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纨绔我怕谁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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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拢烟的缘故,使得付小姐受伤,拢烟心里甚是愧疚。只可惜拢烟……命薄福浅,不能去见付小姐一见,只得日日向上天祷告,希望付小姐能早日安康。今日见到付小姐身子大好,拢烟终于安心了。”

    “多谢拢烟关心,”付芝兰笑了笑:“今日来见拢烟,是有一事相求。”

    拢烟眼光扫向付芝兰身后的几人,微笑道:“付小姐尽管说,只要是拢烟能做到的,拢烟自当尽力。”

    “有拢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张员外,掌柜的,你们两人将事情解释一下。”

    等拢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向温柔浅笑的他面子上也有几分挂不住了。“付小姐,这是何意,?”

    “就如这几位所言,那对镯子是掌柜的和东家不顾生意规矩卖掉了,如今我要赎当,不知拢烟以为该如何呢?”付芝兰把问题丢给了拢烟。

    “付小姐可是为难我了,”拢烟轻笑道:“做生意的事情拢烟哪里懂啊?”拢烟又把皮球踢了回来。

    “掌柜的、东家,你们说呢?”付芝兰斜了那两人一眼:“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本小姐可还是等着呢!”

    那东家无奈,只得上前道:“拢烟公子,实在是对不住了,那对镯子是一桩糊涂生意,小店现有意收回,还请公子开下价来。”

    “可那对镯子我也喜欢得很,不想卖呢。”拢烟曼声道。

    东家偷眼瞧了瞧付芝兰的脸色,哀求道:“还请拢烟公子高抬贵手,将这镯子卖给老妇吧!老妇全家老小几十来人都感谢拢烟公子大恩大德。”她作揖不断。掌柜的也跟着帮腔。

    拢烟只是拿眼瞅着付芝兰,付芝兰似笑非笑,抬头看着墙上的那副红梅映雪图,很是入神的模样。

    东家突然嚎啕大哭,跪了下来:“拢烟公子,您就发发善心,救救我们一家老小吧!”她连连磕头,掌柜的也跟着跪下。

    拢烟吓了一跳,连忙退开几步不受东家的大礼,看着付芝兰幽幽叹息:“我知道了。”他转身进入房内,片刻后取出一个盒子来,他将盒子打开,微微弯腰让东家过目:“可是这对镯子?”

    掌柜的一激动,站了起来,喜道:“正是正是。”

    拢烟轻声叹息,将盒子递给付芝兰:“付小姐,请收好。”

    付芝兰示意身后的季和收了,见那东家与掌柜的没事人般地站着,说道:“人家拢烟公子可是损失了一对镯子,你们就没话说吗?”

    东家脸上一白,看向拢烟,拢烟瞟了付芝兰一眼:“不必了,这就算我送给付小姐的吧。”

    “那怎么行?”付芝兰皱眉道:“不能便宜这两个j商!张员外,你花了多少钱买这对镯子?”

    “一千二百两。”张员外忙道。

    付芝兰瞪了东家一眼:“还愣着干什么?是你们不守做生意的规矩,难道要拢烟公子吃这个哑巴亏吗?还不快把一千二百两给人家!”

    东家心疼不已,但却敌不过付芝兰的虎视眈眈,满脸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银票来。

    “这就是了,商有商道,做人不可太过分啊!”付芝兰施施然地站了起来,便要离去。

    “付小姐!”拢烟唤住她,满眼的欲说还休,付芝兰偷偷地掐了自己一下,提醒自己不要中美人计,淡定地问:“拢烟公子可是对这价钱不满意?”

    “不。”拢烟黯然,让人望之生怜。“付小姐这就要走了吗?”

    “约了朋友的,不好让人家久等。”

    “既如此,拢烟便不留付小姐了。”拢烟眼里水光隐现,他飞快地低了头,声音中含着淡淡地委屈:“拢烟真是羡慕那位公子,能得到付小姐青睐。拢烟斗胆问上一问,哪位好福气的公子是谁?”

    付芝兰打开盒子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碧绿玉镯,脸上浮现几分温柔:“自然是配得上这幅镯子的人。”

    拢烟神色一滞,那是说他配不上这幅镯子吗?

    付芝兰已回首笑道:“告辞。”

    “岂有此理!”付芝兰走后拢烟不禁大怒,他自十六岁在风月楼挂牌至今,何时受过这等侮辱!

    “公子休气,何必为那个纨绔气坏了自己身子。”蓝玉劝道。

    拢烟很是烦闷地在房里转了两圈,慢慢地心绪平静下来。

    “蓝玉,你觉不觉得今日付芝兰很有些不一般?”

    “是有些不对劲。”蓝玉点头。

    “她今日的表现和以往大不相同,而且这镯子她还一定要从我这里要回去,要放在往常,她绝不会这样做。”以前付芝兰可是大把的金银珠宝塞过来,只求多见拢烟一面。

    “会不会付芝兰只是想反其道而行之?”蓝玉想了想说道,以前付芝兰粘他家公子粘得紧拢烟却爱理不理的,现在是不是要故意钓着拢烟呢?

    “反其道而行之?”拢烟喃喃地道:“要真是这样就好了。”他想到这几日京城发生的事情,越发觉得有些诡异起来。“蓝玉,最近小心些,多留意付芝兰的动静。”

    蓝玉点头称是。

    “芝兰,你可来了!”

    付芝兰才下马车,就被人一把抱住,正是吉虞俊,她满脸的愤慨:“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大伙都饿得头晕眼花了!”

    “是我的不是,有事耽搁了。”付芝兰正要举步进醉香楼,就被人撞了一下,一个约摸七八岁的孩子从她身旁蹿了过去。

    “你这个臭女娃,敢占本公子我的便宜,竟想摸本公子的胸……”骂人的男子年约三十,叉腰而立,怒视着付芝兰身后的女娃。他一说话喉头一阵颤音,骂了两句便咳嗽连连。

    “谁要占你便宜了!”那女娃怒道,声音却不似小孩的清脆稚嫩,反有几分沉稳的味道。“你这个肺病久治不愈,我不过是想听听你的呼吸之音,辨明病征,好予诊治!我师门在江湖上是一等一的有名,师父是天下有名的神医,我也有了心上人,你莫要胡说八道。”

    吉虞俊忍不住大笑:“这娃娃好大的口气,竟说自己有了心上人!”

    付芝兰虽然笑着,神情却慢慢凝重起来,她走到小娃娃面前说道:“这位小友……”

    “你说谁是小友?”那小娃娃跳了起来,当然并未跳得多高。“你才是小友,你们全家都是小友!”

    付芝兰愣了愣,这才看清眼前的女娃长了张相当老成的脸,只看这张脸绝对会以为这人快三十了,但看身材,才七八岁的模样。虽然个子不高,其实也还凹凸有致,至少比自己的强,付芝兰又暗自郁闷了一把。女娃背上还背了个大大的包袱。

    “这位大姐。”付芝兰拱手道,那女娃这才脸色好看了一点,鼻孔朝天:“何事?”

    “刚才听得大姐说那一番话,想来大姐应是学医的?”

    那女娃这才正眼看了付芝兰一下:“不错。”

    付芝兰微笑道:“小妹正想向大姐请教请教,不知大姐可否赏脸上楼一聚?”

    “芝兰,你这是做什么?”吉虞俊奇怪。

    付芝兰笑而不言,那女娃也不推辞,神气活现地背着双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醉香楼。

    “芝兰,你这请客的姗姗来迟,我们在这里等了半日,倒是显得我们多贪吃似的!”醉香楼的雅间里肖夏有气无力地埋怨。

    付芝兰赔罪道:“确是我的不是,来迟了,等会我罚酒三杯。小宝,恶坏了吧?”

    胡佳宝舔着手指,认真地道:“本来很饿很饿,吃了两盘点心,还是饿。”

    “她是?”易静溪看向付芝兰一旁的女娃。

    “我给大家引见一下,这位可是神医的传人……”付芝兰低头看向女娃:“还未请教大姐高姓大名?”

    那女娃趾高气扬,朗声说道:“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罗鲜花是也!”

    罗鲜花!这名字……

    雅间里一时鸦雀无声,猛地笑声四起。先是吉虞俊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付芝兰也笑了,易静溪笑得最是文雅,但忍得也很是辛苦,肖夏躲在她的金丝乌骨扇后偷笑不已。过来好一阵子,笑声才歇。

    罗鲜花涨红了脸,正要发怒,就听见胡佳宝乐呵呵地笑了起来。胡佳宝一向反应迟钝,众人笑时她还未反应过来,等到众人笑罢她才跟着傻笑。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罗鲜花气势汹汹地走到胡佳宝面前,仰头看着她。胡佳宝虽然坐着,仍是比罗鲜花的身量高了许多。

    胡佳宝仍是笑着:“呵呵,应该好笑啊!”真要说哪里好笑她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应该笑。

    罗鲜花气极,用手指着胡佳宝:“你再笑我就不客气了!”

    吉虞俊忍俊不禁:“这位鲜花妹子,你能对小宝怎么不客气啊?”

    罗鲜花转头瞪向吉虞俊,正要说话,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腾空了,却是被胡佳宝拎着衣领拽了起来。

    胡佳宝一只胳膊拎起罗鲜花,让她与自己差不多在同一个高度上,认真地问:“你怎么对我不客气啊?”

    “放手!”罗鲜花伸手乱打,却如蜉蝣撼树。

    “小宝,快放下、放下她。”付芝兰忍住嘴角抽搐,其他几人都状似悠闲地看热闹。

    “她还没告诉我要怎么不客气呢。”胡佳宝一根筋地道。付芝兰抚额叹息。

    “你、你!”罗鲜花伸手想掰开胡佳宝的手腕,两人正僵持着,罗鲜花脸色一变,尖声道:“是忘红尘?”她一手按向胡佳宝的脉搏,右手用上再换左手,双眼仔细查看她的脸色,又道:“喂,张嘴让我看看!”完全忘了自己还挂在半空中。

    胡佳宝愣愣地张开嘴巴,罗鲜花摇头:“不对不对,忘红尘能让人忘了所有的前尘往事,却不会痴痴傻傻,应是别的毒……”

    付芝兰心下一怔,便和易静溪狐疑的眼神对到了一起。

    “小宝,将人放下,小心些。”易静溪道。

    胡佳宝最是听易静溪的,“哦”了一声,便将罗鲜花放下。

    “罗大姐,先坐吧。”付芝兰招呼道。

    罗鲜花坐下,但双眼仍不离胡佳宝,眼里光芒似是热切,又有着一股子疑惑。

    “先让人上菜吧,我们边吃边谈。”付芝兰道。

    正文第四十三章毒仙

    “罗大姐师傅可是神医霍子回霍前辈?”

    “你怎么知道?”

    “呵呵,之前听得罗大姐说自己师傅是有名的神医,所以大胆猜上一猜。”付芝兰微笑。这人就是黄长平的师姐啊,还真是怪了,黄长平个子老高,这罗鲜花却似侏儒般。难道是霍子回爱好独特,专挑这种异人做徒弟?

    “算你有几分见识。”罗鲜花洋洋得意。

    “适才你说小宝是中了毒,可是当真?”易静溪问。

    “当然是真的,”罗鲜花不乐意了:“我在师傅门下专研解毒,难道还会看错?”

    “那小宝中的是什么毒?”

    罗鲜花摇头:“一时半会我还不能确定。”

    吉虞俊忍不住道:“你莫不是骗人吧?小宝要是中毒怎的没听别的大夫提起过?”

    罗鲜花涨红了脸,跳下椅来神情激动,只是她这样还没坐着时高,当下又坐了回去,说道:“那些大夫能知道啥?你以为她中的是寻常毒药么?我师姑在宫里做御医,找她看过没有?要是她看过了,定然也这样说!”

    “不知罗小姐师姑是何人?”肖夏问。

    “黄杞。”

    “黄杞是你师姑?”付芝兰惊讶,她只知黄杞是御医之首,他儿子拜在神医霍子回门下,却不知黄杞与霍子回同出一门。

    罗鲜花傲然点头。

    易静溪与肖夏对望了一眼,两人有几分信了。当年胡佳宝的确未曾找黄杞看过,本以为是普通的小风寒,哪里需要去请太医院首座?毕竟胡佳宝不是付芝兰,她一直壮实得很,谁也没想到那个小风寒便让胡佳宝成了如今的模样,现在看来,的确是蹊跷得很。

    “那依罗小姐所见,小宝所中到底是何毒?”易静溪问。

    罗鲜花沉吟未决:“我现在说不出她所中到底是何毒,不过我知道那毒出自何人之手。”

    “谁?”几人齐声追问,神色都颇为凝重,只有当事人胡佳宝左右开弓吃得那叫一个欢快。

    “毒仙。”

    “毒仙?”吉虞俊敲了敲脑袋:“怎么从未听说过?”

    罗鲜花脸现不屑之色:“你们当然不会知道了,二十年前毒仙和我师傅斗法,不知连累了多少人。”

    毒仙,是名男子,据传相貌一流,因下毒的本事太厉害,引得人人恐惧,背后人称毒鬼。

    据罗鲜花所言,二十年前毒仙横空出世,他不满霍子回的神医之名,硬是要和她一较高下,于是给不少江湖中人下了毒,让她们去找霍子回解毒。所幸霍子回也是有真本事,将那些毒一一化解,毒仙认输退隐江湖,他走得并不干脆,留下了两个最厉害的毒,连他自己也未能配制出解药!

    “最厉害的毒?”

    罗鲜花脸色一黯:“不错。”

    “到底是什么毒?”吉虞俊睁大了眼,按捺不住的好奇。

    “你们以为我今年多少岁?”罗鲜花却调转话头。

    付芝兰等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最后肖夏试探着答道:“罗小姐可是及笄了?”

    罗鲜花脸上现出一抹苦涩:“我今年二十七了,七岁时中毒,自此再未长高。”

    “真是看不出来。”吉虞俊低声道。易静溪担忧地看了仍在胡吃海喝的胡佳宝一眼,小宝中的又是什么毒?

    “那还有一种毒呢?”众人一阵默然后付芝兰问。

    罗鲜花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喝得太急咳了起来,她眼眶泛红:“中毒的是我师弟,那年他才三岁。”

    “你师弟也没长高?”肖夏问。

    “不。”

    “那还好。”肖夏想到一个人要是一辈子都是三岁的身高那太凄惨了,罗鲜花好歹也长到了七岁。

    “我师弟七岁的时候就有寻常男子十五岁的身高了,你觉得这也叫好?”罗鲜花怒道。

    付芝兰几人不由得一愣。

    易静溪思索着:“你中了毒便从此未再长高,你师弟却是猛长,这毒仙的确厉害,竟能配出两种药效截然相反的毒药来。”

    罗鲜花又倒了一杯酒,掩面道:“毒仙的确厉害,他的毒更厉害。我少年时本该发身长高,却被毒性压制了四肢骨骼,晚上睡在床上就能感觉到你身体里有两股力量在折腾,一股朝上拉着你的身体在长,一个朝下拽着你的身体不让长……”

    付芝兰几人想到罗鲜花当时中毒时的惨状,不禁觉得背上一寒,有些毛骨悚然。

    “我师弟幼时天天疼得哭,只能躺在床上不敢动弹……”罗鲜花语音哽咽。

    付芝兰几人个个面色惨淡,想到一个小小的孩童硬在毒物的作用下长成了十五岁的身高,不禁也觉得身上痛了起来。

    “小宝怎会得罪毒仙,毒仙为何要对付小宝?”沉默半晌易静溪终于问:“毒仙不是退隐江湖了吗?”

    “我怎知道?”罗鲜花不耐烦地道:“你要是信不过我也没话说。”

    “罗大姐稍安勿躁,”付芝兰笑道:“静溪不是不信你,只是事出突然,我们和小宝是多年好友,突然知道小宝中了毒仙这等厉害人物的毒,一时难以接受。”

    罗鲜花哼了一声。

    “罗大姐,不知你说的忘红尘是何毒?”肖夏问。

    听到说毒药罗鲜花来了精神:“中忘红尘者忘尽前尘往事,但人并不痴傻,但她脉相面色与中忘红尘者极似,我以为必是毒仙将忘红尘做了些改动所致。”

    “那可有解?”易静溪急问。

    罗鲜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依然不知世事的胡佳宝,问道:“她这样多久了?”

    易静溪一愣:“是说小宝这样子吗?那是六年前的事了,小宝高烧不退,大夫说是烧坏了脑子……”

    罗鲜花冷笑:“庸医误人!”

    “难道小宝六年前就中毒了?”吉虞俊忍不住问:“小宝那时才十岁,毒仙退隐江湖,怎会有人下此毒手?”

    “毒仙的传人也未可知。”肖夏估摸着。

    “毒仙到底是什么人?”付芝兰奇怪:“难道他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总有来历的吧!”

    “他又不是我东翰的人,谁将他家底摸得这么清楚!”

    付芝兰一惊:“那他是哪国人?”

    “南译。”罗鲜花不怎么高兴地道:“南译那地方潮湿多雨,山林茂密,瘴气也重,专出一些毒物,他练起毒药来自然方便。”罗鲜花对毒仙占了地利很是不满。

    “罗大姐,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还寒舍,在下另备酒席招待。”付芝兰恭敬地道。

    罗鲜花却不买账:“我干嘛要去你家?我还要去找我师弟呢!”

    付芝兰微微一笑:“平常这个时间,令师弟黄长平都会在寒舍呢。”

    罗鲜花“嗖”的一下从椅上跳了下来,仰头质问:“我师弟在你家做什么?”

    “令师弟么?”付芝兰拉长了声音:“每天都会来找我家正君学武呢。”

    “学武?”罗鲜花不解:“师弟怎么会突然想要学武?”

    “听说是,”付芝兰神秘兮兮地一笑:“令师弟亲口承认,有想要保护的人!”

    罗鲜花脸色一白,猛地抓住付芝兰的手,满脸焦急:“我们现在就去,快走快走!”

    罗鲜花下了马车,抬头看了看高高挂起的牌匾,皱眉道:“丞相府?当朝丞相是你什么人?”

    “是我娘。”

    罗鲜花猛地后退了一步:“你就是那个头顶长疮脚底流脓京城最坏的纨绔付芝兰?”

    看着吉虞俊等人幸灾乐祸的眼神,付芝兰几乎要仰天长叹了。她咬牙道:“这个只怕是令师弟说的吧?”

    罗鲜花满脸警惕:“你想做什么?对我师弟是不是有什么不轨企图?你若打什么坏主意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付芝兰伸手揉了揉眉心:“罗大姐请放心,我已经有了一位正君、一位侧君,已是心满意足,再无它念。”

    罗鲜花哼了两声,威胁道:“你最好记得你说的话,我会解毒,也会下毒!”

    “师弟!”罗鲜花看到黄长平难掩激动的心情冲了过去。

    黄长平却吓了一跳的样子:“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啊!”罗鲜花眼睛眨也不眨,仰头定定地看着黄长平。

    黄长平脸上一阵红晕,声音也低了下去,有几分不自在地道:“你找我做什么?”

    “师弟,难道你忘了那晚我对你说的话吗?我是认真的!”罗鲜花一脸的严肃。

    黄长平扭捏不安,又听见罗鲜花道:“我已经想好了,等会就去你家向师姑提亲……”

    黄长平闻言吓了一跳,叫道:“不许!”

    “为什么?”罗鲜花脸上有些受伤:“师弟是嫌我配不上你么?”

    “不是!”黄长平急道。

    “那是师弟已经有心上人了?”罗鲜花神色黯然:“那人真是有福,师弟还要为了那人学武……”她说着说着眼泪便流了下来。

    “师姐。”黄长平手足无措。罗鲜花却越哭越厉害:“师姐替你高兴,呜呜……”她泣不成声。

    “师姐,你别哭了。”黄长平蹲了下来安慰罗鲜花,但两人身高差异极大,便是黄长平蹲着也像一个大人对着一个孩子。

    付芝兰等人颇感无语地看着眼前突然发生的变故,罗鲜花之前面对她们那可是叫一个嚣张啊,现在怎么哭哭啼啼起来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卫迎寒和吉虞俊等人见礼后低声问付芝兰。

    “她是黄长平的师姐,名叫罗鲜花。”

    卫迎寒嘴角不着痕迹地抽了一下。

    “我们在醉香楼前遇到的,知道她身份后特意带她过来。对了,有件事还要麻烦二哥哥。”付芝兰对卫迎寒耳语了一阵,卫迎寒点头道:“好,我亲自去走一趟。”

    第四十四章乱麻

    付芝兰看着纠缠不清的黄、罗二人,咳了一声,拿出做主人的派头来:“两位,外面天寒地冻,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我、我回去了。”黄长平有些慌张地支吾着。

    “不,我不让你走。”罗鲜花哭喊道,与孩童耍赖无异。

    松韵院毕竟是男子的居所,于是众人移步到付芝兰春和院的客厅。

    “师弟,你看,这是我特地为师姑炼制的养生丹。”罗鲜花喜滋滋地献宝,她解开自己背上的大包袱,一样样取出。“这是我给姑父的养颜丸,师弟,这是给你的。”罗鲜花将一个木匣打开,却是一整套的头面首饰。她搔搔头道:“我听别人说娶夫郎都要送首饰的,”她红着脸将木匣放在黄长平面前,两眼亮晶晶地望着他:“师弟,你喜不喜欢?”

    黄长平低了头半晌不说话。

    “师弟,长平,你说句话啊!”罗鲜花急了:“我没别的亲人,最亲的除了师傅就是你了。我是真心的喜欢你的!”她无力地垂下头来:“我知道师弟看不上我!我是个孤儿,要不是有师傅收养早就没命了,又因为中毒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师弟看不上我也是应当的。”她吸了吸鼻子:“师弟家世好人也好,值得更好的人,师姐祝你和那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女,她要是欺负你就来告诉师姐,师姐一定替你好好收拾她。我……我回去了,呵呵,我回去了啊,师弟,我走了,不送、不送。”

    罗鲜花将包袱胡乱地收拾了一通,那些拿出来的东西也没放回去,就背上包袱走了出去。

    付芝兰等人互看了一眼,正要起身去追,就听见外面传来“砰砰”的声音和罗鲜花的哭

    喊。

    “天呀,师弟不要我了,我不想活了!”

    付芝兰等人一惊,黄长平比她们更快,已经跑了出去,着急地道:“师姐,你这是做什么?”

    罗鲜花手里拿着一条半长不短的腰带,正在用力地往一株老树上甩,可惜她费了半天功夫,也没将腰带甩上去。

    “师姐,你有话好好说,干什么想不开呢?”黄长平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师弟有了心上人,我活着也没意思了。”罗鲜花继续不屈不挠地扔腰带。

    “这罗鲜花也是个聪明人。”肖夏躲在扇后低声说道。

    “此话怎讲?”吉虞俊问。

    “她不是会制毒吗?真想死吞颗毒药不就是了,大罗金仙也救不得,偏偏要在黄长平面前来这一套。”

    “这就是情趣,”付芝兰接过话:“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

    “既然这两人互相有意,黄长平干嘛不愿意嫁给她?”吉虞俊问。

    “这就只有问他本人了。”易静溪不耐烦地看着黄罗二人闹得一团乱。

    罗鲜花寻死觅活的,黄长平果然按捺不住,含泪道:“师姐,不是我不想嫁给你,而是、而是,我不能嫁给你!”

    “为什么?”罗鲜花激动地问:“为什么你不能嫁给我?谁不让你嫁给我?谁?”她急得脸红脖子粗的。

    “师姐,你别问了。”黄长平说着也流下泪来。

    “你别哭。”罗鲜花手忙脚乱地替黄长平擦眼泪。

    付芝兰后悔让卫迎寒走了,不然依黄长平对卫迎寒的崇拜劲,一定可以套出黄长平到底是咋想的。“谨言,你去请疏翠来。”付芝兰看着不知何时才能理清头绪的黄罗二人郁闷地道。

    萧疏翠看到吉虞俊等人脸色一变,僵了片刻才走过来,便要行礼。

    “疏翠,你过来。”付芝兰一把捉住他的手,只觉得他浑身一颤,“我有话和你说,进来。”付芝兰将萧疏翠拉入房里,只见他左手捉住自己右手,神情有些惊异有些紧张。付芝兰顾不得这许多,将事情尽快地解释了一遍。

    “我知道了。”萧疏翠缓缓地吐了一口气,他将黄长平请进房里。

    “芝兰,你这是做什么?”几人聚在付芝兰的书房内吉虞俊问。

    “有些话是男人家的私房话,让他们自己去说,我们还是耐心的等着为好。”付芝兰看着坐卧不安的罗鲜花,问道:“罗大姐,要是我帮你摆平这事,你怎么谢我?”

    罗鲜花瞪了付芝兰一眼:“这事还没定呢,你就想要谢礼?真是个坏人!”

    付芝兰摸了摸脸,怪笑两声:“要是我去告诉黄长平他师姐居然在大街上调戏男人,嘿嘿,不知他会怎么看他这位师姐呢?”

    “你含血喷人!”罗鲜花怒视付芝兰。

    “虞俊,我刚才说的是不是真话?”

    吉虞俊点头道:“当然是真的,这可是我们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要是黄长平信不过,我们再找些证人来就是。”

    “你、你们……”

    “罗大姐莫气,说笑罢了。”付芝兰笑眯眯地道。

    罗鲜花哼了两声:“你们不就是想我替这傻子解毒吗?你以为毒仙的毒这么好解,也未免太小瞧毒仙了!”

    “我们并非小瞧毒仙,而是信得过神医高徒的本事。”易静溪道。

    这话罗鲜花颇为受用,她满脸傲然之色,却道:“便如此就要替这傻子解毒,也太便宜你们了。”

    “怎的叫便宜我们呢?”肖夏笑道:“罗大姐若是因此能和令师弟结成良缘,那可是一生的幸事,难道罗大姐就不想携得美人归吗?令师弟出身名门,性情温顺,又生得心地善良,定有不少女子心向往之,羡慕不已,罗大姐若是误了时机,岂不是要遗憾终生了?”

    付芝兰钦佩地听着肖夏满嘴的胡话,将黄长平夸成了一朵当世奇葩,罗鲜花面容越来越肃然,显然已被肖夏说得警戒心大盛,非得要立即将黄长平娶回家才放心,不然黄长平随时有可能被别的女子抢走。

    罗鲜花颓然道:“我不明白师弟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我们俩在一起一直挺开心的。那晚我向他求亲,结果他第二天就跑回京城来了,他到底有什么顾虑啊?”

    “罗大姐,若是等会疏翠说动了黄公子,你可愿意为小宝解毒?”付芝兰问。

    罗鲜花哼了两声:“我会考虑的。”

    “那我让管家给罗大姐安排住的地方。”

    罗鲜花一愣:“我住你家?我为何要住你家?”

    “难道罗大姐要住在你岳父岳母家吗?那只怕会让二老不放心啊!”付芝兰好笑。

    “为何?”

    “你想黄太医将自己宝贝儿子嫁给你,自然不希望儿子受什么委屈,若是你连片瓦安身都无,你叫她怎么放心呢?”

    罗鲜花嘟囔着:“住你家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我家后街有几座院子空着,罗大姐可以去有没有合心意的,就算是我送给二位的贺礼。”付芝兰很是大方。那几座院子原是付芝兰的夫子的居所,付芝兰实在不长进让夫子们不得不急流勇退,这些屋子也就空下来了。

    “你有这么好心?”罗鲜花怀疑地看了付芝兰几眼。

    付芝兰一笑:“当然我也是有私心的。我自己身体不好,多年来总是劳累黄太医,若是今后与罗大姐毗邻而居,我这条小命也有了保障,也不用劳烦黄太医大半夜的要赶来。罗大姐,这也是你对你岳母的一番孝心啊!”

    罗鲜花脸上略有活动之色。

    “况且你要替小宝解毒,只怕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总得要有个居所才好。小宝来我这里也不会让人起疑。”

    罗鲜花挣扎半晌:“你可不是什么好人。”她看向屋里的众人:“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人,我不要和你们这些纨绔子弟有什么牵连。”罗鲜花的师傅霍子回是江湖上声望极高的神医,师姑黄杞是太医院首座,都是名声极好的,罗鲜花自然也不想给师门抹黑。

    一句话说得众人黑了脸。

    付芝兰嘴角抽了抽:“我们是怎样的人,以后罗大姐自然会了解。小妹也想和罗大姐就如何能听到呼吸之音的法子讨论一二。”

    罗鲜花满脸的不信:“你有法子?”

    付芝兰微微一笑:“小妹心中已有了计较,罗大姐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打什么赌?”罗鲜花狐疑。

    “就赌我能不能在不轻薄别人的情况下又能听到人家的呼吸之音?”

    见付芝兰几人脸上都露出暧昧的笑容,罗鲜花脸上一热:“好,就和你赌了!你若是能想出法子,也是造福于人。”

    付芝兰尽量不让自己笑得太过张狂,掩住眼中的得意:“要是我做到了,罗大姐便做我的私人医生吧。”

    “私人医生?”罗鲜花不解。

    “就是,”付芝兰也想着该怎么解释这个词才好:“就是专门替我看病的大夫,当然你要去做别的我也不会妨碍你,不过首先得要满足我的要求。”

    罗鲜花有几分不屑地看着她:“你还真是怕死。”

    “赌不赌?”付芝兰咬牙,这个罗鲜花,果然和黄长平同出一门,都不会委婉一点么?

    于是两人击掌为誓,吉虞俊肖夏等人作见证。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试防盗章,误买乱码的亲不用担心,现在可以看文了_

    失误了,本来应该是明天的内容,今天给发了,汗

    第四十五章阴阳

    “小姐。”谨言出现在客厅门口。

    付芝兰走了过去,听谨言说了几句,对罗鲜花道:“罗大姐,请随我来。”

    房里萧疏翠和黄长平都是红着眼眶,付芝兰不由得思付到底是咋回事。

    萧疏翠拉着黄长平的手拍了两下,神情严肃地看着罗鲜花。

    “罗小姐,我知你对黄公子的心意,可夫妻之道,并非一时意气,你此刻对黄公子一心一意,难保你以后也不会变心……”

    罗鲜花急急地打断:“不会的,我决不会变心!”

    “你为何如此笃定?”萧疏翠叹道:“你可知黄公子为何不愿嫁与你?”

    “为什么,师弟?”罗鲜花却是看着黄长平,痴痴地问。

    黄长平低了头只是哭。

    “还是我来做这个恶人吧,”萧疏翠神色黯然:“罗小姐,你知道黄公子中了毒……”

    “我知道啊,那又怎么了?还是,”罗鲜花急了起来:“师弟,你又中毒了?你没事吧?”她说着便要跳下椅来。

    萧疏翠抬手制止她:“黄公子中的还是那个毒,罗小姐,你应该知道那个毒对黄公子身体造成很大的损伤,令师曾经说过黄公子阴脉受损阳脉亢进,恐怕此生不能有子嗣了。”

    罗鲜花听了这话脸色很是怪异:“师弟,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愿意嫁给我吗?”见黄长平低头不语,罗鲜花竟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她这话一出,萧疏翠与黄长平都面有异色地看向她。

    “师弟,你我同时中毒,你的症状我还不知吗?我的你也应该清楚。我阳脉受损阴脉亢进,也未必能有子嗣。”罗鲜花苦笑着:“子嗣之事乃是上天恩赐,我不作痴心妄想,只希望此生能和师弟相伴到老,别无它求。”

    看不出来罗鲜花居然是走言情路线的人才,付芝兰如此想着,就看见萧疏翠微微动容,显然也被罗鲜花一番说辞感动,黄长平则“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师弟?师弟你别哭啊,有话你就说出来!”

    黄长平哭道:“师姐你不用安慰我,你中毒时已有七岁,虽然经脉受损却比我要轻,你只要好生调理,未必不能有子嗣,我、我多半是没……”黄长平说不出话来。

    罗鲜花跳下椅来,指着黄长平怒道:“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我罗鲜花会是一个为了子嗣抛弃自己爱人的人吗?你不想嫁给我就直说,别打注意把我退给别人!我告诉你,我罗鲜花这辈子就缠定你了!”

    付芝兰不禁瞠目结舌,看不出这罗鲜花竟是此等忠贞不二之人,又有如此胆量敢豪言壮语,眼珠一转便看见萧疏翠两眼水光氤氲,脸上又是感慨又是欣慰。察觉到一旁的视线,萧疏翠看了过来,见付芝兰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脸上突然热得厉害,慌忙垂下眼,就听见付芝兰说话了。

    “罗大姐,黄公子,我以为两位实在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两位若是不能结成连理,只怕是老天也看不下去。”

    “是极是极!”罗鲜花欢喜万分。

    黄长平傻傻地看着付芝兰,萧疏翠心里轻叹一声,拿出帕子擦去他的眼泪,将帕子塞进他的手里。

    付芝兰继续道:“且不说两位同出一门,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情谊深厚,就说两位中毒一事,咳,黄大姐如今是阴脉亢进,而黄公子是阳脉亢进,同是一阴一阳。所谓独阳不长孤阴不生,两位成亲之后阴阳调和,何愁不会有子嗣?”

    罗鲜花两眼发亮地看着付芝兰,黄长平则涨红了脸,小声驳斥道:“你胡说……”

    付芝兰正色道:“我怎是胡说?你要想证明我是胡说除非你与罗大姐成亲个二三十年还没有子嗣,那我就是胡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