
那么,她所说的,她曾经在国内挑过婚床,原来指的是这一段,却故意要让她沈庭想多。
谢玄终于讲到了自己最痛恨的一部分:“然后她开始寻找新的对象。有一晚上,她闯入了一个酒会,里面就有我和仁杰,她失手把酒泼到了仁杰身上,惊慌失措得就如小白兔,说她是误闯进来的,她的身份是唐人街一个打工的穷苦姑娘,而且还坚持自觉,努力在大城市中生存。其实在见到沈仁杰之前,她已经出入了这样的酒会几百个,每个酒会会出现怎样的人她都很清楚。”
沈庭想到那个报道,有个女孩为了碰见富豪,每个周末都借钱去坐飞机,而且是头等舱,因为经济舱碰到的只能是平民百姓。周六过去,周末返回。到她债台高筑的时候,她终于抓到了一个大富豪结婚,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好结果。但宋蕴从长相到手段,都是个中高手,又怎会失手?
谢玄点了一支烟,她很少看他抽烟,他又说:“你也知道仁杰是如何审慎而聪明的人,要骗他有多难,可是她做到了。总之……那段经历我不想再提了……仁杰很爱她,而我很欣赏这个女孩子,我们三个经常一起结伴游玩,当时以为是神仙日子,他们两个人甚至开始谈到结婚,我也很支持他们结婚,毕竟这么好的女孩很难找。”谢玄自己冷笑了一下,“仁杰跟家里说一回去就准备结婚。他家里人也去查了这女孩的身世,不过她把自己的简历隐瞒得天衣无缝。”
沈庭一阵寒意,正想这样一个精美的局是怎么被发现破绽的。
谢玄说:“如果不是因为一个偶然,一个意外,我们可能一直不知道真相,那一天,一个酒会,她说她不想参加,我们两个便也说不想去,她特地又问了两次。然后那天晚上她联系我们,说她去找同学,雪下得大。便不想回来。我们也都没有疑心。巧的是,过了几天,我刚好去一个朋友家,她洗了一堆照片,是那个酒会的,向我炫耀她拍照能力强,善于捕捉细节美。于是我就拿来看,结果翻到最后,竟然看到她在酒会里,和一个美国人亲密地环着手。这还不值得奇怪,更奇怪的是,那个美国人是当地的一个政要,我和仁杰都认识。但问题是,她一个贫穷姑娘又是怎么认识的?
因为这件事情,我开始对她有所怀疑,于是也慢慢发现她隐瞒了很多事情,可是她是十足的演技派,从tv到av都能胜任。如非偶然,实在不会想到她是这样的恶劣。”
沈庭想这是真的,特别是而对这样长得清纯惹人怜的女子,她沈庭身为女性都对她有同情之心,虽然有怀疑,但也不强烈。更何况是男人,她这样的女人是有致命的吸引力的。
“她就像是一个演上瘾的戏子,总是要向每个男人施展自己的手段,证明自己的魅力。可是我当时还查不到更多的东西,就坚持要沈仁杰警惕,为了这个我们几次吵了起来。仁杰虽然聪明,但不像我,他比较悲剧,他有专一的美德,一旦决定了,便深信不疑。我被他气得差点和他打架。最后他才答应我,先骗宋蕴说他父母在坚决不同意他们结婚,因为他们查明她只是个孤儿,认为这样一个孤儿门不当户不对,如果硬要结婚就断绝关系,但是他还是会坚持和她结婚,而且相信即使他变得一贫如洗,宋蕴也不会介意。看宋蕴会作何反应,宋蕴当时表现得很乍然,说自己爱的是仁杰的人,所以一点都不介意。沈仁杰胜利地看着我。在我拼死要求下,他终于妥协,说把这个戏码坚持一个月,他始终觉得我是在胡闹,她是真的爱他,也就不怕我来试一试。”
谢玄讲到关键处,滔滔不绝,尽管已经上班了一段时间了:“我照样和他们去挑选结婚的东西,可是都挑最便宜的,而且声明,本来他还是买不起的,是我借钱给他。这就像是一场间谍和反间谍的游戏。半个月过去,宋蕴终于开始当真,并且慌了起来,最后终于不耐烦了,愤怒地说不想去挑那些垃圾东西。事情开始露出了原来的面目。他们开始经常吵架,仁杰死心眼,还是希望能改变她。有一回吵得非常厉害,仁杰非常愤怒地问她:‘你到底爱过我没有?’她没有了避讳,就直接回答:‘本来或许有一点点,但是当你说爱我的那一刻之后,我就不爱你了。’”
谢玄把烟熄灭在烟灰缸里面,至今还觉得不可思议,竟然有这样的女人:“她就是这样的女人,她热衷于让一个又一个优秀的男人爱上她。但是只要你说出爱她,她对你的爱就会在那一刻消失。并且心中开始有厌倦,有不耐烦,甚至讨厌。这就是她,不可思议的品种。自从那次吵架后,她就和那美国政要明目张胆地开始出现在各种场合,再之后不久,因为一件事情导致沈仁杰彻底绝望,他们就分手了。”
沈庭听了这些惊心动魄的事情,惊叹这个世界果然无奇不有,竟然也有这样的极品,然后又奇怪地问:“那她到底现在又回来找沈仁杰干吗?”
谢玄耸耸肩,也无法参透:“她不爱仁杰,仁杰也不爱她,我都不知道她上次为什么要过来又哭又闹,有毛病。她狡猾得过了头了,那种思维常人难以理解。”
沈庭心下对这个女人有了点忌惮,不知道她会如何对付她呢。正要离座,谢玄心情平复了一点,笑着说:“你还记得你和仁杰刚见面的那次相亲吗?”
“印象十分深刻,难以磨灭。”沈庭奇怪她突然提起这件事。
“那次他车坏了,我去接他,他说他本来没想惹毛你,不过你的反应刚好配合得很好。因为隔着玻璃从外面看,你们就像是情侣吵架。”
沈庭疑惑了,莫非自己不小心又被人利用了一次:“你这什么意思?……话说他那种德行的人为什么要去相亲,我至今还都想不通呢?”
谢玄笑道:“当时,宋涵,也就是宋蕴的妹妹,来约仁杰,我们两个想也知道是宋蕴让她过来的。我于是去打探了一下宋蕴的上的,原来她伴的那个政要要参加选举,政客最怕的就是不干不净的底。宋蕴这小老婆怎么能够存在呢,所以就想让她消失,宋蕴只能回来避难,估计是顺便打探了一下仁杰的情况。我们都猜她肯定会躲在约会地方的外面视察情形。仁杰不想去,我秉着好玩的心情一直让他去赴宴。所以我们特地在约会地点又安排一场相亲,有个朋友说可以给我们找几个漂亮的来,他也不知道又去找了谁,没想到最后出现在相亲现场的竟然是你,真是阴差阳错。”谢玄从此认为,漂亮这个词因人而异,标准模糊。
谢玄本来是想让宋蕴看到沈仁杰赴约的主要目的其实是相亲,让她气死,没想到妙不可言的是,他们俩个看起来倒像是情侣约会。
然后宋蕴看完之后,果然气得吐血,她一直认为爱上她的人,不管她怎样对待他,他都要永远爱她,死之前都要念着她的名字入眠。不过当时,她也没时间去理这一档事,因为她最紧要的是处理美国的那件事。她最恨别人背叛她,她偷偷回美国,联系到报社,电视台等各个媒体,把政要和她的阴暗关系以及其他的事情嚷嚷得人尽皆知。政要身败名裂,不仅败了选举,连家庭都和他决裂,事情圆满办理之后,宋蕴才又回了国,也就是这次。
谢玄停了一下,开启心中疑惑的另外一个话题,问:“宋蕴这次有点奇怪,你和仁杰是不是已经偷偷在一起了?我问他他一句都不说。”
最近的事情于是就像电影在脑袋里快速放了一遍。幸好没问其他的,这个问题她可以义正严词地回答:“当然没有了。可能吗?”
谢玄于是更百思不得其解地说:“那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还拒绝我呢?”
天哪,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沈庭正要损他两句,谢玄透过玻璃门看到外面的人都看着他们,并且交头接耳说些什么。
谢玄奇怪地说:“他们怎么了?”沈庭回头一看,也觉得他们的表情实在奇怪。便和谢玄一起出去看。
问了几个同事都躲躲闪闪不说实话,而且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沈庭,沈庭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自己肯定被荣蕴阴了一把。以内一急,就冲着他们说:“你们怎么了?有没有搞错?”
他们这才让出空位来,沈庭和谢玄看到电脑的邮箱打开着,上面是宋蕴写的一封长长的电邮,她给公司每个人都发了一封。谢玄看了几行内容,简直句句都颠倒黑白,谢玄倒抽了一口冷气,而沈庭更是看得浑身冒火,信里每一句都低回婉转惹人怜,但其实每句都在诋毁她沈庭,信上是这样写的:
我之所以写这样一封信,请大家相信我有太多的无奈和别无选择。我有太多太多无以言说的伤痛,尽管只要一想,我胸口沉默击打的疼痛就会使得我流下泪来,虽然我一直努力想保持嘴角上扬。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和仁杰三年来近乎完美的爱情,会在他回国的这半年,会在她出现之后,这么容易的就瓦解了。文字无法表达出我的疼痛。他对我来的冷淡更让我恐慌。我惹到不顾尊严地去求过她,整整三次,她每次总是口头
答应,可是回转身就忘记了她给的承诺。我又能做什么呢,在这个关系中,我注定是受害者,是弱者,等着他们怜悯。我很不想提起她的名字,可是沉默只能使我更怨恨。沈庭,你害得我对人和爱情都失望,可是你却说,不想失望唯一的方法就是不要对它寄予任何希望。可是我放不开,我从没真正想过放弃,现在却随时准备着被放弃。我觉得自己卑微和无限凄凉。我之所以写这封信信,也只是在绝望之中妄想逼着他答应四件事,对不起,我没有别的办法。
一、我不想分手,你们两个要在一起我也可以接受,我只希望每周至少见你一次面,让我确定我爱的那个男人还一直在我生命的那个位置上。
二、希望我生病的时候,你能来看我,让我最脆弱时不会对人生绝望。放心,我不会经常生病,也不会为了能见你而故意生病。
三、希望你能告诉我你每天在哪里。每天只要有一通电话就可以。你和谁在一起、在干什么,你都不用告诉我,我一点也不介意。
四、希望你能爱护自己的身体,少一些应酬,少喝酒,少抽烟。你是我最爱的男人,我希望看到的你永远健康、阳光。
我知道看信的你们会觉得我很贱,我也知道自己就像癌症晚期的病人,自知无力回天因此只能顺从天命。即使卑徽得像一个隐形人,我仍然希望能看到他对我微笑的样子。我想如果我们不在一起,很多年后在路上重逢,我告诉他:“我很幸福。”那一定是假的,只能够跟他偶尔相逢,却不是一起生活,我又怎么能幸福?所以请原谅我,想顺从我的执念,用再无恶喜的容颜陪他醉笑三千场,不诉离殇。等我老了,回想我的人生,我不会觉得后悔。既然写了这封信,我就不怕流言飞语。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替我忍受思念的罪,也不会有人陪肴我一起死。
宋蕴
很明显,宋蕴非常了解沈仁杰这个人,他自尊心强,和宋蕴的那些事自然绝对不会讲出去,没他允许,谢玄也不敢讲出去。连沈庭都不知道,别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随意她才敢公然编出美丽的谎言欺骗沈庭,更敢写这样一封情意绵绵委曲求全的信昭告天下。
沈庭看完信,气得差点把电脑砸掉,竟然会有这么无耻的人,这封电邮写得句句感人肺腑,绝人部分人纵然州言也会半信半疑。更何况其实是不是事实并不重要,对于别人的不幸,很多人都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情,宁可信其有,不愿信其无。
宋蕴这一招实在又狠毒,社会一那么多人都觉得好像只要是个剩女,就会破坏他人家庭,引起社会不和谐。剩女只要不嫁人就是犯罪,应该被钉到十字架上以警世人.宋蕴是一株妖艳的毒草,她很清楚人们心中的毒素,更懂得如何利用这些毒素。
这个时候,正在度蜜月的高晓微也打电话过来,说她收到了一封奇怪的邮件,让沈庭自己小心。沈庭被气得浑身颤抖,不管你放不放得开,一个女人在社会上混,名节很重要,从古至今都是如此。这个宋蕴不知道把这封信发给多少人,以她的心灵,应该她的亲朋好友以及同事都兼顾到了。她真的很想一刀砍了那个女人。
大家看沈庭没有说话,八卦王便怯怯地问了一句:“是上次来的那个漂亮女人吧,她说得不是真的吧?”伤神赶忙拉了八卦王一下。
沈庭想骂人,嘴唇却打颤,一时说不出话来。谢玄急忙替她说:“当然不可能,沈总和这个神经病已经分手很久了。”
沈庭看到大家还有点怀疑的眼神,突然灵光一闪,就明白了宋蕴第一次来这里的目的。她故意来这里,趁着大家都在,在办公室里又哭又闹,故意让大家看到她的软弱和眼泪,让大家以为她还是沈仁杰的女朋友。玻璃门关得紧紧的,大家都听不到里面的对话,看起来就像是沈仁杰要甩宋蕴,而宋蕴不同意。大家不是不知道沈仁杰的恶劣,所有的同情就偏向了她,而今天这些同情通通派上了用场。真是深谋远虑,她来这里的第一次就已经布好了这样长远的局。
况且大家都一直觉得她沈庭和沈仁杰很亲近,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事情假中有真,最难解释得让人满意。这些都是她最亲近的同事,如果对她尚且有所怀疑,其他人更不必说了。
沈庭也不想多作解释,只说了一句:“我平日为人怎样,你们都很清楚。这封信讲的都是莫须有的污蔑。如果你们宁愿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愿相信我,我也无话可说。”她突然理解那天沈仁杰说着“宁可相信见面不到半天的陌生人,也不相信他”时候的心情。
她想她现在最紧要的是下去深呼吸一下,散散心,不然她肯定要血液倒流、经脉尽毁而死。就快步走了出去。谢玄见状,赶紧替她匆匆解释一番,然后跟着她出去,等赶到电梯处,她己经下去了。
她刚走到公司大门口,刚好就碰到了沈仁杰,沈仁杰看她脸色很差,就拦住她说:“你怎么了?”
沈庭见到了他,终于有了一点安全感,心情略微平静了一下,说:“那个宋蕴……”
沈仁杰听到这个名字就反感,以为她哪壶不开提哪壶,又要去褒扬那个女人,怒道:“叫你不要提她了。”
沈庭本来己经很委屈,以为能向他倾诉,得到一些安慰。一听话就更委屈,索性就不说话了。
正好这个时候,谢玄也出来了,看到沈仁杰就说:“那个宋蕴太过分了!” 没想到谢玄也提,沈仁杰皱紧了眉头,他最不想让沈庭知道宋蕴的任何事,谢玄想把事情交代给沈仁杰听:“我把宋蕴的事情都告诉她了。你知道那个宋蕴……”话还未说完,沈仁杰就发火了:“你干吗告诉她?”沈仁杰最憎恨自己人生的就是这一件事,如今他却告诉沈庭。
谢玄说:“我……”
不等他说完,情急的沈仁杰回头问沈庭:“肯定是你要他说的,不然他根本不会自己说。”沈仁杰觉得非常丢脸,在沈庭面前。他最不想在她面前丢脸。
偏偏沈庭最来不得硬,你硬她只会更硬,她微仰着头说:“是啊,是我问他的,怎样?”
沈仁杰冷冷地问:“你为什么要去去探问我的秘密?你这么八卦,怎么不去八卦杂志做工。”
沈庭冷笑了一声:“我还不想知道呢,有什么好神气的。不可理喻。”说着就要走。沈仁杰拉着她说:“说什么,你说清楚。还有,我很讨厌那个女人,你以后不要再提那个女人。”
沈庭被他捏得生痛,更加生气:“你以为我想提?笑话!你拉着我干吗?你连累我还不够吗?”一把挣脱了他,大踏步走出去,打了一辆车扬长而去,沈仁杰怔怔地在后面看着她远去。
谢玄摇了摇头,说:“你完全误会了,这回你完了,你白痴啊!”
沈仁杰还没恢复理智,莫名其妙地回头:“说什么呢?奇怪。”
沈庭到一了自己的家,才想起今天是要上班的,她生气冲昏了头,没头没脑就回来了,又要被扣一天工资。算了,就当是给自己二十九岁的最后一个日子里放一个假吧.
还没想完,电话又响起来,是她妈妈打过来的,她一撼开电话,她妈妈怒气冲冲劈头就骂:“死丫头,我以前怎么教你的,你去抢人家男朋友。人家让人写信到我这边告你了,好几个邻居也收到了,坏事传千里,你名声都快臭了,你丢脸不丢脸啊!我让你好好相亲赶快嫁人你不肯,非要闹成这样才好看,是吗?你就想要这样气死我吗?”她妈妈一堆的话都容不得她插口。终于等她妈妈说完,她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有点嘎咽地说:“妈妈,你怎么能相信随便的一封信,却连自己的女儿都不信呢?”
她妈妈听她这样说,才安静了下来:“信上说得不是真的?”
她咬着唇说:“全部都是假的。那个女的是神经病。妈,你如果不信我就没人信我了。”
她妈妈当然是相信自己的女儿,但还是趁机说:“苍蝇不叮没缝的蛋,你如果早结婚,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快点结婚。”
沈庭无奈地说:“我找谁结婚啊?这种事情要两相情愿的。你让我去绑一个来当压寨相公啊。”
她妈妈又生气道:“我就知道你会找借口,这个时候还会开玩笑,我帮你到相亲市场看了,几家人都对你很有意向。”
“相亲市场?”沈庭想起了那是什么地方了,那是由双方父母出面的地方,一些忧愁儿女没结婚的人带着儿女的相片简历聚集到一个市场,把各自的相片简历吊在铁丝上,像是一个个作品。然后各个家长像是逛画展一样逐个欣赏过去,看到喜欢的就停驻问话,双方父母敲定相亲时间。那叫什么相亲市场,那简直是相亲菜市场。她上次看报道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是其中一员,光是想象,都已经要跌破自己的心理底线。她叫道:“妈,你怎么可以把我的相片弄到那种地方去?你让我脸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