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纨绔我怕谁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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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为了给阁老大人准备寿礼……铺子里的进项也还没送来,明日我再将剩下的三千两送来。”

    正文第三十五章可爱

    “铺子?家里开了什么铺子啊?”付芝兰好奇:

    以前的付芝兰对这些事全然没有兴趣的,只是有钱花就好,萧疏翠听她问起看了她一眼,移开视线说道:“京城里有五家铺子,米行、酒楼、银楼、绸缎庄和书肆各一间,还有三座庄子收租,另有一些铺子和庄子在外地。”

    付芝兰惊讶地张大了嘴,乖乖,真是有钱啊!

    “这其中有一些公公的陪嫁。”萧疏翠道:“有些店面是和于家共同打理的。”

    “于家?是我、我外公家吗?”

    萧疏翠点头道:“于家是江南有名的诗书世家,小姐您外婆更是当朝太师、阁老,虽然现在已经辞官回乡养老,但在京里依旧很有声望。正月初十就是她的八十大寿……”

    付芝兰突然打断了萧疏翠:“等等,为什么你叫我小姐?”就算不叫得亲热点再不济也是妻主啊,怎么变成小姐了?

    萧疏翠愣了愣,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疏翠、疏翠!”

    “是。”萧疏翠偏过头去低声应道。

    “不应该这样啊,你看我叫你的名字,你不是也要叫我的名字吗?”

    “疏翠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付芝兰追问。

    萧疏翠咬唇不语,脸色却渐渐苍白起来。

    “妻主?你不过就是我家的奴才,也配叫我妻主?”那人一脚踢了过来:“叫小姐,记住了,我是你主子!”

    “疏翠、疏翠,你说话呀!”萧疏翠脸上的脆弱吓着了付芝兰。

    萧疏翠回过神来,掩饰住心里的伤痛:“我没事。”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道:“我没事。”

    “你这叫没事吗?”付芝兰皱眉道:“脸色这么差,这几天黄长平有没有来看你?”

    “我已经好了。”

    “你这哪算好!”付芝兰哼道,突然伸手拉住萧疏翠的手腕,萧疏翠慌忙用力一挣却没有挣脱,付芝兰反而更用力了:“别动。”她不过是想摸摸萧疏翠的脉搏罢了。

    萧疏翠身子微微发颤,咬牙扭过头去,但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握紧的拳头被温暖的手掌包住,他听见付芝兰有几分无奈地问道:“你还是这么怕我?”

    萧疏翠慢慢睁开了因害怕而闭上的眼睛,一睁开眼就看见有一双细长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他慌张地闭上眼,付芝兰不由得笑出声来:“好了,没事了,乖,睁开眼睛。”付芝兰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

    萧疏翠脸上一热,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只见付芝兰正蹲在他面前笑嘻嘻地看着他。

    “你这是做什么?”萧疏翠见她那样的姿势只觉得一阵怪异,而且,她也凑得太近了!

    “谁叫你刚才都低了头让我看不见你的表情。”付芝兰不满地道。

    “你、你起来!”萧疏翠发觉自己的双手还被付芝兰握着,心中又是一慌:“放开我。”

    这样蹲着也不舒服,付芝兰本想起来,但听见萧疏翠巴不得早点摆脱她的语气,哼道:“我就是不放,哼!你能怎么样?”说着她将萧疏翠的双手拉到近前,果然那双修长好看的手指又不自觉地握紧轻颤。

    付芝兰将萧疏翠的双掌合到一处,抬头看着萧疏翠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疏翠,不要再怕我,可以吗?”说着她在萧疏翠的手背上轻轻印上一吻。

    萧疏翠脑袋里“轰”得一下炸开了,就算他曾经和付芝兰有过夫妻之实,可在他印象中两人却从未如此亲密过,他满面通红,已呐呐说不出话来。

    “不要再怕我,可以吗?”付芝兰又是柔声问道。

    萧疏翠如受蛊惑般点了点头。

    付芝兰松了一口气,笑道:“谢谢!”就算萧疏翠不能一下子做到完全接受她,这也算很大的进步了。

    “你、你起来。”感觉到付芝兰的身体紧靠着自己的双腿,萧疏翠脸上又是一阵红晕。

    付芝兰苦着脸道:“腿麻了。”

    “你……真是的!”萧疏翠忍不住埋怨,他唤来守在外面的细语,两人用力地扶起付芝兰,付芝兰呲牙咧嘴地惨叫:“等等、等等!”

    萧疏翠不敢妄动,付芝兰趁机靠在萧疏翠身上,闻着他身上的阵阵幽香,看到他耳廓上透出的血色,白皙的脸颊上一阵阵红晕,手也毫不客气地揽上了萧疏翠的腰际,心中大乐。

    等付芝兰坐回床上,萧疏翠脸上早就热得要冒出火来,慌张地道:“我回去了,剩下的银票我明天送来。”

    “疏翠,我不是要替拢烟赎身。”

    萧疏翠身形微顿,随即快步地走了。

    “真是可爱啊!”付芝兰看着萧疏翠的背影喃喃地道,然后又皱了皱眉头,说道:“也太贤惠了!”要是我真去赎拢烟你也二话不说地把钱送来吗?怎么就不吃点醋呢?以拢烟的行情,只怕五千两根本不够赎身吧!

    就算付芝兰的确好美色,心里也还是清楚哪些人能碰哪些人不能碰,想当初宋徽宗沉迷于李师师,他以一国之力要替李师师赎身何等轻而易举,却也没有替她赎身!更何况拢烟这个人,付芝兰直觉他没这么简单!去当了一次冤大头已经够了,要再花这些钱,她、她得要好好思量才行。

    天黑的时候卫迎寒才回来。

    付芝兰正皱眉半靠在床上看着手里的书册。

    “二哥哥,怎样了?”付芝兰见到卫迎寒精神一震,忙坐直了身子问道。

    卫迎寒点点头:“都办妥了。”

    付芝兰松了一口气,又问:“有没有什么消息?”

    “哪有这么快呢?”卫迎寒失笑道。

    付芝兰脸上显出失望之色:“我以为应该会有案底的。”

    “案底?”卫迎寒一愣。

    “是呀,像这种人平日里坏事自然也做了不少,难道刑部就没个记录吗?”

    卫迎寒摇了摇头:“没听大姐说过。”

    付芝兰想了想说道:“本来我只是猜测,现在倒是觉得有点靠谱了。”

    “怎么说?”

    “做这种行当的人能够将自己完全漂白,那就更不简单了,不是平日里有意地和上头关系密切,就是狡猾得不得了的老狐狸了。”

    “这样一说,倒是极有可能了。”卫迎寒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若是能找到这一案件的突破口,卫振武也不用那样忧心忡忡了。在他说出付芝兰的想法后,卫振武也不怎么相信,但确实是没法子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要请二哥哥帮忙。”付芝兰犹豫地道。

    “你说说看。”

    第二日中午时分萧疏翠果然依言送来剩下的三千两银票,是薄薄的三张一千两。

    付芝兰想了想:“麻烦疏翠都都换成一百两的。”她将昨日萧疏翠送来的两千两也拿了出来。

    “啊?”萧疏翠脸上露出不解之色。

    “这样数起来才有感觉啊。”付芝兰笑道。

    虽然有些疑惑萧疏翠还是点了点头,正想离去,付芝兰叫住他,说道:“疏翠要是现在没有急事,不如指点我一下?”

    萧疏翠一怔,就见付芝兰拿起枕畔的书来,翻开道:“我有些地方看不懂。怎么了,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萧疏翠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在百~万\小!说?”

    “我百~万\小!说很奇怪吗?”付芝兰笑了笑:“我说过我和以前不同了啊。”而且不百~万\小!说能干什么,没电视没电脑的,她又不敢随便出门逛街,整天闷在房里实在是很无聊啊!“还是这么怕我吗?”她看着萧疏翠的眼睛说道。

    萧疏翠垂下双眼,轻声问道:“你哪里不懂?”

    “很多,疏翠,过来坐啊。”付芝兰状似无意地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所谓“添香”,正是我今日美好的写照啊!

    “芝兰,你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第三日吉虞俊拿到那个塞满银票的厚厚信封时简直要涕泪俱下了。

    “我这又不是白送给你的,要写借据的。”

    “那是当然!”吉虞俊干脆地答应,挥毫写下借据,签上自己的大名。

    “你现在就去吗?”见吉虞俊将信封塞进怀里,付芝兰问。

    “嗯,我怕夜长梦多。”

    “你等等,你一个人带着这么多银票怕有个闪失,我叫人陪你去。”吉虞俊怕她老娘知道她欠了一大笔,是一个人偷偷从家里溜出来的,身边也没带个侍从。

    “芝兰,你真是太贴心了。”吉虞俊作抹泪状。不过当吉虞俊见到过来的人后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芝兰,你叫个男人陪我去那种地方啊?”她原以为付芝兰会叫她的护卫来,这样就是那些赌坊的人临时反悔她也有可能逃出生天啊!

    “你放心,他功夫好着呢,绝对可以保护你。”付芝兰向来人道:“卫安,好好保护虞俊。”

    卫安笑嘻嘻地道:“是。”

    吉虞俊无奈,心道多一个人总比自己一个人要好,她的确也有些担心,尤其是对方莫名其妙地提出那个要求就减少了自己一半的赌帐,她心里也有几分怀疑那人并不是个普通的赌坊老板那么简单。

    正文第三十六章赌坊

    “尚老板,我把钱带来了。”

    鸿发赌坊生意兴隆,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有许多人光顾,吵吵闹闹。吉虞俊随着赌坊的人穿过几道角门,来到一个僻静的院落,很难想象这就是赌坊的后院。那人带着吉虞俊进屋,尚发早就坐在正中等着了,左右都是壮硕的赌坊打手,门外也守着两个。

    尚发年约四旬,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蓝布长衫,身形偏瘦,一望之下只以为是个为生活奔波劳累的中年女子,谁又知道她是京城最大赌坊的老板,自身富得流油呢!

    “你把钱带来了?”尚发面无表情地问,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收到一笔欠款的喜悦。

    “不错,尚老板您点点。”吉虞俊从怀里将信封掏了出来。

    尚发微微摆手,她身后一人呢将信封接过,取出厚厚的一叠银票清点起来。尚发双眼至始至终都紧盯着吉虞俊,吉虞俊心中忐忑不安,忍不住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老板,少了一张,只有四千九百两的银票。”那人抬头道。

    “不可能。”吉虞俊脱口道,她头脑一阵晕眩,怎地会少了一张?

    尚发一直板着的脸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来,问道:“点清楚了?再点一遍让吉小姐过过目。”

    “是。”那人一张一张地数出声来,每张一百两的银票,果然只有四十九张!

    芝兰,我这下可被你害死了!吉虞俊心中暗暗叫苦,她赔笑道:“许是我出门的时候没有清点仔细,家里定是落了一张,我回去找找就是。”她还没起身就有两名腰圆膀粗的状妇挡在了她面前,吉虞俊只得悻悻坐回。

    尚发微微一笑:“吉小姐,这真是天意啊!说好了今日还钱的,却少了一百两,莫不是觉得我尚发好欺负么?”

    “哪能呢,尚老板!是我没点仔细才少数了一张,一会就补上、一会就补上。”

    “一会?”尚发冷笑道:“不如就现在吧?”

    吉虞俊忙摸了摸身上的钱袋,却只有几两碎银,一咬牙又将腰间的一方玉佩取下,说道:“这总能值个一百两。”这玉佩是有些年头的,是吉侍郎在吉虞俊十五岁生辰及笄时送于她的,至少也值个五百两。

    尚发将玉佩拿了过来,嗤笑一声:“吉小姐,你果然是玩我吗?一块破损的玉佩也值一百两?”

    “破了,不可能,吉虞俊惊道。

    “你自己看清楚。”

    吉虞俊将玉佩接在手里,只觉得全身一阵冰凉,那玉佩上果然有一道裂缝,贯穿始终,若是裂痕再深点玉佩便会断为两截了。“怎会这样?”吉虞俊一阵茫然,明明是好的啊!刚才都是好的啊!

    一直在一旁静静站着的卫安心头一震,没想到这个尚发竟有如此高深的内力,公子啊,我是打不过她的,你们布置好了没有啊?

    “吉小姐,你看呢?这事该怎么办?”尚发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还心情颇好地冲吉虞俊笑了笑。

    “尚老板,我这不是已经还了四千九百两了吗?就只剩一百两,我立马回去取,尚老板要是不放心,派人跟着我就是了。”

    尚发呵呵地笑了起来:“吉小姐都是老主顾了,我怎的会不放心?只是尚某有个更好的提议,相信吉小姐一定会感兴趣的。”

    “什么提议?”吉虞俊的声音有几分颤抖,她感觉自己陷进了一个大的阴谋里,就如同身陷沼泽,虽然想将那条腿从淤泥中拔、出来,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越陷越深,毫无逃出生天的机会。

    “吉小姐若是同意我的提议,咱们的欠账一笔勾销,这些银票尚某自会奉还给吉小姐。以后吉小姐来了兴致来尚某的赌场里玩上几手,尚某随时欢迎。吉小姐以为如何呢?”

    “你要我做什么?”

    尚发笑道:“吉小姐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通,她拿出一根不及小指粗细两寸长左右的竹棍来,说道:“吉小姐和付丞相家的小姐交情好,你若是有空去了丞相府,不如顺便去拜谒丞相大人,然后……”

    “然后、什么?”吉虞俊只觉得心提到了嗓子眼。

    尚发轻轻地拔开竹棍的一头,里面不知是什么,她给吉虞俊看了看,又将竹棍复原,说道:“然后寻个机会将里面的东西下在付华明的饮食中。”

    “你们要毒杀丞相?”吉虞俊惊叫道。

    “吉小姐说哪里话?”尚发皮笑肉不笑地道:“尚某乃奉公守法的好人啊,怎会做出这种事来。”

    “那这是什么?”吉虞俊哆嗦着。

    “吉小姐做了之后自然就会知道了。”

    看着尚发阴森森的笑容,吉虞俊突然灵光一现,喊道:“是你们!上次刺杀丞相也是你们安排的。”自己欠下一万的巨额赌帐,尚发让她邀付芝兰去风月楼玩耍,将欠账减半,有这样的好事她自然应承下来,她们几人原本也爱去风月楼,付芝兰尤其是对拢烟花了不少心思。之后她去对易静溪说了去风月楼的事,易静溪也点头答应,并说她觉得付芝兰变化颇大,事有蹊跷,正好去试她一试。于是几人这才去丞相府邀了付芝兰一同前往风月楼。

    “吉小姐真是聪明人埃”尚发也不否认。

    “你们……你们。”吉虞俊冷汗涔涔,知道今日的事情绝没个好结果。她咬牙道:“尚老板,我这三个月连输了一万两,是不是也是你搞的鬼?”

    尚发只是笑:“吉小姐何必非要弄个明白呢,岂不是伤了你我的交情?你这欠条可是在我这里,白纸黑字一清二楚,还有吉小姐的大名和手印,吉小姐若是不与尚某合作,尚某也没什么好说的,便将这欠条拓印个几十张,京城繁华地段都张贴了,当然吉小姐您府上自然也得贴上,好让大伙都知道是谁欠了谁的。”

    “别……”吉虞俊急道。她母亲为人严厉,之前她就没少因为好赌受家法教训,早就在一家老小面前赌咒发誓绝不再赌。后来她有了卖春宫图这一新的银钱来路,便又大着胆子每月去赌上几回,若是让母亲知道实情,她只怕是要被活活打死了!

    “那吉小姐你到底想怎样呢?”尚发手指咚咚地敲着桌面,一声一声的就好像直接敲在吉虞俊的心上。“还钱你还不出,尚某的提议你又多方推脱,何苦呢?你若是应了,不但可以白得这四千九百两,以后还随时可以来我这鸿发赌坊,尚某自然待吉小姐如座上嘉宾。”

    吉虞俊眼光闪烁不定,显是有些心动。

    “吉小姐,尚某的耐心有限,可不能总陪您干耗在这里。”尚发已冷下脸来。

    吉虞俊更是急了,她虽然不学无术,却也知道自己老娘与付华明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是付华明有了个万一,她老娘也未必好过,自己当然也不好过,可是现在自己也……吉虞俊望向尚发放在桌面上的那截竹棍。

    尚发嘴角慢慢地显出笑意来。

    “我……”吉虞俊张口道,尚发眼睛微眯,神情轻松。

    “我还要再想想。”吉虞俊垮下了肩膀缩回椅中,她活了二十几年,虽也是京城一霸,但那都是指使下人动手,自己何时亲手做过下毒害人这种事啊!

    尚发脸色一变,下令道:“去将吉小姐的欠条拿来。”

    “等等、等等。”吉虞俊急得站了起来,哀求道:“尚老板,我现在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了,你让我再想想、再想想啊,稍等片刻、稍等片刻,一会就好!一会就好。”

    “吉小姐还请早些做决定,尚某可没这些功夫陪你闲耍。”尚发眼光凶狠,让吉虞俊更是心惊胆颤,她颤声道:“好、好。”一面擦汗一面想回椅落座,便看见了一直静静站在她身后一声未吭的少年。吉虞俊看着这样貌再平常不过的少年,要不是她转身看见了他,几乎便要忘了自己从丞相府带了个这样的人物出来。

    丞相府的?那不是他都知道了!吉虞俊心中一阵狂跳。

    卫安知道吉虞俊在看他,他微微抬头,声音中有些哀愁的味道:“小姐,小姐您要为您父亲多想想啊。”

    吉虞俊一愣,心道关我父亲什么事。她父亲原本只是个侍儿,后来因为生下她才被抬了做侧夫,吉虞俊一直觉得她爹有些傻乎乎的,也就是因为她爹性情这般的缘故,吉侍郎倒也不曾疏远他。但他爹因为不精明,手里也攒不下什么钱来,吉虞俊欠了这些银两根本就未曾和她爹提起过。

    “主子如今年纪也大了,身子也不太好,为了替您凑这笔钱还将自己珍藏的首饰也当了,就是不想让大人知道小姐又去赌钱。”卫安举袖拭了拭眼泪:“主子日子难过,小姐要多体谅体谅埃”

    那这是在劝我答应?吉虞俊有些不敢相信,他不是丞相府的人吗?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付芝兰叫这人陪着自己定然已有了安排,自己还是先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上策。

    “如果吉小姐同意,我现在就撕了吉小姐的欠条以示诚意。”

    吉虞俊终于点了点头,尚发笑了。

    正文第三十七章捉拿

    当吉虞俊将竹棍收好准备走了的时候,尚发叫住她,吉虞俊心儿狂跳,缓缓转过身来:“尚老板,还有什么事?”

    尚发笑笑道:“只是突然想到万一吉小姐反悔了,到时事情没做,尚某的钱也没要到,岂非亏大了?”

    “你想怎样?”吉虞俊感觉大为不妙。

    “还劳烦吉小姐把这个吃了。”尚发手掌里托着一粒乌黑发亮的药丸。

    吉虞俊身子缩了一下:“这、这是什么?”

    “不是什么,”尚发笑眯眯地道:“倘若吉小姐若总是拖延、一个月之内拿不到解药,你就自求多福了。吉小姐,请用!”尚发手掌又往前伸了伸。

    吉虞俊瞳仁骤缩,失声喊道:“我不吃。”

    “那可由不得吉小姐了。”尚发冷笑一声,左右便要上来抓住吉虞俊准备灌药。

    卫安见势不妙,也顾不得隐藏身份,两脚踢了过去,将吉虞俊扯了出来,用力推向门边,喊道:“快走!”

    尚发脸色一变:“给我拿下!”

    门外的两名打手见状围了过来,所幸身手只是一般,卫安将两人逼退护住吉虞俊才出了门,就被尚发等人团团围住。

    卫安只得护住吉虞俊且战且退,心里暗暗叫苦。公子,你们怎么还不出现啊?

    尚发知道自己被算计了,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让这两人走脱的,命令手下将两人围得严严实实。卫安双拳难敌四掌,兼且要顾着吉虞俊,一个不小心便被尚发劈了一掌,嘴角溢出血来。

    “你没事吧?”吉虞俊已吓白了脸,藏在卫安身后颤声问。两人已被逼入了死角,卫安强自支持,手突然摸到衣袖里的一包东西。他想起来了,这是付芝兰塞他的,来源就是他家公子嫁进丞相府前收罗的迷、药!在卫安的印象里用迷、药是不太上道的行为,但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他低声对吉虞俊道:“闭气。”

    “什么?”吉虞俊还没明白过来,卫安已将手里的迷、药撒了出去,自己捂住了口鼻。

    尚发连忙后退,她手下有不少吸了迷|药、倒了下来,吸入量少的也是腿脚发软。卫迎寒寻来的迷、药效果的确不一般,当初谨言中了迷、药可是整整睡了一日。

    “走。”卫安拉着吉虞俊慌忙逃离。

    “想走,没这么容易!”尚发冷笑,她躲得快并未吸入迷、药,当下下手愈发狠辣,豪不留情,眼见着便要一掌印上卫安的胸膛。危急时刻,一剑横空刺来,尚发不得不收掌退开。

    “公子。”卫安看清来人松了一口气,他也被一人扶住。

    “卫宁,带卫安和吉小姐离开。”卫迎寒和林羽中带着数名官兵围着尚发和她那些兀自支撑的手下。

    “这是怎么回事?”吉虞俊跟着卫宁离开后院来到赌坊的大厅,只见赌坊里虽然照常是有人赌钱,但却是被官兵重重围住,再细看之下那些个赌钱的人也是魂不守舍,被这么多人拿刀拿枪地对着谁还有心思赌钱啊?而赌坊的打手庄家们每一个都是被官兵牢牢盯着,个个是愁眉苦脸不知所措。

    难怪之前没觉得半分异常啊,吉虞俊心想,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赌坊拿下,又没让一人走脱,到底出动了多少人马?一想到这事情的严重性她心里咯噔一下,自己险些……

    “大小姐。”

    卫振武见到卫宁扶住卫安,点了点头,问道:“伤得怎样?”

    卫安勉强一笑:“多谢大小姐关心,我还能撑着。”

    “你先送卫安回去治伤。”卫振武看着吉虞俊道:“吉小姐还请稍坐片刻,事情很快就会解决了。”

    吉虞俊满头大汗,心中惊疑不定,吞了吞口水,艰难地说道:“卫、卫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卫振武淡淡一笑:“吉小姐不用担心,不会有太大的事。”

    不会有太大的事,那不还是有事了?吉虞俊全身无力,就要瘫倒在地,卫振武扶住了她,吩咐手下道:“给吉小姐搬张椅子过来。”

    咚咚、咚咚。

    “这里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四处搜查的士兵说道。

    卫迎寒心中一喜,走了过来,反转剑柄敲了几下,果然声音要显得空洞些。他让人撬开地板,只见下面显出一个洞口来,不知是地道还是密室。

    卫迎寒带着几人小心地下到洞口,走了几步空间开阔了些,是一间密室,有着简单的桌椅器具。卫迎寒摸了摸桌上的茶水,还是温热,显然之前有人呆过。

    “仔细找找,这里一定还有出口。”

    几名士兵一阵折腾,果然寻到了出口的机关。卫迎寒带着人从出口出来,只见出口位于一假山内,离赌坊后门只有几步之遥,而事先安排守在门前的两名士兵已被人打晕了。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少有行人,对面是不高不矮的院墙,隐隐听得隔壁有丝竹之声传来,不知是哪家的庭院。

    “四处找找。”卫迎寒皱眉,还是让那人逃了吗?

    付芝兰胡乱地翻着手里的书,满心焦急,到底怎样了啊?也不派人来报个信。但是时间过得愈久愈说明自己推断正确的可能性愈大,但自己的推断对了,那危险性也会越大!付芝兰猛地站起身来。

    “小姐。”谨言吃了一惊。

    付芝兰摆摆手,在房里转了两圈,说道:“我出去走走。”

    “小姐,小姐身上还有伤……”谨言忙道。

    “没事,我就在外面走走。”

    谨言无法,只得拿来一件大氅给付芝兰披上,陪着她去到外面。

    付芝兰深吸了一口气,冬日冷冽的空气让她慢慢冷静下来。那个刺客苗风,从上次的表现来看,并不像是经验老道的人,可赌坊那位老板则是个老j巨猾的中年人,这两个人会有什么联系呢?

    “小姐,进屋吧。”谨言低声劝道。

    付芝兰叹了口气,慢慢点了点头,她转身还未进屋,就听见外面一阵喧闹。

    “怎么了?”

    许常带着几名护卫跑了进来,看到付芝兰松了一口气。“小姐没事就好。”

    “出了什么事?”

    许常顿了一下,干笑道:“没事,小人只是奉卫正君之命定时巡查,小姐好好休息就是。”她使了个眼色,带着几个护卫出去了。

    付芝兰皱了皱眉,慢慢地走到院门前,果然见许常带着人守在两旁。

    “到底出了什么事?”

    许常低头仍道:“无事,小姐还请回房休息,小心着凉。”

    付芝兰见护卫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下一惊,问道:“莫不是又来了刺客?”

    许常诧异地抬起头来:“小姐……”她惊讶付芝兰竟然一下给料着了。

    “我、我娘呢?”付芝兰急忙问道。

    “小姐放心,丞相那边有方图她们,小的赶来的时候刺客已经被包围了,而且还受了伤,这次决不会让他走脱的!”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去看看。”

    “小姐!”许常原本便有几分愁苦的脸更是皱成了苦瓜状。

    许常没有说谎,那日的刺客苗风已被方图几人围在当中,他今日手上使的是一柄长剑,已是汗水淋漓气力不支了。

    付华明被一众护卫围住,在一旁观战,见到付芝兰带人过来皱眉问:“你怎么来了?”说着看了一旁的许常一眼。

    许常低头:“属下办事不力……”

    “娘,不关许护卫的事,是女儿不放心要过来看看。”正说着那木易飞一拳打中了苗风,苗风一个趔趄,冲了几步单膝跪倒,用剑支撑住自己。

    许常见状为了将功补过连忙上前双手疾点,已定住了苗风。

    “你为何连番两次要行刺本府?”付华明沉声问道:“看你小小年纪,怎的如此歹毒?”

    苗风吐出一口血水,怒道:“你当年杀我娘的时候就不歹毒?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为母亲报仇,乃是天经地义!”

    “你娘?”付华明微怔,打量了苗风两眼,问道:“你娘是谁?”

    苗风恶狠狠地盯着付华明:“我娘是当初你府中的护卫苗杰,你女儿被卫振武害死,你拿不了卫家出气,就杀了我娘……”

    “你!”付华明怒道,她胸膛起伏不定,一贯沉静的脸上透出几许凶狠:“原来你是那时苗杰的儿子!苗杰未尽护卫之职,连累我女身亡,我拿她抵命,有何不可?你行刺本府,本府也自然饶你不得!把他拿下,押入刑部大牢!”

    有两护卫出来一左一右地正欲拉起苗风将他捆绑住,突然人影一闪场上便多出两个人来。瞧身形应是一男一女,都蒙着面,这两人干脆利落地将护卫打晕,对视了一眼,一人道:“跟我走。”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事来,用力掷在地上,迷烟四起,让人睁不开眼来,而那气味更是刺鼻,丞相府一干人等不由得连声咳嗽。

    “真是岂有此理!”付华明不由得大怒,居然又一次让刺客走脱了去!“还不带人去搜!”说着她又是一阵剧咳。

    正文第三十八章探究

    冬季的天黑得很早,细语点上了烛火,付芝兰便躺在床上发呆。想着下午的那一番闹腾,付芝兰脑袋里思绪翻涌、久久不能平息。

    原来苗风来行刺是为了替他母亲报仇!

    这个身子的姐姐年纪轻轻就去了,做母亲的心下悲痛,当时丞相老娘一定大开了杀戒吧!付芝兰深深叹了口气,冤冤相报何时了啊!丞相老娘仇人一定不少,自己想过几天安稳小日子看来都不容易啊!

    可是自己姐姐的早逝和卫振武到底有什么关系呢?真的是被卫振武害死的吗?丞相府和将军府交恶自然和这事脱不了干系,只是卫振武貌似不是这样的人啊!付芝兰想到上次自己陪卫迎寒回门时卫家人对自己的试探,卫家的人对这件事同样也是耿耿于怀。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付芝兰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卫迎寒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过,就算他回来了也不好问他这事。还有谁知道的呢?

    付芝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因为动作过快头晕得厉害。

    “小姐!”细语听到动静连忙过来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付芝兰

    “没事,”付芝兰闭了眼:“等一下就好。”待晕眩过去,她站了起来:“我去找萧疏翠,要是二哥哥回来,你就去那里通知我一声。”

    “小姐,等等,”细语忙道:“天黑了,小姐别一个人去……”

    “让平儿陪我去,你继续绣你的花。”付芝兰停下脚步,退了一步,挑起细语针线筐里的活计来看。“细语,你天天都在绣这个东西,这到底是什么啊?”

    细语脸上微红:“小姐,这是你贴身穿的。”

    “贴身穿的?”付芝兰展开看了看,挑了挑眉:“这是、肚兜?”或着是抹胸?挺漂亮的,细语绣工极好,上面的牡丹绣得像真的一般。付芝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叹道:“不用费事了,都没有穿的必要。”为啥自己就没有傲人身材的命呢?以前还有那些魔术内衣可以让自己挺一挺,现在干脆是没指望了。

    “平儿,走了。”付芝兰招呼平儿出门,留下涨红了脸的细语。

    “疏翠哥哥。”

    萧疏翠抬起头笑道:“平儿怎么来了?”

    平儿熄了手里的气死风灯:“我陪小姐来的。”

    付芝兰慢悠悠地走了进来,萧疏翠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她会来自己这里,将手里的笔放下,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

    “疏翠,晚上好啊。”付芝兰笑眯眯地打招呼:“下午的事没受惊吧?”

    萧疏翠摇了摇头:“我和公公在一块,有胡己发守着,没遇到刺客……你、你没事吧?”

    “没事,我也没事。”付芝兰走到萧疏翠身边:“你在练字啊,啧、啧!真好看,有时间教我好不好?”

    萧疏翠退开小半步,还未说话,好儿欢快地冲了进来:“疏翠哥哥,我回来了。”他一看到付芝兰便横眉怒目:“你这个……”

    “好儿!”萧疏翠及时地喝道,没让好儿继续说下去。他板着脸道:“好儿,以后要是再对小姐无礼,我可是会罚你。”

    大概萧疏翠从未这样说过好儿,好儿小脸垮了下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付芝兰轻咳一声:“好儿也是为了你,一个孩子嘛,本小姐大人有大量,是不会和他计较的。”付芝兰很大度的道:“平儿,和好儿到一边去玩。”

    好儿虽然不乐意,但萧疏翠不说话,好儿也只能委委屈屈地被平儿拉到别处玩耍了。

    “不请我坐坐吗?”

    萧疏翠愣了一下,忙道:“小姐请坐。”

    “怎么又是小姐?”付芝兰不满地道:“叫我名字啦!”

    萧疏翠顿了顿问道:“不知……这个时候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付芝兰点点头:“的确是有事。疏翠,关于我姐姐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萧疏翠有几分迟疑地看着付芝兰,付芝兰道:“呃,我想你也知道了,自从那次伤了头后很多事情都忘了……”

    “你想知道什么?”萧疏翠轻声道。

    “我姐姐,是被卫振武害死的吗?”

    “大小姐的事情,”萧疏翠想了想,这才说道:“我也只是听公公说起。”萧疏翠进丞相府的时候那件事也过去了十年,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自然少有人提。

    付芝兰点点头:“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十八年前科举取仕,颇为轰动,不管是文举还是武举。那年取得文举头名和武举头名的分别是两个才满十五岁的女子——付玉树和卫振武。付玉树便是付芝兰的大姐。

    于若可也是自幼身体羸弱,付玉树生下来后同样身子也不太健壮。她性情温柔、喜静、好读书,不仅是于若可与付华明的心头宝,同样也为许多人喜欢。但这么好的人,离去得却太快了。

    那日女皇李励去皇家猎场围猎,同行的除了一些官员,还有今年春风得意的文武试子们,很快她们将被委以重任,成为这个国家官员将领中的新生力量。

    付玉树和卫振武自然也参加了,但付玉树是被人抬着回来的!她从马上摔了下来,脑后着地,便一直昏迷不醒,一日后便去了。而付玉树之所以从马上跌了下来,和卫振武脱不了干系,据说卫振武朝她射了一箭。

    付玉树惨死,李励也觉得很是愧疚,卫振武虽然是武状元,也只能从一个小兵做起被仍道边关去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