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不承欢:慕少,请自重!第3部分阅读
狂,不想说出来让父母都跟着担心。
可现在看来,她简直就是个多余。
苍白的小脸没了表情,她不再理他们,脚步迈开,去楼上。
一扭身就看到了从进来到现在都静静坐在沙发上的慕晏辰,他金属色的袖扣在阳光下散发着刺目的光,英俊的眉眼透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冷冽气场,此刻带着一点慵懒轻轻支着头靠左着,仿佛发生的一切都跟自己没关系。
澜溪心里一刺!疼得厉害。
“你站住!!”慕铭升开口,怒火尚存,“这件事,你难道想就这么算了?!”
澜溪小脸冰冷,扭过脸:“不然呢?爸爸你想怎样?”
慕铭升再次气得够呛。
“你从今天开始在家复习功课,哪儿也不许去了!”先禁足再说。
“我不!”她冷冷拒绝。
“那去报个补习班,让晏辰每天接送你,我放心!”
“我不要!”
“你再说一个不字试试!”慕铭升气得将手中的拐杖“嗵!”得一声戳在羊绒地毯上,手指着她,微微颤抖,“好好看看你自己,同样是我慕铭升的孩子,晏辰在国外独自生活十几年都没让你莫姨操心过!你呢?简直是没有教养!!”
没有教养。
这四个字宛若钢筋,狠狠地刺进了她心里,捅得血肉模糊!
澜溪清眸里几乎滴出水来,咬唇,厉声反驳:“你不要拿我跟他比!我是我妈妈作为你的妻子光明正大生出来的,不像他是你偷腥偷来的,你说谁没有教养?!”
一句话,让莫如卿的脸色顿时白了下去!
沙发上的慕晏辰安静坐着,深眸缓缓睁开,一道冷光也倏然闪过。
“你……你这个……”慕铭升气到了鼎盛,倏然将拐杖擦着她的侧脸“砰!”得一声摔出去,被砸碎的花瓶碎屑飞溅了她一声,她小小地尖叫一声,缩肩,疼得发颤。
锋利的花瓶擦过她的脸,一丝猩红的血轻轻渗了出来。
尤不解气,慕铭升盛怒着朝她举起了巴掌,狠戾的掌风就要抽在她脸上!
澜溪忍得快将自己的嘴咬出血来。
一个大掌却猛然探出去拦截住了慕铭升的手,大力攥紧,阻止了他!
慕晏辰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面前,深邃的眸光忽明忽暗。
他身姿挺拔,气场强势冷冽,眸光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慕铭升,沉静而稳重。
“她还小,”他冷冽的眸子此刻也染上一丝猩红,嗓音却依旧醇厚沉稳,“别这么解决问题。”
☆、021梦中的手掌
那强大的力道,让慕铭升这个在商场驰骋几十年的一方霸主都有些吃不消,震惊在他苍老的眸子渐渐消褪,暴怒也减弱下来,对这个他心有愧疚的儿子来说,他没有丝毫脾气。
带着余怒的目光凝视着澜溪,慕铭升拧着凝重的眉,深呼吸了几次,那举高的苍老的手掌,才缓慢地放了下来。
“今天先不教训你,记住,以后少说这种混账话!”钟鸣般浑厚的嗓音冷冷警告。
尤其,是当莫如卿在场的时候。
澜溪那一张清透的小脸却苍白着,微微睁开的眸子冰冷呆愣,很无神。
“阿福,你把这里收拾一下,带她上楼!”慕铭升眉头紧蹙,苍劲的嗓音命令道。
柔软的大床,拱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佣人过来叩门:“慕小姐,下去吃饭吧,老爷叫好几遍了。”
“我不饿。”
“那小姐您让我们进去给您包扎一下伤口啊。”佣人好心央求道。
“我留着好看不行吗?”她蹙眉,没好气地回应。
佣人再叫了几遍都是一样的结果,只好放弃离开,到楼下去复命了。
澜溪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一双水眸里带着一丝痛楚,回想着刚刚那一幕,愈发觉得心脏焚烧般地痛,她闭眼,小脸歪过一边将那屈辱痛苦的画面从脑海拂去,一个模糊又清晰的身影却恍惚浮现在了脑海中。
刚刚电光火石般的瞬间,突然挡在她面前,帮她挡下伤害的男人。
他有着刀削般的侧脸,棱角分明,冷冽如冰,举手投足低眉垂首之间都透着无限的风情,她想到了太多的细节,他挺拔的姿态,散漫的坐姿,还有各式各样的神情,冷漠的,危险的,松弛的……无论哪一种,都那么不可抗拒。
“你再打我电话,我就跟你拼了……”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惊得澜溪一身冷汗。
电话里纪姚的声音依旧大大咧咧,极具穿透力。
“我说你昨晚回家没事吧?周六露营你还能不能来?”
“来不了了……”她声音带着一丝可怜兮兮。
“啊?你爸很生气?”
“嗯。”
“那也难怪,”纪姚嫌弃道,“你昨天居然醉成那德行!”
澜溪小小的眉头一拧,咬唇,双肘把身体撑起来:“我什么德行?”
“你好猛啊!难道你不知道吗?你抱着个绝世强攻哭得梨花带雨,看得我差点喷鼻血!不过澜溪,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啊?真是你家人?”
澜溪仰头吸气,小脸红得快要爆掉,她只知道自己丢人,没想到会这么丢人。
“……我哥。”第一次这么叫,怪别扭的。
“啊?!”这次轮到纪姚震惊起来。
澜溪小脸苍白,弱弱地摆摆手:“我不解释了,说来话长,周六你们去吧,玩开心点。”
迷迷糊糊挂了电话,她又拱到了床上,蜷缩起来。
实在想象不到自己抱着慕晏辰哭的场景是怎样,可是澜溪隐约有些不明白,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有时候危险强势到讨厌死了,有时候又莫名其妙感觉到,他是真的在为自己好。
澜溪越想越头疼。
脑子昏昏沉沉的,她小手揪着床单就这样睡了过去。
半夜的时候她愈发觉得难受,浑身像是要烧起来,汗水将全身都打湿了,她辗转着睡不着,迷蒙中转身,感觉到有温暖的身躯笼罩过来,一只大掌撩起她的刘海摸她额头的温度,还低低在耳边叫她的名字。
她……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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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渴望不遮掩
“医生说是炎症引起的高烧,还问她脸上受伤了,怎么也不包扎一下?”顾子尧从长廊另一头走过来,蹙眉说着,将单据递给了慕晏辰,“还好现在是退了。”
将手机从耳畔移开,慕晏辰的眸光扫过一眼单子,没有接。
“我去趟公司,”他微微放心,沉声交代,“待会她醒了就接她出院。”
转眸,长腿刚要越过顾子尧迈向走廊旁的电梯,却被拦了一下,抬眸就看到顾子尧脸色微微尴尬,一笑,下巴朝病房里抬了抬,慕晏辰脚步顿了顿,接着深邃淡漠的眸扫过病房,看到病床上的人已经醒了过来,此刻正睁着乌黑清亮的眼睛看着他们。
他垂眸,气场弥漫开来,沉声对顾子尧道:“你等等。”
远远看到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缓步踱来,澜溪小手捂住额头,脸微烫,有点晕,直觉得自己还在烧。
“还难受么?”他俯身,双臂撑住床,眸光淡漠地问道。
“嗯。”她发现自己嗓子哑哑的。
他点点头:“那再休息会儿。”
“是你送我来的吗?”
他顿了顿,微微拧眉:“你爸身体不好,不宜出门,我顺路送你过来。”
澜溪长长的睫毛垂下,不想思考他话里的真假,可事实她已经看得清楚,自从莫如卿进了慕家的大门,她慕澜溪早就没了半点地位,不管是在父亲心里,还是在那栋大大的豪宅里。
“哦。”她眸光清亮,一派无所谓的模样。
看样子一切都已经交代完,慕晏辰挺拔的身影就要起身。
一只柔软的小手,却猛然爬上了他的袖口,带着一丝仓皇却诚恳的味道,顺着他丝质的衬衫下滑,握住了露在空气中的手腕,凉凉的温度细腻地裹住了他。
慕晏辰身形一顿。
澜溪小脸烧得通红,手心里也出了汗,却咬唇,固执地抓着他,幸好他也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不动,她等到自己顺过了气才努力鼓足勇气抬眸,小声软软地说道:“慕晏辰……谢谢你。”
谢谢你。
在我觉得全世界都厌弃我,冰冷我的时候,给了我陌生却熨帖般的温暖。
长长的睫毛宛若蝶翼般抖了一下,她脸上的殷红褪了一些,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我之前……不喜欢你,可应该也只是不喜欢你妈妈,跟你其实没有关系。”
“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你人还是不错的,管我也是在为我好。我不肯叫你哥哥是因为……以前没有叫过,挺怪的。以后我争取改口,这样行不行?”
她说完抬眸,清澈的水眸里面,毫无遮掩地透出对温暖和示好的渴望。
像小巧清透的蚌,悄然的张开防备,朝他露出了最柔软的部分。
那只缠在腕上的手,软软的,缠得很紧。
慕晏辰一双深邃冷漠的眸子对上了她的眼,霎时宛若有电流从心里窜到了四肢百骸,他眸子里泛起一丝冷冽,薄唇也冷冰冰地抿着,似是要维持着一丝清醒,才能在她这样快将人融化的炙热眼神中尚且拥有几分理智。
☆、023应给的宠爱
那一只柔软缠绕着的小手,径自将滚烫的温度深深送达他的体内,就快要触碰到他那颗冰封已久的心脏了,他冰冷的眼神抗拒着,却有些徒劳。
他还不想,就因为她软着嗓音的稚嫩乞求,而兵败如山倒地妥协。
垂眸,浓密的睫毛将他所有的情绪掩去,慕晏辰抽出手,冷声道:“先休息。”
那冷冰冰的嗓音,刺得澜溪恍惚了一下。
她小脸闪过一丝迷茫——难道,这样没用吗?
澜溪心里纠结得要死掉了,一心急一咬牙,在他起身离开的瞬间缠绕上他的手指,紧紧拉着不放手,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乞求渴望,弱弱地叫了一声:“哥。”
那软软的嗓音,再次宛若强劲的电流,窜上了脊椎!
慕晏辰脸色僵了僵,半晌才扫向身下的她。
她可怜兮兮的,像被大雨淋过的小动物般,脑袋歪歪靠在床沿,胳膊伸到最长去拉住他,就这么定定看着他,无声地渴望着什么,却一个字都不说。
看了半晌,慕晏辰深深吐纳着气息,眸色沉静如水,沉声问道:“你要什么?”
——她从未这样纠缠过,如果有,那么就一定有她的目的。
澜溪的小脸,顿时“腾”得红了。
她真是低估了这个男人的智商。
可是事情已经到这个份儿上,她也不再隐瞒,清澈的眸子里依旧透着可怜:“我们班周六有野营,可是……我爸肯定不会让我去……”
所以,这就是她的目的。
哪怕睡梦里烧得迷迷糊糊的,难受得渗汗咬唇,也没丢了一颗想要出去野的心。这才刚刚清醒,就又开始耍她那没有几斤几两的小聪明了。
那眼神,倒真是渴望得很。
慕晏辰点头,表示了解,健硕挺拔的身影优雅起身。
澜溪急了,一阵慌,赶忙解释:“可我不知因为这个才跟你说那些的,我是真的觉得你很好!慕晏辰,你不要生气!”
这点很重要,她的确是很想出去野营,这样就不用在家看慕铭升和莫如卿的脸色,可她并不是因为这点小小的目的才主动向他示好。
可还没有等她把话说完,一只大手就伸过来,攫住她的下巴,慕晏辰沉沉压了过来。
那危险而压迫力凝重的氛围将她包裹,澜溪顿时紧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以后不要随便用这种眼神看着男人,不管是谁,听懂了么?”他冰冷道。
她太小,不懂自己有意无意透露出的那种魅惑,对男人而言,会有多引火烧身。
澜溪有些瞠目。
杏眼圆圆瞪着,半晌才在他带着冷冽杀气的目光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见她答应,慕晏辰眸色才渐渐放软,收手,起身。
“那野营……”她没忘记正事,可怜巴巴地重复。
慕晏辰不甚耐烦,淡淡道:“我争取。”
他只觉得她还是太小,太单纯,很多事情尚且没学会圆滑地解决,只会横冲直撞地闯祸。可是又能如何?他大她十岁,这之间的距离不是容易跨越的。
他此刻也觉得是对她太严厉,如果是长辈,尚且可以管束批评,可如果只是平辈,作为兄长,能给的,应该只是宠爱而已。
想到这两个字,慕晏辰眉头一紧。
☆、024和他一起去
再看看床上躺着的纤细身影,一副笑眯眯满足的模样,像是偷了腥的狐狸,就差舔舔舌头在床上打两个滚了。
慕晏辰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窒息的灼热。
他垂眸,修长的手指抬起,轻轻松着衬衫领口系得微紧的领带,蹙眉道:“好了就出院,在这儿别赖着。”说完脚下皮鞋尖优雅地一旋,退身走出了病房。
后来的时候慕晏辰不止一次地反复思考血缘这种东西,是不是真的莫名,让他尚未思考出为什么,就已经开始对这个陌生的,骤然冒失地闯入他生活的女子包容,甚至是……放纵。
饭桌上提起这个问题的时候,慕铭升原本乐得开花的脸,骤然变得冰冷起来。
他乐的是慕晏辰突然决定要在慕宅用午餐,难得一见。
澜溪很是紧张,不敢抬头,只埋头扒饭。
“去几天?”慕铭升陆军军长的强势范儿又端出来了,冷声问着。
澜溪挺直了小身板:“就三天两夜。”
还“就”三天两夜?
慕军长脸色微微难看,但是瞥一眼靠在位置上眉眼低垂的慕晏辰,心里又舒服了一些。
苍老的手指一挥:“晏辰,公司放你几天假,跟她一块去。”
“——嗳?!”澜溪惊了,惊得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慕晏辰薄唇淡淡抿着,血色褪了一些,从微微蹙起的眉头来看他并不赞同这样的决定,可在莫如卿开心又鼓励的眼神下,他并没有开口。
“爸爸,我自己可以的……”澜溪可怜巴巴地争取。
“有你哥在,有个照应,不好?”慕铭升带着微怒挑眉。
澜溪咬唇,半晌憋出一个字:“……好。”
“那这几天公司的事,我先让你二叔那边接应一下,晏辰你如果有交代就跟你二叔说,好歹当初他也被培养了十几年,会很熟悉的。”
慕晏辰点点头,用餐巾擦拭了一下手,起身礼貌道:“我吃饱了,你们继续。”
可如果澜溪提前知道这一路会碰到谁,会遇到多么尴尬的事,她死都不会去。
看着前面那个看似慈祥实则变态的老处女身影,澜溪咬紧了唇,心里只有一句话——你们这是玩我呢吧?
“真不是我们请她来的,她自己听说了要跟来的,我还没见过这样的班主任!!”纪姚背着双肩包,蹙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她们班主任姓王,外号“王贱贱”,明明没有亲和力,却硬是喜欢往学生堆里凑,希望跟她们打成一片。
长长的睫毛颤了几下,垂下,澜溪不说话,跑到商务车上去拿自己的登山包。
“哎,你不高兴了?”
“我没不高兴,只是她一直都不喜欢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慕澜溪,那是因为你自己先不喜欢她,然后把她教的那一科故意考得极其烂!你还有脸说?”纪姚嫌弃地看着她。
澜溪小脸绷得紧紧的,赌气不说话。
可打开商务车的门她就呆住了,她忘记了慕晏辰是跟她一起来的,而此刻,她打开车门就看到这个英挺不凡的男子正靠在后座上,修长的手指在摊开的笔记本电脑上跳舞般敲动着,甚至听到她们讲话都没有抬头,光线照耀进来,衬得他身影更加慵懒而冷冽逼人。
澜溪小脸红了,讷讷的,轻声道:“哥,我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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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澜溪无意撩拨,哥哥马上就要反扑啦!沐小乌剧透g……
☆、025哥哥我不要
慕晏辰修长的手指,在继续噼里啪啦敲了一阵之后才停下。
澜溪屏息,靠在车边眼巴巴等着,身后的纪姚看到她这幅猛然消停下来的小媳妇样,好奇地又凑过去瞅了瞅车里面的男人,顿时就被那一股冷气压震得呼吸不畅,赶紧退出,摆出个“自求多福”的表情,拍拍她的肩背着包走了。
将电脑放在旁边,紧绷冷冽的表情舒缓了一些,他这才下车。
澜溪七手八脚地想把登山包背到背上,长长的睫毛下,水眸里带着一点麻烦的困惑,不知道那么多带子都是要往哪里缠的,可还没搞清楚,包已经被人拿了去。
“她教什么?”他淡淡问道。
澜溪抬头,眸子更加困惑,听不懂。
“你班主任,”慕晏辰抬眸扫过她的脸,“她教什么?”
澜溪的小脸,霎时变白。
“……英语。”她咬唇。
慕晏辰淡淡吸一口气,继续问:“为什么不喜欢她?”
澜溪本来不想回答,可是这样窒息的空气让她难受,她小小的眉头逐渐拧起,思考良久,当真抱怨起来:“她香水味太浓!”
“明明就很呛,她还老觉得很香,自我感觉良好。”
“她还老喜欢点名回答问题。”
“还喜欢在牛仔短裤里面穿丝袜,好丑!”
仔细想过来,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特别讨厌的,澜溪把所有理由想了个遍都只想到这么多,可这样就已经够讨厌的了。
慕晏辰静静地凝视着她,深邃淡漠的眸光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
澜溪低下脑袋,小脸一阵红一阵白。
“所以你就不好好上她的课,考试乱来,不在乎成绩,是么?”他口吻依旧淡淡的。
“……”
“澜溪,你是在为谁学?”他维持着平静的语调。
“……”
澜溪咬唇,小脸烧得厉害,快坚持不住了。
慕晏辰凝视她半晌,垂眸,腾出一只手来将她拽到身边,他手掌大而有力,她的手放在里面像是小鱼一样被抓着,接着他抬脚,面无表情地朝着前面老处女的方向走去。
聪明如澜溪,自然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她拧眉,弱弱地抗拒。
“哥我不要……”澜溪抬起小脸,目光带着乞求,出声求他。
慕晏辰眸色微微冷冽,松了她的手,她一个小小的踉跄,差点往后摔过去,一个臂膀却在此刻宛若牢笼般紧紧禁锢住了她,哪怕她眼神再可怜,也不容她动弹。
慕晏辰垂眸,微冷的目光凝视着怀里的人,下巴轻触到她软软的发丝。
“听话。”他命令,嗓音冷冽如冰。
走在前面跟同学们说着笑话笑得很大声的“王贱贱”倒是真没想到会有学生的“家长”来找她,尤其还是那个最清高最别扭的小女孩的家长,她脸上笑成一朵花,又惊又喜。
澜溪像是吞了一口苍蝇,脸色讪讪地听着慕晏辰沉静的语调跟这个花痴进行沟通。
半晌之后禁锢着她的臂弯紧了紧,示意她说话。
澜溪小脸抬起,憋屈又认栽,水眸望着老师道:“老师,我错了。”
☆、026不敢再闹他
“王贱贱”笑靥如花:“是吗?你哪儿错了?”
错你妹哦……
澜溪在心里小小地诅咒着,小脸依旧憋屈而沉静,瞪了一眼那群在王贱贱背后捂着嘴嘲笑她的同学,小声乖巧道:“我以后好好上课好好考试,不捣乱了。”
“王贱贱”笑得更开,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拍着:“知道错就好,孩子小不懂事可以理解,家长教着点就好了,这位……慕先生,您是澜溪的……叔叔吧?”
“……”
宛若一阵阴风刮过,澜溪被冻得有点找不着北。
她明显知道这点很正常,慕晏辰整整大她十岁,再怎么算辈分也应该是长辈级人物,她清透的小脸一阵抽搐,开始有点极度想笑,却咬唇忍着。
慕晏辰却只是顿了顿,眸色如常,淡淡几句话解释清楚,就此了事。
“王贱贱”满眸的尴尬兼爱慕,又媚笑了好一会才走。
慕晏辰的眉,却在她离开之后微微蹙起来,冷冽而肃杀。
澜溪抬起小脸,好心问道:“你怎么啦?”
慕晏辰薄唇淡淡抿着,半晌才答:“是很呛……”他说的,是那女人身上的香水味。
澜溪差一点就“扑哧”一声笑出来了,小脸绽放出一抹璀璨的光芒,在他怀里踮脚,小手在他面前轻轻扇着,眼睛因为讨好而闪烁着亮亮的光:“叔叔,我没有说错吧?来我给你扇扇风,一会就不呛了……”
她自然是故意的,故意顺着那老女人的腔调叫他“叔叔。”
心里的一根弦,倏然被她拨动了一下!
慕晏辰深邃的眸光游离着,听到这句称呼后渐次变得冰冷起来,眸光落在她脸上,大掌倏然握住那只在他面前作乱的小手,往脑后扯,在她得意的小样倏然变色的瞬间,平静地沉声道:“叫我什么?”
澜溪顿时被吓住了!
她还踮着脚,手被他捉到了脑后去,踉跄了一下就四目相对,距离很近,她清亮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脸,甚至能闻到他气息里清爽的味道。
——他口腔清新剂的牌子她是熟悉的,上一次讨来用过。
“……哥。”澜溪怕了,眸子里透着一丝怯弱,小声叫道。
这样近的距离,呼吸交融,令人窒息。
慕晏辰眸色深深,半晌之后才松了她的手。她穿着校服,松垮的袖子套在她手腕上,捏上去的时候只觉得那骨节纤瘦得厉害,见她小脸苍白地站好,怯弱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乖乖跟他保持一步的距离。
垂眸,慕晏辰也觉得刚刚有点过,抬手揉揉微蹙的眉心,沉声警告:“别这么惹我,知道了么?”
他冷寂惯了,不是她每次的讨好亲昵都能平静以待,尤其是她越界了却还不自知。
澜溪忙点头,小脸苍白而畏惧,双手背过去,十根手指互掐着纠缠,满是冷汗。
——这样吓人,她哪里还敢再闹他?
爬上山顶已经是午后一两个小时的事了,太阳升得很高,端端正正晒着这片并不茂密的丛林,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说河里有鱼,把一群休息着的学生都惊动了。
澜溪到底是爱玩的,小心翼翼回头,看到慕晏辰正被几个男生围起来讨教着怎么生火更快更旺,放心了些,脱了鞋子,卷起裤腿,招呼着纪姚一起下水捞鱼了。
玩得倒是开心,可一刻钟后,澜溪一声尖叫“噗通”跌坐进水里,水花四溅,当一股冰凉的水流深入最里面的内衣,她小腹猛然抽疼一下的瞬间,澜溪的小脸霎时白了。
靠着树的慕晏辰抬眸,轻轻浅浅的一眼,扫过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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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别怕,起来
清冽的湖水上泛着粼粼的波光,阳光闪烁得微微刺眼,她就微缩着肩坐在水里,水眸闪过一丝无助,可怜巴巴的,又不敢起身。
澜溪又不傻,她当然知道小腹那一小下抽疼,对女孩子来说代表着什么。
纪姚淌着水走过来:“澜溪,你这是被水蝎子给蛰了?”
澜溪哭笑不得,小脸涨红,眸子里水汽朦胧的,小声道:“蛰到下面了,我不敢起来……”她仰头,咬唇更加小声,“纪姚你有没有带……那个……”
纪姚顿时瞪大了眼睛,再看看她的情形,头都大了。
“那个……那个你……”她戒备地扫过周围一圈好奇的男生,脸红到耳根,抓着头发不知所措。奶奶个熊哦,起来不要紧,那万一裤子见红了呢?
她们的校服,是浅蓝与白色相间,大方别致的那种。
远处的慕晏辰垂了眸,将手里的东西丢下,淡淡嘱咐了那些男生几句,修长的手指抓起刚刚放在折叠帐篷上的外套,朝着这边走来。
澜溪先是听到了水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感觉一片清冷的黑覆盖而下,像是要将她遮掩保护起来,水是凉的,那个俯身圈住她的臂膀和怀抱却暖的有些炙热,熟悉的气息倾过来,低低道:“起来。”
澜溪吓得怔了一怔。
她不是没有近距离地看过慕晏辰,只是在阳光下,他浓密的睫毛半垂,阴影投在俊逸的脸上,立体而深邃,仅仅一眼,她就有些丢魂儿。
“别怕。起来。”他淡淡重复。
半迷惑的,两只湿漉漉的小手抬起,慢慢地圈住了他的脖子。
“哗啦”一声水响,她被腾空抱起,困如一个宽阔的怀抱,外套将她遮得严严实实。
传闻中的公主抱。
纪姚好不容易跟个矫情的女生借了abc过来,看着侧脸冷峻淡漠的慕晏辰,两手背到身后,红着脸,怎么也没办法上前直接把东西给慕澜溪。
“帮个忙。”
魂儿还没转过来,那冰山般沉静的男人走了两步,已经开了口。
“啊?”纪姚一惊一乍,激灵回神。
慕晏辰眸色清冽淡漠,缓声道:“帐篷支一下。”
澜溪觉得自己倒霉透了。
好不容易出来野营一次,大姨妈居然提前光顾。
而且更倒霉的是,因为之前爬山,又在冰凉冰凉的河水里面泡过,她此刻小腹绞痛到了极致,满身是汗,跟山顶夜晚清凉的空气交织着,一会冰一会热。
纪姚她们煮了速食粥,还有随身带的泡面零食,摊了一地。
澜溪却缩在帐篷里面,侧躺着,听着外面的嬉闹声,一阵委屈,手把睡袋揪得皱巴巴的。
——她知道了,老天今天就是要玩她的。
慕晏辰坐靠着帐篷后面的树,单膝屈起,眉紧蹙,拿夜晚山顶微弱的无线信号没办法,索性拿开电脑,将公事暂时放下,可抬眸看到隔了两尺远那人儿痛苦的模样,眉蹙得更紧。
他眸色渐冷,走过去摸她的额头,突然问道:“你湿衣服换下来没有。”
☆、028怒与疼交织
澜溪小脸白了白。
她水眸里带着一丝闪躲,咬唇,没有答话。
“慕澜溪。”他蹙眉,眸色冷冽了一些。
又一阵撕裂般的绞痛袭来,她苍白的小脸渗满汗水,伴着经血四溢,她力气都被抽干了,小手抓着睡袋委屈道:“我没换……你一直都在这儿……我不能换……”
期间纪姚进来过几次,眨巴着眼睛示意她把湿透的裤子换下来,奈何这一座冰山气场太过强势冷冽,纪姚被吓退了好几次,与此同时也极度鄙视着澜溪对他不由自主的怯弱与畏惧。
慕晏辰一张俊脸,冷得像冰。
他从未尝试过这种感觉,微怒充溢着胸膛,想狠狠掐死她又不舍,怒火烧过之后是铺天盖地的怜惜与疼爱,却又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近不得,又远不得。
纪姚便是在这个时候又屁颠屁颠出现,晃着手里的袋子:“慕家哥哥,慕少爷,我有红糖,你问澜溪要不要?”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慕晏辰刀削般的侧脸冷若寒冰,直直盯着睡袋里那个可怜兮兮的人儿,虽然模样吓人,但是,但是……
纪姚吞吞口水,觉得,真的是很帅啊!!
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阴影就覆盖而来,慕晏辰挺拔的身影起身闪过她旁边,冷冽道:“进去看看她。”
小小的帐篷里,纪姚爬起来把拉链拉上,两个女孩子缩到一起去了。
“慕澜溪,我问你,当慕家哥哥亲手把你抱起,你鲜红的经血凄惨地淌在他洁白的衬衫上时,你是怎样一种荡漾的心情?”
“纪姚你去死……”小手把她的额头推开,接着又捂住小腹,“呃……”
“呀?你战斗力弱了?”
“嗯……”
“这是疼的?”
“你废话!我疼死了……”澜溪声音都颤了,双眸险些渗出泪来。
慕晏辰在外面站了一会,尽管夜色寒凉,他还是觉得微微燥热,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都没那么快褪下去,尤其是听到她在里面呜咽着喊疼的时候。
帐篷的拉链被拉开了,纪姚一惊。
“好了么?”他嗓音沉稳,可眸子里的寒光却刺得人脊背发麻。
纪姚傻了,半晌才猛点头:“恩,好了好了……”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屁滚尿流地从帐篷里爬出去了,等晃悠着快要走到女生堆里的时候她才察觉不对劲——呃……她这是,被赶出来了么??
初夏的夜晚是凉意沁骨的,虽然下面铺了毯子,可是睡在上面还是容易着凉。
澜溪原本以为这一夜就这么悲哀地过了,她睡得迷迷糊糊,那一双臂膀伸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靠过去,小脸一阵凉一阵烫,攀着他的肩膀贴在了他颈窝里。
怀抱熨帖般,温暖如春。
慕晏辰抱着她坐起来,大掌揉着她软软的发丝拥她入怀,冷眸如夜幕星辰般璀璨又清冷,贴了贴她的额头发现幸好不烧,低沉的嗓音开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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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更暧昧……手痒,好想写下去,最喜欢不太清醒下的暧昧神马的啦,哥哥克制不住了~~~~~只是清醒之后会有点小尴尬……期待吧!
☆、029强制的一吻
那体温如火炉,烘得她浑身都暖暖的。
澜溪迎上去,更贴紧般缩了缩。
慕晏辰眉头微蹙,大掌伸下去,隔着衣服在她小腹的部位轻轻地按揉。半晌之后果然听到了她细细的呻吟声,人也微微清醒了一些,被汗水打湿过的小脸迷茫中透着魅惑。
“这样呢?”他低沉的嗓音伴随着炙热的气息压下来。
澜溪说不吃惊是不可能的,水一般的眸子睁大了一下。
她不是没有被男生抱过,可如此宽阔坚硬的胸膛还是第一次,强烈的男气息困着她,她小脸泛白,觉得过头了,可是小腹疼得抽搐,她纤眉一蹙,低低呜咽一声,顿时在他怀里缩得宛若无辜受了欺凌的柔软猫儿。
胸口的衬衫被一只手抓着,百般地揉,毫无意识。
慕晏辰一张俊脸微微泛白,眸底沉淀着一整夜的星辉,眸光淡淡洒向怀里半昏迷状态的人儿,她脆弱起来远比清醒下粘人娇娆,无意的撩拨反复袭来,挑战着他的底线和自控力。
那天,她小脸涨红,却诚恳地缠着他说:“慕晏辰,谢谢你。”
——他想问,那种信任与依赖的感觉,到底从何而来?谁给她的?
——澜溪,你可知既然给了我这种感觉,就再也不许给别人?
微微迷离的的灯光下,慕晏辰英俊不凡的脸染上一层冰霜,搂紧怀里的人,另一只大手微微强制地扣紧她的后颈将她的脸抬起,眸色冷冽如冰,带着一丝霸气将唇印上她的眉心。
肌肤间的接触,亲密得毫无缝隙,他恨不得她现在清醒过来好好地感知!
这一吻,很久。
久到澜溪后颈酸涩,开始不安地扭动,慕晏辰觉得他薄唇上的温度都快烙印在她纤细的两眉之间,擦都擦不掉
“野营结束,明天开车带你回去。”他薄唇从她脸上移开,覆在她耳边寒声说道。
澜溪下意识地蹙眉,听不清他在讲什么,可是委屈得紧。
“说‘好’。”他嗓音冰得可怕,不容她抗拒。
澜溪觉得下颚酸得难受,快哭出来了,不能拒绝就只能咬唇点头,迷糊得天旋地转,过了一会那只有力的手终于放过她了,她被痛经折磨得抽噎着,圈着他的脖子缩进了他怀里。
清晨醒来的时候,澜溪果然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她太小,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所以这样的阵仗当真惊骇了她,慕晏辰清冽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彻夜未眠的血丝,薄唇苍白,淡漠道:“起来下,我腿有些麻。”
澜溪吸一口凉气,小脸苍白着下来,双手撑着身体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像一座完美的雕像般起身,蹙眉活动着筋骨。
——要是真的抱她一夜,那腿何止是有点麻?
她被自己吓到了,垂了小脸,撑着身体的双手都开始颤。
而帐篷外,不知道慕晏辰跟她的同学都说了什么,纪姚不一会就跑了过来,扒开帐篷道:“你们现在就下山了吗?真可怜,你还是回去伺候大姨妈吧,记得不要想我。”
澜溪胸口像是被大石压着,喘不过气,她抬眸,苍白而无助地看了纪姚一眼。
☆、030为什么失控
等一切收拾停当,澜溪把包包放在后座上,看了一眼前面,慕晏辰换上了一身的西装,手腕放在额上,靠着驾驶座闭眸做着短暂的休憩,优雅放松的姿势里尽显着疲倦。
银色的菱形袖口,在阳光下光芒夺目地闪耀着。
不是没有熬过夜,只是这一次无端端地累,是来自身心的累,夹杂着一丝清醒之后的罪恶感,一点点,如潮水一般蔓延至周身,将他无声地淹没。
——他突然就不懂,他昨晚怎么会那样?
难道是孤寂太久了么?他的世界从来都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利益里夹着血腥,不是朋友便是敌人,情场也多是逢场作戏,爱与不爱都说得太俗气,不过是身体的满足和需求而已。
一开始接触,只觉得她是一根冰冷的小刺,会扎手,可她毕竟太小太单纯,他明明没有做什么,她就已经感动,带着小小的诚恳向他靠近,示好。
她太近,他会抵触。这是怕自己控制不好,会伤了她么?
这种禁忌的感觉,带来的罪恶,真让人窒息。
耳边传来车门小心翼翼的开启声。
澜溪犹豫了一小会,还是强忍着尴尬和猜测,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哥你累了吗?”她侧过小脑袋靠着座椅,小声问。
慕晏辰将手腕缓缓,睁开眼,眸子淡漠如常。
“东西收拾好了?”
“恩。”
“跟同学打过招呼了么?”
“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