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不承欢:慕少,请自重!第4部分阅读

字数:22793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

    修长的手指抬起,放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发动了车子。

    澜溪看着他的动作,呆了呆,赶紧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什么东西,递过去:“这个是清凉油,同学给的,熬夜开车累了涂一下。”

    车子缓缓发动起来,慕晏辰抽空扫了一眼她手指里的东西,又淡淡收回了目光。

    澜溪伸出去的手顿时尴尬起来,一小会之后,她终于觉得有些自讨没趣。

    “哥你在国外一个人,不工作的时候做什么啊?”她努力找着话题。

    “工作。”他淡漠回答。

    “……”什么呀,没趣。

    “那你不陪女朋友吗?做你女朋友不是很无聊?”

    慕晏辰沉默。

    澜溪白皙纤长的手指一点点扣着座位,咬唇道:“我今年十七,哥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在做什么?”

    慕晏辰眸色黯沉了一下,开口道:“忙收购案,学怎么压榨企业的最后一滴血。”

    说完旁边就没了声音,慕晏辰淡淡扫她一眼,目光收回,直视前方:“你到底想问什么?”

    ——她心里有事的时候,绝对遮掩不住。

    他淡淡的薄唇苍白着,倒是希望她真的问出来,也好逼着他认真思考一下,到底为什么在她身上失控。

    澜溪抓抓头发,吸纳了几口气都问不出口,颓丧起来,摇摇头:“没什么。”

    她要怎么问?难道要问他是不是真的抱了她一整夜,这样正不正常?

    可如果仅仅是这样就好了,昨晚她明明就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温暖得比春梦都火热,可她偏偏不清醒。

    ☆、031离我远点儿

    就这样迷迷糊糊睡过去,一个多小时后就中午了,澜溪被生生饿醒。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半梦半醒,扒开身上盖着的外套,趴到后面去拿吃的,撕开一包饼干小声问他:“哥,有曲奇,还有苏打饼,你要什么?”

    慕晏辰开了车窗,半倚靠在窗边,眸色冷峻,修长的手指蜷起抵唇,俊脸微微苍白。

    他冷声开口:“顾好你自己,不用理我。”

    澜溪呆了呆。

    她清澈的水眸里透着一丝迷茫,睫毛有些失落地垂下,她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多心了?慕晏辰好像还是跟以前一样,冰冷如常,不易亲近,更加不会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想到自己自作多情,澜溪小脸就一阵烧。

    定定心神,她捧着饼干探身过去,目光轻柔诚恳:“哥你开车不方便,我喂你吧?”

    接着她拿起一块苏打饼递过去,在不挡住他视线的前提下,递到他唇边。

    苏打饼的香气,弥漫过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她身上专属少女的清香,稚嫩而毫无防备。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他此刻面前的路一般,稍微放纵一下就难以自控。慕晏辰脸色更加苍白如纸,微微侧首,带着一丝冰冷的克制哑声道:“离我远点儿。”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大力紧握而暴起青筋来。

    澜溪小小的心脏一下子就噗通掉进了深渊,眼睛亮亮的,失落那么明显地暴露在眼底,半晌之后她讷讷地收回手,柔软的一小团靠在座位里,宛若被主人丢弃的猫。

    温情只是一瞬,他最终,还是那么的,那么那么的,讨厌她。

    恩,一定是这样。

    甚至回家的时候,他都直接把包和行李交给管家,家门都不入,苍白着俊脸淡淡跟她说一句:“我先去公司。”

    澜溪抱着大包小包,点点头不看他,清澈的水眸里有着若隐若现的难过。

    慕晏辰眉头蹙得更紧,狠了心,扭头回到车上,开车走了。

    一直走到客厅里澜溪都恹恹的,慕铭升问她野营怎么样,为什么提前回答,她红着脸解释两句,不想跟他旁边的莫如卿搭讪,坐了一小会,她就说想回房间休息。

    可刚要上楼,就听见父亲接起了家里的电话——

    “铭路,你多大的人了,又闹什么?!”慕铭升眉头紧锁着呵斥。

    是二叔。

    澜溪撇撇嘴,知道二叔这人向来急功近利,当年爷爷把家产交给父亲的时候就跟二叔大吵过一架,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做着自己的小生意还是不太安分。

    “你少怪罪晏辰!!”慕铭升低吼道,脸色铁青,“他刚刚陪澜溪回来,家都没回就先去了公司,你现在倒怪他插手你的决议了!你跟我说说,这是哪家的案子?!!”

    澜溪一怔,扒着楼梯把手,停住了脚步。

    慕铭升越说越激动,莫如卿见势不好,上前顺着他的背低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挂断了电话,慕铭升气得够呛,顺着气说:“城北那件地皮的案子出了点问题,他跟晏辰在公司争执不下,我得去一趟。”

    ☆、032是不是野种

    莫如卿一听,赶忙吩咐管家拿衣服准备车子。

    “晏辰怎么了?没搞砸事情吧?”她担心问道。

    “他的能力我看得到,你当我瞎的吗?铭路那个家伙,当个长辈就开始颐指气使了!”

    正收拾着,一声小小的乞求传入耳中:“爸爸,我能跟你一起去么?”

    慕铭升一怔,回眸,看到自己的小女儿从楼上下来,目光清澈地看着他。

    “你去做什么?”他拧眉。

    “我就去看看,不给你捣乱,你捎上我,行吗?”澜溪软软说道。

    慕铭升眯起眼睛,看她安安静静倒是没有捣乱的迹象,这才点了点头。

    到公司的时候,果然看到了僵持不下的局面。

    会议室在三十七层,出门就看到会议室的门大开着,白纸洒得一地都是,员工们都吓得噤声,大气都不敢出。

    “董事长。”

    “董事长好!”

    看到慕铭升进来,员工们纷纷叫人。

    而会议室里,坐在主席位置上的中年男人两鬓斑白着,目光喷火,还在跳脚:“2500万的底价,这是我跟宁氏谈判三个小时谈来的!这种价格在z城买九亩地,还在城区,你居然跟我说这不合理!我合同都拟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代理董事能把我怎么样?!!”

    慕晏辰俊脸苍白如纸,目光迎视着他,双手插在裤袋里波澜不惊。

    只是眼里的疲惫和血丝,让人看了微微震惊和心疼。

    他脸上有一道血痕,是刚刚纸张飞洒开来,锋利扫过他的脸留下的。

    屏息凝神,他醇厚好听的嗓音淡淡开口:“这个价钱并没有不合理,不合理的是这地皮的位置,如果还剩下两亩地阻塞着黄金地带的交通枢纽,那么后面再大的地域有什么意思?”

    慕铭路脸色涨红:“我说过了,另外两亩他不肯卖!”

    慕晏辰沉静如水:“那二叔觉得他为什么不肯卖?”

    “你……”

    “都吵吵什么!!”慕铭升一声吼,走进办公室,后面的一群人都止住了脚步。

    在爸爸身边这么多年,澜溪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她一句话都不敢说,纤细的身体缩在外面隔板间的角落里,远远地看会议室那个男人,他脸色不好,像是病了的样子。

    “铭路你够了,”慕铭升脸色铁青,站出来主持公道,“这案子我来的路上看过,本身没有问题,可如果你好好研究过地貌和周围地产的归属权,你就会知道晏辰的决定是对的!”

    慕铭路切齿:“大哥,你不过就是偏袒你这个私生子,所以他说什么当然都是对的!”

    一句话震惊了整个会议室,那明显的恨意如刀剑般在半空厮杀起来!

    慕晏辰垂眸,俊脸更苍白了一分。

    “你再给我说一句?”慕铭升气得够呛,老眼冒火,“这是你亲侄子,这就是你个做叔叔的该说的话?!”

    慕铭路冷笑:“大哥你搞清楚,我也是你亲弟弟!他母亲半路进的慕家的门,孩子都这么大了,你难道就不想搞清楚这到底是你儿子,还是那女人外面带回来的野种?!!”

    ☆、033哥你怎么样(加更)

    接近暴吼的话,差点震得会议室的玻璃都碎了。

    澜溪大惊,纤细的身影颤了一下,没敢停顿,直接看向了慕晏辰的脸。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身影挺拔,却那么孤寂,也那么脆弱,他低低垂着眸,无声地迎接着周围人如冷刀般刺来的目光,那刀子太伤人,扎得她心里都疼了。

    慕铭升脸色气得涨红,手抬起来戳着自己的亲弟弟,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下一刻,慕晏辰却沉静得抬眸,眸光清澈如潭水,手按在会议室的红木漆桌面上,苍白着俊脸将协议推过去,好听醇厚中带着一丝哑的嗓音淡淡说道:“亲生也好,野种也罢,这份协议还请二叔斟酌之后再定夺……慕氏不做血本无归的买卖。”

    淡然的收尾,在他迎上这一记响亮的羞辱之后,更显得波澜不惊,震慑众人。

    “我失陪了。”他淡淡说一句,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澜溪敲门的时候有些忐忑,抬头看看,上面的确是写着“总裁办公室”的字样。

    敲了三声都没人回应,她疑惑,半晌终于听到里面低哑的一句:“进来。”

    她吸足一口气,拧开办公室门进去了。

    一进去就看到了令她揪心的画面——慕晏辰挺拔的身影在转椅上躺着,脸色白得可怕,手支撑着额头像是在忍耐什么,像痛苦又像平静。

    澜溪轻轻地走过去,来到他转椅旁边,小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确定他闭着眼睛看不到,又背过手,讷讷地小声叫他:“哥。”

    这一声,让慕晏辰很难不醒。

    他深邃的眸子睁开,宛若墨色的磁场般能将人吸走,只看了她一眼,就蹙眉起身,身形有些摇晃,眉头蹙着显示出不耐烦的情绪,收拾着桌面哑声道:“你怎么来了?”

    那嗓音里的无力,听得澜溪心惊。

    “我……替爸爸来……看看你……”她后退。

    慕晏辰绕过办公桌,蹙眉,修长的手指松着领带,哑声道:“我没事……”

    可刚说完这句,他高大挺拔的身体就摇摇欲坠,蹙眉忍着极大的痛楚,眼前一片眩晕,就要昏厥。

    澜溪吓呆了,却不忘伸出纤细的双臂架住他倒下的身体,用微小的力量费力支撑起他颓然压下的重量:“哥!……哥你怎么样……”

    她吓得眼眶温热,声音都颤了一下。

    他到底是太重,她承受不住,呜咽着踉跄,后退,脊背撞到了墙上!疼得她一叫!

    这样却着实好了一些,巨大的震动让慕晏辰稍微清醒了一些,他艰难抬起眸子,费尽力气撑住墙壁,这才垂眸,忍着剧痛席卷带来的满身燥热,凝视怀里被撞痛的人儿。

    “你……你不要怕,我去给你叫人!”澜溪眼里含泪,抹了一把就要往外跑。

    慕晏辰闭上眼睛,一张苍白的俊脸安详宁静,臂膀仅存的力气将她圈起来在怀里不让她乱动,俯首哑声道:“乖……去柜子里帮我拿药来。”

    炙热的气息,带着疼痛的克制,低低压下,包裹住了她。

    ——————————————

    收藏过50的加更。小剧透:明天有很温暖的一章,之后哥哥与澜溪的距离,就更近更危险了哦~~~

    ☆、034欢迎你回家

    药。

    有药。

    澜溪胸腔里满是酸涩,小手发颤地在柜子里面翻着抽屉找药,翻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是一片复杂的英文,以她的水准,只认识上面的两个单词,好像是治胃痛的药。

    她小疯子一样地跑出去,倒了水,再跑回去给他喂药。

    她知道了,昨晚野营,他在山上没怎么吃东西,今天一天也没吃,精力却耗得厉害。

    “哥……”

    澜溪忍着薄汗叫了一声,水眸里盛满心疼与害怕,把水杯和药递给他。

    转椅上短暂休憩的慕晏辰,缓缓睁开了双眸。

    咬唇,她小小的眉头一蹙,软声说:“哥你不要听二叔胡说,是他贪心,总觉得爷爷把公司留给爸爸很不公平,可是小叔也一样啊,他当大学老师,与世无争,不是一样过得很开心?”

    慕晏辰吞了药,沉静如水,并不作声。

    “哥,你肯定是爸爸亲生的,我相信你!”她酒窝甜甜的,勾起一抹璀璨夺目的笑。

    慕晏辰拿着水杯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他目光平静如水,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带着一丝冰冷。他垂眸,静静喝水,想不出来他是她的亲生哥哥有什么好,也或许,一点也没有。

    “你不用复习功课?”他恢复了一丝精力,眸子扫向桌面,低哑问道。

    澜溪小脸迷茫了一下,背着手呆呆的,半晌才反应过来,软声道:“不是……我要的。”

    “那去吧,跟你爸回去。”他明显在下逐客令,手拿过文件,要开始忙了。

    那……那就这样了吗??

    澜溪觉得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劲,慢吞吞地往门口走,小手拧开房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看希望他说点什么,见他没反应,她有些失落的走出去。

    “澜溪。”他叫。

    澜溪心里一跳,小脸扭回去。

    “我胃不好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他嘱咐。

    她怔了怔,好像明白了,眸子一片清亮诚恳:“恩,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澜溪看着他,希望他再多说两句,可他点点头,又开始处理公事了。

    更浓重的失落爬上心脏,她垂下睫毛,松开自己被虐的下唇,关门。

    “还有……”

    慕晏辰抬眸,目光优雅淡漠地扫过她,轻声说道:“跟我妈说一声。我明天搬回去住。”

    搬回去住。

    澜溪怔怔的,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可半晌之后她终于懂了,清透的小脸宛若拨开了迷茫,一点点惊骇,震撼,也一点点狂喜。

    他说,会搬回去。

    到那一栋她一直觉得太大太冷清的奢华慕宅里去。和她一起。

    心脏是的,嫣红爬上脸颊,她得令,开心地关门,却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小手扒开门笑得阳光灿烂:“哥哥,欢迎你回家!!”

    她喊得有点大声,不仅办公室里,办公室外的职员们有些也听到了。

    他回国的那一天,在慕宅里缺席了的一声欢迎与接纳,此刻欢喜而隆重地,轰然而至。

    慕晏辰抬眸,眸子里的光芒在她灿烂甜美的小脸上流转着,潋滟动人,半晌之后他勾着薄唇浅笑了一下,魅惑逼人,颠倒众生。

    真暖。

    她甜美笑起来的时候,真暖。他原本冷得像冰一样的心脏就这样被她缠住了,不得动弹。

    ☆、035不自尊自爱

    “哥……哥?”她轻声叫。

    慕晏辰终于回神,抬眸,淡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恍惚一下,低声问:“怎么?”

    “你快帮我看看试卷,我马上就开学了,这些要交的。”澜溪小小的眉头紧紧蹙着,有些头大,一边把试卷拉过去给他看,一边央求。

    ——归家已半月有余,时间仿佛倏然就过了,毫无防备的,她竟然就已经和他如此熟稔。

    “哥你刚刚想什么啊?我叫你好多声你都没听到。”澜溪一边写着复杂的公式,一边问道。

    慕晏辰顿了顿,淡淡的眸光落在试卷上,拿起,浏览着,低沉的嗓音从薄唇中溢出:“你洗发水用什么牌子?什么味道?”

    澜溪头也没抬:“海飞丝。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唇膏呢?”

    “水果的。好像是西瓜味。”

    说完这一句她的笔尖顿了一下,水性笔在白皙平铺的纸张上顿出了一个黑点,她赶紧拿开,清澈的水眸迷茫了一下,回头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他冷峻淡漠的侧脸,在认真看试卷。

    ——很……奇怪的感觉。

    ——谁会在意你唇膏的味道?是要拿来闻,还是拿来吃?

    澜溪扭头,贝齿在下唇咬出一道水渍,低头小声补充:“我一般……不涂那个。”

    后面沉默下来。

    就在澜溪觉得背上热得难受的时候,冷清低沉的嗓音就落下来,微微肃杀,伴随着试卷飘落在她面前:“34、35道,仔细看看,是这么解么?”

    澜溪头皮一麻。

    她咬唇,讷讷地用两只小手把试卷拿过来看,知道一般他这么说的时候,她就错定了。

    半晌她扭头,看到慕晏辰正在接电话,明亮的窗边,那一袭颀长的身影很是魅惑,强大的气场四散开来,英挺不凡。

    “叩叩叩”,门被叩响。

    澜溪赶忙扭头,小脸泛红,收拾了一下乱七八糟的心情:“进来。”

    来人是莫如卿。

    她身后跟着佣人,佣人托盘里面端着两碗清凉的汤水。

    莫如卿踏进门来,目光先是扫了一眼窗边那一抹挺拔的身影,眼神柔软疼惜,接着看向了澜溪,却见那小女孩扭回了头,礼貌而疏离地叫了一声:“莫姨。”并不起身。

    莫如卿也不气,笑了笑把佣人端来的碗推过去:“忙吗?我做了点汤水,银耳莲子羹,解暑的——我看晏辰在你房里一呆就是一天我也不敢打扰,就做点甜点给你们尝尝,澜溪你试试看。”

    澜溪小脸顿时一白,表情像是活吞了一颗枣。

    ——哪里是慕晏辰在她房里呆一天?他是嫌她一有问题就三番两次跑去问,所以休息日才会把公事拿到她房间来做而已。

    她捧过一小碗汤水,咬唇,不说话。

    莫如卿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浅笑着坐下,坐在慕晏辰的位置,轻声道:“说起来……澜溪你快18岁了,也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过生辰的,可你爸爸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我就一定得尽心了。毕竟是成|人礼,挺重要,过了以后就该知道点自尊自爱,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澜溪你长大了,总不能事事都让晏辰带着你,是不是?”

    ☆、036就是喜欢你(加更)

    澜溪顿时觉得,喉头的那颗枣又大了一些,憋得她直难受。

    ——她的意思是,她都这么大了,应该懂得男女有别,别跟自己亲生哥哥走那么近,不然街坊邻居看到不好,放在自己家里更是伤风败俗么?

    她长长的睫毛垂着,小牙紧紧咬住勺子,不想说话。可莫如卿却得寸进尺——

    “哦对了澜溪,你爸还想让我问问,学校里面你有没有要好的男同学?明年你就要高考了,可千万要记得,别因为杂七杂八的事情耽误了自己的前途……”

    “莫姨。”她清冽的嗓音,打断了她一下。

    水眸清可见底,澜溪扭过小脸看她,字字清晰地说着:“莫姨,我妈妈养了我十几年也没说过我哪里不自尊自爱,我觉得我挺好的。而至于跟男生谈朋友,也不是我不想,而是他们要配得上我才行——”

    “我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的。”她一字一字咬过去说道。

    一句话,将莫如卿刺激得气都喘不顺了!!

    “……”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揪着手帕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晏辰便是这个时候打完了电话,挺拔的身影转过来,冷峻的眸光扫向了这边,淡淡的,波澜不惊,接着缓慢抬脚走了过来。

    儿子在,一切都不好发作,莫如卿只好起身,冷着脸深吸一口气嘱咐道:“晏辰你也注意休息一下,公司里的事把你累垮了,回到家里也不得清闲,别人不体谅你,妈还是体谅你的,知道吗?”

    连讽带刺,句句扎向座位上那个穿着清凉散着一头黑色长发的小女孩。

    澜溪也傲气着,小脸扭过去,碗推开,继续做试卷。

    慕晏辰凝视着她背上露出的白皙如脂的肌肤,眼底一热,垂眸,抓着椅背的手微微暴起青筋,薄唇开启,嗓音平静如水:“我知道,妈你放心。”

    莫如卿这才觉得扳回了一局,脸色好看了一些,有些颐指气使地带着佣人出去了。

    而明显,澜溪还没好。

    慕晏辰并不说话,只是继续在旁边坐下,安静着,拿起一本书看。

    澜溪胸闷,水眸里面一片盈盈的波光,看着试卷又看不下去,偏偏旁边的男人半点动静都没有。她咬唇,小脸更加委屈,故意翻试卷弄出很大的声响来。

    “……有气?”低沉磁性的嗓音,从薄唇里溢出,缓声说道。

    澜溪细细的两只胳膊趴在桌上,口吻凉凉地说道:“你妈妈嫌弃我拖累你了,不喜欢我事事烦你,更不喜欢你在我房间。护犊心切。”

    她小小年纪,说出最后那个四字成语,未免让人觉得好笑。

    慕晏辰嘴角勾了勾,继续百~万\小!说。

    “我记得刚刚是你把她气得够呛。”他缓声道出事实,嗓音优雅好听得让人愤慨不起来。

    澜溪小脸红了,性子里的叛逆被激发出来。

    她挺直了脊背,清澈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坚决,扭头,毫不畏惧地朝他宣告:“我又没有犯错,她凭什么教训我?你是她儿子也是我哥哥,我就喜欢你,就喜欢这样霸着你,怎样?!”

    她清透的小脸红扑扑的,宛若带着一丝小火焰,霸气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

    剧透:哥哥耐力到临界点了,下章动手,吓跑小澜溪……我真素好坏,捂脸跑……

    ps:感谢“来生之梦”亲的鲜花,感谢“秋孤落”的红包,呵呵,加更一章

    ☆、037情人间的吻

    安静得微微冷清的房间,回声寂寥。

    慕晏辰的身体僵了一下。

    耳边只能听到秒针一下一下地走动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抽走了周身的氧气,他英挺不凡的俊脸泛起一丝苍白,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将书合上,放在桌旁,这才抬起眸来。也是此刻澜溪才知道他脸上的血,原来全部充到了眼睛里,深不见底的眸,猩红而炙热。

    他盯着她余怒未消的小脸,手突然轻轻抚摸上她的脸,像是疼爱的抚慰,接着缓缓游离到她后颈,带着一丝霸气扣紧她,再慢慢拉近。

    澜溪一个小小的恍惚,清冷的神情来不及褪去,那一股强势的低气压就落下来,慕晏辰倾身吻上了她水润嫣红的唇,严密地贴合,温柔地辗转,几秒之久。

    “别恼……”他薄唇轻声吐字,沙哑而滚烫,“我给你霸着就是,恩?”

    那沙哑的嗓音,带着铺天盖地的宠爱,几乎要灼伤了她。

    澜溪的脑子,一下子,炸了。

    她清透的小脸逐渐变得苍白,血色全无,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开始颤,颤得越来越厉害,她猛然用手背捂住了唇瓣,颤抖着擦,拼命擦,却越擦越烫,眸子里满是害怕。

    她推开他,下意识地想从他强势的气场里逃出来,小手摸索着椅子后退。

    结果就是她“砰!”得一声摔下了椅子!疼得尖叫一声!!

    来不及解释,澜溪后退着爬起来,小脸上清澈的眸子里快要渗出泪来,喘息道:“我……我去趟厕所!”

    她忙不迭地奔向门,掉了一只拖鞋都不知道,拧开门跑了出去。

    “蹬蹬蹬”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在走廊上。

    ——不是这样的。

    ——她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她说喜欢他,是崇拜一样的喜欢。

    他什么都懂,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决定。他宽容,他不在意她耍脾气胡闹,他慕晏辰在她慕澜溪心里,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

    ……可是慕晏辰,他从来都不会这样。

    顾不得佣人惊讶的眼神和叫喊声,澜溪拧开了洗手间的门,“砰!”得一声关上,闪着泪水喘息着,靠着房门跌坐了下来。

    那是吻。

    是情人间才能有的吻。

    她小小的眉头委屈而畏惧地蹙起,手背抵着唇,感觉怎么也去不掉他的味道和气息。水眸抬起,看到了洗手池,她撑着墙爬起来,一只没穿拖鞋的脚踩着地面,拧开水龙头,在“哗啦哗啦”的水声里,不管不顾地洗起唇来。

    此刻的房间里——

    慕晏辰一身墨色的衬衫,领口慵懒地解开两颗,稳稳靠在椅背上,优雅的手指抬起轻轻摩挲着刚刚吻过她的唇瓣,魅惑中透着一丝冷冽。

    他眸光平静如水,一抹狩猎般危险的光,一闪而逝。

    ——他原以为,还可以再守得久一点。

    可是没有想到失控居然来得这么快,像塌陷的海岸,一瞬间就溃不成军。

    俊脸闪过一丝令人窒息的苍白,他脸色倏然冷得可怕,拉开椅子,冷冷地离开了房间。

    ☆、038我如你所愿

    之后的一个星期,在莫如卿看来,是那段“谈话”起了莫大的作用。

    那个性子清冷的傲娇小女孩,在偌大的别墅里到底是收敛了一些,虽然看到她依旧只是小声叫一句“莫姨”,但倒是牢牢记得她的话,没再去频繁地打扰晏辰。

    换句话说,澜溪甚至有点“避之如蛇蝎。”

    那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在别墅里遇到那个英挺不凡的男子,就变得躲闪起来,白着一张小脸,打个招呼就跑,乖得让人心悸。

    慕晏辰眸色往往淡漠清冷,垂了眸,任由从身旁擦肩而过。

    他气场越来越冷,也越来越难接近了。

    转眼高三就要开学,餐桌上,慕铭升拧眉沉声道:“你一定要住校不可?”

    澜溪咬着筷子,小声道:“恩……学校说了,高三不给回家。”

    “你离家这么近……”

    “爸爸……”澜溪小脸一红,有些恳求意味,“我不想有特例。”

    慕铭升蹙着眉,终是接受了这个消息,中指敲敲桌面命令:“一周回来一次,听见了?”

    澜溪乖巧点头:“恩!”

    她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着,捧着碗把玩,听见后面窸窣的脚步声,佣人不轻不重地叫了声:“少爷你回来了。”

    眼睫一颤,澜溪纤细的身体不由紧张了起来。

    慕晏辰一身墨色的西装背着光走进来,步伐缓慢,冷漠的神情里满是疲惫,尚未走近的时候莫如卿就欢喜起身,心疼地说道:“晏辰你来了,先来吃饭,今天澜溪要开学,张嫂这才做饭做早了……”

    “我先上楼,”他打断莫如卿,嗓音低沉如雾,“换洗一下。”

    “那还不如吃了再去,等会冷了还得重做呢,”莫如卿劝慰道,“来,快坐下吧。”

    慕晏辰屏息,目光冷漠深邃,似是拒绝不了。

    薄唇淡淡抿着,将公文包交给佣人,他微蹙着眉松着领带,走过去拉开了椅子。

    “你东西收拾好了?”慕铭升继续跟小女儿聊着。

    “恩。”澜溪回过神来。

    “去学校有人帮你搬宿舍吗?”

    “纪恒说帮我搬。”

    “那待会你把东西拿下来,我让老刘……”慕铭升蹙着眉,安排着行程。

    “先生,”张嫂上前打断,歉意道,“您忘了老刘今天家里有事休假,他不在的。”

    “哦……”慕铭升了然,转而望向桌对面的男子,“那晏辰,你……”

    “你别,”莫如卿赶紧蹙眉打断,握住慕铭升的手,“晏辰他为了城西那个收购案赶了好几个通宵了,你看看他累得,他就今天才有空回家休息一下,你还要让他开车开个来回……”

    “那老刘不是不在嘛……”慕铭升蹙眉更紧。

    “呃……爸爸,”澜溪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更加紧张,“其实我可以自己……”

    “晚上还有个视频会议——”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强大的气场缓缓弥漫,“我怕没有时间。她自己去不太安全,我安排子尧送她。”

    这话说出来,似乎一切都解决了,饭也开始吃的融洽起来。

    澜溪心里却砰砰跳着,觉得有一点不对劲,小脸闪过一丝不安。

    半晌之后慕晏辰吃完,拿过餐巾纸擦拭过嘴角,垂眸,脸色苍白而冷冽地起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冷哑声道——

    “……如你所愿。”

    ————————

    谢谢“秋孤落”还有“秋天的枫叶1”送的钻石,谢谢gaon8888送的鲜花!爱你们~~

    ☆、039为什么亲我

    既然那么想离他远点儿,那他,就如她所愿。

    冰冷刺骨的语调,刺得澜溪小脸一阵冷一阵烫,脊背挺直,动都不敢动。

    余光里,那一抹英挺不凡的墨色身影上楼去了,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水眸浮现一丝淡淡的失落和难过,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快六点的时候,她套好校服,犹豫着,咬唇敲了敲慕晏辰的门。

    “哥。”

    半晌里面传来低哑的一声:“进来。”

    澜溪眸光一颤,拧开了房门,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慕晏辰,衣服没脱,墨色的西装敞开着,衬衫领口扣子解开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一只手臂搭在眼睛上,疲惫至极的模样,俊脸微微苍白。

    ——他不会又犯胃病了吧?

    澜溪眼皮一跳,心顿时被揪了起来。

    “说话。”半晌听不到声音,慕晏辰闭眸开口,嗓音冷如寒冰。

    澜溪一个恍惚,回神,轻声道:“哥我有两本书落在你这儿,我想找找。”

    房间里半晌没有动静。

    慕晏辰冰冷的嗓音软了下去,哑声吐出一个字:“找。”

    澜溪走去书桌前,见他没有起来的趋势,心里的紧张减轻了一点,垂眸开始找课本。他桌子下面的柜子里堆满了她用过的草稿纸,澜溪一边找一边脸红,心里念着自己的邋遢,没注意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缓缓踱步,来到了她身后。

    直到那阴影覆盖下来,她才猛地一僵,美眸睁大,回头看他。

    “手机给我。”慕晏辰俊脸苍白着,蹲下来,淡淡说道。

    澜溪不知道他想做什么,讷讷的,还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他。

    慕晏辰接过,拂去疲惫,在上面按出一串号码,这才哑声道:“我的号码,记好,如果学校里出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不要轻易劳烦你爸让他担心,知道么?”

    澜溪脸上闪过一丝迷茫,心里微微有些疼,接回了手机。

    柔软的头顶突然搭上一只手掌,掌心熨帖般的温度让澜溪猛地一颤,接着头顶落下低沉的嗓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暗哑柔和:“在学校不要任性,没有人会护你,所以就算不喜欢老师也要好好上课,高三很重要,你是在对自己的未来负责。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

    连续两个“知道么”,让澜溪感觉浑身暖得发烫,鼻头有一丝酸。

    咬唇,她轻轻吸气看向他,半晌终于问出憋在心里好几天的问题:“哥……”

    “你那天,为什么会亲我?”

    慕晏辰看着她,俊脸再度苍白了一下。

    空气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似乎一戳即破,慕晏辰眸色渐渐变冷,在越来越低的气压里烦躁而不耐,垂眸,表情也冷淡疏离起来,苍白的薄唇轻启:“找到书了就赶紧走。”

    说完他就要起身走开。

    澜溪心里一刺,火辣辣的,有点疼。

    他又开始了。

    又开始这样了。

    每一次感觉难堪,烦躁,他总是这样冰冷地把自己封闭起来,赶她,吼她,言辞冷冽又吓人,她都不知道这样被他敷衍驱赶了多少次。

    ☆、040不想知道了

    她清冷的小脸抬起,毫无畏惧地说:“我一开始以为是那是国外的礼节,哥是你从国外回来的,我真的以为是这样。可是我查过了的,就算是再亲密的问候,他们也是只亲脸,不会亲嘴……”

    “出去!!”慕晏辰冷声呵斥,背对着她,脸色黑得吓人。

    澜溪盯着他的背影,好久好久,半晌眸子里的光芒闪烁起来,隐隐有泪,半哽咽着说了一句:“我还没有跟别人接吻过。”

    那是第一次。

    她保留了十七年的初吻。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委屈里,却恍惚看见那一道背影转过了身,慕晏辰面色冷峻苍白地朝她走过来,肃杀地将她拽起,怀里的书接连掉在地上,她疼得叫了一声,又惊又吓,他却面无表情地将她拉过来抵在墙上,手腕压在头顶,强势地俯首逼近。

    “你就这么想知道为什么?”

    澜溪顿时僵了,小脸霎时苍白。

    他太吓人,澜溪带着一丝害怕和痛苦扭开脸,颤声道:“我……不想知道了……”

    慕晏辰的眸子却冷若寒冰,掐住她的脸扳回来,低哑道:“你猜,猜我为什么吻你,说出来我看对不对,恩?”

    泪水上涌,澜溪魂儿都吓没了,含泪挣扎,声音都带了一丝哭腔:“哥我不想知道了!”

    她用尽全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扑到门上,拧开门迅速跑了出去,书也不要了。

    慕晏辰则脸色肃杀苍白,听着周围安静下来的空气,抵在墙上的拳头缓缓攥紧,闭眸靠上去,舒缓着胸膛里猛然涌起的澎湃,还有……铺天盖地的罪恶感。

    那感觉像潮水,灭顶而来,他的呼吸都快被就此扼杀了。

    搬宿舍的时候下了大雨。

    七月份的天气还如此反复无常,从教学楼抱着一堆书跑回新宿舍的时候纪姚浑身都被淋湿了,再看看旁边的澜溪,也没好到哪儿去。

    “我们住五楼哎,我觉得我爬上去就要死了。”纪姚嘀咕一句。

    澜溪恍惚回神,这才觉得胳膊酸,甩甩手说:“上去吧。”

    “也没人帮你搬吗?你哥没来。”

    “他忙。”她小脸被雨水淋得微红泛白,小心看着脚下的台阶。

    “哎,”纪姚不怀好意地凑过来,“你哥哥对你真的很好哦,你痛经他都管,现在住校一个星期都不一定能见到一次了,舍不得吧?”

    澜溪觉得贴在脸上的是头发难受死了,抬起肩膀蹭蹭,清脆道:“你喜欢送你啊!可你又不是没有。”

    “呸,我哥才不疼我,他天天就知道数落我。”

    澜溪眸光颤了一下,扫过纪姚的身影,突然觉得一阵低落。

    ——纪姚跟纪恒之间,应该不会出现那么荒唐的事情,是不是?普通的兄妹都不会的,是不是?

    纪姚扭过脑袋看她:“你干嘛?站在这儿晾衣服啊?”

    澜溪长长的睫毛一颤,问道:“纪姚,你哥哥平时会亲你吗?”

    纪姚的表情,顿时像活吞了一颗鸡蛋。

    她黑着脸,半晌认真回答:“那倒是不会的,因为我哥说过,我像猪。”

    澜溪一怔,没反应过来。

    “所以你觉得,他会主动过来亲一头猪么?”

    澜溪反应过来了。

    小小的眉头蹙起,她腾出一只手推向纪姚的脸:“你好恶心!”

    “我擦,你才……”纪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