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慕青的歌第10部分阅读
,所以并没有被选中成为钢琴班的三人之一,而白沉和赛格当仁不让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了三人之中。
节日里的大礼堂装饰非常大气典雅,墙上整齐地挂着用榭寄生围成的树圈和金灿灿的铃铛,木青坐在舞台下百无聊赖地翻弄着手机,身旁坐着的是连在圣诞前夕都不停息工作的法蓝,
“我说了,这一部分的和弦不能改,很重要,还有高音必须让斯威特唱上去!”
短暂的半个多月让木青清楚法蓝是一个写流行歌曲的古典乐手,并且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两人互相的交流切磋更是让木青受益匪浅,学到了很多利用古典乐的窍门和方法。
或许是意见相左的问题,法蓝看着暗下来的礼堂不禁皱眉,然后向木青示意了一下便走了出去,这下木青真的是一个人呆呆地坐在礼堂里了。
听完了白沉赛格的合奏,以及一部分其他乐器的古典乐,法蓝还是没有回来,木青此时已经神游在外。
“兹——”
手机震动?
这种时候,谁会打电话给她?
木青好奇地打开一看,赫赫是邱泽来电。
看着聚精会神的身边众人,木青有些不好意思地矮身跑出了礼堂,接了电话。
“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一边走,木青心里突然就暖和了起来,大叔总是在她觉得一个人无聊的时候会无意地使她派遣寂寞,
“我在学院正门口。”
……
木青愣了愣,然后加快步伐,最后心里涌上来的喜悦促使她跑着到达了正门口,铁栏杆边俊秀的男人穿着黑色的大衣,暗色的羊毛围巾围在脖颈上,邱泽放下手机,朝她一如既往浅浅的笑,好像什么都是应该发生的。
木青的步伐渐渐停了下来,
没经历过的人一定不知道,在不断压抑自己渴望温暖的冲动后,有一个人飞越了海洋站在了自己身前,像幅画一样静止在那儿,等着她慢慢走过去,
是多么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木青觉得为了这个一刹那,真的什么什么都不重要了。
4343圈住你的手链
木青缓步走到邱泽身边,仰起头看男人始终含着笑意的眼睛,她不说话,男人也不说话,相视静默了许久,
见木青的神色微微有些恼了,邱泽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大掌在少女柔软的头发上揉了揉,
本来很正常的动作不知怎么的木青就有些耳红心跳,别扭地头一侧,然后看着周边风景眨巴眼,
“青青,节日快乐。”
邱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古朴的小木盒,缓缓打开,蓝绿交接的淡色圆形琉璃做成了小小的吊坠悬挂薄荷色锦绳上,很是可爱。
他没有送项链,没有送戒指,没有送金或银,都是因为这些青青不会喜欢,青青喜欢绿色,喜欢接近透明清澈的东西,喜欢简单的样式喜欢带着一丝古韵的玩物,若送玉他一定出手好玉,可依青青的性子会不会收那就是个问题了。
绿色琉璃代表和平,生命与幸福,蓝色琉璃代表清新,宁静与舒适,前者平安后者幸福,圆润的琉璃珠子垂在缠绕的细绳上前后摇晃闪过光泽,
邱泽将绳子上的结塞入暗扣里,不动声色地大掌下移握住了木青的手,然后抬起来轻轻地晃了晃,“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
木青是真的喜欢,喜欢这颜色喜欢这润泽,喜欢入手微微的柔腻感。
感觉到男人的大掌有些恋恋不舍地要离开,木青反手一把握住,“大叔,谢谢你,我也挺喜欢你!”
原本还暗自纠结少女不开窍的邱泽陡然一惊,心脏都不安分地震了起来,不会吧!一条小手链就把姑娘放倒了!?他连面对无知少女下一步怎么走都拟好草稿了啊!
少女睁得圆圆的眼睛正湿漉漉地望着自己,眼角弯在一起可爱地像只猫儿,邱泽安稳了自个儿的小心脏,然后低咳一声,
“青青,你喜欢我?”
木青扬起大脑袋弯唇点头,“我发现我很喜欢你,虽然只有半年,但在工作室我崇拜你离不开你,到了这里我总想你,我觉得我应该很喜欢你!”
邱泽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给惊吓得魂不附体,“可青青你在工作室的时候,不只把我当大叔,爸爸的吗……”
“邱泽同志!这就是你思维局限了,你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你看韩国那些不是把喜欢的叫大叔吗,还有爸爸不是女儿上辈子的情人吗?我对你有非分之想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善全面的,这不是一个蜕变的过程吗!?俗话说得好,只有离开一头猪,才记得猪肉味儿的好!只有……”
邱泽傻愣愣地盯着木青的小嘴张开又合上,里面吐了说不出让他呆若木鸡又欣喜若狂的怪玩意儿,他只知道自个儿心房噼里啪啦就开花了,绽放了呀,面朝死海都可以春暖花开了呀!
木青讲了半天口干舌燥的,可邱泽仍旧一脸深沉的模样好像从一开始就没变过,她忍不住将手掌在男人眼前晃了晃,这才把男人的神儿给招了回来,还好还好,不然刚表白就成了寡妇了,呸呸呸!
“所以邱泽同志,你说个准信儿呗!你也对我有意思是不,不然怎地千里迢迢就给姐送条手链挂咱小细胳膊上!?嗯?!”
不得了了!青青被附身了!
邱泽不敢大意地往后却步,神色不变心肝儿却在可劲儿地胆颤,任谁见了相处了半年时而温柔娴静时而甜软可人的小猫化身为狂风寨女汉子都会惊心动魄啊!
那依然漂亮灵动的脸蛋此刻小嘴撅起,眼神犀利,邱泽一瞬觉得自己才是被霸王硬上弓的主儿,这,这不对啊!不是他一见钟情,二见倾心,然后逗着看着玩着就沦陷的吗,这姑娘现在又是怎样天马行空地对自己……有意思呢!
想着想着,一向自诩临危不惧沉着冷静的邱大侠表情都有一丝裂痕,初,初次恋爱,经验不足神马真是……邱泽嘴角溢出笑意,伸手将一副老鸨腔调的木青揽入怀里。
真是纯洁啊——!
木青觉得自己一直是一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人,半年的相处她就是喜欢和这个老男人呆在一起,好啦也不算太老,在一起就很放松,很安心,她喜欢,一下离开了邱泽就算再无拘无束也有些束手束脚,给自己莫名地就圈了个闲人勿进的空间。
真正确定自己的心意也不过是一刹那,满心的感动几乎要落泪,她从不敢期待的事情就出现在眼前,心里像鼓锤的悸动,
哪怕只有一分一秒,她也要告诉眼前的男人,她很喜欢,真的很喜欢他出现在眼前,很喜欢现在男人拥抱自己的温度。
“所以,嗯……现在青青是我女朋友吗……?”
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猫,邱泽还有些没缓过神儿来,结结巴巴舌头牙齿都搅和在了一起,
被圈着的姑娘皱皱眉,说道,“什么女不女朋友的,别那么早确定关系,我就喜欢你而已,别太得瑟!”
一句话把初尝甜蜜与惊颤恋爱的邱泽打入十八层地狱,冷的那一个西伯利亚风呼呼地吹,这……邱大叔无语凝噎,这是个啥事儿哩!妹子!给个准信儿行不!
感受到抱着自己的男人整个儿身体都一抽,木青嘴角闪过一丝狡黠的笑。
平安夜的晚上,因为邱泽的到来,木青也不在宿舍住了,两人干脆在外面找了两个房间,就算说出了甜言蜜语木青还是该怎样就怎样,一点尴尬都不带,这可忧郁坏了冰火两重天犹豫不决的邱大叔,
本来就是高龄恋爱,更何况是持有了整整二十六年的黄金初恋,木青的随意自如让男人深深地怀疑起姑娘说的喜欢到底是神马喜欢,如果真是内甚喜欢怎么就不是男女朋友了,可姑娘也说了就是内甚内甚的喜欢了吗……
欧,表面风平浪静波澜不惊的邱泽缓缓端起茶杯小饮了一口,感受到口舌上细腻的触感,男人忧郁地盯着水面,沉默了半晌才喃喃自语:茶呀茶,你说隔壁那小猫到底喜不喜欢我呢?
哎,做男人,真苦恼。
相比收了礼物的木青一夜好眠,玉树临风的邱泽即使脸上始终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可眼头一点点的泛黄,眼角下一抹淡淡的黑圈还是不动声色地彰显出初恋男人本色,尤其初的还是木青的恋,真真是令人叹息啊!
细腻的木青虽然心里有些小九九,但看到男人慈眉善目却明显有些失眠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地说了句,“失眠是病,得治,昨夜你翻来覆去隔壁的我都听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一大老爷们儿自己在和自己玩游戏呢!”
青妹妹说的隐晦,邱大爷扭头闭眼心底默默泪奔,哪家的混蛋娃子,叔以后要和你玩游戏玩得天崩地裂让你只敢叫不敢说!
再回过头时,邱泽已恢复正常容颜,看着小姑娘又恢复了小猫般楚楚可怜担心人的神情,邱泽的心肝儿又软了,小混蛋还是用来疼的……哎……。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名字叫……甜宠=v=
4444黄昏唱
圣诞节街上来往人潮不少,下着雪的大街吸一口空气鼻子里就凉凉的。
因为年末工作室有第一次大型演出的关系,邱泽只在伦敦停留了一天就要离开,作为工作室明面上的负责人,他回去还要洽谈很多方面的事宜,包括彩排,合同等等。
男人的大手牵住爱弹钢琴的纤细的手,暖暖的包容在一起,少女耐不住闲的手指在邱泽的掌心挠痒痒,这直接戳中了邱家小公子生理上的一个薄弱点,即使已经二十六岁高龄,怕痒还是人之本性。
一开始为了保持沉稳可靠的形象,邱泽还是挤出一副“青青,你真是小淘气”的生硬笑脸来,哪想木青觉得深受鼓励于是愈发凶猛,大叔抽搐着嘴角生生忍了好几分钟,终于幽幽地说了一句,“青青,我有点痒……”
不安分的小手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四个手指同时用力往下一刷……“嘶——!”从掌心传达到神经末梢又痒又痛的知觉让邱泽狠狠低下头,在朝自己贼笑得不安分的小脸上找准樱桃狠狠亲了一口。
于是,小混蛋就安静了。
两朵红云飞上了那王八的脸啊,一片火烧云啊火烧云。
圣诞节学院没课,所以木青送邱泽去机场,因被夺走初吻而羞涩难安的木青,小媳妇儿似地依偎在邱泽不知不觉绕上来的手臂里,
木青就是喜欢大男人一点的……不要亲亲还问这个问那个的……嗯……
小混蛋羞涩地蹭了蹭男人的胸膛,直把邱泽的小心脏蹭得直痒痒,脸上傻呵呵地乐开了花。
很快邱泽就上了飞机,正要关手机时,木青的简讯传了进来,
“男人,感觉还不错,以后争取时间长一点,不够味儿啊!”
邱泽抖抖索索地回了一条“嗯!会努力的!(≧▽≦)”,关上手机后就黑了脸,羞涩地像只小猫似的的青青绝对是错觉啊错觉!不过时间还长……看以后这小混蛋怎么得瑟~想着想着脑海里又浮现了小混蛋被亲吻后睫毛在惊讶得闪亮亮的眼睛上颤啊颤的诱人场景,邱泽小腹一紧,轻轻地咳了两下然后拿起了书。
。
回到寝室刚打开门,沙发上阴沉着脸的白沉就把木青惊了一下,看到少女回来白沉缓缓站起来,扫了一眼木青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木青心里一跳,很不喜欢这种糊里糊涂的感觉,于是紧追着就走了过去,“白沉,怎么了?”
“你说你去哪里了?”
什么翩翩公子的形象全都烟消云散了,木青眼中的白沉现在的眼睛里阴沉得滴得出水来,
“我有和你发短信,我朋友来了所以在外面住。”
“什么朋友?!”
白沉又往前走了一步,木青皱着眉没有后退,“男朋友。”
看着少女干净明亮的眼睛和微皱的眉毛,一点都不带不舍,白沉终于是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是我逾矩了。”
说罢,白沉关上了卧室的门。
木青站在门口半晌,还是不明白自己是哪里错了。
天没有晚,公寓里预定的钢琴还没有搬过来,一天不练琴就手痒的少女回到了学院。节日里的琴房几乎座座皆空,但木青还是习惯性地钻到了第一天的琴房里。
磅礴的午后拉长了钢琴的剪影,伴随着黄昏唱的琴音呈交相辉映的好景致,在心情一片乱麻的时候最适合用豁达大气的音乐来调整自己的心态,一曲结束,木青快速拿出笔记本然后记下了自认为精彩的段章,这些都是以后写曲的源材料。
沙沙沙的铅笔落在空旷寂静的琴房里让安静更安静,而时不时因为没有记忆住而故意重新演绎的整首曲子都让木青心情一点点变好。
趁着心空如洗,除了黄昏唱,木青还开始练习了不出名西班牙音乐诗人的凯旋曲,学琴学多了就不再像小孩子似的分开训练两只手同时就可以慢慢地演绎出来,成功会让人上瘾也催动人的力量。
觉得好听,于是木青一遍一遍练习不知疲倦。
终于练到手指手腕都有些疲累,木青整个人躺在了琴架上。
重生以后,她的确过得更好了,梦寐以求的出国求学,她做到了,从未有过的恋情,她有了似乎很喜欢她的男人;她有了朋友,有了工作室,真正因为自己而让许许多多粉丝聆听到她想送给大家的音乐。
木青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打心底里萌生出对命运的感激。
就在木青一遍一遍循环演奏黄昏唱和凯旋曲的时候,门口有个人影驻足许久,他没有非常意气风发的少年英姿,却在矍铄的眼神里看的出时光留下的沉淀,他闭眼听了许久,然后不自觉地低叹了一声。
或许很多人都不知道费列-施特劳斯大师有这样一个奇特的爱好,那就是在空旷无人的地方散步,圣诞节几乎无人的格林学院是很好的选择。
被尊称为现代最浪漫的音乐诗人,费列其实并不很满意,他也有他的激|情,只是随着流水般的过往都淡了,时间赐予了他一双手多愁善感的手,从指尖跑出来的音符能催人泪下,可他还是觉得不够。
费列没有妻子,只有一个护卫总是时时刻刻地跟在身后。可今天那么特殊的日子,他拒绝了护卫的跟从。
只有安静啊,才能唤醒人性中最真实的情感。
他拄着拐杖,缓缓地走在寂静的学院里,代表着身份的牛皮鞋板落在石路上敲出了威严和地位的声音,而到了学院学子们的练琴房,大师的脚步不露痕迹地放轻到几近无声。
悲怆的黄昏唱像一卷惊心动魄的幕布从天空里展开,费列耳朵一动就再也动不了脚步,明艳到极致的黄昏景象就像耀眼的太阳开到荼蘼,是一种绚烂至死的错觉。
轰轰烈烈啊……
大师透过门口的小窗户望进去,看到了那名他从中国接来的少女。
弹到动情处,少女几乎整个身子都要扑在了琴上,跳跃的高高的手指又深沉地用按压的方式将音符如同融巧克力似地融化开来,蔓延到极近浓郁。
费列欣慰的神采停驻在眼眶里许久,选拔的三名里并没有这个少女,他感到惊讶和略微的失望,因为最初会挑选这两个苗子第一眼还是看中了少女那因为音乐而悦动的表情。可现在他放心了,少女并非是他看错了,有什么理由他并不在意,他有些想教这个姑娘更好的东西,可是,还得再等一等。
当木青趴在了琴架子上,费列大师才微笑地离开。
自始至终木青都不知道,她这一场舞台外的表演出乎意料地,让不断寻求的费列大师,下定了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会计考崩了qaq……
4545演奏会
邱泽回国才一天就收到了木青发过来的包裹,看日期是在圣诞节之前,油墨香的纸袋子里是用铁罐子装着的红茶,一打开就有浓浓厚厚的茶叶香袅袅娜娜地沉在周围。
原本他还不自信,木青是那么奇怪的一个少女,坏的时候就像高傲慵懒的小猫,安静的时候又像是沉醉在自己世界里的一幅画,可无论怎么描述都让邱泽感觉到淡淡的隔阂,木青没有防心却恰恰因为是把心包裹得太紧,是对自己千锤百炼到坚强然后才不在乎身边发生的什么,碰到女孩子都怕的虫子她就算害怕也不会叫出声来,只紧张地站在那里,然后试图用眼神赶走可怜的虫子。
所以他才在木青表白的一刹那开心到难以言喻,也患得患失到诚惶诚恐。
只是打开茶罐的一时间他突然就放下心来,木青不轻易让人走进心里,那他也不用害怕什么,只要他住在里面就绝不会允许自己被驱逐出来。
一晃半年。
木青在伦敦已经呆了半年之长,即使是传统的春节她也没有回去,一来除了木禹,她对家里人并不非常惦记,二来她也想趁多余的时间到处走走。
慕青工作室在年末的网络音乐大赛上拔得头筹,可在之后就陷入了半年的冷冻期,没有出产一首单曲,甚至是官网上也没有流动的资讯,如若不是工作室里的好几人日夜加班,他们自己都会怀疑工作室是不是昙花一现。
没错,这是木青的决定,也是所有工作室人员一致的赞同。
小鼓,蛮蛮和淼淼自从演出后就在音乐学院里大大的出名,这也让她们在这个偌大的舞台上渐渐显现出因为年轻,实力到底不够的缺点,即使木青没有说什么,三人还是在强烈的自我高要求下,请求暂时地对自己强化训练,
小鼓不仅要练习擅长的民族鼓,还要通过爵士鼓来加强现代的一面,在木青不断要求她自己的情况下,小鼓察觉到自己的差距,不仅如此,她还在向邱泽学习编曲,真正成为了工作室除邱泽之外的第二把手。
许风洋这个羞涩的大男孩通过第一张cd破万的购买量得到了第一笔财富,可他毫不犹豫地上交给了邱泽,木青给的钱足够他给家用,现在工作室在蓄力期,能够帮到一点是一点,这是大男孩唯一的想法。
邱泽好笑许风洋到现在还不知道木青的身份,也不知道自己绝不会让他自己也喜欢的工作室埋汰,可却也向木青说起这件事,通过视频木青的脸笑得很开心,
“我看人的眼光可是很准的。”
邱泽眉毛一挑,眼里溢出笑意,“我也是。”
一窒,木青的脸蛋儿不自觉地又腾起了红云,可还是死鸭子嘴硬地说着,“说什么呢,姐还不是你的人呢,小爷们儿把前门拉链给老娘收收紧了,别一荡漾就呼之欲出了嗯!?”
邱泽笑得不可抑制,越发觉得木青像个炸毛的猫,他不还没说出这姑娘吗,“青青,我没说是你啊……”
“你个老混蛋你还敢看谁嗯!?”
木青脸红得更厉害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到了极点,一怒之下屁股一撅关掉了视频,邱泽发了好几个视频请求少女都不接,最后勉为其难地点开,又看到男人闪着笑意的眼睛,马上气血冲头恼羞成怒再次关上了视频。
邱泽品了口茶,想象着少女恼怒得水汪汪的眼睛和红苹果一样的脸蛋,还有长长卷卷一刷一刷的睫毛,心更痒了,想着虽然才过两个星期,但是要不要再飞过去亲亲那别扭的小嘴呢。
时间一长,众人都知道了两人的关系,从此视频的时候桃花终于允许自家男人出镜。
木青又一次抱着从图书馆的旮旯里翻出来的旧书,去到琴房,现在几乎所有钢琴班的人都知道算是偏僻的第15号琴房是木青的专属琴房,原以为15号有什么寓意,却不想只是木青习惯了就不愿意换。
从缓慢到流畅,习惯琴键的双手很快就趋步弹出了曲子。
夏天伦敦虽然不热,可还有些闷,因为早晨弹琴的人并不多,所以木青就把门虚开了一条缝好让空气流通快一些。
这半年木青实在太不出众,除了上课,就是图书馆和琴房,尤其是之后重新戴上了黑框的眼镜看上去更像是没有天赋的老学究,平时钢琴班里难免有一些聚餐的活动,木青也不参加,班级里唯一谈得来的女生只有法蓝,男生也只有白沉和赛格。
好几次班级堂测,钢琴才子们一个一个在教室的钢琴上使劲了功夫花样弹出片段,但木青只是严谨地弹出了老师要求的谱子,于是最开始木青那一曲给众人留下的震撼随着时间就渐渐消失了,法蓝问木青为什么,木青反而奇怪,这不是老师要求的吗,又不是比赛。
法蓝先是一愣,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老师只是要求众人将课堂上所说的技巧通过同一首曲子弹奏出来,这里根本不需要耍什么花招表现自己的天赋,能来到这里的哪个不是对音乐天赋异禀的呢,仔细回想一下,木青的确将每个老师说明的技巧和思路都弹得很棒,不怪乎相比其他精彩起伏,却上课内容有些黯淡的曲子,老师对木青的笑意还多一些。
自此以后法蓝也学着木青,更为专心听老师讲解技巧,而不是变着法子想让自己的曲子更为出众。
然而其他学生不这么想,只觉得所有老师对中国来的女孩偏心。
琴房里的木青还在琢磨着一个段落的节奏,房门就被咚咚咚地敲响。
木青回过头的时候,就看到以一个男人领头的小队面露不屑地盯着自己,“知不知道练琴的时候不把门关上会影响别人?怎么那么没教养。”
只留下细缝和关上门其实差别不大,可木青还是礼貌地站起身来走到门口,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不动声色地就要关门。
几个找茬的才子哪会想到少女竟然那么没脾气,即使表情风度翩翩可心里都有些烦躁,其中一人一手抵住门,声音低沉道,“ava,你不觉得作为一名被费列大师钦点的候选弟子在这里实在太没脸面了吗,你没有特色,而且技巧很差,钢琴班已经留你很久了,你该走了。”
木青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对自己有偏见,“我有特色,技巧也在练,如果没事的话,我要练琴了。”
很明显的驱逐令,几人面面相觑表情也不大好看,“ava,不是我们留不得你,只是你会给费列大师抹黑的,一个月后就是费列大师为候选弟子们特意举办的演奏会,所有弟子都要参加,……”
“你也是其中之一。”
“是,我也是。”
突然被打断,首当其冲看似委婉的男生愣了一下,
木青认可地点点头,“那你快回去练琴吧,不要浪费时间了。”说完,也不顾男生是什么表情,推着门把就把门给关了。
被关在门外的男生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有些阴鸷,“杰夫,我们也是为她好,不是吗。”
这个名叫杰夫的男生哼了一声,“一个外来的有什么好的,也不知道那些老教授为什么都看中她,不过也好,演奏会结束,费列大师就只会选择五名弟子,其他的都会走了,省得碍眼。”
4646白沉的无言
宽敞雅致的钢琴汇报厅,淡黄|色的灯光罩在台中央一束一束的,卷起了星尘一样闪烁的灰,一架大大的三角钢琴坐落在台中央,黑色的琴盖被叉起擦拭得相当明亮。
因为是费列大师自己要求的演奏会,所以被允许进入汇报厅的只有他的十几名候选弟子。
所有人都穿着正装,男生清一色黑色礼服,唯一的女弟子木青则是小礼裙,每个人的表情在肃穆的气氛下都很是严谨,皮鞋踩在地上即使尽量不发出声音来,可由于场地的空旷还是掷地有声。
费列大师垂目坐在第一排双手交叉握着,没有带纸和笔,始终不变的是保镖坐在他的身边。原有同学想上前去打个招呼,可看到大师似乎没有一点睁开眼睛的意思,只能悻悻地坐回第三排。
木青坐在白沉右边,而他的左边是赛格,这次的考核不可谓不重要,十几名候选弟子只有五名可以留下,并且得到大师的真传,其他的则要打包回府,这不仅仅是脸面无光的问题,最重要的是丢失了一个登上最高殿堂的机会。
一个月里,费列大师的候选弟子都几乎翘课呆在琴房里,拼了命的练习,或是为了熟练度,或是为了情感,几个同一师门下的弟子相见也不打一声招呼,对面匆匆。
木青能理解这一种如同考前抱佛脚的心情,平时也算努力,只是近来愈发地对自己苛刻。白沉和赛格几乎成了连体婴儿,自从那个午后之后,白沉对木青的态度渐渐冷淡,好几次木青想开口,可白沉只是朝她微笑然后侧面走过,原本她就不擅长交友,如今弄丢了曾经和她朝夕相处的琴友她怎么会不难过。
有距离的微笑最容易让人心如刀割,木青现在坐在白沉右边,却觉得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已经有人走到台上。
琴声响起时,木青终于把思绪拉了回来。
钢琴诗人肖邦的冬风,要求右手跑动快颗粒型饱满,不练个至少一年出不来的曲子。
木青眼睛一亮,上身也向前倾,舞台上的男子右手跑得极快,落音抓得都格外的准,这首曲子她没有练过,当初用练习曲来锻炼自己的时候这首曲子已经超出了预想,选择的是黑键。
三分钟的曲子很快结束,舞台上的少年已经满头大汗。他站起身来恭敬地向大师的方向鞠了一躬,蔚蓝色的眼睛灼灼夺目,想必对自己的演奏很是满意。
一个又一个的弟子上台,木青听得咂舌,什么叫山外有山,三度,英雄,op101,一首首拿出去就是让业内啧啧称赞的曲目现在不要命地全都甩了出来,那手指的技巧和温度绝非一朝一夕的功夫,木青也听到了那日挑衅少年的演奏,弹得很是不错,只有一小节出现了滑音和掉音,或许少年自己也觉察到发挥失常,表情晦暗不明阴涩得可怕。
木青瞥了一眼身边微笑不语的白沉和势在必得的赛格,心里不由感叹果然是音乐世家出来的人,这些竟全然不放在心上。
或许是瞄准了费列大师被称为现代浪漫大师的名头,众人都拿肖邦的曲子做文章,可肖邦的慢哪是那么好演绎的呢,两三个选择了慢曲的少年显然悔不当初。
待到白沉和赛格上台,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木青几乎在听演奏会似的欣赏着这样一场优胜劣汰的钢琴汇报演出。
从选拔中脱颖而出后,白沉和赛格形影不离,即使是现在的场合两人也要求后台再搬出了一台黑色三角钢琴,因为规矩,台下的弟子们心里疑惑也缄口不说,最沉静的无非是费列大师,他始终坐在那里微笑不语,听琴曲的时候闭着眼睛,音乐一停又睁开眼睛。
两人选择的是别离。
肖邦著名的圆舞曲,69其中之一,极为优雅又饱含怅然若失,是肖邦当时为留下短暂甜蜜情缘玛利亚留下的圆舞曲。
从来没有人试过双钢琴演奏这样一首曲子。
木青屏息凝神,台上的两人说不出的默契,赛格主宰的低音区步步紧逼,白沉落手的高音区却充满了调皮和轻快,
从最初的忧郁,到之后的玛祖卡旋律,完全不同的曲风却水||乳|交融地极为和谐,时而忧郁时而甜蜜,两人默契地抬头一笑,又为手下的音符添上情浓的色彩。
她听得出这样的圆舞曲饱含感情,她几乎想起身跳舞,像在那个世纪的阁楼里将手放在那人的手心上。
台下所有人都闭着眼睛表情享受,渐强的音因为是暖音所以触动心扉最柔软最甜蜜的一块,嘴角挂上了笑意,有节奏的叠音如峰峦叠翠最终回归c调右手至高音的甜美。
短暂的静默,像是甜蜜的落幕给所有人一秒的喘息。
约翰凯奇留下4分33的静默乐章,这里一秒的沉默异曲同工。
好听。
好到让人感动得要落泪了,这是她今天听过的最成功的慢曲,即使是快板子也比不上这样的情怀。
空旷的汇报厅里琴音绕梁,同样是短短四分钟的曲子却让人意犹未尽。
演奏结束,木青情不自禁地拍起手来,而台下的所有人也完全不能自制地鼓起掌,这4分钟是一场音乐盛宴,令人感动和尊敬。
因为是最晚成为候选弟子,所以白沉和木青排在最后,既然白沉已经演奏结束,那么剩下的最后一位就是木青。
在一排人的注视下,她缓缓走上台,就像在很久之前,高中刚认识白沉那会儿一样。不过不同的是,当时默契的是她和白沉,可现在两人对面走过,只能尴尬地微笑以对,
“白沉,弹得真好。”
“谢谢,赛格是不错的搭档。”
白沉礼貌而有致,对这木青说话,可眼睛却笑着看向赛格。
的确,赛格的火热和白沉的沉静让他们两个演奏出来的乐曲在旋律之上产生了更为让人惊叹的效果,火热与冰凉直达心扉。
木青深吸一口气,看了会儿白沉转过去的眼睛,等待无果,于是轻轻地从白沉身边擦过,走到了台上。
原来还充满笑意的眼睛一刹那黯淡,白沉无话地回到了座位。
赛格握紧了手,他知道些什么,但他没资格说些什么。
4747第一站与度假
木青选择的是夜曲op9,可却不仅仅是夜曲。
双手落下的第一个音全场窸窣不停,帕赫贝尔的d大调卡农,变奏。
坐在台下的白沉心头一震,在来这里的第一天他与木青坐在琴房里,因为只有一架钢琴所以两人合奏了卡农,当时他说:“木青,你看无论是斗琴还是合奏,我们配合得都那么默契,我们该是一对的。”
阳光太温暖,他模糊地看到少女嘴唇翕动却忘了她说了什么,木青的眼睛一直很亮很直白,朝着他充满笑意。
如今少女一个人坐在台上,一如那一天只演奏了高音区的部分。
卡农的变奏节奏很快,欲到□的时候却戛然而止。
下一个音才是夜曲的开始,忧郁与叹息,滑动饱满的音符动去分明,适时的停顿更像在画一幅回忆。
夜曲是肖邦最广为人知的曲目,除却肖赛上惊心动魄的云笛的演绎,华人圈里真没有多少人可以将肖邦的这份浪漫演绎得淋漓尽致。
木青觉得这一次弹奏,每一份音符都承载着她的心情,满腔的温柔化身为一缕缕琴音,她想给白沉听到,她是真的珍惜这样一个钢琴上的知己。
她不明白为什么白沉选择与她愈发疏离,从最初的斗琴,到后来学校里每每相遇都会互相陪伴共同练琴,他们有聊不完与音乐有关的话题,一起喜欢李斯特,一起磕下巴赫,或是偶尔弹起约翰凯奇,这样的每天让她感觉充实。
可自从来到这里后,一点点都变了。
她想起赛格的注目,想起晚归白沉的失落,想起久久的道歉却换来白沉难以言喻的微笑,是不是知己被抢走心头的空落?
木青知道一切都是白沉的选择,他不愿说,可她想知道。
手指随着一个长琶音对琴键的掌度更为用力,直到末梢点,渐渐放轻。
可这不是终点。
在所有人讶异的直起身子时,木青开始为夜曲变调,这是绝对难以想象的演奏方式,近两百年了,没有人会选择为这样著名的乐曲变调,为了保留一份肖邦的记忆。
可木青不,她想了许久,终于还是决定让三百年的卡农与两百年的夜曲相遇,为了能够更好地相容所以只能变调。
因为变调,夜曲的曲调更软了,更好地容纳进卡农精灵般的音符,明明风格迥异的两首曲子最终却在中点汇合,说不出的融洽,她说,我喜欢和你一起弹琴,她说,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一直一起弹下去,她说,我们是默契的。
白沉突然听清了那时候木青说的话,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希望和对明天的期待,那么不爱与其他人交流的一个人完全相信地看着自己,可他却因为自己的关系让她更加孤影茕茕。
法蓝总是那么忙,她有她的工作。
他知道木青喜欢邱泽她有自己的工作室,可平时她始终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练琴,他不在她越发沉默。
白沉终于在一曲里知道自己在木青心中的分量。
所有人都鼓起了掌,包括他,舞台上的少女眼睛很大,隔了好远与他相望,白沉朝那个方向终于露出了微笑,他看到少女的步子下来得愈发轻快,
“白沉,我们以后还要一起弹琴。”
“嗯。”
他听到了自己肯定的回答。
“喂喂,你们要不要忘了我啊!我现在可是白沉的搭档,ava你横刀夺爱啊!”被忽视了赛格气恼地嚷嚷,木青一脸风轻云淡地在白沉右手边坐了下来,
“赛格,安静。”
白沉好笑地看了一眼容易脸红的赛格,像驯一头小狮子似的安抚了两句,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