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缘浅第8部分阅读
硬的浴缸,激起她一声高过一声惊呼。
然,她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夕阳将最后一点余晖奉献之后,心满意足地沉落。
卧室里,宁静的幽暗。
郑伟半倚着枕头,躺在床上。疲惫,但毫无困意。
怀中的女人已经沉睡,纤细的双臂缠着在他的右臂,脸紧贴在他的肩膀上,她一定又梦到了年少的时光了,眼角眉梢笑得弯了,是那样无忧无虑的快乐。
这种笑容,在她清醒的时候不可能看到,虽然她平时也爱笑,有时冷淡,有时可爱,有时妩媚,有时又很诱惑,可是却没有这样纯粹的快乐。
有时候,他真想进到她的梦里,看看她梦见了什么,在她最幸福的记忆里,有没有他的存在
小心翼翼地,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她的馨香的发,然后,把她搂得更紧。
五年了,等这一天,他等了五年。
这五年里,他想过很多次再见面的对白,淡然的,深情的,或者关切的,很多很多。他们也很多次意外的相遇,可几乎每一次都是在他准备说那些设计好的对白时,她迅速地消失,就像躲避毒蛇猛兽一样,转眼不见踪影。
留下他苦笑着站在原地,除了劝自己死心,他还能做什么。
一个多月前,他们在电梯里相遇,他当然知道她是无路可逃才选择面对他,可是她那一句:“当然,也包括你,郑处长!”,这句话就像给一个即将熄灭的火星吹了氧气,死灰瞬间复燃。
虽然五年久了一点,可他到底还是等来了。
一个多月的精心策划,他一步步靠近,一步步试探,他分明看见了她的眼泪,感受到了她的热情他感觉马上就可以找回他失去的东西。
他等来了她的电话,却没想到她想对他说的话竟是:“如果,我用七年的身体使用权,换你名下那栋别墅,你愿意吗?”
他当时真想问她——
“我的一颗真心在你眼中还不如一栋别墅?!”
她还说:“为什么一定要我承认?我承不承认重要吗?”
怎么会不重要?
她不承认,他怎么敢确定,她的心里究竟有多深的介意。是不是也像他介意岳启飞的存在一样,恨不能让那个男人马上从这个世界消失!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纯洁的一段补完了,话说纯洁的爱情戏果然好写多了,换做以前,我至少要憋上三天的。
今天没有更新了,明天中午12点继续。
最近为什么留言少的可怜,我姑且把责任推到抽风上,而不是我写的不好了!是不是?
第23章试戏(四)
郑伟熟悉的气息和有质感的肌肤对简葇来说绝对是治疗失眠的良药,她每次靠在他怀里,每次都会迅速入眠,而且每次都会梦见很多美好的往事。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她梦见了他们美好的初吻——如果被他在纪律严明的军校之内,毫无防备地抱过来就亲了,算是美好的话。
她还梦到了他第一次的表白。
即使在杂乱无章的梦境里,她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文字依然那么清晰,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模糊。
【我被关禁闭了,指导员说我光天化日,在军校重地行为不检,严重违反纪律,让我面壁思过三天。我真不明白,我又不是调戏良家妇女,我亲的是我自己媳妇,我有什么错?我就不信他不亲他媳妇!这是嫉妒,赤~裸~裸地嫉妒我媳妇长得漂亮!】
【我什么时候成你媳妇了?】
【我亲了,就是了。】
她笑了,在梦里甜甜地笑了,很久……
……
正笑着,漫无止境的音乐铃声惊扰了她的美梦。
简葇睁看眼时,周围已是一片昏暗。借着昏暗的光线,她环顾四周,华丽而空旷的房间,大得夸张的软床,都是陌生的,唯一熟悉的就是沉睡在她枕边的男人,还有,他们紧密相拥的睡姿。
呆愣了好一阵,她才想起自己不久前刚跟这个男人试过一场“床戏”,试完以后,她就窝在他怀里补充睡眠了。
没成想一觉就睡到了天黑。
她悄悄动了动,他的手臂搂得更紧。
电话铃声停了,她索性不接了,继续蜷缩回郑伟的怀里,细看他沉睡中的脸。如雕琢般的棱角,安静悠长的呼吸,与她梦中桀骜不羁的郑伟相比,眼前的他沉稳了,淡定了,也更深沉了,即使睡着,眉峰也会收紧,好像在梦里也在深思熟虑着什么……
安静了一会儿的手机又响了,她怕吵醒沉睡的人,匆匆摸了件衣服披在身上,便循声奔出卧室。
电话毫无意外是威爷打来的,他心情极好地告诉她:“我刚接到消息,《上位》的女主角基本定了,是你。关于片酬,你有什么想法?”
她略压低了声音。“你决定吧,合理就行。”
“好,那我看着办了。还有,明天晚上林清林导生日,有个大局,听说不少圈内的人都去捧场,你别忘了去凑个热闹,说不定会有机会。”
“威爷,我有点私事要去外地几天,就不过去了,你帮我准备个大礼送过去吧。”
“私事?比林导生日还重要?”威爷的声音明显透露着不满意。
“嗯……”她看了一眼卧室的门,本来不想说的太多,可转念想想,既然威爷耳提面命要她巴结好“衣食父母”,她的“辛苦劳动”自然也没必要避讳他,“是这样的,郑伟让我陪他去趟四川,周五走,周一回来。”
“哦!”威爷的语气马上变了。“我明白了,这几天我就不给你安排行程了。回头我再帮你跟林导好好解释下,没问题!”
一向最啰嗦的威爷难得一见的干脆,足见他和她有相同的共识,伺候好床上的男人,比周旋于那些乱七八糟的饭局有效果得多。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规则,你可以不遵守,但它一如既往的存在,没有人可以改变。
……
不过,她到底要怎么伺候好床上的男人呢?真的要跟他继续纠缠下去吗?毕竟,他有未婚妻了,让她和其它女人共享同一个男人,就算他那个限量版的未婚妻不介意,她也是介意的。
“小葇,听我一句劝吧!”威爷又开始苦口婆心劝她:“郑伟这样的男人,你有机会一定要抓住,只要他高兴,你绝对能被捧成一线。”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简葇再无睡意,系好身上的男式衬衫的扣子,从包里拿了支烟,走向阳台。
纤细的烟放在唇边,她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他说过的话:“我有个读医的发小告诉我,二手烟对女人危害很大,会加速皮肤衰老,还可能得癌症和心血管疾病。为了我晚年的幸福,我决定在你身边禁烟。”
“我不喜欢女人抽烟……”
“戒了!”
犹豫了一下,她没有点燃,把烟放在了旁边。
……
傍晚的风暖暖地吹在身上,吹拂起衬衫上熟悉的味道,就像被他拥抱着。
她很清楚,对于一个即将结婚的男人,她不该再和他纠缠不清。她应该趁着现在还能抽身,马上离开他,重新回到她为自己搭建的壁垒里,过回她应该过的生活。
就当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可是,她现在真的有点留恋起梦里的场景,如果可以,她真想再回到那个时候,想再那样痛痛快快的爱一场……
伤过,痛过,可回味起来,更多的还是幸福。
……
她听见了脚步声,刚要回头,一双手臂从背后搂住她的腰,高大的身躯贴紧她的背,他的脸贴轻柔地磨蹭着她的头发。
她半仰起头,朝他浅浅笑了笑。“我吵醒你了?”
“没有你暖~床,我睡不着了。”
“……”他还是这么坦白。
“你刚才做了什么梦?是不是梦到很开心的事了。”
提起那个梦,她的嘴角又忍不住弯起,“梦见很多以前的事。”
“哦?!多久以前?”
见她沉默,他的手顺着衬衫薄薄的衣料向下摩挲,“逼供这种事,我是最擅长的,你想试试么?”
一想起他现在的职业,她马上认清了形势,片刻不敢耽搁答:“不想!”
感觉他的手顿了顿,又在继续,她立刻坦白招供,以求宽大处理。
“还记得我第一次去军校看你吗?”怕他记不起,她又补充说明一下:“就是我去给你送钱包那次……”
“当然记得。你故意跑到我们学校去勾引我,我这么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有前途的有为青年,终于没能抵抗住你的色~诱,犯了错误,被指导员整整三天的禁闭……”
“怎么是我勾引你?!”她想转过身和他理论,无奈他搂得太紧,她只能半扭着身体,跟他摆事实讲道理,“我是拾金不昧,还发扬雷锋精神去你学校还钱包,好不好?!”
“你不远千里去s市,就为了给我送钱包,就为了学习雷锋?!”
“还为了我们多年来纯洁深厚的友谊……”
“纯洁……”
呃,虽然现在他们的关系不太纯洁,但当年她看见遗落在沙发下面的钱包时,的确非常纯洁地想还给他。
……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天,也是郑伟去她家里修电脑后的第四天。她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周三,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
她正好没有课,大清早一个人蜷坐在地毯上看电视,红茶的味道流过味蕾,她又想起了郑伟。已经连续几天了,她只要坐在地毯上,就会想起她和郑伟喝茶聊天看电视的场景,想起花季年华时的懵懂心动,心口像是被轻柔的羽毛刷过,柔柔的痒痒,怎么也止不住。
从锁着的旧箱子里翻出褪了色的电影票。那场错过了的电影她后来再也没看过,听人说那场电影讲述了一艘永远沉没的游轮和一段永不沉没的爱情,非常经典,她很想看看,却始终找不到可以陪她看的人。
脑子一热,她翻出手机,啃了半天手指,才编辑好了一条短信:【你什么时候有假?我借了《泰坦尼克号》的dvd,一起看吧。】
短信编辑完,她又读了几遍,越读越觉得这短信的内涵十分丰富,无异于“来我家喝杯咖啡吧!”。
抱着手机斟酌了半天,终于还是把手机丢在一边,没有发出。
思念一个人的感觉很奇怪,越是不让自己去想,想见的冲动就会越强烈,直到无法克制。
简葇正心烦意乱地摧残着满头的长发,不经意看见沙发下面躺着一个黑色的钱包。
她好奇地打开钱包,第一眼便看见郑伟在军校的学员证,上面有一张他穿军装拍的一寸照,照片上仍看得出他年少时的帅气,却比那时更多了几分坚毅。
仔细看了一下学校的名字,原来他的学校不在北京,而是s市的g大。
她又简单看了一下他的钱包,里面除了少许的现金,还装着他除了身份证以外所有的证件,包括食堂的饭卡,银行卡。
这么多重要的东西,他找不到钱包,一定很着急。偏偏她试着拨了几次他的电话都关机,她给他发了条信息,【你的钱包丢在我家里了,我今天刚看到,里面还有很多你常用的证件,你急用吗?】
等了好久没有回复。
其实,s市也不算远,车也特别多,几个小时就能到。她脑子有一热,翻箱倒柜找出件最平常的格子衬衫和白色七分裤穿上,又找出个鸭舌帽和黑框眼镜戴上,直奔去火车站而去。
一切的行动都像紧急集合一样迅速,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过滤。等到她上了去往s市的车,在摇摇晃晃的火车上站得腿酸了,她脑子冷静下来,才蓦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这时代还有一种服务,叫快递。
下午四点多,火车停伫在s市车站,她迈着站到酸疼的腿下了火车。
手机终于显示出郑伟的短信:【没关系,我不急用。等下周末放假,我你家里取。】
彼时,她正踮着脚遥望着一辆辆飞驰而过的出租车,看见这条短信,她真的对自己很无语,差点转身回了北京。
现在想起来,她当真是傻的可笑,可是当大脑被荷尔蒙充斥的时候,谁没有做过傻得可笑的事?谁又不是沉溺在那份傻傻的快乐里,无法自拔?
她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衬衫,回复:【我刚巧有事来s市,所以把你的钱包带来了,你们学校是不是不让外人进?我把钱包放在你们收发室可以吗?】
信息刚发出去,接到他的电话。“你现在在s市?”
“嗯。”总算有一辆车停下来,她赶紧爬上车,跟司机交代去g大,才接着说:“我现在去你们学校的路上。”
然后,她听见电话里金属的撞击声,以及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好,你到正门等我,我去接你……”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开会,要晚上更新!先交代一下过去,要不等到婚礼的时候,你们就不明白他们为啥认识的了。
有人说想念越越和然然了,下一章就轮到他们出场了。哦,估计你们也猜到来了,他们和伟哥同学,还是室友的。至于学校和城市,严打期间只能用代号,大家就大意地看吧,别太追根究底了。
继续求留言,求包养!~
ps纤雪儿的长评写得越来越深刻了,如果哪里看不明白,大家可以考虑当参考书看看,呵呵!
第24章往事(一)
不到半小时,简葇乘的出租车在g大门前停下。
她摘下帽子和眼镜,认真对着镜子理顺了垂在肩上的柔顺长发,又确认自己的脸色非但没有因为旅途奔波显得黯哑泛黄,反而双颊粉红,神采飞扬,她才了付款下车。
气势恢宏的铸铁大门前,郑伟正站在紧闭的门前和年轻的守卫聊天。即便他只穿着最不易引人注意的作训服,她还是瞬间被他抢占了视线,之后再也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明明只有几米的距离,隔着生硬的铁门,她却有种走不到尽头的错觉。
他也看见了她,远远看着她,无言,也无任何动作,只是看着她,看得她心慌意乱。
在他的注视下,她走到他面前,大脑一片空白地低头在包里翻了好半天,才想起自己要找什么。
钱包还没拿出来,刚才和郑伟聊天的年轻守卫打开了锁着的大门,很客气地问她:“你是郑伟的表妹吗?”
“呃……”她瞥见守卫手中拿着的一张签过字的会客证明,顿悟,忙点头。“是。”
“那你进来吧。哦,把证件拿出来登记一下。”
她双手把证件递过去,守卫对着证件一怔,又讶然抬头看看她。
即使演技再好,她不免有些做贼心虚,偷瞟着郑伟,不想遇上他深深注视的目光。
淡去的夕阳下,他墨色的眼眸折射着绯色的光……
她的心跳不是一点点的紊乱了。
“给……你的钱包。”她拿出了钱包,递给他。
他接过来,看似随意地说了句:“我本来打算这周末去取的。”
“呃……”
“不过,你能给我送来,更好了!”
“……”她依稀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又似乎不太明白。
……
守卫登记完了,把证件还给她,然后对郑伟挤挤眼睛:“你表妹本人比电视上漂亮多了。”
“表妹”两个字,他咬得格外重,别有深意。
郑伟立刻伸手,抓着她的手臂把她扯到身边,完全一副“私人珍藏,谢绝观赏”的姿态:“审查完没?查完我把人带走了。”
“好了,记得六点前离开。”
“嗯,我尽量!”
“……”
守卫默默忍了。
简葇早听说g大是一所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学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陈旧的教学楼展示的不只是不容侵犯的庄严,还有历史的肃穆。
只是遥望着都会让人心生敬畏。
正是下课时间,学生有条不紊朝着一个方向走。他们中只有少数几个穿着军装,大多数都穿着浅绿的半袖衬衫,放眼望去一片绿叶。在一片橄榄绿的世界,她和郑伟并肩走在被白桦夹在中间的小路上,无异于一株盛开在绿叶中的红花,回头率自然格外的高。
时而,她还能听见经过的男生议论,具体说了什么听不太清,隐约能听见他们提到他和她的名字,还有“于孜然”,还有她演的偶像剧的名字《不分手的爱恋》……也偶尔有男生和郑伟打招呼,分明和郑伟说话,眼睛却在用逛动物园的新奇目光一眨不眨盯着她看。
简葇知道自己演得那部电视剧很火,却没想到这么火,连这个与世隔绝的军校都有这么多人围观她。隐约间,她觉得被围观的原因好像不止是因为她的工作性质,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原因,一时又想不出来。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因为郑伟同学在学校里本来就是个很有争议的人,三天两头就要被关禁闭反省,但也仅仅是关禁闭而已。
没办法,人家有个好爹,任他再怎么桀骜不驯,学校到底要给他的好爹几分薄面。
“我们这是去哪?”简葇纯粹是为了找话题,调节一下被围观的氛围。
“带你去吃晚饭。”他顿了顿,问:“你没戒吧?”
“……暂时,还没有。”
郑伟带着她去了一家校内的餐馆,店面不太大,却很干净整洁,淡绿色的桌布洗得一点污渍都不见。
一身清爽的服务生点完了菜,悄悄凑到简葇跟前,腼腆地挠着头问:“我特别喜欢看你演的于孜然,能给我签个名不?”
“哦,好!”她一边签名,眼光却被刚进门的两个帅哥吸引,他们不止穿着完全相同,脸长得也是一模一样,只是一个看上去很淡然,另一个则多了几分洒脱和不羁。
不得不说,作为路人甲和路人乙,这两个帅哥有点抢镜了。连见惯了男星的简葇也忍不住多欣赏两眼。
而郑伟,也皱着眉头看了两眼。
简葇签了名后,服务生上菜也上的特别勤快,一转眼,桌上摆了满满的六菜一汤,外加四样小碟特色菜。
因为在军事重地,郑伟有意收敛了些言行,以至于气氛特别沉默,简葇怎么调节都让人食不下咽。她正想再找点话题,邻座不羁般的帅哥端着自己的碗筷坐过来。一只手搭在郑伟肩膀上,“伟哥,点这么多菜,你们两个能吃完吗?要不,我帮帮忙?”
郑伟斜斜瞄他一眼:“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帅哥思索了一番,“我觉得,有!”
郑伟默了一下,简单给简葇介绍了一下两个十分抢镜的帅哥。原来他们是双胞胎,安静内敛的是哥哥,叫卓超然,洒脱不羁的是弟弟,叫卓超越,是睡在郑伟邻铺的兄弟。
郑伟还没来得及介绍她,卓超越摆摆手。
“不用介绍了,我认识,简葇妹妹”
简葇点头,刚要说“是”,就听他继续说:“你的媳妇嘛!”
原本气氛和谐的餐馆,骤然一静。幸好她没喝水,不然一定喷出来。
郑伟在十几道诧异目光的注视下,微笑着点点头,“嗯,既然你认识,那我就不介绍了。”
“我能不认识嘛?你独霸了电视厅一个月,闲杂人等禁止入内,就为了看她演的《不分手的爱恋》……周一的天下足球不让我们看也就算了,政治教育的视频也不让我们看!我要是再认不出来,我还好意思学侦查?”
简葇听得傻了!
他独霸了电视厅一个月,就为了看她演的没有营养的偶像剧?
究竟要有多深的感情,才会让他如此深切地迷恋!
郑伟则特别殷勤地给卓超越倒了杯水,满不在意地笑着:“继续!”
卓超越喝了水润了润嗓子,果然继续对简葇说:“我跟你说,你在伟哥心目中就是他一个人的,别人连远观都不行。后来,终于有人不满意伟哥霸占电视厅的霸权主义行为,一状告去了指导员那边,指导员罚他关三天禁闭,伟哥出来之后,果然深刻反省了,再看《不分手的爱恋》时,允许大家共享了。”
听完了这番话,简葇再不敢看郑伟的眼睛,她害怕再多看一眼,冰封的心就会融化,她再也没办法抗拒这份感情……
这一顿饭,她虽然吃的不多,却从卓超越口中知道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比如郑伟在寝室里从来不避讳自己喜欢她的事实,甚至郑重其事告诉他们,“总有一天,我要娶她做媳妇!”
有人笑他年少轻狂,当然,也有人相信他绝对可以得到所有他想要的女人,比如卓超越。
至于她,她真的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做到,她只知道,如果错过了郑伟,她再也遇不到这样一个男人,以这样热烈的方式爱她。
吃完了一顿百味杂陈的晚饭,郑伟又带着她在校园里转了转,直到天色有些暗淡。
“你什么时候回北京?”他问。
“我……”她差点脱口说出现在就回去,“还不一定,怎么了?”
“你来s市还有什么事?”
这一下还真把她给问住了,她一时没想出怎么回答,他又问了。“你是专程来给我钱包吧?”
她的脸像是突然一下着了火,这火焰转瞬间便烧遍了她的全身。“额,已经过了六点了,我该走了。”
说完,她加快脚步走向大门。
沉重的门即将在她背后合上时,她听见他在喊了她的名字。“简葇!”
她讶然回头,看向他。
他突然跑向她,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一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这军纪森严的校园内,他的薄唇肆无忌惮吻了下来而他的舌尖更迅速地穿越了她因为震惊而来不及合上的牙齿,势不可挡地来了个彻彻底底的湿,吻。
这是她的初吻。就这么猝不及防,就这么明目张胆,被他掠夺了。
可她忽然有些庆幸,那个人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烦人限我十二点半之前睡觉,今天只能先写到这里了,明天再继续!
第25章往事(二)
对于这场毫无防备的强吻,她没有迎合,因为她还不太会迎合;她也没有抗拒,因为她无法抗拒。她只能睁着茫然无措的眼睛,望向他眼底灼人的火热,直到,眼睛不由自主闭上……
没有视线的干扰,触觉会更敏感。
她感觉到,他的唇比她想象的柔软,濡湿的舌却比想象的强硬,在他的柔软和强硬的热吻中,她抵在他胸口的手移到他强健的手臂上,死死抓着,说不清是为了推拒,还是为了想支撑她完全失力的身体。
没有感觉到她的抗拒,他吻得更深,舌尖摩擦着她的柔软,令她全身发颤,心也在战栗。这一刻,在他的怀中,她才真正感受到自己的弱势,她自以为的冷静,自以为的现实,都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她终究还是抗拒不了他的强势,抗拒不了他这份激烈的爱。
终于,他放开她,在她还没真正感受到甜蜜的时候。
他对她说:“不是我想吻你,是你的眼神太诱人了。”
呃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吃干抹净后,把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
她捂着被他吻得微疼的唇,愣了好久,脑子中的一堆废墟还没来得及重建,她脱口而出:“分明是……是你太禁不住诱惑!”
“这么说,你承认你诱~惑我了?”
“我”她,承认了吗?!
不远处传来窃笑的声音,她扭头一看,居然有不少路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激~情真人秀,而且看得意犹未尽,好像在等待着下一场好戏的上演。
平复了一下不稳的呼吸,混沌的大脑冷静下来,她努力思考下一幕戏该怎么演?
给他一个耳光,口口声声告他非礼?那他估计会被立即送去军事法庭,因猥~亵罪入狱,大好的前程从此葬送。
这当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要不然,她大声质问他:“你想怎么样?!”
万一他说:“我想怎么样,你看不出来吗?”
她该怎么回答?
或者,她应该让他对她负责一辈子?
虽然,她心底里隐隐是这么期待的。可是,这种事……貌似从新中国成立以后就不用负责了。
最后,作为一个职业的演员,简葇在这个关键时刻
扭头就跑了。
留下哭笑不得的郑伟,不知如何谢幕。
……
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落荒而逃,是不想让她看见她红透了的脸,还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他眼底的笑意?反正,此时此刻,她的废墟脑子想不出比落荒而逃更好的选择。
一辆出租车停在她旁边,她忍下再看一眼郑伟的冲动,上了车。车子刚要启动,一辆白色的宝马突然在离她不远的街边停下来,车窗缓缓降下,一张儒雅的男人侧脸露出,他的视线落在对面g大庄严的大门上。
两辆车错过的一瞬,她看清了男人的脸,她立即回头紧紧盯着车的后窗。
是他!她不会看错,他就是前几天舅妈给她的照片中的男人,还有那辆宝马车,也是照片上的那辆。她仔细看了一眼车牌号,京xxxxxx,是北京的车。
出于好奇,她顺着男人的眼光看过去,只见郑伟正在和门口的守卫说话,守卫不停摇头,把沉重的大门锁得严严实实。
他只能从紧闭的铁门中间看着她离去
出租车没有因为他们的留恋而片刻停留,迅速地转过街角,阻断了他们的视线。
简葇发觉自己又有点想见他了,可他们才刚分开不到一分钟而已。
……
一路恋恋不舍地到了火车站,走进售票厅,简葇才意识到何谓泱泱大国,回北京的车次那么多,居然连一张站票都没有了。她在售票厅转悠了一个小时,好不容易买到了一张黄牛票,还是午夜十二点的。
她除了等待,别无选择。
炎热的夏季,乌烟瘴气的候车厅里挤满了人,各个热得汗流浃背,困得哈欠连天。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时间难熬,反而心情特别舒畅。
她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仰头望着夜空的一弯新月发呆,望着望着,她痴痴地笑了起来。笑得旁边的中年大叔心里都没底了,摸摸自己的脸,没发现异样,又低头看衣服是不是穿反了。
她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她点来一看,不禁笑出声来:【我被关禁闭了,指导员说我光天化日行为不检,严重违反组织纪律,让我面壁思过三天。我又不是调戏良家妇女,我亲的是我自己媳妇,我就不信他不亲他媳妇……这是嫉妒,赤~裸~裸地嫉妒我媳妇长得漂亮……】
她很想回复:你才被关三天禁闭?要是换做地方法院,你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制猥~亵女性,判你五年有期徒刑都是少的。
短信编辑了,又删了,最后回复了一句:【谁是你媳妇?我什么时候成你媳妇了?】
【我亲了,就是了。】
……
这逻辑,这因果,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一样!
简葇抱着手机想了半天,彻底不会回了,干脆换个话题:【你关禁闭还能发短信么?】
【指导员让我告诉你一声,免得你想我。指导员要没收手机了……等我出来再联系你,别太想我!】
【嗯,好好反省。】
之后,他再也没有了消息。她却一直把手机握在手心里。
晚上十一点刚过,简葇的手机响了,她急忙看一眼一直握在手心里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是来自加拿大的号码。
她开心地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简婕哽咽的哭声:“姐,妈累得晕倒了,在急救室里……都是我不好……我不读大学了,我也不治腿了……你劝劝妈吧!”
她急忙跑向安静一点的角落。“到底怎么回事?!简婕你别哭了,好好说话啊!”
在简婕泣断断续续的陈述中,简葇才知道二个月前妈妈就和继父离婚了。原因是简婕没有拿到全额的奖学金,继父不肯承担她的高额学费,也不愿意再拿钱给她做伤腿的复健治疗,继父甚至还骂简婕:“你一个残废,读那么贵的学校有什么用!”
妈妈一怒之下,便和继父离了婚。可她不想简葇担心,所以什么都没有告诉她,一个人去中国餐馆打工赚钱,想独自承担简婕的学费。最终,她过度劳累加上旧伤复发,晕倒在饭馆里。
听着妹妹在电话里泣不成声的哭诉,简葇死死咬着手背,没有发出一声哽咽。
简婕说想放弃读书,放弃她的腿,让她劝妈妈也放弃。可她不能,她不能眼看着妹妹废了一条腿,连以后的人生也废了。
不就是一年十几万的学费么?!钱就算再难赚,也难不过简婕在病床上还坚持学习,忍着病痛考上多伦多大学。
低头擦了擦眼泪,简葇笑着安慰妹妹,“你怎么不早说,我刚接了一部戏,片酬很高的,你的学费我会寄给你。你告诉妈:以后别再去工作了,好好养身体,我赚的钱足够你们花了。”
“姐……”
“不管怎么样,你要好好读书,好好治你的腿,不管谁放弃你,你自己都不能放弃,知道吗?你别哭了,好好照顾妈妈……我最近有点忙,等我忙完了,我一定过去看你们……简婕,你别再跟妈说放弃的话,你应该了解她的,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她在电话里安慰了简婕十几分钟,简婕的情绪才慢慢好转,不再哭了。
然而,挂断电话,简葇却无力地蹲在地上,埋头在双膝上无声地抽泣。
她以为父亲的惨死,简婕在车祸中伤了右腿,妈妈为了让简婕得到更好的治疗条件,嫁给了大她二十岁的加拿大华侨,这一切已经够不幸了,没想到,现在连继父这个依靠也没有了,妈妈和简婕在加拿大怎么生活?
而她,连买张机票去加拿大看他们的钱都没有!
原本幸福的家,变成了这样的支离破碎。如果这一切是天意,她甘愿承受,可是妈妈说过,这不是天意,是人为。父亲的坠楼,妈妈和简婕的车祸,都是有人蓄意为之。
虽然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可她相信天理循环,因果报应,总有一天,她会找到那个人,让血债用血来偿还!
所以,她不能让自己软弱。
……
用力擦去眼泪,简葇拨通了威爷的电话。“威爷,我有件事想麻烦你……”
半夜被吵醒威爷的态度极好,“小葇,你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到底什么事,我能办的一定帮你办。”
“……我妈妈在多伦多生病了,我妹妹需要交的学费,我能不能向公司预支一些片酬,以后等我拍了戏,一定补上。”
威爷想了想,“哦,这个事儿虽然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不行。这样吧,明天我问问岳少,只要他同意,一切都好说。”
又是岳启飞!
听见这个名字,她又心寒了。
毕竟,任何的得到都必须要有付出,而岳启飞想要得到的,是她此刻最不想付出的。可她一想到简婕和妈妈在多伦多的处境,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嗯,那我等你消息。”
“哦,对了,明天新戏可能要定角色,你上午能不能来公司一趟。”
“能……威爷,谢谢!”
一夜没睡,家也没来得及回,简葇赶到威爷办公室时还是晚了,威爷已经去开会了。
她在威爷的办公室等了一个多小时,威爷才开完会回来。
他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打量了一番简葇红肿的眼和苍白的脸色:“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为了你妈妈和妹妹的事情?”
“嗯。”
“别担心了,你想提前预支片酬的事情,我跟岳少说了,他说没问题,他让公司财务那边做下账,你明天就可以去领二十万。”
“二十万?这么多?!”
“是啊,以你现在的身价,给你这些算是高价了。哦,我忘了告诉你,公司刚开会讨论完新戏的角色,女一号定了林希儿,你是女二号。”
看见简葇脸上并无喜色,他以为她不满意自己是女二号,耐下心来对她晓之以理:“别不知足了。这可是定在黄金时段播出的电视剧,公司要考虑收视率,女一号肯定要用一线女星的。你一个新人,能演女二号就不错了,知足吧。”
简葇还是不说话,手指紧握着手机屏幕。
威爷又说:“我看岳大少对你真挺上心的,你只要用点心,以后有得是好机会。”
“……”简葇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威爷,你说我要是得罪了岳制片,以后是不是很难在公司立足了?”
“得罪他?!”威爷瞪大眼?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