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纨绔我怕谁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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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

    “你起得倒早。”于若可与付华明端坐在正中,他一看见卫迎寒满云淡风轻浑不在乎的表情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侍奉公婆,理应如是。”卫迎寒从卫安手上的托盘里取过茶来,跪下先敬了付华明:“婆婆请喝茶。”

    水磨石地砖上原本是应铺上蒲团的,不过于若可有意为难,命人将蒲团撤了。便是想叫卫迎寒在这寒冬腊月天里跪上一跪,冻上一冻。

    “丞相府不比将军府,”付华明接了茶,说道:“既然圣上赐了婚,你又和芝兰拜了堂,便是我付家的人了,以后行事需有分寸。”

    “是。”卫迎寒垂眼答道。

    付华明喝了一口茶,从袖中拿出早已封好的红包,卫迎寒恭恭敬敬接了。

    卫迎寒再敬了于若可。

    于若可面沉如水,只是看着卫迎寒,恨不得将跪在下面的卫迎寒瞪出一个洞来。他心里满意的女婿是萧疏翠或者是卫拂尘那样娇俏水灵的人物,而不是卫迎寒这样五大三粗的莽夫。他不接茶,卫迎寒也保持着敬茶的姿势,身形未动半分。

    付华明轻咳了一声,于若可恍如从梦中惊醒,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接了茶盅在手,也不急着喝茶,仔细地用杯盖篦着茶叶,慢条斯理地道:“我听说你不过十来岁就去了军中,是也不是?”

    “迎寒是十二岁那年随母亲入伍。”卫迎寒答道。

    于若可嘴角微微弯了弯,说道:“相府不比军营,没那么多军规条律,我这里规矩也不多,但你进了门,总是要学的。”

    卫迎寒应道:“是。”

    于若可这才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下,慢悠悠地寻出一方帕子来轻轻拭了拭嘴角的水渍,又仔细地收好,这才从袖中掏出一个红包来,递给卫迎寒。

    卫迎寒接了,说道:“多谢公公。”却依旧跪着,并未起身,待听到付华明说道:“你起来吧。”卫迎寒这才应了一声站起身来,立在一旁。

    待他起身后于若可细细察看他面色,却见他神色淡淡,看不出悲喜,不禁恼怒,心道这姓卫的皮糙肉厚,不比那些娇生惯养的大家公子,这样跪上一会对他不过尔尔,于是说道:“等会用早膳,你在一旁侍候着。”他原本还有一副头面首饰是早就预备好要给女婿的见面礼,见卫迎寒这幅样子也不想给了他了。

    于若可看了卫迎寒身后的卫安一眼:“这是你陪嫁过来的,我记得不是有两人吗?”

    “是,他是卫安,另一个叫卫宁。卫宁因相貌粗鄙,恐惊了公公,故而不曾前来,还请公公见谅。”卫迎寒答道。

    于若可双眉一轩:“哪有这样的事?既然进了我家的门,就是要认认脸面的。青儿,你让人传他来。”于若说完对卫安道:“走上前来让我看看。”

    卫安走上前几步跪倒给付华明和于若可见礼。

    “这相貌……倒也周正。”于若可沉吟着,终于说道。卫安的相貌也只能这样说了,他五官并不丑,但拼在一起就平淡无奇,是你看过之后很快就会忘在脑后的一张脸。于若可让于青给了卫安红包,又交代了几句,卫宁来了。

    卫宁头埋得很低:“卫宁见过大人、主子。”

    “抬起头来吧。”于若可和颜悦色地道,他昨晚虽然去了新房,但当时情急也去没留意他人。

    “卫宁不敢,”卫宁头扎得更低了:“卫宁相貌丑陋,不敢惊了主子。”

    “无妨,你抬起头来。”

    卫宁终于抬起头来,于若可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一变,厅上的众人也低呼四起,议论纷纷。

    卫宁飞快地又将头埋了下去,低声道:“卫宁该死。”

    于若可定了定神:“你这伤?”

    “回主子,这伤是当年南译犯边留下的。”南译与东翰一战有快十年了,当年卫宁不过是七八岁的孩子。

    于若可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的。”也给了卫宁一封红包。让卫安卫宁退下,卫迎寒却留了下来,要侍候于若可付华明用早膳。

    不管怎样,于若可对卫迎寒带来的这两人还是挺满意的。他原本担心卫迎寒因自己相貌不佳就会带着千娇百媚的侍儿嫁过来,也好讨付芝兰的欢心,现在看来,这个顾虑是多余的。尽管于若可知道卫迎寒作为他家女婿的事实暂时是不会改变了,但绝不会表示他会喜欢这个女婿,在他心里,最满意的还是萧疏翠,只是……

    付华明与于若可用早膳,卫迎寒安安静静地站在于若可身后,替他布菜盛汤送茶端水,硬是让于若可挑不出一点毛病来,若真是让于若可说有什么不满意的,就是卫迎寒太高了,站在于若可身后,总让于若可心里感觉不甚踏实。

    付华明放下碗筷,卫迎寒眼疾手快地送了茶过去,付华明嗽了口,对于若可说道:“你身子不好,别费太多心。”

    于若可看了她一眼:“我心里有数,你先去忙吧,我这里和女婿慢慢说会话。”

    付华明点点头,带了几个人出了门去。

    卫迎寒低着头,嘴角微微一翘,今日旬休,是不用上朝的,就算不是旬休,家里有了喜事,依条例也是有五日的休假。付华明穿戴如此整齐想来是要进宫去的,进宫做什么?自然是要和当今圣上李励谈谈嫁进丞相府的怎么会由小八变成他了!但不管怎样,此事已成了定局,只等付芝兰眼一闭腿一蹬……

    于若可若是知道卫迎寒心里的算盘,定会气得吐血。他正在慢悠悠地和于青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这时细语急匆匆地奔了进来,喘息不定:“主子!主子!”

    “芝兰怎么啦?”于若可大惊失色,他今天为了好好地给卫迎寒一个下马威没有亲自去看付芝兰,但已经派身边的侍儿去问过情况了。

    卫迎寒心头一喜,飞快地低下头去,抿了抿嘴,掩住喜色。

    “小姐、小姐……醒了!”

    “当真?”于若可颤声问道,他不敢相信地看着细语,细语用力地点头:“小姐真醒了,还说了话。”

    于若可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带着于青细语和一大群侍儿便奔向春和院去,走了几步又觉得有些不对,回头一看只见卫迎寒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心下不耐,说道:“你妻主醒了,难道你不去侍候么?”

    卫迎寒这才如梦初醒,举步跟了过去,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她怎么就醒了呢?

    这次付芝兰醒来倒的确是和卫迎寒有几分关系。

    付芝兰因是生魂被冷面判官强行以法力逼出,虽然附上了肉身,也还是觉得昏昏沉沉,便一直昏睡不醒,慢慢地她便听见了一些声音,那是她房里的侍儿正在说话。

    “细语,你去歇会吧,都熬了一夜了。”谨言一大早起来便和细语来换班,付芝兰房里现在只有四个人,他和细语年龄大些,做的事也多些,还有两个小的平儿璐儿不过十来岁年纪,平时也只能跑跑腿打打下手。现在付芝兰重伤不醒,两人不分日夜的照料,都很是疲惫。

    按理付芝兰这样的身份房里的人多上一倍也是应该,原本也是如此。只是她劣迹斑斑,于若可尽管宠她但也不是什么都由着她,见她做得太过了,便将房里侍候的人换成了相貌平常品性老实的细语谨言,付芝兰一向是爱美色的,见细语谨言这等模样,也没个兴趣下手。

    细语的确很是困了,和他一起值夜的平儿早就支撑不住坐在一张小凳上小鸡啄米般地点着头打着盹。“璐儿呢?”细语皱起眉来:“又跑去哪里野了?”

    正说着,璐儿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我刚才听见主子身边的绿衣哥哥说了,那个卫迎寒正在主子那边立规矩呢!”

    “卫迎寒?”谨言一愣:“卫迎寒不是卫家二公子吗?”卫家二公子名头实在太大,尤其是不少闺中男子常将卫迎寒作为榜样,立意效仿。

    “嫁给小姐的不是卫家的八公子吗?”细语问道。

    “不是、不是,”璐儿连连摇头:“是卫二公子。我听小文哥哥说他长得这么高……”璐儿踮起脚抬高手比划着:“笑也不笑一个,看着可吓人了!”

    谨言低声叹道:“真正可惜了,卫二公子这样的英雄,大好男儿,居然嫁给了小姐……”

    英雄?好男儿?

    付芝兰不知怎的就挣出一股子劲来,呻吟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

    “小姐……”

    “小姐……醒了!”

    有人又惊又喜地喊道。

    这一切付芝兰全然不顾,脑子只回想着“英雄、好男儿”五个大字,于是她张嘴吐出了两个字……是的,之前细语说付芝兰醒来还说了话,不错,她说的不是别的,正是——“男人”!

    正文第九章猥琐

    更新时间:2010-6-1510:59:16本章字数:4023

    皇宫大内。

    付华明在暖阁里见到了李励,李励放下手里的书,笑了笑:“我正想着你什么时候来呢,你就来了。”

    “臣付华明参见皇上。”付华明正欲行礼,李励挥了挥手:“罢了,罢了。华明对朕有何不满,尽管道来便是。”

    “臣岂敢对陛下不满。”付华明回道。

    李励摇头:“我答应卫执戈让卫迎寒代卫拂尘嫁进你家,你就没有不满?这我可真是不信。”

    付华明微微叹息:“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陛下既然答应了卫执戈,定是心下已有了计较。”

    这下轮到李励叹气了:“华明,当初立瑶儿为太女时,朕心里也思量了许久。瑶儿的性子最像我,可铎儿……自从阿云去了之后,朕心里一直觉得愧对铎儿和霖儿。”李励口中的阿云便是大皇子李琳和三皇女李铎的生父林贤君。

    “臣也希望三皇女能明白陛下的一番苦心。”付华明这样说,实际的意思是陛下你对李铎多般维护,但李铎未必能明白你的苦心。

    “现在老七一直在边关未回,老八是个没什么长进的,十二也还小……”七皇女李珍满十五岁后便随她奶奶威武将军禹千帆去了北地的边关,五年未返京城。八皇女李瑜今年十八岁,父亲家里是江南富商,地位虽不高但家财万千,她代父行孝去了江南贺她家祖父八十大寿,至今尚未回来。十二皇女李琪不满十四,还未有资格上朝。

    “……不管怎样,铎儿毕竟是朕的女儿,朕还是想给她一个机会。”

    付华明心中一跳,是怎样的机会?

    “朕知道卫迎寒年岁大了些,相貌……也只是过得去,不过朕看着芝兰长大,也不会亏待她的,等她好了,朕封她个爵位,从五品,你看如何?”

    “多谢陛下一番好意,”付华明答道:“只是芝兰无才无学,更无功绩,这爵位是万万当不得的,还请陛下收回旨意。”

    “唔……”李励想了想,说道:“那这事以后再说吧。”

    “华明,朕知道你的担心,”在付华明要退出去时李励又叫住她:“不过经历此事,我想卫家和铎儿之间,想必也生了嫌隙。如今卫迎寒是你家女婿,你善待他,卫家必会明白的。”

    “陛下放心,臣对卫迎寒,并无不满。”付华明答道。她见李励神色颇为奇怪,似有不信之意,又说道:“今日阿可有意为难卫迎寒,卫迎寒却不动声色,这份隐忍,很是难得。”

    “如此……最好。”

    “臣告退了。”付华明退了出去,想着刚才李励说的话,望着阴沉沉的天,心里长叹了一声:陛下,你的一时不忍,对东翰,不知是祸是福啊!

    “芝兰、芝兰……”

    谁在叫我?我好困啊,让我再睡一会……付芝兰昏昏沉沉地想。

    但那声音不折不挠,总是不停地叫唤着她的名字。

    讨厌!付芝兰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只觉得脸上一湿,温热的液体滴在她脸上,是下雨了吗?

    付芝兰终于睁开了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的脸,眉眼细弱,看上去三四十岁的年纪,他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见她醒来忙不迭地去擦眼泪,脸上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喜悦。

    “芝兰,你终于醒了,爹快担心死了……”那人擦去眼泪,笑了笑:“不说这些了,芝兰觉得怎么样,想吃些什么?黄太医一会就来,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什么跟什么?付芝兰眯着眼看眼前虽然有了年纪但却看上去十分清秀温柔的男子,这是我爹吗?对了,那个判官说让我去代替一个人活下去,这个身体……似乎质量不太好,而且这人好像也不太招人喜欢……我就说怎么有这样的好事!什么“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各色美男身边环绕”,凭这破痨身体,能享受什么?

    “芝兰、芝兰,你怎么啦?”于若可见付芝兰不说话,心下大慌,不知是哪里不妥,却见付芝兰的双眼死死盯在一个地方不动,他顺着付芝兰的视线看了过去,那不是……

    “还不过来?”于若可没好气地道:“你妻主醒了,也不机灵点知道要过来问安侍候?”

    不错,付芝兰看的正是卫迎寒。

    这也不能怨付芝兰好色,而是卫迎寒在这一群男人里实在太扎眼了,付芝兰一眼看到了他后,就再也难移开视线了。

    卫迎寒原本就身材高大,在这群柔弱的男子中自然就显得鹤立鸡群般,不注意到他也难。

    因为成亲着实太仓促,卫迎寒的喜服也是连夜请了十几位裁缝赶工做出来,但裙裾的做工要较袍麻烦许多,所以只有拜堂当日卫迎寒穿着罗裙,而今日还是新婚之期,他穿的是桃红色的袍子。

    东翰因民风较为开放,男子外出做事着裙有些不便,便也着袍或着短衫长裤,着袍则男子左衽,区别于女子右衽。而裙裾则为男子一般在正式隆重场合所穿,但大户人家的男儿,平日里娇生惯养不事劳作,整日里穿裙也无妨。因此男子着裙也成了一个身份地位的象征。

    卫迎寒的一身桃红也是十分抢眼,头上也是以红头巾包冠束发,男儿家的梳妆打扮卫迎寒不会,他带来的卫安卫宁也不会。

    而卫迎寒本人的相貌在这一群柔弱可怜的男子中更是出众。他身姿挺拔,如苍翠松柏,经过战场的洗礼,气质沉稳冷静,看上去十分的可靠。长脸薄唇,剑眉斜挑入鬓,双瞳深邃,波澜不惊。卫迎寒的相貌因过于英气并不为东翰国女子所喜,却让付芝兰一下看对了眼,满心赞叹:好一位又酷又帅的美男子!

    卫迎寒亲眼见到付芝兰醒来,只觉得脑袋一懵,如挨了当头一棒,便是在战场上浸滛了十余年的他一时也不知作何反应。待听到于若可叫唤,又见到付芝兰眼睛眨也不眨定定地看着自己,他心里说不出是嫌恶还是什么情绪,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一步一步挨到了床旁。

    卫迎寒来得近了,付芝兰越看越觉得满意。她咧嘴一笑,手在床沿拍了一下,当然就一下,付芝兰的身体状况并未大好,手也只是稍稍提起转瞬无力地落下,但这一动作还是让所有人看得分明,于若可一愣,卫迎寒更是脸色一变,但很快他就低眉敛目在于若可身后站定。

    于若可见付芝兰仍是直愣愣地看着卫迎寒,他本是坐在床旁的圆凳上,见女儿如此情状,心里有几分明白又有几分糊涂,他站起身来,对卫迎寒道:“傻站着做什么,没见芝兰叫你过去?”

    于若可一让开,卫迎寒再也没法子躲,只得又上前走了两步,这两步后便无路可走了。

    付芝兰仰起脸来看卫迎寒,她本是个破败的身体,前任又是个贪杯好色之人,弄得脸上毫无血色,原本就细眯眯的小眼睛更是暗淡无光,眼圈浮肿,卫迎寒低头看她,只觉得她一张脸是惨不忍睹,而付芝兰却是越看越满意,小眼睛里甚至放出了精光,又是一笑,卫迎寒握紧了拳头,几乎一拳打了过去,幸好他醒悟得及时,变拳为掌收了力道,改成拂了拂付芝兰脸上垂下的一抹碎发。

    为何付芝兰一笑卫迎寒反应如此之大,竟然要动拳去打她?这自然是有原因的。

    付芝兰后来照了镜子都自觉惨不忍睹,她两世的相貌相差无几,但差异就在气质上了,用付芝兰自己的话说,现在的相貌就是原来的猥琐版升级。

    是的,猥琐!

    付芝兰其实长得很不错,被疼爱她的父母养得细皮嫩肉,一米七二的模特儿身高,骨架却不大,而且怎么吃也不长肉,当然连带也不太丰满就是了……咳……她五官偏中性,眼睛细长,眉淡鼻挺,双唇稍薄,因她个子高,所以平时也多做中性打扮,剪短发,看上去很是利落干脆。只是她不能笑!

    在付芝兰反复思考自己为何恋情无果的时候,她的师姐冷冉给她提了一个建议,很简单,三个字:不要笑!

    不知为何付芝兰一笑起来就给人一种……猥琐的感觉,或许是她细长眯眯眼的缘故?一笑起来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透出的光便成了猥琐的视线,让见到此等笑容的人有自己变成了青蛙被蛇盯上的不愉快感觉,不多见几次着实有些适应不了!因此,冷冉曾仔细端详她那张脸半晌,建议她去拉个双眼皮,好显得眼睛大而有神。

    自然,付芝兰没有去拉双眼皮,而这位躺在床上才活过来的这位更不可能去拉双眼皮。所以卫迎寒在看到付芝兰一笑时,心下骇然,感到了一股威胁之意,战场上多年练就的反应自然而然地让他出手了,好在他及时收了手,没酿成大错,不然以付芝兰现在的身体实在是受不住他一拳的。

    付芝兰自然不知道适才自己已从死神手底下捡回了一条命,她仰着脸看卫迎寒脖子也累了,于是又伸手拍了拍床沿。

    这下卫迎寒再也无法装作糊涂,他犹豫的视线看向于若可,于若可说道:“既然芝兰要你坐,你就坐下吧。”

    卫迎寒只得坐了,他一坐下,付芝兰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身子就蹭了过来。

    “芝兰,你要做什么?你别动……”

    于若可话还未说完,就见付芝兰已将头枕在了卫迎寒的大腿上!这还不算,似乎为了检验这个枕头的舒适度,付芝兰伸手摸了上去!

    卫迎寒全身肌肉紧绷,拳头攥得紧紧的,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他一定要用力地控制住自己,不然,他真的会下手干掉这个枕在他大腿上轻薄他的女人!好在付芝兰也只是摸了那一把,就没有动作了。

    于若可双眼睁大又眯起,他想起谨言说起付芝兰说的那两个字,又想起黄杞说的“天作之合”,难道……

    其他人见此情景,有的惊讶地张大了嘴、眼睛瞪得老大;定力稍弱的羞红了脸,一双眼却还是紧盯着房中……

    卫安与卫宁对望了一眼,彼此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不定与担忧,公子,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房间里悄无声息,气氛诡异,正在此时,太医院首座黄杞来了。

    正文第十章采补

    更新时间:2010-6-1510:59:17本章字数:3743

    黄杞进到房里,见到付芝兰枕在卫迎寒大腿上,饶是她见多识广,一时也是愣在了当场。

    于若可轻咳了一声,说道:“黄太医,芝兰适才醒了,这会又睡着了,也不知还有无不妥之处,只好劳烦您多跑了这一趟。”

    “于公子客气了。”黄杞定下心神,细语上前将付芝兰手腕轻轻牵了过来,放在诊脉的软枕上。

    黄杞细细地把脉,又看了看付芝兰的面色,试探着喊了几声:“付小姐?”

    付芝兰嘟哝着道:“困。”

    “于公子暂且宽心,小姐先天失调,此番受伤,更是气虚血弱,予以补气养血,精神也就慢慢好了。”

    “多谢黄太医。”于若可听得付芝兰已无碍,大喜过望,调养的事有什么好担心的,丞相府最不缺的恐怕便是补药了。

    待送走了黄杞,于若可看着呆坐在床上好似木头人一样的卫迎寒,皱眉半晌,说道:“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照顾芝兰。”

    于若可带着一群人走了,卫安与卫宁立刻凑了过去:“公子!”

    “无妨,”卫迎寒笑笑:“把我最近看的书拿来,你们、忙自己的去吧。”

    不多时卫安将书取来,却是一卷兵书,虽然不放心自家公子,但他在这里也着实帮不上什么忙,只得退了出去。

    卫迎寒右手执书,左手慢慢地翻过书页,只是付芝兰稍有动作时,卫迎寒翻书的左手便停住了,握在右手的书卷书页上指痕清晰可见。

    “青儿,你说……”于若可细想今日发生的事情,按捺不住心头的怪异:“难道芝兰……”他摇了摇头,他自己都有几分嫌弃卫迎寒,更不用说一向对美色颇为挑剔的付芝兰了。难道真是……

    “青儿,还没有疏翠的消息吗?”

    “那日没有人跟着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晓,”于青叹气:“公子,要不然咱们再去找肖夏等人打听打听?这两日她们都被家里禁足……”

    “上次没问出什么来,想是芝兰交代过了。”于若可对自己生养的女儿很是了解,他摇头道:“为何芝兰偏偏不喜欢疏翠呢?疏翠那么好的孩子……”他想了想,说道:“你让人叫谨言过来。”

    若说付芝兰粘着卫迎寒仅是因为好色可是冤枉她了。她生魂被冷面判官强行逼出,消耗了不少阳气,待魂魄回到身体,也还是觉得昏昏沉沉四肢酸楚无力说不出的难受,但卫迎寒靠得近了付芝兰就觉得全身舒坦了许多,无他,只因卫迎寒阳气充沛,因此付芝兰和卫迎寒亲密接触,也算是间接的采补了。

    到了中午时分,谨言端来付芝兰的汤药:“小姐,喝药了。”

    付芝兰闻到气味,眉头皱得厉害,仍然没有睁眼。谨言将药送到她的唇边,付芝兰却翻了个身,脸朝向卫迎寒那侧,还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卫迎寒身子又是一僵。

    谨言端着药无可奈何地站在那里。

    “给我吧。”卫迎寒伸出手。

    “这……”谨言也没有别的法子,只好把药给了卫迎寒,低声道:“劳烦卫正君了。”

    卫迎寒拿出十二分的耐心来哄得付芝兰喝了一勺的药,心里对付芝兰这样的娇气很是不满,在疆场上受伤的军士能得军医医治已是难得,草药也是最平常不过的,又哪有这样的高床软枕这许多人侍候还有这些珍贵补品?因此待谨言一转身,卫迎寒伸手将付芝兰扶了起来,手捏在她颌下关节逼她张开嘴,将一碗补药灌了下去,又点上她胸口|岤位让她呕吐不出,这才将她放倒。

    “小姐这么快将药喝完了?”谨言简直要感激涕零了,要知道让付芝兰喝药一向是千难万难。

    卫迎寒但笑不语,将碗交给谨言。

    “公子果然是我家小姐的福星。”谨言感叹道。

    卫迎寒眉头微动。

    “公子现在想必也饿了,我让璐儿去那中午饭来。”

    “不必,”卫迎寒道:“我的侍儿想必已做好了饭菜,你让他们送过来就是了。”

    谨言略一犹豫,答道:“好。”又道:“公子不必和谨言客气,公子是小姐的正君,也是谨言的主子,有什么需要,告诉谨言就是了。”

    谨言去找璐儿传话,卫迎寒一低头,却与一人视线撞个正着,不是付芝兰还能是谁?

    卫迎寒心中一沉,右手已不自觉地放在了付芝兰的脖颈处,付芝兰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与他对视,过了好一会,她缓缓地闭上眼,仍然一言不发。卫迎寒犹豫了一下,撤了手,手心已有了冷汗。他深吸了一口气,面上露出苦笑。什么时候自己这样沉不住气了?自己在怕这个女人?难道这个女人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吗?

    不多时卫安送了饭菜过来,谨言见菜肴十分简单,忍不住问:“公子,可还要添两个菜?”

    “已经够了。”卫迎寒见谨言面上露出不解之色,知他是见惯了丞相府的大富大贵,说道:“我在军中已成了习惯,这样饭菜已经很好了。”

    “公子在军中应是吃了许多苦吧?”谨言不由得叹道。

    “比起将性命都舍在沙场的将士,我又怎能算吃苦?”

    正说着话,璐儿掀开帘子,说道:“红纭哥哥来了。”

    正是于若可身后边的红纭,他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食盒,里面塞满了用来保温的棉花,棉花裹着一个食盅,取出食盅,红纭道:“这是主子吩咐熬的紫米燕窝粥,熬了不到两个时辰,主子说火候虽然差了点,不过燕窝是上好的血燕,多少劝小姐吃一点。”他又对谨言道:“主子还说了等小姐精神好一点就问问小姐想吃些什么,大小厨房的人都侯着呢。”

    红纭临走时眼光扫过卫迎寒面前的饭菜,又看了卫迎寒好几眼。

    谨言也不过让璐儿取个碗来将食盅里的紫米燕窝粥倒出来的功夫,卫迎寒已经吃完了饭。他见谨言将一碗粥端了过来,犹豫了一会,还是伸手接了粥,用调羹舀了喂到付芝兰嘴边。

    付芝兰这次倒是合作了许多,闭眼张嘴咽了一口,皱眉道:“烫。”

    卫迎寒一愣,这才想到自己忘了试温度是否合适,于是用调羹在粥里慢慢搅动等粥稍凉,心中却忍不住想黄太医所说的调养到底是要调养到什么时候?

    付芝兰慢慢地将一碗粥咽了下去,之后又昏昏沉沉地睡了。她睡得香甜,卫迎寒一本书也从头翻至尾,虽然神情无多大的变化,但眉宇间却倦色却隐隐透了出来,一直这样端坐不动也是一件辛苦的事,若不是他一直按摩着大腿周围的|岤位血脉,被付芝兰枕着的这条大腿只怕早就没了知觉,尤其是天色渐晚,难道他要一直这样呆着吗?

    于若可中间又让人来问过两次话,送上了一些补品汤药,卫迎寒突然有点同情这个躺在自己大腿上的女人了,天天要喝这些东西也不容易啊!

    付芝兰突然醒了过来,眯了眯眼看了看卫迎寒,又转头看了侍候在一旁的细语。细语和平儿中午时分过来替换了谨言和璐儿,夜里他们要值夜,因此下午先去休息。

    “小姐,小姐可是有不适?”细语赶紧上前问道。

    “我……”付芝兰眉头一皱,虽然对男人说这话有些不便,但人有三急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况且她也一贯的厚脸皮。“我要小解。”她今日陡然灌下了许多的汤汤水水,自然也要疏导一番。

    “小姐要起身?”细语见付芝兰的动作,连忙上前将她扶起,付芝兰睡得久了,陡然起身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靠在细语身上微微喘气,卫迎寒趁机站了起来。

    付芝兰想自己走动一下,却觉得手脚很是不灵活方便,难道是魂穿的后遗症?就算她瘦得没四两肉,细语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要扶她去出恭也还是有些吃力,平儿又还小,更使不上力,卫迎寒见状皱了皱眉,上前将付芝兰抱起,问道:“是在那边吗?”

    “是。”细语傻眼地看着卫迎寒呆呆地答道。

    床后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摆了张密实的红木屏风,里面正是大红金漆的子孙桶,也就是马桶,马桶里撒了紫檀灰,四周又熏着香,并无异味。

    卫迎寒放下付芝兰,正要离开,便听到付芝兰道:“你也去方便吧。”卫迎寒脸上一热,脚步匆忙地走了。

    付芝兰坐在马桶上,眼珠四下乱转,打量着周围,脑袋里开始推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见到的“爹”长得那样一副柔弱可欺的样子;老娘据说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太医是个女人;自己房里用的人也是男人;这里的男人清一色、哦,不是,基本上都是偏娇柔的类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女尊”世界?

    付芝兰大喜,那个美男判官说的“各色美男身边环绕”就是这样?

    付芝兰吃吃地笑了起来,这样真不错!不过、她笑容敛起,这个身子貌似有很大的问题,这样我怎么能痛快地吃美男呢?付芝兰双目含泪,老天啊,你就不能让我活得痛快点?

    “小姐,你没事吧?”细语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忽然他惊慌起来:“大人。”却是付华明来了。

    于是付芝兰坐在马桶上和东翰国丞相、当朝一品大员,也是她老娘的付华明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

    正文第十一章保暖

    更新时间:2010-6-1510:59:17本章字数:3968

    付华明是特意抽这个时候来看付芝兰的。

    她从宫里回来就听于若可说付芝兰醒了,但却是那般情形,她这个身为婆婆的也不好出现,因此等卫迎寒走了之后才过来。

    付芝兰字付华明的帮助下躺了下来,看着付华明洗净了双手,慢慢地擦干了手,在床旁的圆凳上坐下。

    “听说你今日药都吃了,将你爹送来的补品也吃了,很好。”付华明说完便不出声了,只是看着付芝兰。

    难道这个做娘的就只和女儿说这种话吗?付芝兰心中抱怨。

    付华明沉默了一会,终于又说道:“你已经满了十八岁,如今也娶了正君,是个大人了,今后做事情别像以前一样胡闹……我也不指望你能功成名就,这一辈子能安安生生的过就最好不过了。”付华明突然问:“那个卫迎寒,你觉得怎么样?”

    付芝兰一愣,卫迎寒,是那个男人吗?原来我今年才十八,居然已经有了男人了,真是太、太幸福了!

    付华明见她不语,微微叹气:“我知道你是看不上他,不过……”她语气隐隐透出萧瑟之意:“爹娘护不了你一辈子,如若……你和卫迎寒真做了夫妻,以卫家的本事,要护着你,也还是容易的。”

    什么意思?付芝兰眉头一皱,付华明却又不说,她笑了笑:“你醒了,娘就放心了。今后好好地吃药把身子调理好才是正经。”她又交待了前来值夜的谨言璐儿几句,这才离去。

    付芝兰不明白丞相府和将军府的恩怨,也不懂得东翰朝廷上的争权夺利,付华明的那几句话她自然是听得如坠云里雾里。反正她身体还未恢复,便在谨言的服侍下喝了药又吃了什么不知名的补品,擦了擦身子,然后睡下。

    不知是白日睡得太多还是怎么,付芝兰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付华明的话在她脑海里不停回想,那个美男判官似乎还说了“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不过貌似这荣华富贵也不好享受啊!付芝兰睁着双眼看着绣着枝枝蔓蔓的帐顶,想着自己活了二十六年没有男人点缀的平常岁月,想到再也见不到的亲人朋友,想到两眼一抹黑的未来,愈发地没了睡意。她又觉得全身冷嗖嗖的,这冷也不是因外面吹风或是被褥太薄,而是骨子里的冷。

    付芝兰越来越觉得冷,怎会这样?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谨言自然察觉异常,忙问是怎么回事,得知付芝兰觉得冷后,急忙将墙角的两个火炉移到了床旁。

    付芝兰还是觉得冷,谨言又从柜子里找出了几床锦被和皮毛衣物,付芝兰拥着厚厚的棉被和裘皮烤着火炉还是没有暖意。

    谨言急得都要哭了,忙招呼璐儿去通知于若可,看是不是要连夜去请黄杞来。

    “等一下。”付芝兰唤住了正要出门的璐儿,再怎么样她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谨言站在她面前,脸色潮红,额上已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地龙本就烧得极好,火炉又放在近前,谨言自然觉得热了。

    付芝兰看着谨言如此情状,心想照理自己也应该不冷啊,更不用提自己还裹着厚厚的被子皮毛,而且每当谨言靠近她时她会觉得寒意稍减,但也只是好了那么一点点!付芝兰不禁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付芝兰细细想来,白日里她丝毫没有觉得冷啊,虽然也是身上很不舒服,但枕着那个男人睡觉,她睡得很踏实啊!

    付芝兰灵光一现,叫道:“把那个男人给我叫来。”

    “小姐,小姐说的是卫正君吗?”谨言忙问:“这会已经晚了,只怕已经歇下了。”

    “叫他来!”付芝兰横眉竖目。

    “是,”谨言见付芝兰发怒小姐,连忙喊道:“璐儿,去请卫正君过来。”璐儿应了一声,谨言又问付芝兰:“小姐找卫正君可是有事?”

    “叫他来陪我睡觉!”

    谨言呆了呆,咬了咬唇,突然跪了下来。

    付芝兰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她本想下床去扶他,但身上裹了太多的被褥行动不便扑倒在床。

    “小姐。”谨言低呼一声,连忙又去扶她。

    “谨言,你是谨言吧?”付芝兰借力坐了起来。

    “是。”

    “你有话就说,跪什么!”

    谨言退开两步,却又跪了下来,一脸视死如归的坚决壮烈:“小姐,小姐昏迷了几日,大人和主子都担心得不得了。今日小姐才醒来,就……还请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