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纨绔我怕谁第12部分阅读
。但付华明自然不满意,她的女儿可是没了性命啊!中年丧女,白发人送黑发人,何等悲惨!于是丞相府和将军府的仇,便结下了。
付玉树下葬当日,于若可更是哭得昏了过来。后来黄杞给于若可诊脉,却发现于若可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这件事稍稍冲淡了于若可与付华明悲痛的心情,但因为心中悒郁兼之原本身体底子就不好,于若可还是病倒了,而付芝兰也因此未足月便来了人世,自出生后便大病小病不断,于若可与付华明因此对她是万般宠爱,最终此人成了京城排名第一的纨绔。
付芝兰听萧疏翠说完往事,想了想问道:“疏翠,你觉得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卫振武并不是这样没头脑的人,她不会无缘无故地朝付玉树射出一箭的。
“有人说卫振武嫉妒大小姐故意陷害,也有人说卫振武当时是无意之举,还有一种说法是卫振武当初射那一箭是为了救大小姐。”
“救人?”付芝兰不解:“有这么救人的吗?”
“具体我也不知,只是……”萧疏翠看了付芝兰一眼:“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大小姐终是因为卫振武才……”
付芝兰轻轻“嗯”了声,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直到烛火跳跃“噼啪”两声付芝兰才回过神来,见萧疏翠拧眉看着自己,冲她笑了笑。
“疏翠看我入迷了吗?”
萧疏翠脸上微红,只觉得眼前这人脸皮之厚无人能及。他心中却也觉得有些奇怪,这几日看付芝兰的确是顺眼了一些……付芝兰自从魂魄附体,这具身子的气质便慢慢朝她原本的面目变化,倒不是像最初那般让人一望生厌了。
萧疏翠按下自己的心思,说道:“大小姐去了后,婆婆很是恼火,将侍候在大小姐身边的人都重罚了,有一些……”萧疏翠没有说完。付芝兰明白他的意思,苦笑道:“你也知道那刺客说的话了?”
“婆婆那时心里难过,有些事也许的确做得过了……”萧疏翠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明白。”老娘的心情可以理解,可有些人因为大姐而丢了性命,他们的亲人来报仇似乎也无可厚非,幸好像苗风这样武艺好胆子大的并不多,不然哪还有安稳日子过?
“平儿,你知道卫正君住的院子怎么走吗?”见平儿点头,付芝兰道:“带我去。”
松韵院亮着烛火,付芝兰心中一喜,走进房里道:“二哥哥,回来也不说一声。”抬眼一看却愣了愣,并不见卫迎寒。
卫安躺在床上,卫宁手里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见付芝兰进来,卫宁忙放下手里的药碗行礼,卫安也动了一下。
“躺着!”付芝兰闻到淡淡的血腥味,皱起眉头:“卫安,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
“请人看过了没?”
“多谢小姐关心,已经看过了。”
“你先喝药吧。”
付芝兰坐在一旁等卫安喝完药,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卫宁答道:“回来了一会子,因为要忙着煎药,所以没来得及向小姐禀告,小姐恕罪。”
“嗯,卫安,今天你和虞俊去赌坊发生了什么事情?”
卫宁扶着卫安半坐起来,卫安断断续续地将事情讲了一遍。
付芝兰阴沉着脸,心想这个尚发真是太可恶了,居然让吉虞俊下毒,还好自己多了个心眼,总算运气不错,不然丞相老娘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知道尚发是什么来历了吗?”
卫安摇摇头,卫宁道:“大小姐和林都尉要连夜审理此案,公子也在那里帮忙,今夜只怕会回来得晚一些。”
“我知道了,”付芝兰点头道:“卫宁,你这里若是缺了什么尽管说,卫安受了伤,该怎么补就怎么补,等会我让细语送支人参过来,尽快地把身体养好。”
正文第三十九章真相
付芝兰被人摇醒,身上也冷嗖嗖的,她不太乐意地闭着眼哼道:“细语,很冷啊!”
“付小姐,醒醒!”那人继续道,声音嘶哑难听。
付芝兰浑身一个激灵,这是谁的声音?她清醒过来,睁开眼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你、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我、我没财也没色,要打劫去找别人吧!”
面前的一男一女愕然。女的咳嗽了一声,说道:“付小姐莫怕,我夫妻二人请你来,并无恶意。”
这声音……付芝兰灵光一现:“你是下午救了苗风的人!”
那女子点了点头。昏黄的油灯下,付芝兰看着那人的相貌情不自禁发起抖来,她左右两颊各有一块伤疤,似是烫伤,光影斑驳投在这张脸上,更是恐怖!
“付小姐可是觉得冷了?”另一人出声道:“你这被子可是单薄了点,我去替你寻件棉衣来。”
“阿嚏!”付芝兰大为感动,吸着鼻子道:“多谢。”那人笑了笑,走进了另一间房,但已够付芝兰看清他的相貌了,这人和苗风相貌有六七分相似,只是眉目间更是柔和,十足的男子味道,难道……
“他是苗风的爹?”
见眼前的女子点了点头,付芝兰一声怪叫:“鬼啊!”他们是夫妻,那这人不是苗风的娘吗?苗风的娘苗杰不是已经……
“你鬼叫什么?”有一人愤怒地冲屋里冲了出来,真是苗风,他因为受伤脸色不太好看,看到付芝兰更是黑了一张脸。
“风儿,你身上有伤,怎么出来了?”
“别叫我!”苗风怒道:“我娘已经死了……”他说着便红了眼眶,哽咽着说不下去。女子无力地垂下头重重地叹息。
男子手上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棉衣出来:“付小姐不嫌弃的话请穿上。”
“谢谢、谢谢!”付芝兰穿上棉衣,又拢了拢身上的被子。这被子在这屋里的确是单薄了,可在她那烧着地龙和炉火的房间,足够了啊。
“风儿,你怎么和你娘说话的!”男子沉下脸来。
苗风转过头去冷哼一声。
“那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付芝兰着实忍不住发问:“几位如果无事,我可以回家了吗?”她可没忘记苗风将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还有下午如困兽般凶狠的眼神!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还是早点回去才是正经。话说回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这两人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自己从丞相府里带出来,那又是怎样的厉害!
付芝兰打量着四周,屋子半旧不新,家具器物都十分简单,应是间普通的民居。
“付小姐!”苗杰突然跪了下来,付芝兰吓了一跳:“你做什么?你快起来。”她连忙伸手去扶,只是以她的力量实在扶不起那女子来。
女子身旁的男子叹了口气,也跪了下来。付芝兰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慌忙站了起来弯腰去扶:“两位请起,有话好好说。”
苗风在一旁见了,一张脸涨得通红,跺了跺脚,回房里去了。
付芝兰好说歹说让那夫妇二人起身:“两位有话直接说吧,苗、苗前辈,你不是已经……”
苗杰苦笑了一下,牵动脸上的疤痕,看上去更是可怕。
“当年在下为了保下这条性命,不要让人认出自己,一狠心毁了容貌、弄哑了自己的嗓子,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真是惭愧啊!”
苗杰的夫郎在一旁垂泪不已。
“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付芝兰忍不住问。
苗杰叹道:“那一年大小姐一举夺得了文举第一,后来陛下传大小姐去围猎,我奉命去保护大小姐……”
付玉树年纪小,平素也未练过骑射,因此除了一个牵马的马童外,苗杰和另一名武功不错的护卫还有两名普通护院也陪在一旁。
武举子们或弯弓搭箭射击猎物,或左顾右盼威风凛凛,与此相比,文举子们就显得斯文也没用多了。一个时辰后在回驻地的路上,文武举子凑到了一起。武举们的马背上或多或少都有着一两只猎物,小到野兔野雉大到野猪野鹿,大伙兴致盎然地谈论骑射之技。而文举们多是一无所获。
“果然是百无一用是书生!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还敢大言不惭报效国家。”武举中有人这样嘲笑道。
文举子们都大为恼怒,有人便反唇相讥:“吾等读圣贤书,晓齐国治天下之道理,匹妇之勇焉敢与吾辈相提并论?”
单是论打嘴仗,武举子们自然比不上文举子。若这不是皇家猎场,有事发生了场面上不好看,只怕不少武生们就卷起袖子攥着拳头上了。
武举们被文举子一番口头羞辱怒气难消,正巧看到付玉树在几人的簇拥下慢慢悠悠走了过来,有人便笑道:“何须和她们一般见识,不过是连马都不会骑还在吃奶的娃娃罢了!”
付玉树听了,大窘,也觉得自己这样太丢脸了,命苗风等人不要跟随。
苗风无奈,只得和几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文武举子们经过刚才的一番斗气,都想将对方压下去逞逞威风,各自憋足了劲催马前行,想抢先对方一步回到驻地。付玉树便落在了后头,走了一段她觉得气力不济,便勒住马在一棵树下稍事休息。
一枝羽箭破空飞来,,付玉树头顶上的一条张嘴吐信的长蛇被那一箭“咚”的一声订在树干上,蛇身犹自自摔动,拂过付玉树的脸旁,付玉树吓得大叫起来,而蛇尾也扫过了她胯、下坐骑的眼睛,马儿受惊仰首嘶鸣死命地奔跑起来,付玉树如何受得住,没几下便被从马背上颠了下来,摔得头破血流,苗杰等慌忙将付玉树送回了丞相府。苗杰自知形势不妙,这时她夫郎王乐云已有了身孕,她赶紧请人回家报信让王乐云即刻离京。
射出那一箭的正是卫振武。虽然卫振武本意是好的,但若不是她自恃身手了得一箭射了过去,只是出声示警让付玉树离开那棵树下,付玉树也未必会惨遭不测。而且经过之前文武举试子的争吵,少有人相信她那样做单纯是出自一番好意。后来卫振武虽为武举之首,母亲又手握重兵,还是被李励重罚,只让她去做了一名普通小兵。而那一年的文武举子都未得重用。
一场意气之争最终酿成了一出惨剧!
“前辈深夜找我,是希望我能做什么?”付芝兰听完当初事故的完整版问道。
苗杰与王乐云对望了一眼,两人又跪了下来。
付芝兰头疼不已:“两位前辈请起,你们要我做的事情如果我能做到自然尽力帮忙。”如果不答应我今天也只怕回不去了。
苗杰大喜:“在下先行谢过付小姐了。”
“苗前辈你说。”
“我与夫儿自从当年一别便再也未曾相见,为了苟且偷生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也不敢和他们联系,就是怕让人知道我还活着。而且、而且大小姐终是因我护卫不力发生了意外,苗某心中惭愧,一直想能找个机会弥补以前的过失,因此一直留在京城……”
“这些年你一直在京城?”付芝兰不由得惊讶。
“是。”
“你还真是胆大。”
苗杰苦笑:“当年丞相对苗某不薄,大小姐发生意外,苗某一直寝食难安,若不做点什么,活着也是白活了。”
“那你做了什么?”付芝兰忍不住问。
苗杰微怔,王乐云道:“付小姐,风儿自出生以来就从未见过他娘,我也一直以为……”他又红了眼眶泪流满面,好不容易止住了泪水说道:“我原以为我夫妇二人此生再无机会相见,所幸老天垂怜。”他顿了顿又道:“我家风儿一直以为他母亲是被丞相所害,所以……”
“我明白,他想杀了我娘报仇。”
“风儿胆大妄为,还请付小姐恕罪!”王乐云急道。
苗风不知何时站在一旁,冷哼道:“我要她恕什么罪,她有什么本事?我苗风一人做事一人当,就让官府把我捉去好了。”
“风儿,你再说这等混账话!爹把你养这么大,难道就是要让你去送死吗?你这不孝的逆子!”王乐云气得说不出话来。
苗风扭头咬牙不语。
“苗风,当初是谁怂恿你来杀我娘的?”付芝兰突然问道。
苗风一惊:“没有人!我就想杀了姓付的!”
“胁持我混进丞相府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付芝兰眯了眯眼。
苗风眼神一闪:“当然。”
付芝兰盯着苗风冷笑道:“只怕你被别人利用还不知道!人家拿你当刀使呢,指不定现在正躲在哪里偷笑!”
“胡说,她才不是这种人!”苗风恨不得蹦了起来。
“她是谁?”付芝兰追问。
苗风怒视付芝兰。
“风儿,那人是谁?”王乐云神情严肃。
“没这人!”苗风一转身又躲进了房里。
王乐云向付芝兰说了声“失陪”也进了房,苗杰叹了口气,说道:“付小姐,千错万错都是苗某的错,风儿他年幼无知,被人唆使才犯下此等大错,恳请付小姐在丞相面前美言几句,苗某愿意以身代子受国法制裁,还请念在犬子年幼放过他!”苗杰说完跪倒磕头如捣蒜。
“前辈,”付芝兰摸了摸下巴,说道:“其实这事也好办!”
苗杰大喜。付芝兰接着道:“只要令公子将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并保证以后不来寻仇,前辈您也没大碍,和我家也,咳,那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令公子也没伤着我娘,我一定在母亲面前替令公子求情,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多谢付小姐!”苗杰作揖不断。
“不必了,前辈也是为人父母,这些年你们一家人也受苦了。”付芝兰揉了揉鼻子:“前辈,我可以回去了吗?”
苗杰犹豫了一阵,说道:“付小姐,得罪。”她伸手点了过来,付芝兰眼前一黑便不醒人事了,再次醒来已经在丞相府自己房里了。
付芝兰伸手揉了揉脖子,张嘴又打了个喷嚏,果然还是感冒了。她郁闷地叫细语去煮姜汤,想着该怎么解决这事才好。
正文第四十章赔罪
要解决苗家的事情还得靠付华明,付芝兰决定去找丞相老娘探探口风,结果得知付华明一大早就进宫上朝去了,付芝兰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才发现今日正是五日一大朝的日子,这样说卫迎寒也上朝去了。付芝兰悻悻回房,拐到松韵院去看了看卫安然后回房还未歇下,吉虞俊就冲了进来。
“付芝兰,你这个……”吉虞俊气得浑身直抽:“你……你害死我了!”
“虞俊,莫冲动,息怒息怒。”付芝兰笑眯眯地问:“你还未用早点吗?谨言,还不快去给虞俊端早点来,虞俊,今天厨子做的虾饺味道极好,你一定要尝尝。你是不是昨天折腾了一夜,应该也累了,快坐下歇会。”
伸手不打笑脸人,吉虞俊虽然满腹的怒火,也只能暂时憋着了,等吃完早膳,她用过一杯香气扑鼻的热茶,怒火更是无法发作了,只是瞪着付芝兰哼了几声。
“芝兰,你竟然坑我!”
“我怎么坑你了?”付芝兰微微扬眉。
吉虞俊被她这浑然不在意的语气又激起了怒火,说道:“你还没坑我?说好借我五千两的最后变成了四千九百两,我差点就……”
“这是我的不是,我的确是有意而为之。”付芝兰坦率地承认了,吉虞俊一口气憋住,涨得面红耳赤。
“虞俊,如果有人欠了你五千两,还了你四千九百两,你会怎样做?”
“让她把剩下的一百两还来。”吉虞俊没好气地道。
“会着急地逼她还吗?”
“不会,既然她能还四千九百两,那一百两自然也能还。”
“这不就是了。”付芝兰笑道:“如果那个赌坊的人真是催着你还钱,你还了四千九百两和还五千两又有多少诧异,更何况你的身份摆在那里,谁会故意为难你?但如果那人的目的并不在银两,只怕你还了五千两她也会另找借口,不会这样轻易地善罢甘休。”
“哦!”吉虞俊恍然大悟:“难怪!”她拿出自己的玉佩,心痛不已:“我就说我的玉佩怎会坏了,定是被那个尚发动了手脚!芝兰,这可都怪你!”
付芝兰接过她的玉佩看了看,摩挲着道:“玉佩兄,是我连累了你啊!”
“你还敢说!我一夜担惊受怕,连家也归不得,你就不觉得连累了我?”
“是、是,”付芝兰点头道:“是我连累了虞俊,明日我做东请虞俊吃酒赔罪如何?”
吉虞俊这才脸色稍缓,说道:“那我可要在醉香楼上,也请静溪她们几人。”
“那是自然。”
“还有我这块玉佩,可是我及笄之时我娘送的,你让你家侧君给我找个强过这块的来。”
“你说疏翠?”付芝兰一愣:“为什么要找疏翠?”
“你这都忘了?”吉虞俊瞪了她一眼:“萧疏翠家里是做玉器生意的,这京城里上好的玉器古玩哪件不是出自他家?”
“我还真不知道,也未听他说起。”付芝兰沉吟道:“行,你这块玉佩暂时留在我这里,我去和他说说。”
付芝兰详细问了问昨日发生的事情,吉虞俊后来是被带到了刑部,被细细的询问了大半宿。
“尚发到底是什么人?”
“我哪知道?我也只是在她场子里赌钱罢了!”吉虞俊哼道:“这次我是真正要倒霉了,这事无论如何也瞒不过去,我娘知道了还不定怎么收拾我呢!”
“不用担心,”付芝兰笑道:“如果尚发真是一条大鱼,那你可是做了件利国利民的大事,立了大功,你娘想来也不会重罚你。”
吉虞俊看了付芝兰两眼,叹道:“芝兰,你和以前果然大不相同了,也难怪静溪和肖启都奇怪你是不是换了另外一个人。”
付芝兰一愣:“静溪和肖启?”
“是呀,上次我们去风月楼静溪和肖启就说要试试你是不是变了本性……”吉虞俊大摇其头。
付芝兰摸了摸鼻子:“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什么都忘了,能不变么?让静溪和肖启把心放到肚子里,我还是付芝兰,不是别人。”
送走了吉虞俊,付芝兰拿着那块玉佩去找萧疏翠。
“原来疏翠家里是做玉器生意的,我一点也不知道。”付芝兰有几分委屈地说道。
“是爹娘留下来的生意。”萧疏翠淡淡地道,他接过玉佩,看了看,说道:“可惜了,这是块上好的羊脂玉,而且颇有些年头了,一时之间只怕找不到比这块更好的。”
“没关系,慢慢找也行。”
“我会让人留意的。”萧疏翠将玉佩收好,转身便看见付芝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心下一突,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付芝兰笑道:“只是觉得自己真是好运气,竟然能娶到疏翠这么厉害的人,又好看又有本事,我还真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疏翠,你不会嫌弃我吧?”
萧疏翠不理她,低头去看桌上的册子,写的都是过年的买办之物。
“疏翠,你果然是嫌弃我。”付芝兰哀哀地捧心,幽怨地道:“天啦,疏翠嫌弃我,我不要活了!”
萧疏翠实在按捺不住:“你胡说什么,你要是有了意外要公公婆婆怎么办,别再这样说这等胡话!”
付芝兰眨着眼吸了吸鼻子,满是委屈:“疏翠,你好凶哦!”
萧疏翠突然意识到自己僭越了,他心下一慌,低声道:“是疏翠放肆了,请小姐责罚。”
付芝兰哼了两声,走近他,感觉到萧疏翠已绷紧了身子,说道:“好啊,那就罚你……”她眼珠转了转:“罚你每天念书给我听,至少要半个时辰。”
这等惩罚自然是萧疏翠没有想到的,他惊讶地抬起头来。
“怎么,不满意?”付芝兰斜睨着他,哼了几声。
萧疏翠慌忙摇头。
“疏翠,我以前是做得不好,可我还是希望你能看着现在的我。”付芝兰低声叹息:“什么时候你才能不怕我呢?”
从竹意居出来付芝兰又去了一趟松韵院,卫迎寒还是不在,付芝兰只能怏怏地回到自己房里,她昨夜一番折腾也没睡好,于是继续上床睡觉,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一只温暖的手掌抚摸着自己的额头,她睁开眼一看,正是卫迎寒,他身着四品武馆的朝服更显英挺。
“二哥哥!”付芝兰欢呼一声,扑上去搂住卫迎寒的腰,脸在他身上蹭了几下:“二哥哥,我好想你!”
卫迎寒这等沉着冷静的人物也羞得脸上红了红,将她从自己身上拽了下来,叱道:“胡闹!”语气却没半分威力。他一下朝便听卫宁说付芝兰一大早来了两趟,也来不及换朝服便来见她了。
“怎的又发热了?”
付芝兰打了个呵欠:“昨晚没睡好。二哥哥,你累不累?”
“还好。”
“有什么收获没?”
卫迎寒皱了皱眉,说道:“那个尚发倒是个硬骨头,她手下知道的却又不多,最终也理不出什么头绪来。”
“那她怎么说要毒杀我娘的事情?”
“她只说是和丞相有私仇,我们搜遍了她的屋子,也没找到其它线索。”
如此看来只能从苗风那里得到消息了。付芝兰心想,又打了个呵欠。
“二哥哥,陪我睡会吧。”
“胡闹什么?”
“我哪有胡闹?我们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付芝兰不满地道:“你还是人家正君呢,只是让你陪着睡觉都不肯。”
卫迎寒知道她说的睡觉只是单纯的睡觉,但听付芝兰埋怨的语气,显然她是在期待更多,想到……卫迎寒脸上一热,喝道:“好好睡觉,别又病了。”
“哼!”付芝兰转过身去背对着卫迎寒,说道:“我生气了。”
卫迎寒明知她说的是假话,还是犹豫了一下,脱了朝靴在付芝兰身旁躺下,说道:“我陪你睡一会,快睡吧。”
付芝兰喜滋滋地转过身来:“我就知道二哥哥会心疼我。”虽然她很想做点其他,一来精力不济,二来也怕卫迎寒会心生厌恶,三来自己也没做好心理准备,闭了眼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卫迎寒见她睡着了,微微一笑,看了她的睡颜半晌,低声道:“磨人精!”语气中满满是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甜蜜与宠溺。
半夜的时候付芝兰又被叫醒,果然又被苗杰带走了。
苗杰满怀期待地看着她:“付小姐……”
付芝兰揉了揉眼睛:“苗前辈,我今日还没逮找机会同我娘讲。”她要不要考虑让卫迎寒陪睡呢,每晚这样被人带走可不是个事啊!苗杰到底是怎样怎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带走的,这地方到底是哪儿啊?现在到处搜查居然也还没找到她们人影。
苗风冷笑道:“我看你根本就没这心思。”
付芝兰看了苗风一眼,说道:“鸿发赌坊的老板尚发被抓了。”
苗风一愣,随即道:“这与我何干?”
“你敢说你当时养伤不是藏在赌坊的密室里?”付芝兰满意地看见苗风脸色一变,又道:“尚发还想找人给我娘下毒,你当她会是什么好人?你以为她要杀我娘是为了什么缘故?”
苗风脸色变幻不定。
“尚发背后的人朝廷还没有消息,你要是能提供一些有用的情报,我也好同我娘说说。”
“风儿!”苗杰和王乐云都满怀期待地看着苗风。
苗风咬唇不语。
“苗公子,我还是那句话,你别以为人家是对你好,她对你好还不是为了利用你,拿你当刀使。你好好想想!”
正文第四十一章当铺
“小姐现在就要走吗?”细语问:“现在时候还早,小姐不如等会再出门。”
今日付芝兰要给吉虞俊赔罪,约了大家在醉香楼喝酒,此刻只是离晌午还早,付芝兰道:“我先出去有点事,你让她们准备好马车。”
今日护卫的两大主力是季和与木易飞,再带了四名伴当。
付芝兰见季和蔫蔫的没什么精神,问道:“病了吗?要是病了就回去休息,有木大姐陪着就行了。”府里的护卫在卫迎寒的安排下有了明确的分工,以前付芝兰外出多是四大高手陪同,于今只有两位,剩下的两位留在府里或者陪付华明外出。
“多谢小姐关心。”季和道:“只是昨夜没睡好,小姐放心,我会尽力保护好小姐的。”
“我们可真是同病相怜了。”付芝兰笑道,她拍了拍季和的肩膀,上了马车。
“小姐,里边请。”小伙计一见付芝兰进来,立即机灵地迎了上来,将她请到里间去喝茶。
东家也亲自出来陪着说话,满脸的褶子重重展开,见付芝兰的衣着打扮自是认为来了大主顾。
“小姐可是来对地方了,我这是老字号的店了,小姐想要什么我这里都有。”东家殷勤地道:“前朝的古玩我这里都有好几件,一般人来了我都不会拿出来,今日也合着是与小姐有缘……”
付芝兰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从袖里掏出一张纸来,拍在桌面上:“我要赎当,你们开个价吧!”
东家一愣,将那张纸取过来一看,忙道:“小姐,稍等。”唤了个学徒过来让她给掌柜的送过去。等候的时间里东家又不遗余力地推销自己店里的宝物,正说得天花乱坠时就看见小学徒给自己使着眼色。
付芝兰却看见了。
“怎么我要的东西还没来,东家大老板,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吧?”付芝兰冷笑道。
付芝兰的细长眼睛杀伤力仍旧十足,眯起眼显出一丝阴鸷来,东家忙陪笑道:“小姐稍等,我去看看,我去看看。”
付芝兰来的这间店正是当初萧疏翠落难时哄得苏四当了自己镯子的那间当铺。昨日听吉虞俊说到萧家是开玉器行的,付芝兰才猛地记起那张当票一直在自己这里。那四千九百两被吉虞俊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正好可以把这镯子给赎回来,让萧疏翠高兴一下。
东家去到柜台前,见掌柜的正愁眉苦脸搓着手,忙问:“有何不妥?这为小姐可是个有钱的主,咱们狠狠敲她一笔也无妨。”
“东家你忘了,这对镯子你昨日不是卖给了张家的员外吗?”
东家这才记了起来,昨日那张员外嫌玉器行的太贵,又想买个好的,专程来她这里淘了一遍,最终看上了这对镯子。那镯子是上好的老坑玻璃种祖母绿,最终张员外花一千二百两买了去,自己可是足足赚了八百两啊!
东家脸上的笑容一敛,想到那位小姐也是不好得罪的主,她身边跟着的那两人一看就是会功夫的,忙道:“你先找对成色差不多的糊弄过去再说。”
“要是能有拿得出手的镯子,我还会这么急么?”
“两位,我可都是听见了啊!”付芝兰冷笑着走了过来,那小学徒朝掌柜使眼色时被她瞧见,心知有异,兼之木易飞虽然性子直爽,却也是个老江湖,特意提醒了一下,付芝兰便跟了过来。
“我这可是活当,一个月的时间还未到,两位就自作主张把我的东西给卖了,哼!哼!两位是想和我去见官府呢还是怎么着?”付芝兰拿腔捏调地说道。
那东家笑道:“小姐听错了,我们说的并非小姐那对镯子。”
“我听错了?”付芝兰挑眉。
“小姐请坐,稍等,这镯子还得去库房拿,有一会功夫呢。”东家暗暗打了两个手势,自有人领命而去。
付芝兰不耐烦地等了一会,就看见一个学徒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木漆盒过来,身后跟着的正是那位掌柜。
“这就是那对镯子,小姐请过目。”掌柜将木盒打开,镯子呈现在付芝兰面前。
付芝兰慢悠悠地拿了一只镯子出来,对着光看了看,又放回盒中,似笑非笑地道:“两位做生意也有些年头了吧,你们就是这样做生意的?”
东家依旧微笑:“不知小姐此言何解?”
“这是我那对祖母绿吗?”付芝兰冷笑:“你拿这样的镯子搪塞我,也未免太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小姐说哪里话?”东家满脸诧异:“小店一向童叟无欺价格公道,你那对镯子不过也就是寻常青玉,当日那人说是祖传之宝,我才好心地给了四百两……”
付芝兰看着东家睁眼说瞎话,忍不住好笑。她原本也不懂分辨玉石的好坏,只是听见掌柜和东家那番话,故意诈上一诈,听她这么一辩驳,便知道掌柜的是拿了个普通的青玉镯子来应付自己!靠!竟然欺负到自己头上了,当自己京城第一纨绔的名号是白混的么?
有个人走到门边,看了付芝兰一眼,急忙忙转身出去。“哎!你别走啊!”掌柜的连忙追了出去,很快又回来了,却是脸色灰败。
“东家!”她走到东家面前看了付芝兰一眼也顾不得许多了,弯腰附耳了一番,东家的脸色“唰”的一下煞白。她僵硬地扭头看向付芝兰,结结巴巴地道:“付小姐、付小姐,付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刚才是、刚才是……”她一时找不到借口,急得直冒冷汗。
掌柜的忙接过话头:“这镯子是我们拿错了,哈哈,付小姐您千万别见怪。”京城里关系错综复杂,谁都指不定上头有人,刚才进来的那人正是东家背后的人,本想让那人来吓唬付芝兰一番,不让她去报官,但那人却是见过付芝兰的,掌柜的这才知晓了付芝兰的来头。起初付芝兰的出行马车上有丞相府的标志,后她做坏事太多,于若可为了保住丞相府的声誉,特意弄了一辆无标志的马车供付芝兰专用,她也从不出入当铺,是以眼光毒辣的东家和掌柜竟没认出她来。
付芝兰咧开嘴笑了,她笑得很销魂,东家和掌柜的很惊魂。
“那我要的东西呢?”付芝兰端起茶,轻轻吹了吹水面上漂着的那片茶叶,十分的悠闲。
“这个、这个……”东家犹豫不决。
“早点说实话吧,我一会还有事,别让我没耐心。”
“付小姐,息怒啊!”那东家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是小的老糊涂了,瞎了眼,这才……”
“哐当”一声,东家的哭声瞬间被打断,却是付芝兰干脆利落地摔了一个茶杯。
“我说了不要让我没耐心,”付芝兰脸上有几分不快:“我可不喜欢看戏。”尤其是这么老的女人演技还这么恶劣的演戏!你给我哭得梨花带雨也行啊!
“小姐,您息怒息怒,喝茶喝茶。”掌柜的举袖擦了擦汗:“一切都是小的糊涂了,只因当初来当这镯子是出了名的赌棍苏四,她家就那点家财,哪拿得银子出来赎当,小的这才自作主张把镯子给卖了,实在是不知道镯子是小姐您的啊,要是早知道,便是借小的十个胆子也不敢啊!我立刻让人去找张员外拿回来……”
“一起去吧。”付芝兰想了想,她可没这么多时间耗在这里干等。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花家里的前去买镯子送人?说!是不是送给拢烟那个马蚤狐狸了?”
付芝兰几人满头黑线地看着眼前身材娇小的彪悍男子拎着白白胖胖张员外的耳朵吼着。
“夫郎饶命,饶命啊!”张员外好不容易救下自己的耳朵,作揖求饶:“我是一时让鬼迷了心窍,夫郎息怒啊!”
“让鬼迷了?只怕是让狐狸精迷住了吧!”张员外夫郎怒道:“你敢说你只去了一次?一次就送这么贵重的镯子?”他气得浑身发抖。
“我是有苦衷的啊!”张员外喊道:“我这不是为了巴结胡尚书家的小姐吗?”
张员外夫郎闻言脸色顿缓,敛了敛衣裙细声细气地道:“奴家一时气恼,多有冲动,让各位见笑了。”他含羞地福了福转入内堂。
付芝兰等人瞪大了眼,对张家夫郎的突然变脸均是不太能接受,半晌才回过神来。
张员外愁眉苦脸地揉着耳朵,上了付芝兰的马车。
“张员外,户部尚书家的小姐和拢烟很是熟稔吗?”
张员外一愣,干笑道:“张某也只是听了传闻。”说罢她便专心地揉着耳朵不再说话。
付芝兰心里有数了。
风月楼到了,红爹爹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付小姐来啦,这些日子拢烟可是时时念叨着你呢。”
“拢烟这会子有空吗?”
“有、有,付小姐要见,当然有。”
这会儿怎的这么好说话了,上次还摆足了派头呢!付芝兰点头道:“既然拢烟有空,带我们去见他。”
我们?红爹爹不由得一愣,待看清付芝兰身后的那几人,心底更是诧异,面上也还是笑着:“好,几位随我来。”他叫了一名粗使侍儿先去给拢烟报信,自己带着付芝兰几人随后过去。
正文第四十二章中毒
拢烟看到付芝兰,神情有几分惊喜,双眸含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情愫。
“那日因拢烟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