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慕青的歌第12部分阅读
怔,这是薰衣草家族历史上最刻骨铭心的一场火灾,说刻骨铭心是因为在这次火灾后,家族遭受重创,而发生火灾的原因则是豪门最狗血的戏码,争产,老弗拉先生膝下两子争相夺权,你抢我夺到最后偌大的家产全败成了空壳,其中一子放火烧了庄子。那天夜里,逃出来的人放声痛哭,而没逃出来的,则化为了灰烬。
忧伤的旋律像拂过沙尘的黄|色小花,柔弱得不堪一击,才刚刚尽兴舞蹈过的众人心情一降再降,甚至有些老人的眼角噙着泪水,
作曲系的青年从仿佛身临其境的音乐中脱围,诧异于琴音的感人至深之外,不由有些好笑:这些人怎么敢在弗拉明翰先生的庆寿宴上弹奏这样的曲子。
是真傻吗?
才不是。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或许别的家主不愿意听到这样衰败的历史,可弗拉明翰先生不同,作为土生土长的法国人,他的皮肤下虽然流着热衷浪漫的血液,但更追求真实,从老助理的话中安列套出了不少东西,包括弗拉明翰先生时时刻刻提醒子孙的这个事实:勿忘过去的耻辱,因家族而生,为家族而活!
强烈的家族荣誉感是弗拉明翰先生一生的追随,他对自己家族的历史始终保持清醒客观又深切的态度,这才让木青放心写下了让人思考的乐章。
但,即使是衰败的重新演绎,也得掌握一个度。
在众人不知不觉中,琴凳上早已换成了两位男生,幕布上重新焕发了新生的光彩,所有的黑白全化为彩色,
清风吹皱了一度又一度的薰衣草,淡紫染色了一年又一年的天空。
家族子孙坚毅不拔的共同努力,让整个薰衣草家族再次生机勃勃,亲赐的贵族符号重新挂在了家族城堡的中央,穹顶的守望窗再次一览紫色的海洋……
白沉的温润如水,赛格的骄阳似火,如胶似漆的音符一如既往缠绵在一起,迸发出令人着迷的光彩,
一点点激昂的旋律让弗拉明翰先生呼吸近乎急促地看着布幕上日新月异家族的发展,亘古不变的薰衣草花田还是那么美,耳边的旋律唤醒着春风一圈又一圈地走,
是了,这就是它引以为傲的家族,任何挫败都不会阻止薰衣草家族的前行,任何毁灭都阻止不了薰衣草家族的重生!
半百的弗拉明翰先生,这个为了家族操劳一生,头发略有花白的男人,缓缓地流下了泪水,在场的众位几乎能感受到被毁灭后重生的感动,喜悦,是内心充满深深的骄傲和感恩,不少家族的人都泪流满面,即使是来宾也不由感叹,这样的画面与音乐结合在一起,就像看了一场世纪的演出,心生叹服。
可精彩还在后头,十几年的昌盛藏不住薰衣草家族百年来老式的优雅,芭蕾舞者优美圣洁的舞姿,踩着旋律落到了舞台中央,
她们旋转,她们的眼神充满希望,柔软的肢体划着拨动人心的弧线,弗拉明翰先生纵横的泪水里有一些讶异,更多的却是欣喜,
这些孩子是真的在为他庆寿,甚至摸清了自己的脾性,他喜欢芭蕾,或许很多人曾用这样的表演巴结他,可只有这次,在感慨万千后心底衍生出欣喜。
“费列大师,你的这些弟子,真的绝非池中物。”
费列-施特劳斯脸上有些沧桑,可更多的却是释然的微笑,“我的时代要过去了,这次之后,我会带着这些弟子走很一段旅程,然后他们的时代就要到来了。”
。
一曲结束。
前排站着六位琴者,众人定睛一看,这才都讶异地张大了嘴,之前没有仔细,如今看来一个个全是年轻至极的少年,
“我谨代表身后的五位,以及自己,祝弗拉明翰先生五十大寿,生日快乐,愿薰衣草家族,长久昌盛。”
白沉领着头,身后的五位也礼貌地鞠躬,
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弗拉明翰先生抑制住内心的欣喜,走上演奏台,
“这六位,是尊敬的贵宾,费列先生的弟子,”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聚在了费列的身上,世界有名的钢琴诗人的学生!?所有人再次看着台上的六人,眼神里已经多加了钦佩,
“但,这次的谱子,全是由这些弟子自己创作出来的,”
“哇——”的一声,台下的惊疑声不断,从钦佩的目光变换成敬意只有一瞬,可台上的六人都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激动像不可抑制的青绿藤蔓,攀爬了上来,一朵朵白色的小花苞“吧嗒”一下,苏醒一样绽放,甜的可以腻人。
“对这次的演奏,我非常满意,我非常开心,我非常喜欢!在这里,我向你们,表达自己的谢意!”
弗拉明翰先生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郑重地看过六人的脸,一张张年轻至极,初生牛犊,可却有那么厉害的天赋,那么感人的演奏,那么贴心的心意,谢谢。
相比台上六人的风光无限,台下作曲系的四人脸上愈发黯淡,毕竟也是一流的创作人,他们知道刚才的演奏是有多么振奋人心,
弹奏古典音乐的人,心头都是傲气而不服输的,可面对更强的强者,他们也会油然而生钦佩,就像现在。
领头的青年自知没有相比的必要了,纵使他们也努力了一周,可相比台上六人的恢弘,他们最多算是清粥小菜,或许各有各的特色,但……不如,就是不如。
几人回到后台,可快乐激动的气氛却没持续多久。
木青说,对不起,我要中途离场了,我要回国了。
她说,国内有她更坚持的东西,是她一生的梦想,现在梦想需要更进一步,所以在这里或许不能再走下去了。
所有人沉默。
白沉和法蓝是知道原因的,赛格知道却不能理解,安列和伐罗从一路上木青和法蓝的交流或许了解了一些,却没想到那么快。
木青在大家沉默的时候去找了费列大师,告知了自己的去意。
相比同伴们的沉默,费列-施特劳斯只问了一句:“确定了?”
她斩钉截铁地说:“是!”
费列-施特劳斯在少女说出这个消息的同时是惋惜的,他相当看中这个少女,他曾设想在这次的考验之后,要将全身心的东西交给这个姑娘,可挽留的话他没有说出口。
既然做了决定,那就是自己的选择,无论对或错,自己负责。
他说:“加油,少女。”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那么长的一章叫暴风雨的前奏。咳咳~
是的,要入v了~明天。
很感谢大家长此以往的支持~尤其是每一章都陪伴留言的ia!
谢谢你们,谢谢今年要高考的leaf,你的话给了有些茫然的我太多信心了!
也很感谢撒花!★,°:☆( ̄▽ ̄)/:°★。的大家!
谢谢!虽然是个新手,但我会努力地写好!加油!
5353回归
盛夏天蓝,飞机划过长长白白的轨线,消失在另一头。
木青的位置靠窗,她看着窗外薄薄的云,绿色的地,莫名有些伤感。在机场的时候,白沉欲言又止,他含笑拂过她额前的乱发,最后也只是说:木青,你一定要加油。
即使是傻子都可以感觉到那纤长的手指停留在发上久久不去的含义,白沉本就长得赏心悦目,何况是眼神里可见的情愫,
她想起来邱泽也总是这样看着她,所有的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唯一不同的是,邱泽的目光让她想要任性,可以胡闹,甚至像只小猫一样欢乐地打滚儿,可白沉的目光让她有些不安。
“白沉,你也要加油,成为很优秀的钢琴家。”
思虑了半天,木青扬起灿烂的微笑,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似的。
她喜欢邱泽,所以不能让别的男生误会,朋友就是朋友,和喜欢的人不一样。
收回看着窗外的视线,木青从书包里取出一沓稿纸,这些是费列大师交给自己的,他说:虽然我没有机会教你,但想这些至少对你有用,你很有天赋,所以千万不要埋没。
稿纸里笔记清晰地写着费列大师对许许多多浪漫琴谱集的理解和诠释,尤其有好几本琴谱是费列大师自己的珍藏品不曾现世,可现在,所有的复印本全落在了她的手中。
这一趟旅行她收获不小。
已经满足的木青不知道,在她上飞机的那一刻,费列大师宣布:木青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琴者,他很高兴有这样的一位弟子。
如果在媒体的宣传下这还不算什么,那么弗拉明翰先生随即以贵族身份在《世界报刊》上,对为自己庆寿的六名弟子表示极大的赞同,尤其是被采访的五名弟子都直言不讳:这份乐谱能创作出来最大的功劳非木青莫属。
于是,木青在她毫无知觉的同时,彻底火了。
那部乐曲被录了下来在网络上一夜之间点击过十万,转发也超过数万次,眼尖的人陡然发现视频中的木青格外眼熟,于是她与白沉斗琴的视频也重见天日,作为一名来自中国的姑娘,获得了欧洲钢琴浪漫诗人的认可,获得法国贵族的赞扬,她的天赋在行云流水又撼人心魄的旋律里让所有人惊叹,
在中国,热爱古典乐的人们毫不意外对一夜之间突然崛起的这颗新星报以了极大的好奇,最为高兴的,莫过于木家人。
“没想到,木青那么有天赋,想必再过不久就可以成为费列大师的接班人了!”
木伟国抚掌大笑,平日里看来深沉的表情此刻却雄心勃勃,“这样,我木氏天娱集团就有了一个大师坐镇!等她学成归来,给她开个十几,上百的演奏会,让所有人看到我木家的魄力!”
相比木伟国的兴奋,唐心蓝除了自豪又有些担心,不得不说,作为母亲或多或少有些预感,青青的疏离让她不安,即使是后来也没有完全缓和,等到青青回来,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还有,木月拍的怎么样?我怎么听小陆一直说,木月拍戏总是被导演骂呢!?”想到这一茬,木伟国的心里就有种投资失败的懊恼,小陆子是他的助理之一,后来给了木月当经纪人,他原本很是看好自己这个漂亮的大女儿,还专门给她办了盛大的生日宴,给了她人脉,给了她投资,可木月回报的却是报纸上一刊“花瓶”的戏称,这让他面上无光。
提到木月,唐心蓝连忙说道,“月月只是有些不习惯,最近导演说她进步可大得去了!”
“不习惯!都一年多了还不习惯!木青才去了国外半年就造了那么大声势,”停顿了半歇,木伟国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火气,“算了,有进步就好。”
唐心蓝看着木伟国紧皱的眉头,心里很不是滋味,当初的木伟国可不会那么利用家人啊,如今没有给你带来利益,就摆着副臭脾气吗?
纵使心里再多不高兴,唐心蓝还是好生安慰了木伟国一番。
木青的飞机晚点了两个小时,原该在晚上十点就到的航班直到凌晨多才到底了机场,当她从通道走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好几个人。
慕青工作室全员到齐,风洋,桃花,桃花的男人,小鼓,蛮蛮,淼淼,还有当然不会缺席的邱泽,
至于换了发型留了寸头的小三哥儿……“三哥,你怎么长成劳改犯了?”
木禹最近在迷黄立行,每天除了学习,锻炼外,还专门去剪了一样的寸头儿,原本因为漂亮而有些邪气的脸现在看来倒像是个正直的男人不少,
摆着造型期待无情的妹妹说出些好话的傻三哥在风里凌乱了,他就不该那么天真,不该那么傻!什么妹妹是哥哥的贴心小棉袄,什么妹妹是哥哥上辈子的小情人,都是胡说!童话里的都是骗人的!嘤嘤嘤嘤——!
虽然木禹在外头保持着酷酷的样子,但在木青面前早就化身成了求抚摸的悲情梅花鹿,木青好笑地跑上前去,抱住了自家哥哥然后在木禹的俏脸蛋儿上“咔擦——”一下!
然后木禹就碎了彩色的脑浆像流黄蛋一样洒了一地哈哈哈哈喜闻乐见!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小木青乖巧地拍着木禹的背,轻轻地用小嘴唇在三哥的脸颊上“啵儿”了一下,简洁又轻快,原本还假意哭丧着脸的木禹一下子就血槽爆满,情不自禁地就满脸通红,可他并没有高兴多久。
因为邱泽拖着木青寄的行李箱过来了。
在一群人贼兮兮的围观下,言情小剧场上演了。
邱泽慢慢地走过来,眼睛里只装得下木青,温柔地可以滴水,然后他双手捧起少女绯红的脸颊,深情地将自己的唇印了下去,先是浅浅的亲吻,像是在亲吻蝴蝶的翅翼,小心翼翼又细腻,从害羞中缓过神来的木青内心的羞涩作祟,要反攻的心情像套马杆的汉子威武雄壮。
于是,小少女双手勾在了弯下头男人的脖颈上,重重地在男人的唇瓣上咬了一口,眼睛里有种叫“我是女王正在反攻小兔崽子dontbeshy”的不可一世情绪在叫嚣,低沉的笑声从男人的喉咙里传来,极靠近男人身体的木青也感受到了邱泽胸膛的震动,
邱泽的亲吻加深,淘气的小猫咪也不甘示弱地回吻了过去。
少女踮着脚尖,而男人弯下了身体,在机场所有不知情的人看了都感动地鼓起掌来。
木禹这次真的跪了,“咔擦咔擦”地甚难合上几乎掉了下来的下巴,两只眼睛瞪得贼大贼大,手指指着两人虽然不再亲吻可仍旧抱在一起的身体,
“你……你们在做啥!?邱……邱泽你欺负我妹,你,我告诉你妈!”
5454木青的父亲是谁
即使心里藏了百般的不甘愿,木禹也只能咬牙切齿地接受了自家妹子和一老男人相恋的现实。
说起来托木衍的福他在木青之前还见过邱泽,不是说这人一心只在音乐上嘛?不一文艺少年千里走单骑嘛?不是对男女关系或者男男关系一点兴趣都没有嘛!?邱家最受宠也最扶不起来的男人,都二十六高龄了竟然来勾搭自家还未成年的妹妹……
木禹眼角一瞥,那只搭在小木青肩膀上的熊爪子是闹哪样?!
原本还想带着好久不见的妹子吃顿饭顺便来个兄妹间的亲密交谈,可妹子工作室的人都眼巴巴的馋模样是几百年不开荤了吗!?
木禹觉得天旋地转,木青回来的事儿他没跟家里人说,原本是想在小木青面前卖个乖,可现在卖乖不成回去估计还要被死老头骂,真是老天不开眼!
邱泽和木禹都开了车来,在木禹的强烈要求加死缠烂打下,木青坐上了木禹的副座,桃花和她的男人跟着木青,其他人则跟着邱泽走。
原本还只是毛毛雨,可h市的盛夏天说变就变,车没开出去多久,伴随着电闪雷鸣的倾盆大雨就落了下来,黄豆般的雨滴打落在车玻璃上,砸出密集的滴答声。
车子里开了空调,但阻止不了雾气蔓延到玻璃上,木青拿了张纸巾擦玻璃,可也只能保留一会儿的清晰,幸好夜太深,车道上空旷得很,所以开得不快也至少保证了安全。
虽然坐了十二个小时的飞机,但木青却完全没有瞌睡,精神得很,相比较而言,桃花早就和她男朋友头碰头睡在了一起,木禹开着车嘴里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爸他太固执了,董事会给他提了好多意见他都不听,现在影视上亏了好多钱。”
“要不是木衍在帮衬着我觉得天娱瘫得更快。”
“还有啊,二姐演戏演得不好,但交了个男朋友,爸还不知道,但我发现了。”
半年家长里短的事情木禹像不说个痛快不舒服似的,如数家珍地从嘴里吐了出来,木青艰难地听着还不被催眠,总结下来就是三条:木伟国公司没掌好,亏了。木月戏没演好,但有男朋友了。木衍会提早回国,唐心蓝有时会念叨她。
当木禹提到唐心蓝的时候明显语气就不那么直快了,“妈她一直觉得对不起你,要不你看着就回去和妈和乐和乐算了?”
木青没有说话,窗上的雾气正好可以用来画画,于是她用手指画了一棵树,画了一只鸟,然后她用手掌将玻璃窗上的画再抹去,窗外的景色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重新清晰。
木禹转过头看了若有所思的木青一眼,说话的速度渐渐放慢,
“小木青,有时候我会想怎么一个人能改变那么快呢,你以前又阴沉,又不爱说话,平时没有自信却也总缠着妈,为什么木月的生日之后你就变了呢?”
“你还是不太喜欢说话,拒绝人际交往,可至少需要的时候你落落大方拿得出手,过去你和木月一个天一个地,可现在我觉得你才是天,二姐她才是地。”
“小木青,你怎么会变那么多。”
木青静静地听着,雨滴声时紧时慢,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因为你过去的妹妹已经不在了,她把自己藏得太深所以就消失了。”
木青没有说谎,木倾是不在了,木倾的没有性格和怯懦把她的存在感降到了极致,消失也不足为怪。
至少现在的身体里,她是木青。
软软叹息的声音似真似假,十六岁的少女褪去了青涩,木禹这才觉得什么都不一样了起来。
“那么,你喜欢邱泽是真的?”
“真的。”少女的声音斩钉截铁,随之带着一丝柔情,“他不在我面前我会想他,当和他在一起又会很放松很开心。想到他喜欢的东西就会买下来,看到熟悉的画面就会不自觉地笑。”
“就这样吗?”
“还不够吗?”
木禹语塞,是啊,够了。
“可我就是不甘心……”木禹的声音一下可怜了起来,“虽然我不介意,但是小木青你才十六岁,他已经二十六,七了。”
“嗯,我喜欢老一点的。”
正主都这样说了,木禹还能说什么呢?女大不中留啊!
“哎,你说邱泽开那么快干嘛?”从叹气中回过神儿来的木禹不顺地看着快跑没影儿的车子,
木青无奈,“哥,你光顾着跟我说话了,前面大概是蜗牛速吧!”
“哼——!”
木禹眼睛里只有前面的车子,于是一踩油门往前冲去。
如果木禹能够在十字路口的情况下看看不断闪烁的黄灯,如果他能够在冲过去的时候稍微注意下左右的车辆行驶状况,如果他可以稍微稳重一些……
从右边疾驶而来的面包车也被横开的轿车拦个措手不及,开了强灯踩了刹车——
“砰——!”
可还是太晚了。
木青瞪大了眼睛,从小养成的习惯让她在危险关头突然失声,只有越发明亮的灯光刺激着她的眼膜,随后耳膜一震失去知觉。
如果这场车祸没有发生,那么很多转折都不会发生。
可它发生了。
医院。
木禹醒的时候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他的脑袋上绑了绷带,除此之外还算没什么大伤,幸亏起步的速度还没到达很快不然早就撞飞了出去,那右边的面包车也算开得……
右边……木青,木青呢?
原本还纨绔的表情突然惊恐了起来,木青坐在副驾驶座上……
“吱——”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唐心蓝,看到木禹坐了起来她异常欣喜,“小禹,你醒了啊!”
“妈,青青怎么样了?”
急切的语气,着急的神情,唐心蓝看着儿子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当木青和木禹,还有两外两人被送往医院的时候她吓坏了!
医生检查后说后座的两人都没太大事,木禹也只是头部擦伤,伤的最重的是木青,可也没有危及到生命只是留了许多血,可就在唐心蓝木伟国放下心来的时候突然发现,木青的血型和两人都不一样。
木伟国怒地一巴掌就飞了上去,唐心蓝也愣住了,随即她脸色一下子刷刷白,她想到了那个男人。
可她不能说,一说以木伟国睚眦必报的性格可不知道要怎样对她,说不定连其他孩子也会被怀疑到,可唯有那一次,随后就有了木倾,唐心蓝几乎可以确定这是那个男人的孩子。
“伟国!你为什么要打我!”
“你个恶心的女人你说,木倾的亲生父亲是谁?你到底和谁有一腿!”
木伟国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手指着倒在地上的女人恨得牙痒痒,
“伟国……”唐心蓝含泪,“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过,会不会上次在我被绑架然后昏迷的时候……?”
听到唐心蓝凝噎的声音,木伟国愣了。
5555我的右手会恢复的。
木家在h市有点地位,有那树大招风的资本。当初天娱集团为了能够垄断一小部分的影视圈,专门挖了好几个后继无力公司的墙角,直接把他们给推入了破产圈。其实这种事情在圈子里屡见不鲜,就看你怎么用了。
木伟国在酒桌上谈笑风生,暗地里也多做了些勾当,在唐心蓝生完木禹不久,一家刚起步的娱乐公司被天娱给挖了好几个新生代的艺人,除此之外还套了个套,小公司本来就没大资金周转,一下子套牢,欠债几千万,咸鱼翻身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那公司老板也输不起,怀恨在心,干了一票绑架,被绑架的就是唐心蓝。
木伟国当时愤怒得不得了,通过种种手段把唐心蓝找回来的时候唐心蓝哭得稀里哗啦,当中她说过有晕倒的一段。
如今看来,就是唐心蓝昏迷的时候那老板雇的人干了不好的事。
木伟国的神色不再那么愤怒,却更加阴沉。
相当男性沙文主义的木伟国完全忍受不了自己的妻子和废物生下了孩子,一想到那老板恶心的嘴脸和上下起伏的身体还有粗糙的大手在自己的妻子身上耕耘,他觉得脏得不得了。
可当时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原因,唐心蓝也不会陷入险境,她在昏迷当中也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
“伟国,怎么办?我好害怕,伟国,我好害怕!”
木伟国绷着个脸迟迟不说话,唐心蓝和他做了二十多年夫妻当然知道丈夫的心态,于是她哭得梨花带雨,将自己表现得更为柔弱更为弱势。
果不其然,只过了一会儿,木伟国就开口了:“这孩子,我们不能留着了。”
唐心蓝心里一惊,面上却顺从地连连点头,“伟国,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早点发现,伟国,你打我骂我吧!”
木伟国叹了一口气,“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我,不过最可恨的还是那老板!要不是他死在狱中了,哼!”
“小禹,木倾出了很多血,但应该也没什么大事。”
唐心蓝现在心里对木倾的感觉还是很复杂,她毕竟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以前也是宠爱过的,可……唐心蓝心神一凛,如果真是那老板的孩子还好说,可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被污辱,木倾是那人的孩子,所以她绝对不能再把木倾留在木家了,对她来说太危险。
木禹听到木青没什么大事不再那么紧张,但还是硬要下床去看看木青,这次的车祸问题都在于他,如果不是他有些赌气地突然开快怎么会没发现旁边的车子!?
小木青出了很多血,一定很疼吧……
木禹心里难受得不得了,“妈我要去看看木青。”
唐心蓝挡在木禹面前,“别去了,她也没什么事,你要好好休息。”
木禹疑惑地眨了眨眼,前面关心则乱所以没发现唐心蓝的语气变化,可现在怎么觉得妈的语气生硬了不少,好像一点都不关心木青的死活似的?想着想着,想到木青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有风轻云淡地说“以前的木青死了”的语气,他心里越发为自己的妹妹感到难过和伤心,
“妈,你为什么总是忽视木青?她哪里有错?你为什么从来不关心她呢?她不是你的女儿吗?”
唐心蓝张了张嘴,沉默了。
如果没有得出这样的结果,她或许会为木青的受伤和大出血难过得要哭,可得知这样的真相,她心里的害怕和厌烦早就淹没了所有的愧疚,
“走吧,我们去看看木青。”
唐心蓝还是扶着木禹向木青的病房走去。
白色的病房,浓烈的消毒药水味儿,木青先是感受到右手臂剧烈的疼痛,随后才不适地睁开了眼。
睁开眼的第一个场景,是邱泽像要哭出来的脸。
“邱泽……”
握着木青手的邱泽浑身一震随后抬头,脸色苍白的木青轻柔地笑,眼角尽是温柔,可在他看来现在的木青让他真的想哭。
邱泽站起来弯□子,他缓缓低头用唇瓣吻上木青的眼睛,近乎抚摸地轻轻吻着木青在盛夏还有些冰凉的脸,“青青,青青,我吓死了,我吓死了。”
他渐渐下移,碰上少女的唇,摸索着好像通过他的体温,可以温暖少女的冰凉。
“笨蛋。”
软软的声音,木青回握住男人的手,
“邱泽,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右手怎么了,我觉得不是疼的问题,好像是其他问题……我说不出,但感觉很怪。”
邱泽的目光里有些难言的难受,“青青,你的右手以后有可能会不太能做剧烈运动,当时车子撞过来你的右手伤害最大,不仅是骨折的问题,还有些筋……”
病房里寂静无声。
“好啦,安啦,我会有些难过,但没事。”
木青的左手脱离邱泽的掌握,然后轻轻地扶起邱泽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看我,我没事,只要手没有锯断,它总会有恢复的一天,你要相信我。”
木青的语气,动作都格外轻柔,可邱泽却觉得他的小混蛋对她自己实在太残忍,少女目光里的坚定,坚强让他好想抱着她说这只是一场噩梦。
“青青……”
“吱——”
病房里的两人顺着门口看去,“三哥,妈。”
少女同样头上绕了好几圈的绷带,脸色同样苍白,可最触目惊心的是那一整条右手臂几乎都打上了石膏,少女的右脸上巨大的划痕擦了药,显得愈发狰狞。
“青青是我不好,是我错了,我不该开车开那么快的!”
木禹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然后蹲在了床边,他的双手原想抱着床上的姑娘可他却发现根本没地给他下手,拿起少女的右手,上面的划痕青一块紫一块,他看着难受地说:“青青,很疼是不是,很疼是不是?”
“哥,不疼,我不怕疼的。”
木青说的是实话,她虽然身体上在经历着根本停不下来的一波又一波的剧痛,但她的心里好幸福,过去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好过,以前受伤,都是一个人的,可现在受伤有人为自己伤心难过,这样的感觉让她自私地觉得,真的很开心。
三个人的氛围太过融洽,独自成了一个天地。
唐心蓝踟蹰着要不要说些安慰的话,但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这个女儿就要走了,不要让她再有念想了。
“木青!你醒了啊!!!!!!”
木青觉得浑身的痛楚都没有耳朵边传来的桃花的声音来的让人心神俱裂,“大桃花,你给我轻一点!”
桃花身后的小鼓一个巴掌甩在了大嗓门女人的屁股上,难得桃花的男人不在总算可以寻着法子欺负了嗯哼!
5656得而复失
“木青,你还痛不?太可怕了,你被拉出来的时候右半边身体都是血淋淋的就像五分熟牛排,╮( ̄▽ ̄”)╭吓死人了!”
“妈蛋!木青是牛排!?”小鼓恨铁不成钢地又是一巴掌,蛮蛮和淼淼听了笑,
许风洋提着粥走到木青床边,“我们去买了粥,当时你还没醒所以我们自作主张给你买了鸽子汤粥,听说利于愈合伤口,……”
他将粥稳稳地端了出来,刚拿起勺子,一只大手就伸了过来,伴随着男人不容拒绝的神情,
“我来吧。”
许风洋一愣,还是把粥和勺子交给了邱泽。
木青看着邱泽稳稳地端过粥,然后轻轻地舀了一小勺软软香香的鸽子汤粥,上面放了绿色的一点一点的葱花,木青顿时食欲大开。
“好(╯▽╰)好香~~”
小木青头往前探着,可右手臂被固定住了根本动不了,她有些懊恼,用眼睛示意着自家男人注意点速度,这里有人饿惨了!
邱泽好笑,本想欺负欺负这个平时张牙舞爪的小混蛋,可心里又疼惜,
“慢点,烫。”
他在还冒着热气的一勺粥上吹了吹,然后再勺子边缘微微抿了一口感受一下温度,才小心翼翼地把粥送入木青的嘴里。
木青爱吃是本性了,平时的饭量惊人不算还一定要按照网上什么乱七八糟的排名一家家吃过去,所以看到楼下正巧有排名中的粥铺,几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家店。
“倾倾,这个男人是……?”
唐心蓝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印象,可完全记不起来,他怎么会和木倾那么亲密?两人一个喂粥一个喝粥,眼神交流,默契地就好像是一对儿……
“我喜欢他。”
“你该说我是你男朋友的。”
“小样儿真得瑟。”
“说不说?”
“啊呜—~好好吃!”
……
一旁的三哥木禹早就扭着床单心酸成了泪人,“妹妹,这家伙不是好人,你瞧他那泡妞的劲儿,指不定以后可劲儿折腾你,不靠谱!”
“邱泽,我哥说你不靠谱!”
“没事儿,我们先处个五十年,你看看我靠谱不靠谱,不靠谱到时候退货!”
“啊呜~”
木禹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头,“邱泽,你要不要脸啊,这种恶心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情到深处,自然而然。”
“你,你们还到了深处!?”
木小哥的一句话,整个病房都亮了。
“神马深处!?”
木青朝着木小哥笑得一眼横刀,随即温柔地朝着簇拥过来的八卦阵娘们儿军团笑,亏许风洋聪明躲在了女金刚们的身后,不然指不定也被赏刀片。
“倾倾,你年级还小!怎么!……”
唐心蓝又气又怒,可声音却戛然而止。
木青正好奇,不是所有家长都不允许孩子早恋的吗?怎么唐心蓝……难道木家是开放政策?也不对,有木禹这苦逼的哥们儿呢。
“笃笃笃——!”
今天的病房可真热闹,又来了一拨人。
飘逸的碎花裙,白色的高跟,木青从下往上看,是木月那张精致过分的脸,“倾倾,我来看你了,你好些了吗?”
明明木月一点都不喜欢她,怎么语气那么温柔?
而且表情上真是一股怜惜的意味?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木青还是乖乖地说,“嗯,好些了。”
木月笑着点了点头,将一束芳香浓烈的香水百合插在了床头的花瓶里,“妈,爸说的事儿你和倾倾说了吗?在爸的意思下我已经把倾倾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木月一席话让所有人都疑惑地皱起了眉头,除了唐心蓝。
她的脸又一下刷白,这种话她怎么说得出口,尤其是这个孩子真的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木月很是惊讶地“咦”了一声,“妈,你该不会还没和倾倾说吧?家里已经把倾倾的房间用来堆置杂物了!”
木青浑身一冷,邱泽像是感应到了身边人陡然害怕的情绪,不动声色地将木青的左手握的更紧。
唐心蓝有些请求地看着木月,但木月似乎根本没有看到,只有嘴角略微得意的笑容出卖了她的心思。
无奈,唐心蓝只能委婉地看着木青说道,“倾倾,血型验出来你不是爸爸的孩子,你爸爸的性格你也知道,所以他不让你再呆在家里了,我会帮你找地方住的,好吗?”
整个病房寂静无声。
木月似乎有些不习惯这样的安静,高跟鞋的声音故意似的笃笃响起,
木青近乎好笑地在消化这样一个答案,从脸上的眼睛鼻子,她很早就觉得奇怪为什么会和家里人长得都不太像,可这么狗血的戏码她却一点都不曾想过。
不是爸爸的孩子?
她疑惑地看着唐心蓝,照理来说唐心蓝是不会背叛木伟国的……
“倾倾,虽然我也觉得这样说不太好,”木月在靠门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你也别怪妈妈,是妈妈在昏迷的时候被一帮子恶心的人强的,嗷,你的亲生父亲应该在监狱里死了。”
“木月!你在说些什么!”
唐心蓝原本还有些为难地想让木青消化一下,这种事实她根本不会说出来,可木月!她又气又怒,怎么从来就没发现这孩子有这么坏的心思!
“妈,我错了,我不该说出来的!”
木月堪堪掩住了嘴,好像刚才都是没经过大脑思考似的。
“木月!你怎么心思那么恶心啊!木青也是你妹妹!你怎么说话那么恶毒啊你!你不是在娱乐圈里是清纯圣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