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纨绔我怕谁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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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惜自己的身体,小姐也要多为大人和主子想想,他们只有您一位女儿!主子身体本也不好,听说前日里还险些晕了……小姐,就算你再喜欢卫正君,也请……等明日黄太医来为小姐把过脉作了定夺再、再行房。”

    谨言说到此处已是满脸红晕,他低着头不敢看付芝兰,提心吊胆不知小姐会如何处罚自己,以前便有侍儿因此被小姐打了个半死。虽然明知道小姐是最烦别人扰她兴致,可小姐才醒过来,万一……他少不得也要去报告主子。

    付芝兰半晌没出声,谨言也不敢抬头,身子已是轻轻打颤。

    “噗哧”一声,付芝兰笑出声来,谨言诧异抬头,便看见自家小姐裹着厚厚的一团不倒翁似的笑得不可开交。

    “哎呦、哎呦!”付芝兰捂住胸口:“不行了,怎么回事?心跳得好快!”

    谨言大惊失色:“小姐的心悸又发作了?”

    “别慌!”付芝兰摆了摆手,深吸了两口气,闭了眼手指稍用力地按压着眼球,感到心跳渐渐慢了下来,这才松开手。

    “我以前就有这毛病?”

    谨言愣了愣,答道:“黄太医说这是小姐胎里带来的。”

    付芝兰倒在床上,闭了眼低声道:“就知道没这种好事。”

    “小姐、小姐,”谨言慌道:“小姐你没事吧,我是通知主子。”

    “不用了,”付芝兰睁开眼:“我没事了,这么晚了就别惊动、惊动我爹娘了。嗯,谨言,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将那个卫正君怎么样,只是找他来陪我睡觉,单纯的睡觉,你别想歪了。”

    谨言愣在当场,不知自家小姐是怎么回事,他原以为小姐会大发雷霆,可是没有,还对他和颜悦色的说了一番话……正当他心里惴惴不安时,璐儿掀开帘子,在前头说道:“小姐,卫正君来了。”

    在璐儿来之前卫迎寒正身心愉悦地靠坐在椅上看着卫安卫宁两人下棋,他沐浴完毕不久,随意地披着外袍,长发擦得半干披散下来,神情轻松。

    卫安棋力不及卫宁,却又不甘心认输,吵着要悔棋,卫宁自然不同意,卫安又去求卫迎寒帮忙,卫宁说他耍赖,两人正争辩着,璐儿跑了进来。

    “卫正君,小姐找你呢。”璐儿微微喘气。

    卫安跳了起来,趁机抹乱了棋盘,问道:“这么晚了,小姐找我家公子做什么?”

    璐儿眨了眨眼:“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出来时听到小姐和谨言哥哥说让卫正君陪她睡觉。”

    璐儿自然不知道自己的无心之言在这三人心里掀起如何的轩然□,只是盯着卫迎寒,说道:“卫正君,我们走吧,别让小姐等得急了。”

    “公子!”卫安又是着急又是愤怒:“她也太……”这人也太急色了,昨天还性命垂危,今天醒来了就……白日里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占他家公子的便宜!

    “卫正君,我们走吧。”璐儿又道。

    卫迎寒慢慢地站起身来。

    “公子。”卫宁拉住他的衣袖:“公子稍等,外面冷,加件衣服吧。”他打开衣柜拿了件披风给卫迎寒披上,暗地里却塞了个纸包给他,卫迎寒不动声色地接了。

    付芝兰见到卫迎寒眼睛一亮,喊道:“快过来。”

    卫迎寒慢慢地走了过去,谨言低头让开。

    “停!”付芝兰突然叫道。

    卫迎寒与谨言俱是一愣。

    “谨言你上前走两步。”

    谨言自然不解,但还是依付芝兰的话走了两步,付芝兰感受了一下,“好,谨言你退后,你,你是卫迎寒吧?”付芝兰冲他笑笑:“你上前走两步。”

    卫迎寒握了握手里的纸包,走了两步。

    付芝兰点了点头:“你再退两步。”

    卫迎寒虽然心下愕然还是依言退后。

    “再走两步。”

    卫迎寒看了付芝兰一眼,一言不发,又走了两步。

    付芝兰低头沉思了一下,对谨言道:“谨言,你再走两步。”

    谨言愣愣地走上前来。

    付芝兰眼光在谨言和卫迎寒脸上扫过:“好了,睡觉吧!”

    “小姐!”谨言跳了开来,涨红了脸:“你……”

    付芝兰莫名其妙:“你又大惊小怪什么?时候不早了,你和璐儿也去睡吧。卫迎寒,你陪我睡觉。”

    卫迎寒眼中寒光一现,飞快地低了头:“是。”

    付芝兰身子朝床里头移了移:“你睡外面,可以吧?谨言,你还愣着干什么,去睡觉。”

    “小姐……”谨言结结巴巴地道:“我先、先服侍小姐和卫正君睡下。”

    “睡觉有什么好服侍的?”付芝兰皱眉:“去睡你的。”

    “那怎使得……”

    “有什么使不得?”付芝兰瞪了过来,看得谨言脸上一白。“我说了让你去睡觉你就乖乖地去睡觉,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谨言低头喏喏道:“那谨言就睡在外间了,小姐有事唤谨言便是。”付芝兰的这间房很是宽敞,一张八面的雕花大屏风将房间分为两部分,外间有一张软榻,也可供人休息。

    付芝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尔后直直地向卫迎寒看了过来。

    第十二章   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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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觉吧。”付芝兰拍了拍床面,自己往里面让了让,经过她刚才的一番测试,卫迎寒是最好的保暖道具,只是为什么会这样呢?付芝兰皱皱眉,先不管了!

    “不睡吗?”付芝兰眨着眼看卫迎寒站在床边不动,想了想,将堆在自己那边的被子捡了厚厚的一床过来,问道:“够不够?会不会冷?”

    卫迎寒怔了怔,答道:“够了。”他解了披风脱了外袍就见付芝兰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自己,垂了速地钻进被里,手里紧紧地握着纸包。纸包里是迷|药,只是没料到会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自从他决定嫁进丞相府后就设想过会发生的种种状况,最妙的自然是付芝兰熬不过几日便一命呜呼,他便是守节也无妨;若是付芝兰从此长卧病床,他也可以尽心照料她;当然付芝兰若是好了,据传闻她定是对自己看不入眼的,不过也还是要小心才是,因此才让卫宁去寻了迷|药来。

    只是怎么会想到最最糟糕的情况接二连三的发生了!付芝兰在自己嫁进来隔日就醒了,醒了还对自己貌似兴趣不浅,一整日的纠缠自己,现在又让自己……卫迎寒心里很清楚,就算付芝兰是他的妻主,她要和自己行鱼水之欢是最正当不过的要求,是合乎情宜于理的……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每个男人,即使是家境再贫穷相貌再丑陋的男人,都会对爱情抱着一份幻想,都会希望自己的妻主是天下最好的女子,将自己捧在手心里……卫迎寒曾经也希望自己拥有一份独特的感情……便是这个梦想落空,让他屈就付芝兰,他也还是难以做到,他是有能力反抗的人,因此自然会反抗了。

    “你困不困?”付芝兰侧卧,面向卫迎寒。

    “还好。”

    “那正好。”付芝兰双眼一亮:“我也不困,我们做点其他的事吧?”

    卫迎寒心中一跳,手里的纸包被捏破,手正要冲付芝兰扬起,又听见付芝兰道:“聊天如何?”卫迎寒的手缩回被中,神色不变:“好。”

    “你叫卫迎寒,是吧?我听说你在家里排行第二,你年龄比我大一点,那我叫你二哥哥,好吗?”

    二哥哥、二哥哥,《红楼梦》中史湘云便这样称呼贾宝玉的,而且还吐字不清地叫成了“爱哥哥”!付芝兰因为自己口头上占了便宜心里乐呵呵的,因此冲卫迎寒又是一笑。虽然冷冉说过不让付芝兰冲男人笑,可这笑又是怎么能控制的了呢?高兴的时候、刻意讨好的时候,人类就会做出这样的表情啊!况且付芝兰也着实不了解自己这笑容的杀伤力已非比从前了。

    卫迎寒眼角跳了跳,垂了眼淡淡地道:“任凭妻主。”

    付芝兰稍愣,明白过来“叫我芝兰吧,别叫什么妻主。”

    卫迎寒顿了顿:“是。”

    “二哥哥,嘻嘻……”付芝兰看着卫迎寒,心里说不出的满意,这样一位帅哥就睡在自己身旁,而且还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公!虽然身体条件限制今晚不能做点什么,但也还是可以揩点油沾点便宜的!

    “二哥哥,我听说你是上了战场的,不如和我说一说打仗的事情?”

    卫迎寒目光始终未与付芝兰相触:“不知妻主想听什么?”

    “怎么又叫我妻主,叫我名字啦,芝兰、芝兰,叫两声来听听!”付芝兰软磨硬泡的功夫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卫迎寒只得叫道:“芝兰。”

    “嘻嘻,不错。”付芝兰喜滋滋地说道:“二哥哥便讲讲你第一次上战场的事吧?”

    卫迎寒想了想:“那年我十二岁……”

    付芝兰惊讶地打断他:“十二岁!你十二岁就上战场打仗了?”她只是听细语谨言谈起,却没想到自己身旁的男子竟有这样惊人的经历!十二岁,自己十二岁的时候再做什么?是读小学还是初中?反正是什么都不操心的花样年华青葱岁月,而这人,却在这冷兵器时代,在一不小心就会送命的战场上和敌人刀兵相见!十二岁啊!那样的稚龄!而且这里男人还是弱者……

    “你真厉害,很了不起!”付芝兰真心诚意赞道。

    卫迎寒看了她一眼,心底略感诧异,称赞的话他听得多了,但从付芝兰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她有些吃惊,毕竟那天他在酒楼上亲耳听见了她的嘲讽。这应是她一贯的手段,巧言令色甜言蜜语,以此来欺骗玩弄男子的心意,卫迎寒这样想道。

    他淡淡地道:“没什么。那时边境很不安宁,每日里都有几场战要打,能上战场的女子几乎都上了,我便也去了。”

    “当时我娘还有我大姐……”卫迎寒顿了顿,却见付芝兰神色如常,于是继续说了下去:“我跟着我娘,要比普通士卒好多了,至少有袍甲穿,也能每天有饭吃……”他眯起眼想了想:“有一次我们遭到敌军埋伏,被困了十天十夜,随身带的干粮在第三天就吃完了……”

    “那怎么办?”付芝兰急急地问。

    “吃野菜、草根、树皮,实在找不到吃的,后来只好杀了战马……总得要活下去,还好撑到第十天,我娘终于找到了我们,不然……”他嘴角轻挑,有些嘲讽地笑了笑。

    付芝兰不觉打了个寒战,不然……不然会怎样?会人吃人吗……

    “你受伤多吗?”付芝兰想了想问道。

    “我在军中至今也有十四年,多少也会受伤。”

    “能让我看看吗?”

    卫迎寒双眸如寒星扫过付芝兰的脸,只见她睁大了那双细长的眼看着自己,神色肃然,他心里计量了一番,将靠近付芝兰的左臂伸了过去,右手慢慢地卷起了袖子。

    他的左臂上有着不少的伤痕,有些年日久了不甚分明,有些却颜色鲜红想是新近受的伤。长的短的,宽的窄的,形状不一。付芝兰一眼就看到他上臂有个比铜钱还大的疤,摸了过去,眼睛紧盯着那个伤疤,嘴里问道:“这是怎么伤的?”

    隔了好一会卫迎寒才答道:“是箭伤。”

    “箭?”付芝兰又问:“什么样的箭能伤得这样厉害?”这个伤疤所在较周围的肌肤都凹进去不少,想是当时为了拔掉箭头连肉都带了下来,在她的印象里箭头似乎是圆锥形的或是扁平锐利的,怎么会留下这样大的伤疤?

    “是北滨的鱼叉箭,箭头如钯形,有五个铁齿,每个铁齿上还有倒钩。当时我虽然一剑斩在箭竿上卸了一部分力,不过还是被射中了臂膀。”他嘴角微挑:“还好没被射中心口,伤口也不算深,不然这条手臂就废了。”

    这个伤口还不算深吗?付芝兰手指抚在他的箭伤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突然低头在他伤处亲了一下,抬头道:“卫迎寒,你是我的英雄。”

    卫迎寒耳力很好,付芝兰这句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只觉得一颗心似乎被人拉扯着不动了,过了好一会才突突地跳了起来,毕竟他是见惯了大阵仗的,慢慢地吸了两口气,觉得心跳缓了下来,但面上还是一阵阵地发热,被付芝兰亲吻过的地方更是滚烫!

    卫迎寒抽回手,说道:“时间不早了,该睡了。”

    付芝兰并无异议,两人静静地躺了一会,付芝兰突然道:“二哥哥,可以借你的手一用吗?”

    卫迎寒侧头看了看她,将手伸出了被子,付芝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感叹了一声:“果然暖和多了。”

    暖和?卫迎寒心下一怔,就听见付芝兰说道:“二哥哥,谢谢。还有晚安,祝你有个好梦!”她又冲卫迎寒笑了笑,闭了眼径自睡去。她虽说白日里睡了许久,但生魂附体还是精力不济,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卫迎寒犹自怔怔,适才付芝兰又对他笑了笑,他似是已经习惯,没有最初见到的那样大惊小怪。而且……卫迎寒看着睡在自己身旁的女子,只见她脸色比白日里见到时要好得多,但依然苍白得厉害,额头上还缠着白色绷带,下巴尖尖脸上也瘦削无肉。付芝兰闭了眼要比她睁开眼看得顺眼多了,甚至让人产生一种她很瘦弱需要怜惜的感觉。

    这是错觉,卫迎寒对自己道。

    但眼光瞟到两人相握的手,卫迎寒心中又泛起了一阵微澜。

    付芝兰的手指细长,手腕纤细瘦弱,手上的肌肤不同于他的粗糙和老茧,很是光滑细腻,看她这只手,便知道她惯是养尊处优的人,也看得出她不同于这世间其他强健的女子,是娇弱无力的。他想起自己听到的关于付芝兰的种种传闻,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卫迎寒陷入了沉思。

    正文第十三章旧情

    更新时间:2010-6-1510:59:20本章字数:3048

    付芝兰自幼体弱,被丞相夫妇俩当做宝似的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每日里大把的补品流水样的使着……只是一日的光景,卫迎寒已清楚的知道这些都不假。

    付芝兰形貌猥琐,性喜男色,凡是她见过的相貌不差的男子或是她身边长得不错的侍儿,都遭了她的毒手……从现在侍候在付芝兰身边的人看来,传言应是不虚的,便是于若可身边,除了绿衣红纭生得相貌不错,留下来的也都是相貌平常。可她对自己……卫迎寒无端地脸上又是一热,照理不应如此啊!

    付芝兰性子娇纵,视人命如草芥,动不动就打杀下人……这个他真的看不出来……至少今日她对细语谨言等人还算是和气。

    如果不是那天在酒楼上听见付芝兰亲口侮辱自己,亲眼见过她的样貌,卫迎寒都有些怀疑身旁这人到底是不是那个臭名昭著的纨绔子弟了……

    谨言轻手轻脚地起身,熄灭了烛火,独留外间的一盏灯火,他悄声对卫迎寒道:“时候不早了,卫正君还请早些休息。”

    卫迎寒轻轻颔首,借着外间的余光又看了付芝兰一眼,阖了眼睡去。

    白雾茫茫,琴声悠然。

    卫迎寒一袭青衣、腰佩长剑缓缓地自白雾中走来,琴声越来越清晰,弹琴的那个人也看得清楚了,是一位女子。

    那女子修眉朗目,气质温和,看着卫迎寒浅浅一笑。

    “文二,我总算找到你了。”

    卫迎寒看着女子熟悉却又有几分陌生的面容,沉吟不语。

    “文二,和我一起走吧。”女子牵起他的手,便要他随她去。卫迎寒身不由己脚步踉跄地跟着女子便要离去,另一只手却被人握住不得前行。他回头一看,只见一张猥琐之极的脸,眯缝小眼里不知名的光芒闪烁,那人咧嘴一笑:“二哥哥,你要去哪里?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卫迎寒大惊,拨出腰间长剑朝那人砍了过去,那人的头颅掉在了地上,却仍是咧着嘴笑着,嘴里还发出声音来:“卫迎寒,你是我的英雄!”

    卫迎寒急促地喘了几口气,睁开眼,定了定神,想到适才做的那个古怪的梦,脸上现出苦笑。已经有几年没做那个梦了,这也罢了,居然还梦到了她!卫迎寒又侧头看了看身旁的人,她的手还是放在他的掌中,卫迎寒稍一沉吟,轻轻松开付芝兰的手,决定起床了。

    付芝兰醒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已经不见了。不过她这一觉睡醒后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十足的好,手脚也不似那样的酸软无力,十分地好使唤,心下大喜。

    “小姐醒了。”早就侍候在一旁的谨言说道。

    “嗯,二哥哥、卫迎寒呢?”

    “卫正君一早就醒了,他还要去给大人主子请安。”

    付芝兰点点头,想到她听到的“立规矩”,心里有数,不由得好笑:“卫迎寒这样的人物,也要去立规矩,真是可怜。”

    谨言愣了愣,却见付芝兰坐了起来,动作利索把谨言吓得一头冷汗:“小姐小心!”

    “没事,我已经好了。”付芝兰推开谨言的手。

    “谨言侍候小姐更衣。”谨言被推开愣了一愣,也不多说,拿起放在一旁用碳火烤得温温的衣裳给付芝兰穿上。

    被一个男人、不,应是少年,被一个少年这样侍候,付芝兰可没有经验,当下很是享受的摊开双手任由谨言替自己着好衣裳。

    璐儿端着热水来了,谨言拎了帕子要给付芝兰洁面。

    “我自己来。”付芝兰伸出手。

    谨言捏着帕子呆呆站了一会,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碰地,哀求道:“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付芝兰傻眼,皱眉道:“你起来!”

    谨言更是吓得厉害,璐儿也吓得不知如何是好跟着跪了下来,哭喊道:“小姐绕过谨言哥哥吧!”

    “一个二个都怎么了!”付芝兰提高了声音:“都给我起来说话,没听到吗?”

    她声音里带了丝怒意,见谨言顿了顿,于是又怒气冲冲地拍了拍床沿,结果让自己的手一阵生疼。付芝兰甩了甩手,压低了嗓音,阴森森地道:“谨言,璐儿,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站起来说话,不然……”她阴沉沉地笑了。

    谨言和璐儿如此自然因太过畏惧前任付芝兰了,前任付芝兰是个喜怒无常的人,一点点没侍候好不顺她的心忤了她的意,打骂还是轻的,折磨人的花招层出不穷……因此侍候在她身旁的人无一不是战战兢兢,唯恐惹得她不快。现在听付芝兰这样一说,谨言身子抖了抖,咬牙站了起来,见璐儿一屁股吓得坐倒在地,又用力将璐儿拽了起来。

    付芝兰满意地点了点头,在看到谨言和璐儿两人脸色苍白谨言更是强自镇定不由得抚额苦笑,看来自己还真不是一般地不讨人喜欢!

    “谨言,你很怕我?”付芝兰眯起眼睛。

    谨言惊骇地退了一步,点了一下头,觉得不妥又连连摇头。

    “既然不怕就不要动不动就跪,有话好好说。”

    “先让我洗脸。”付芝兰头疼地道。

    谨言愣了愣,忙不迭地点头,将帕子在热水里重新浸湿,拎干后见付芝兰伸手过来,谨言兀自犹豫着,付芝兰已抢了过去,将热热的帕子敷在脸上,满足地叹息道:“真舒服。”不小心一抬手碰到了额头,付芝兰倒吸了口冷气:“疼!”

    谨言吓得又跪了下来:“小姐恕罪!”

    付芝兰皱眉:“你又做什么?我有让你跪么?给我起来说话!”她伸手摸向额头,问道:“我这里怎么了?”

    谨言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答道:“小姐这里受了伤,小姐不记得了么?您被卫家八公子推了一下,撞到了柱子上……”

    “卫家八公子?是卫迎寒的弟弟吗?”见谨言点头,付芝兰奇怪:“怎么我也是他哥哥的女人,就是他嫂子,居然下手这么重!他和我有仇啊?”

    谨言闻言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付芝兰:“小姐……小姐莫不是忘了?”

    付芝兰闻言干脆地点头:“不错,我忘了。”

    谨言脸色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忘了?”他茫然道:“那怎么办?是了,要去禀报主子,璐儿,快去告诉主子,叫黄太医……”

    “行了、行了!璐儿给我回来!”付芝兰叫住璐儿,对谨言说道:“我忘了以前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你们讲给我听说不定没几日我就想起来了。”

    谨言呆了半晌突然落泪下来:“小姐是不是将疏翠哥哥也忘了?”

    “疏翠?”付芝兰皱眉:“他是谁?”

    谨言突然跪下大哭起来:“小姐,你一定要救救疏翠哥哥啊,小姐,你饶了疏翠哥哥吧!”

    付芝兰被他哭得心烦意乱,怒道:“有话你给我说清楚,不然你那个疏翠哥哥我可管不了。”

    在付芝兰的连哄带骗连吓带逼下她终于弄清了那个疏翠哥哥的事情,知道之后真是无言以对,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一个身子啊!破痨的身体不说,这样的不讨人喜欢,完全不是个什么好人!

    还有那个萧疏翠,难道你不知道女人是要哄着的么?这里的女人你更是要哄得她舒坦!你不柔情似水反而摆出这样一副清高的架式也难怪付芝兰这样不喜欢你!不知道什么叫见风使舵、见人说人说见鬼说鬼话吗?多笑笑、多捧捧那家伙,也不至于硬是让自己多受这些冤枉罪!到现在落得个生死不明……

    正文第十四章侧君

    更新时间:2010-6-1510:59:21本章字数:3568

    萧疏翠。

    性别,男。

    年龄,二十。

    身份,付芝兰的侧君!

    而且是于若可钦点的侧君!

    萧疏翠十二岁进的丞相府,他进丞相府也算得上一段传奇。

    萧家原是某地的富庶之家,父母均出身书香门第,母亲做了一段时间的小官,后因不习惯官场的那一套规矩便辞了官一心一意的经起商来,生意做得也很是兴盛。

    但萧家生意的兴盛却挡了别人的财路,这人正是当地知州的妹子。她同样做此等生意,自从萧家的铺子做起来后,眼见自己的生意一落千丈,不由得心生妒恨,便托人去说要买下萧家的铺子,萧疏翠的母亲自然不愿意。

    知州的妹子见此人如此不识好歹,于是和姐姐一合计,假托了一个罪名将萧母抓了起来,又见萧父生得风姿楚楚,更是色胆包天将他抢回家去。

    萧疏翠因父亲只生了他一个男儿,从小便被当做女子养着,父亲教他琴棋书画母亲也常将经史子集讲给他听,平时的生意也有意地教给他,只想等萧疏翠满了十五招了媳妇回来,又哪料到祸从天降。

    萧家出事那日,萧疏翠正由家里的仆役陪着在庙里烧香拜佛,佛还没拜完便有人送信来家里出了这种事,萧疏翠如遭雷击,但他自幼聪慧很快镇定下来,待打听清楚事情原委后心里又是愤怒又是委屈,母亲无辜下狱,父亲……

    那知州敢如此横行霸道自然是仗着朝里有人撑腰,萧疏翠让人打点了了牢狱以免母亲冤枉受了苦楚,自己便上京告御状。

    当付芝兰听到谨言说到这里时不禁愕然,心道这个萧疏翠还真有几分胆量,又想到那时他不过十二岁就遭受此等巨变,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富家少年,失去了双亲的保护疼爱……付芝兰心头一阵凄然。

    御状自然不是这么好告的,那知州也得了风声早就打点了一番,萧疏翠将状纸递到刑部时若不是他机灵便被知州的人抓了去,但他也因祸得福,在躲那些人他撞上了付华明的轿子。

    付华明在轿子听得外面有人喧哗,听下人回报说有几名衙役在抓一个少年,便让人问是怎么回事。

    萧疏翠听得轿中的人是当朝丞相,忙大声喊冤。

    付华明命人将他带了过来,萧疏翠口齿伶俐,忍下心里的悲痛将母亲喊冤入狱父亲被抢的事情说了一遍,付华明见他这样年幼便有如此胆略,想到家里的女儿不由得叹了口气,对萧疏翠心生了几分怜惜,于是将萧疏翠带回了丞相府。

    于若可听说了萧疏翠的遭遇后连连叹息,又见萧疏翠生得容颜清秀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心里更是喜爱,便让萧疏翠留了下来,让付华明多去刑部催催萧家的事情。

    但付华明带来的并不是好消息。

    知州的妹子色欲熏心,因萧父抵死不从,为了让萧父早日死心,她竟然让人毒死了身在大牢的萧母,萧父知道后假意迎合,趁其酒醉想为妻主报仇,但毕竟敌不过女子力大,受辱之后悬梁自尽了。

    萧疏翠知道父母遭了毒手的消息顿时昏了过去。虽然后来付华明为他家平了冤案、还了他商铺,但萧疏翠还是郁郁寡欢,这天下之大,萧家,也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孩子,你留下来吧。”于若可劝萧疏翠留下,萧疏翠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十二岁的少年,就算有萧家的财富生活不愁又怎样,无人照拂谁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境地,况且若不是付华明相救,他此番也已遭毒手,为了报答付华明与于若可的恩情,他在丞相府留了下来。

    萧疏翠说愿意卖身为奴报答付华明于若可的大恩大德,于若可叹道:“你若不是遭此劫难也是正经人家的公子,如何能让你受这等委屈?”

    于是萧疏翠在丞相府成了一个奇特的存在,他与丞相府无亲无故,非奴非婢,却也不是名正言顺的主子,但谁也不敢怠慢他。

    于若可十分喜爱萧疏翠,把他当做亲生骨肉一样的痛爱,什么都愿意教他,萧疏翠也未辜负于若可的期望,于若可身子不适萧疏翠便帮忙打理丞相府,将丞相府也打理得井井有条。

    付芝兰十五岁,萧疏翠十七岁,那年于若可问萧疏翠的意思,萧疏翠垂首半晌无语,最后只是说听于若可的安排,于是于若可作主将萧疏翠许配给了付芝兰。萧疏翠虽然出身不错,但毕竟比不上丞相府这样的高官门第,因此只是作了付芝兰的侧君。

    于若可并未亏待萧疏翠,迎娶萧疏翠的那日,他大摆筵席大红花轿将萧疏翠接进门来,还给了萧疏翠许多的私房首饰。只是于若可有一件事情没有料到,萧疏翠才貌双全,却讨不得付芝兰欢心,相反,付芝兰十二分地讨厌萧疏翠!

    萧疏翠在丞相府身份特殊,于若可更是有意想将他配给自己的女儿,因此萧疏翠除了养在于若可身边学些东西就是陪着付芝兰读书了。

    现在的付芝兰付华明已经放弃了,但当年付华明还是对她寄予了很大期望,请了许多德高望重才高八斗的夫子教付芝兰功课,自己也时不时地考查指点。

    付芝兰的夫子很多,时间最长的夫子也不过教了三个月,最后都是万般无奈自动请辞,纵使付华明多加挽留也留不住。以至于即使是付华明这样大的面子,也没有夫子愿意上门来教付芝兰,付华明纵使心有不甘也只得放弃了。

    这些夫子中有不少都是脾气耿直的老学究,虽然付芝兰身体羸弱动不得戒尺,罚抄书写字却也罚得不少,但每位夫子都对萧疏翠褒奖不已。

    这或许便成了付芝兰厌恶萧疏翠的最初原因。

    夫子们临走之前都对付华明道:“某自愧才疏学浅,近日又感年纪老迈身子愈加沉重,恐误了令嫒学业,令嫒鸿鹄之志,非是某能力之所及,还望丞相另请高明。”又会言道:“萧家公子,过目不忘、博闻强志、才思敏捷,若是参加科举取仕,少不得又是一位男翰林。”

    付芝兰会在书房里不顾青红皂白地拿砚台扔萧疏翠,萧疏翠只能忍而不发,于若可知道后少不得要教训付芝兰几句,付芝兰心下更是忿忿不平,而付华明考较她时又时时提及萧疏翠夸赞萧疏翠,付芝兰对萧疏翠自然是更加恨了。

    付芝兰也不是傻子,她自然知道萧疏翠这样一个男人留在自己家里是什么意思。她周围的男子除了萧疏翠哪个不是费尽了心思讨好她?但偏偏萧疏翠总是冷着一张脸,端着个架子给谁看呢!

    萧疏翠同样也厌恶付芝兰,只是他不能如付芝兰一般表现得那样明显。

    他最初一是报恩二来是因走投无路留在了丞相府,付华明于若可又待他这般地好,他自然更是感恩图报。萧疏翠没多久就察觉了于若可的心意,原本他嫁给付芝兰是高攀了,起初他对付芝兰还抱有一定的幻想,希望她能有心读书,不负了丞相夫妇的一番苦心。但在他与付芝兰一日一日的相处中,萧疏翠愈来愈心灰意冷,怎料到付芝兰竟是这样的烂泥扶不上墙。他只恨自己不是女儿身,做不出一番事业来。

    萧疏翠也想过离开丞相府。萧家的铺子一直在他手里,他背后是丞相府,即使他是孤儿,也没人敢欺负他,请的掌柜自然是兢兢业业地经营生意,足够他衣食无忧。只是离开丞相府,又能如何呢?自己也没个亲人了……这些年于若可付华明对他的好,将他视如己出,他心里也将这二位视作父母,他也知道付芝兰身体不好,若是付芝兰去了,谁来侍候这两位养老送终?

    当于若可问他愿不愿意嫁给付芝兰时,萧疏翠最终还是说了由他作主。回到自己房里他一夜未眠,泪水流到天明。

    在萧疏翠嫁给付芝兰的三年里,付芝兰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看,甚至对他非打即骂,很是凶残。付芝兰虽然学些正经的东西不上道,但论起折磨人来,她这本事可就不含糊了,萧疏翠迅速地消瘦了下去。

    于若可知道后,让萧疏翠从付芝兰房里搬了出来,他住在了竹意居,好生里将养,萧疏翠这才好转过来。但自此和付芝兰是形同陌路,平日里尽量地避开付芝兰。

    在付芝兰受伤的前一日,萧疏翠莫名失了踪,直至今日还未回转。据说那日中午付芝兰将萧疏翠喊到自己房里,后来她的一干狐朋狗友来访,她便出去喝花酒去了。付芝兰出去得急,丞相府的护卫也没有跟上……

    明眼人都知道萧疏翠定是遭了付芝兰毒手,但那日付芝兰喝得酩酊大醉回来,第二日又被卫拂尘打得昏了过去,因此萧疏翠到底身在何处也没从付芝兰口中问出,于若可让人四处寻找也没个结果。

    直至今日,屈指算来,已是萧疏翠失踪的第四日了。于若可一早就吩咐谨言待付芝兰醒了尽快打听出萧疏翠的下落,而萧疏翠除了对付芝兰冷淡,与丞相府其他人却相处甚好,萧疏翠还曾于谨言有恩,这下听得付芝兰道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谨言情急之下便哭了起来。

    正文第十五章朋友

    更新时间:2010-6-1510:59:22本章字数:4374

    眼见得谨言泪水连连,付芝兰头都大了。

    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哭什么哭,早点想法子找到你那疏翠哥哥是正经!”她这样一说,谨言立时止了哭泣,睁大了眼喜出望外:“小姐真的愿意去找疏翠哥哥?”

    “先让我想想。”付芝兰问:“那日萧疏翠来了我房里?”

    谨言点头。

    “后来呢?”

    “后来小姐就让我们退下了。”谨言答道。

    “那、又是什么时候发现萧疏翠失踪的?”

    谨言想了想:“小姐出去后大概半个时辰,主子找疏翠哥哥有事,这才发现疏翠哥哥不见了。”

    “难道就不可能是萧疏翠自己走了?”付芝兰皱眉。

    “不会的,”谨言忙道:“疏翠哥哥要是想走早就走了,而且他也不会一声不响就走,怎么也要给主子大人留封信的。”谨言见付芝兰看向自己,又是“扑通”一声跪下:“谨言僭越了,求小姐饶命。”

    “行了、行了。”付芝兰对谨言动不动就下跪求饶的习惯实在是无可奈何,这也是她前任的“威性”所致。“你若真想救你疏翠哥哥,赶快把那日我的几位朋友找来。”

    谨言愣了愣:“小姐是说胡小姐、肖小姐、易小姐、肖小姐几位吗?听说那日小姐受伤后她们便被家里禁足了,此番恐怕出不了门。”

    付芝兰撇撇嘴:“她们被禁足还不是因为本小姐受了伤的缘故,你让人传话过去,就说本小姐找她们有急事,若是半个时辰之类还不过来,本小姐就亲自上门去找,本小姐才醒来不久,身虚体弱,若是倒在她们家里可就由不得我了。”

    “啊?”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时间就是生命,懂不懂?”付芝兰喝道。谨言一溜烟地跑去找人传话了。

    付芝兰叹了口气,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萧疏翠定是倒霉了,只是她的前任会怎么折磨他,她实在是想不出。萧疏翠啊萧疏翠,这里的男人是弱者,你聪明厉害也就罢了,又何必在这付芝兰面前逞能呢?她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啊!

    付芝兰对这素未谋面的萧疏翠寄予了无限的同情和惋惜。

    在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