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抗隐婚老公第8部分阅读
好像,是不明白管止深为何那样盯着阿年看,长得哪里好看了!
方默川暗暗地攥住阿年的一只手,对于管止深紧紧盯着阿年看,方默川装作没有看到,站起身挡住了管止深看向阿年的视线:“正式介绍一下,阿年是我交往了五年的女朋友,今年打算结婚了。”
阿年也跟方默川站起来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管止深看她的眼神充满诧异,说了不管任何场合见到,都要装作从来不认识,既然如此他为何目光定在她脸上,视线有力的仿佛要把她穿透,最后,阿年只能把这诧异理解成,他大概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方默川的家里。
“阿姨!他说什么呢?”杜雨宁不知道朝谁要个答案,只能问管三数来要。
管三数没坐任何地方,就站在管止深坐下的单人沙发旁,没理阿年,只跟方默川说:“结婚?你当结婚是小时候过家家一样简单?你不打算要你爸你妈了?今天你带人回来,妈事先点过头没有?妈没点头答应!但是!妈也没给她多难看的脸色!儿子不听话当妈的真的很生气,我这个态度过分吗?”
“怎么不过分?”方默川眉头紧皱。
管止深双腿交叠,倚靠着深色单人沙发而端坐,面色平静,眼眸里的内容并不清晰。
阿年心很慌很乱,见他家人之前,翻来覆去设想过境地到底会有多难堪,甚至想过狗血八点档和小说中的常见情节,会被他妈妈提起身份不配,会被贫穷与富贵当面比对,不亲自动手也会让保姆或者什么人为难一下,这些阿年都想过,可是等来的并没有针对她的任何挖苦和讽刺,有的只是母亲生儿子的气,一丝一毫不曾明确指责阿年。
这样,似乎比其他过分举动还能让阿年无地自容。来了,站在这里,却没被人看见。他妈妈的确是有素质的人,只是在跟儿子发火,没有不把阿年当人看的损阿年,而是完全把阿年当成了空气。
管三数和方慈对杜雨宁的态度,看杜雨宁时的眉眼带笑,这让阿年一点都不敢抬头去看,差的悬殊。
“儿子,妈可都是为了你好。”管三数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方默川声音很大的驳回:“这份好——您有没有问过我到底需要不需要?!我是缺个胳膊还是少条腿非要娶她那样的女人!难道靠女人我才算是个真正的男人?您怎么知道我吃不了苦不能自己奋斗?!”方默川的手指直指杜雨宁。
“我是哪样的女人?”杜雨宁站起来指着阿年:“我气质的一半儿就够她辛辛苦苦追上大半辈子了!”
“雨宁……”方慈要压一下杜雨宁的脾气,不好这么说。
此时,一直坐着未动的管止深站起身,双手平伸制止道:“别吵,到晚饭时间了吧,曾姐?”
一直在客厅守着的保姆听见立刻回答:“可以开饭了。”
阿年方默川走在管止深身后不远,管止深在跟自己姑姑说什么,讲的很认真。
方慈和杜雨宁走在最后。
方慈把杜雨宁安排坐在了管三数身边,显得亲近,转身方慈上楼了,把装着方默川小时候照片的相册拿了下来,搁在了一旁。
餐桌上,方默川给阿年夹菜,阿年哪吃的下去,就是坐一坐形式罢了。
这时间是难过的。
“妈,六一我准备先登记,秋天举行婚礼,我没有开玩笑,她愿意嫁,我愿意娶,你是我妈,也不能左右我的决定。”方默川吃了一口炒瓜片,整个餐桌上,只有他端着盛满白米饭的碗,端着碗的五根手指都那么漂亮。
方默川其实没有胃口,只是在强装镇定!他说:“阿年很好,不是坏女孩,我说非她不娶您爱信不信,今天话我先撂在这儿了。”
“妈不同意,结婚这没得商量,我不同意跟这个叫阿年的孩子好坏没有一点关系。”管三数看着别处,不想跟儿子吵架,也不会用难听的话磕打阿年,怕招来儿子的不满和记恨,回头还要想怎么跟杜雨宁解释,一堆头疼的问题。
杜雨宁突然站了起来。
经过这来来回回的一些话,她也明白方默川是喜欢这个叫阿年的了,可是他喜欢归他喜欢,凭什么刚才侮辱自己不如这个阿年?杜雨宁站着看方默川,双手拍在饭桌上,倾身问他:“既然有喜欢的人了,那我去北京部队看你的那些日子,我住下,你吻过我摸过我,退伍之前差点跟我发生关系!这些是什么意思?”
阿年头嗡地一下。
转过头去闭上眼睛。
“杜雨宁——你给我住嘴!!”方默川饭碗砸在地上!
他明知道那是个套儿,却被逼无奈要往里钻儿!入伍开始,就是个套儿!钻了半路知道不能全钻进去,好孩子一定得记得回去的路,阿年在等他,可是,现在他能说自己没吻过吗?
杜雨宁跟方默川对峙:“有一次有个女生打电hua找你,说她来北京了,问你有没有时间,你说忙,没有时间,找你的女生就是她吧?”杜雨宁指着阿年,笑着,自豪地说:“可是当时陪在你身边的是我,你在我身上费时间忙,的确好忙哦。”
方慈见老妈不说话,不拦着,他也就不说话,只听着。
管止深蹙眉。
方默川哑口无言。
保姆小曾在收拾被方默川扔在地上的碗筷,打翻的白米饭。
“阿年,回头我跟你解释。”方默川喘着粗气,转头看阿年。
阿年站了起来,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是泪光,晶亮的,不过她一闭眼睛再睁开,很快就消失没有了。
“解释什么。”阿年问。
方默川望着阿年,张张口,无言。解释,没吻过没摸过杜雨宁,没有差一点就发生关系过,她去北京,他说没时间,没有陪杜雨宁,可那些都是事实,所以,解释什么。
阿年也望着方默川,她记得自己跟二叔第一次去北京看四合院,想见他,没见到他,他的理由是,忙。原来是忙着哄另一个人。就是站在此地,哪怕他当面解释一句,当着这个“雨宁”的面,跟她解释一句,她也就信了。为什么要回头来解释,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解释,指望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没有第三个人指责那是谎话,就真的不是谎言了?
阿年没有给自己制造难堪,和方默川就算要吵架,也不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些人面前,阿年点头:“回头说吧。”
低头,再抬头,淡淡一句:“我先走了。”
依次地对桌上的人告了别。
阿姨再见。同时响起了两声,杜雨宁故意大声盖过了阿年那句。
阿年没在意,也不生气。
打小就听外婆说,生气之后没什么结果利益,气生来何用?生无谓的气划不来,很少生气,跟人吵的面红耳赤的时候,也很少。
管三数叹了一口气,看方慈:“你去,开车送雨宁回家。”
“谢谢阿姨。”杜雨宁说完,瞪了阿年一眼。
方慈拿过相册,打开来:“来,雨宁从这里头挑两张拿走,相中哪张拿哪张。”
杜雨宁伸手就要去拿。
阿年转身。
管止深点了支烟,抽了一口,盯着阿年的背影。
方默川走到杜雨宁身边一把抢过相册,“谁让你碰我相册照片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如果杜雨宁是男的,他会打死他!
“默川!”管三数站起来,圆场儿。“怎么跟雨宁说话呢!”
杜雨宁震惊:“方默川,你在骂我?”
方默川的眼睛瞪得老大,好像一个黑洞般深,手臂用力一甩,他浑身都在紧绷,手中的水晶玻璃面儿相册甩的老远,碎裂在地上,他指着杜雨宁的鼻子:“骂的就是你!!”
转身,跟着阿年而去。
厨房用餐的这边朝房子东边,窄窄的落地玻璃窗子被玻璃碴子迸了几下,保姆小曾提了口气,地上满是碎玻璃和照片,小时候的方默川根本不怎么笑,照片里,白皙,干净,乖巧摸样的少年。
方默川晚了一步,下楼时,根本没找到阿年。
电梯下去了,他再下去时,空荡荡的外面,就那么不见了阿年的踪影。
他打给阿年,不接。
阿年很乖,听话,唯独难过了,就很犟。
方默川反复拨打阿年的手机,回头时,管止深也下来了。方默川皱眉,问他:“来时一直盯着我女朋友看什么?也觉得她不如杜雨宁好看?”
很随便的这么问了一句。
演技,论演技,不知谁比谁更胜,一筹。
“跟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长得很像。”管止深也就这么随口一说,夹着香烟的手指怕了拍方默川的肩:“你们家的事,插不了嘴,走了。”
管止深上车,方默川分外不解地盯着管止深。
看不透他。
从懂事起,方默川就跟在管止深身后,从熊孩子,长成少年,成年,再到今天,仍旧看不透他。
他在车里打了个电hua,短暂的不到十秒钟通话时间,然后,开车离开。
开出一条街,他在前方换了道,再往前开了十几米,就见到了张望的车,张望按了一下喇叭,挥了挥手,是说先撤了。
阿年低头走路,一步,两步,很慢很慢,周围有什么声音,也不太听。管止深的车突然就停在了她的面前,阿年有些震惊,他怎么知道,她走这条路。
她的目光从他五官上收回,他下了车,准备就这样跟她走一走。
“我姑姑,有她做母亲的对儿子的期盼,默川也有他自己的志向,只可惜,母子想法并不一致。”
阿年听他的话,点头:“是啊,人各有志吧。”
就这么一直走着,转弯,真正的漫无目的,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也不知走了多远,从人多的地方,到人少的地方,再到,抬头,周围没了人,阿年没力气想其他。
天忽然下起了小雨。
距离车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管止深没有办法,风雨难测,现在的z市下雨淋在身上会很冷,不比南方。
两个人,被雨水淋了个狼狈。
☆、抵抗隐婚老公,这样,真的不会怀孕。【5000字】
管止深用手臂撑起西装外套,遮着阿年,遮住雨水不要肆意淋的她睁不开眼,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还能勉强打的出去。张望刚才离开,是去医院接方云,管三数今天早下班回家,方云今晚有特殊事情处理,就在医院呆的时间久了一点。
“接完一起过来。”管止深说。
张望说好,放心。
他把手机关机了,皱眉看着衣服遮不住的大雨。
附近,一个人没有,一辆车,不见辂。
张望和管止深十七岁时候,简单朋友关系,张望的家庭不富裕,父母普通打工族,张望长相和性格皆很大方,高中时认识了一位性格相近的名流公子,大学时,才在一起。
张望等于是管止深挚友深爱的女朋友,大家一起同在国外读书那些年,友情逐渐深厚,生活丰富多姿,可惜,好景不长,这位名流公子27岁癌症去世,父母仅生了一个儿子,分外出众,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夺走了生命。
管止深受挚友临终嘱托,照顾张望,张望自己很懂事,聪明,管止深身边也缺这样的帮手,可靠可信。从他独立创业开始,张望就不分日夜的在旁助他,用工作充实自己,忘了爱人已经去世再也看不见摸不着的事实尜。
所以,张望了解管止深,从十七岁认识,到大家三十岁都已经过了,十多年的友谊论起来,堪比亲人关系。有些时候有些话和事,某些场合管止深不方便直说点明,张望自己也能分析透彻管止深的想法,他让她接了方云再一起过去,不用强调,张望就明白管止深此举意图。
方云一听说儿子和儿媳在淋雨,匆忙上车。
这边。
阿年看着渐大的雨不停止,蹲了下身,淋的身体开始发抖了。抱着膝盖蹲在路边,他的西装刚开始可以遮住一点雨水,现在也不行了,大颗的雨珠从阿年脸上滴落,掉在被雨水滴滴答答亲吻的地面。
望着雨水,忽而,阿年眼中泪意再明显不过。
从初见方默川,到被追求,再到答应他,在一起,阿年觉得他好,也许这世上真的有种男人,稀缺种类的男人,一旦爱了,一生一世,不背叛,不会觉得她人比已有的人还好。
终究,今天心冷了。
那个叫“雨宁”的,口中一句连着一句质问方默川的话,听在阿年耳中,好像一双无形的大手把她推去了寒冷冬天,方默川无法否认的样子,是那寒冷中的大风,卷起了一片肮脏残雪,尽数落进了她毫无防范衣襟微敞的脖颈里,融化在温热的皮肤上,凉的人身体直打颤。
管止深发觉她捂着脸身体在抖,弯下身,周围问她:“哭了?”
阿年摇头。
“转过来我看看。”管止深叫她。
阿年没动,管止深伸手强硬的扳过她的脸,修长手指捏着她滴水的下巴,雨水太大了,到底也分不清那是眼泪还是雨水,阿年眼睛周围有点儿红的看他,他的嘴唇一张一合训她。
阿年反驳,“z市的天气奇怪,五月份还这么冷,冷也就算了,还下雨,天气预报,连续一个星期,都不太准……”
数落着z市的不好,言不由衷的数落着,掩饰。
管止深苦笑。
这么说,是z市把她冷哭了,五月份把人给冷哭了,老天听见了都得怨,撒谎,不是好孩子。
“就讨厌着吧,总有一天,兴许,就喜欢了。”面无表情,转头蹙眉,等车过来接走这冷哭了的人。
阿年蹲在地上,头半埋进了膝盖里。他,往她身边挪了一步,无声,变了呼吸。一只垂下的手,抚摸着她被淋湿的小脑袋,让她,往他腿上,靠了靠。
时至今日,这些问题,到底出在了谁的身上。没有本事的豪门贵胄子弟,除了牺牲婚姻,就没有别的办法继续了吗?管三数口中的门当户对,换个角度看,并不是显她儿子高贵,难道不可以被看成是她用来说明她儿子无能,需要依附别人才能稳定的漂亮借口?
门楣相当,也有些有钱人,他们不需要。
杜雨宁,也许只是插曲,一个管三数给自己儿子安排一场足够绚烂华丽虚假人生,那背后要牺牲的,插曲,不会久远经典,没有流行特色,出现了,被人嚼一嚼就忘了的,口水歌,许是都不如。
方默川对杜雨宁的反感,显而易见。
曲终了,人定会散,曲子未终,不舍的人,在忧伤着走散。
身处同一个城市雨中,方默川站在阿年员工宿舍外,一手举着雨伞,一手拿着手机给阿年发了短信。保卫处大叔说,阿年没有回来,他以为,她回来了这里,可是没有,担心,焦虑。
雨水淋湿了他一边的肩膀,伞拿偏了,没觉。
方默川眼里开始湿湿的,舔了下唇,眼里的湿意更浓,站在斜坡路上,看着雨水顺着地面,流向了下坡去。
他迷惘……对整个未来。
不只是他,许多和他玩在一起的富家子弟,要么在经营家族生意,靠着老子学一点是一点,争取老子死时家族生意不被自己亲手搞死,没这本领的,就沾了政边儿,有一部分富家子弟,单拎出来给他一笔钱,他们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用这钱再去生出钱。
方默川处在的这个圈子里,许多这样人。
不知人生苦处为何物,冷不丁要碰,就……真懵了。
方默川小的时候,所有的东西,唾手可得,从小就比其他小伙伴儿风光得意,以为,如此便是能一生。少年,养成的娇贵嚣张,怎么改,太多的情绪堵在他心里,从来都是铸就他今时高傲资本的过去风光恣意,今天,不能左右自己婚姻,那些,变成了他所恨。
发出去的短信,没有回复。
再打,已关机。
大雨仍在下,雨刷来回摆荡在吉普车的前风挡上,方默川手机响了很久,见是母亲的号码,他没有想接的心思,心痛,无法自抑。是奢望还是什么,他觉得他的阿年那么乖,那么听话,一定会给他个回复,哪怕一个字。他怕阿年打不过来,接了母亲的来电。
“说。”一个字,吝啬给母亲好态度。
管三数问他去哪儿了,几点回来。方默川沉默不答,一只手攥着方向盘,行驶进了街道,熙熙攘攘的车流在大街上爬行,速度缓慢,下班高峰期。大雨下的天阴沉,才几点就见了黑色。
方默川的吉普车停在红灯的第一个位置。
管三数希望他早点回来,自己儿子什么性格他一清二楚,怕他惹事,哪次真碰上个不要命的主儿,他自己出事儿了,当妈的这辈子怎么办?
还能不能活。
管三数放低了语气:“儿子,回来,跟妈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方默川攥着方向盘的那只手,手指定不下来,抖的厉害,他身体向前倾,几乎趴在了方向盘上,呼吸很轻,眼里湿湿的望着朦胧的大雨中,阿年,去哪儿了。
管三数在那边讲:“妈都是一片好心为了你,杜家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外公有的多,可你外公姓管,他在世时,妈尽量让你依靠你外公得的多点,你外公去世了,所有都还姓管,是你表哥的,你表哥对你好,能扶持你,可妈想给你攒点家底……”
“杜雨宁的爸爸身体不好,妈妈是个老老实实的家庭主妇,什么不懂,雨宁以为自己是聪明女孩子,其实妈看她特单纯,跟她妈一样什么不懂。你们两个结婚了,趁着妈还年轻,未来两家老人辛苦攒下的家底,就都是你的,好儿子,别跟妈生气,听妈的话,回来跟妈好好聊一聊,你有什么想法跟妈说,看看有没有调和的余地……”管三数哄着方默川,这个宝贝儿子,从小,哄到大。
这种哄,曾让方默川始终有所动,无一次例外,现在,方默川完全不为所动,是因为他心里念着阿年。
隐约的听见有汽车鸣笛,方默川拿着手机,听着母亲还在说的那些话,他以为红灯结束了,有人鸣笛催他怎么不开车,麻木的启动了车,车开出去。
砰。
刹车声。
倾听周围,除了大雨声,再无其他。
阿年没有看到方默川发来的短信,见不到他的话,他发来的字,感受不到他心里的无奈和悲伤,她的手机估计是再次报废了。
上了张望的车,张望开了空调。
那么长时间的冷,突然的热,阿年头疼,不光阿年头疼,方云都头疼了,不过方云怕阿年生病。
在方云的眼中,这是儿媳妇,挺乖挺好的姑娘,跟儿子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料的准哪天肚子里就有小生命了,所以,这病,生不得。
空调就开着。
车上,阿年身上湿漉漉的,那边是婆婆方云,这边是管止深,她在中间,车在市区行驶时特别缓慢,堵车堵的阿年昏昏欲睡,靠在了管止深的肩上也浑然不知,睡着了。
如果不是车上有方云这个婆婆,阿年不会再次跟管止深回家,管止深说,你淋了雨不跟我一起回家去,妈会多想,当着妈的面拒绝跟我回去,妈会以为我们吵架了,会以为是她老人哪里做的不好。
到家,阿年自己下的车。
醒了。
睡得热,浑身很潮湿,一吹大雨中的风,头上一层汗都凉了。
方云让王妈快上楼放洗澡水,阿年拦住王妈说不用,然后就自己跑上楼去,跑到了楼梯半截,回头。
呆呆的看向管止深。
管止深身上也是湿的,接过王妈拿的毛巾在擦脸,不经意看到阿年在望着他,管止深问她怎么了。
“你上来一下。”阿年说完就上去了。
这样叫管止深上来,有点奇怪的感觉。
可是不叫他,她没有办法洗澡。
管止深在衣柜中找她适合换的衣服,可以穿的料子不柔软,女生的皮肤,他顾虑。裤子,衣服,t恤,衬衫,她穿着怕是都不舒服,太大了。站在衣橱前,管止深摸着衬衫,给她一件衬衫她是不会穿着出来露双腿白给他欣赏的。最终拿了一件浴袍,料子柔软舒适的,他穿过的。
阿年没往浴缸里放水泡澡,太麻烦。
管止深听见她在淋浴,问她,为什么不好好泡个热水澡,会舒服一点。
“不了。”阿年在里头说。
继续洗澡。
“这样,真的不会怀孕。”管止深说。
没等阿年反应过来,他说把浴袍挂在门口门把手上了,洗完澡出来穿上就可以。
他走了。
阿年看了一眼整洁如新的大浴缸,他的意思,是……
什么跟什么。
洗完了澡,阿年用温水把自己的衣服洗了,裤子,上身的衣服,内衣,都洗了,不然走时没穿的。出去时穿上他准备的,很大,系上腰间的带子,散着没干的头发,像极了古代人穿着大裙子,滑稽,可笑。管止深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她穿完了,视线扫了一眼阿年的胸部,攥住她的一只手,带到了床边。
掀开被子:“睡一觉,晚饭时我叫你。”
“谢谢。”阿年点头,钻进了被子里,拽了下枕头,趴着的姿势枕着自己双手。
管止深站在床边没离开,半分钟左右,阿年也感觉到他没走,伸手抓被头,把自己仅露着的脑袋也蒙严实了。
他离开了。
走向了浴室那边,阿年猛地坐起来:“你去干什么?”
管止深蹙眉,指着浴室,“你不让我洗澡?”
阿年摇头:“不是。”
为难,指着门口:“你能不能在别的房间,洗……”
“我习惯用我房间的东西。”管止深推门就进去了。
阿年蒙被,额头磕枕头。
管止深一边脱衣服一边不知为何她不让他洗澡,视线不经意看到阿年的衣服在浴室里挂着,外衣,小内衣,他摘下来给换了个位置挂着,因为挡住了他洗澡的地方。
他洗澡的过程中,阿年睡着了,被窝很暖,软。
是被电吹风吹醒的,虽然他用了很小很小的风吹,阿年还是醒了,梦里以为邻居家在装修的噪音。
阿年抬头看到是管止深,意外归意外,起床气还是有的,这个东西就跟人更年期一样,忍不住:“我在睡觉!”
管止深关了,脾气真大。
放放在晾阿年的外衣,拿到楼下烘了半干,内衣没给动,方云怕阿年难为情,觉得小姑子太不讲究。放放也在房间里,替哥说话:“小嫂子,我妈说你淋雨了,头发没干睡觉晚上偏头疼整宿会睡不着,怕吵醒你,只好我哥给你吹喽,你骂我哥,好带感啊嘿嘿。”
“……”阿年转头。
凌乱了。
一脸尴尬地坐了起来,管止深的手摸了摸她额头,对放放说:“把药拿上来。”
放放跑下去了。
方云过分关心阿年的身体,生孙子的人不能病。
量了体温,阿年发烧了。
“哪经得住这么淋,冻着了,上车又热的要命,把饭吃了,再吃了药,睡一觉看看,不行明天要打针。哪儿不舒服得说,别见外。”方云说。
阿年喝了口水:“嗯,明天肯定就能好了。”
她在那个从小长到大的镇上,淋雨从没淋生病过,也不会觉得冷。打从到了z市,除非七八月真正入夏,否则五月九十月这种阴凉天,一淋雨就准生病,成了四年没变过的定律。
不过,吃上药,大被一捂,也就好了。
没什么辛苦,习惯了。
——————————————
ps:这几天都在加更,所以更新时间不稳定,等不加更了,正常更新了,更新时间就固定了哈。
☆、抵抗隐婚老公,管止深喂的……【5000字】
在方云这个医生婆婆的监督下,阿年勉强中透着痛快,吃完了晚饭和药,躺下了,睡不着,只觉得头疼。阿年望着紧闭的门口几秒钟,管止深跟他的家人在楼下,阿年下床,找到了放放收起来的电吹风,把手机盖子给打开了,吹手机里的水。
进水死机了。
不知不觉的,阿年就把电吹风从小风调到了大风上,管止走到了她身后她还没听见。阿年在认真的吹手机里的水,头发遮住了半张白皙小脸儿,眉微微拧起,似乎很着急把手机吹好。
突然一只大手从她肩后面伸了过来,把她手中的手机夺走,阿年看着空空的手,拿着电吹风回头,不解地看他。
他双眉紧锁,五官和双眸亦是没温度。阿年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他心情好像不太好,因为什么心情变的这样不好?她要伸手去拿回自己的手机,他却,拿着手机的手垂下辂。
阿年低头,只见,他把那手机揣进了裤袋,双手插在裤袋,转身走了出去。
关了电吹风,阿年问他:“你收起我手机干什么?”
“休息吧。骒”
他要离开卧室。
阿年光着脚跟出去,走到门口,他站在楼梯口回头,见她光着脚,脸色不好:“别光着脚出来。“
“你把手机还我。”阿年对他说。
阿年说话的声音不大,怕惊动了这房子里的其他人,此刻跟他说话的声音更是小,和他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可如果吵架了,就是夫妻吵架,长辈会担心。
管止深拿出手机,目光阴沉,问阿年:“要它干什么?你有什么事需要通知什么人?告诉我,我帮你联系。”
“不用你帮。”阿年跟他心平气和的,讲理。
他却那样让人心疼的表情,接了话:“想联系默川?”
“不关你的事。”阿年生气了,不是要联系默川,为什么他以为她要手机就是联系方默川?手机通讯录里不止方默川一个人,亲人,同学。
“我不是你的合法丈夫?要我把结婚证公诸于众,你才承认这些早已都关了我的事?!”他皱眉,额头上浮显青筋,他手指用力捏着那部进了水的手机,砰地一声,从楼梯口摔到了楼下。
大概,四分五裂了。
阿年吓了一跳,抬头,很不知所措,委委屈屈的样子站在卧室门口,嗓子里干干的:“你跟我发什么脾气?我没想联系方默川,就算我想联系他了,很主动很主动的联系他,你能把我怎么样?合法丈夫?你无不无耻?”
阿年的声音有点嘶哑了。
听上去,就要哭了。
被他吓的。
管止深五官清冷,当他听见电吹风的声音进了卧室,看她病了还不忘吹那部进水的手机,那一刻他生气了,以为她吹手机只为方默川一人,即使她不主动打过去,也是准备拿着手机等待方默川的来电,等短消息,等他道歉,最后,和好。
也许找阿年的人很多,但他唯独只防方默川,接到姑姑的来电之后听说方默川为了找她而车祸了,他刹那改变了主意!起码,要断了她和方默川的来往半个月以上!
管止深从不想让阿年害怕他,从不想跟阿年发脾气,他想拥抱她,可是,一点都不现实,她会在病的已经没了力气的情况下,也抓伤他,挣扎。曾经,当他偶尔想起她,张望说,那表情很温柔很温柔,可是他明白,也许,就算他对她好一生,都不一定换来她一刻温柔。方默川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太了解了,认准一个,怕是不会变。
方默川的性情,非一般固执。
抛开所有一切与他有关的,单指方默川和阿年,他也觉得那是不合适的两个人,方默川在这社会上撞得即使头破血流,也未必成功,阿年,要跟他经历什么?
一个环境能改变一个人,方默川的光鲜建立在他有大把的钱挥霍,富家少爷总是迷人的,一旦变成一个穷光蛋,不光周围没有了追求者,只怕,方默川他自己,会最先受不了那种日子。
管止深走到卧室门口,尽量让语气温和,他安抚低着头不看他一眼的阿年,她低头时只到他胸口,他伸手轻轻一揽,她的额头抵着了他坚硬胸口,他开口:“阿年,我说过……从你大三留意你。即使无耻了,我也是你的合法丈夫,这并不是玩笑。如果,你哪一天点头,愿意了,一半身家我真的就不要了。过了那个年轻气盛为爱疯狂的年纪,用一年时间,让你心甘情愿嫁给我一辈子,我能成功吗。”
他问的那样认真,认真的好像这就是心里最真的话。阿年发烧感冒头疼,大脑一片混乱,被他吓来吓去已是六神无主,听了他这话,再次吓得缩了一下,从他温暖的怀里退出来,像个受惊的兔子,后背撞上了卧室的门,忘了刚才脑海里响起想问的很多事,躲到了卧室。
不论他什么心理,阿年都觉得,就算有一天,自己和方默川真的无法再走下去了,未来要考虑的恋爱对象,也不会是管止深,因为他是方默川的表哥。
所以怎么能可以?
管止深这个人,始终都不会在某个有关于她的范围内。
外面的雨还没有停下来,一下就下了一下午,加晚上,也许会就这样昼夜不停的下到天亮,管止深坐在车里,没有亲自开车,司机刚从医院回来,分别送了放放回家,爷爷回省委大院。
他跟阿年发脾气时,家里没人。
父亲回来过,阿年那时还没来,下午,父亲也去省委了,不在这边家里住,家中的所有人接到消息,都去了医院看方默川。
上车去医院之前,管止深叮嘱,谁也不要上去打扰阿年休息,放放点头,肯定不去打扰。他最后望了一眼楼上的房间门,这才转身离开,他怕阿年知道方默川车祸住院,怕她因此原谅。
为什么会爱上阿年,且爱到如此程度,可能因为,他一直是个对事认真的人,对人,一样认真。
爱情,不变的吸引着每一个人的目光,管止深也不例外,忙于事业的同时,也有蠢蠢欲动的七情六欲。到了向往爱情的年纪,跟别人一样向往爱情,没遇到那个对的人,便一直拖着,不愿将就于某个追求者。这些年走过来,倒也不觉得寂寞。在这大千世界寻找另一半,好像在一个种满果树的绿色园子里选果苗,他找到一棵喜欢的,满心欢喜,细心呵护,恰好没人跟他同时喜欢这棵,当他某一日一转身,连土带苗,被人在后挖走了。再也找不到了。每每回去,伫立在旧地方,他都希望,惊喜地在某一处再次见到那棵苗,可回首却发现剩下的只是一个被人挖后的坑。
心底一直藏着一张旧模样,所以,谁的热情好像也进不了他眼,他心。烧伤痊愈后,再次抽起来已戒掉的烟,是压不住的心底事再次冒了出来,阿年,他的一件重要心底事。再次见到阿年,的确是很意外,但更让他意外的是,居然是在z市见到了她。没有骗她,就是她大三的那场招聘会上,所有的话都不曾骗她,只是认识,在更早更早而已。
阿年的样子没变,从16岁到22岁,六年时间,除了身边有了男朋友,会说了一点z市方言,五官还是从前样子,哦,对,她发型变了,显得人长大了点。投简历时,阿年装出一幅很成熟的样子在现场走来走去,可阿年只要一笑,出卖了她,那眉眼皆是他熟悉的似水温柔,想要给她一份疼爱的心,重新激烈跳动。
却真的真的,从来没想过,她会是方默川的女朋友。哄地一声,炸的他精神分散,失神了许多日。
不敢相信。
一个在他心中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那样的默川,已经学会了欺骗,毫不留情。
偶尔管止深在想,为什么火灾烧死的不是自己?
为什么呢?
司机提醒:“管先生,到了。”
管止深睁开眼睛,抬起手捏了捏发紧的眉心,下了车。一把雨伞举在头顶,并不是他的司机,父亲从省委那边派来的,具体是什么人的司机他不清楚。
他接过雨伞,进了去。
该走的人都走了,方云在,管三数也在。
“已经要被气死了,真不知道你这么闹下去我还能不能活得过五十岁。”管三数这话是对病床上的方默川说的。
管三数今年49了,生方慈的时候20岁整,方和管两姓氏人关系好,两家孩子从小就认识了,到了年纪两家家长着急的就给办了,从小玩儿到大也不讨厌,就顺着大人心思把婚结了。方云和管三数,小时候要好情同姐妹,长大了嫁给了彼此的亲哥哥,生孩子,也生的都很早。
友情上加了一成亲情,以为这样孩子们便是一辈子都和和气气的,互相帮助扶持,可随着年龄增长,管三数和方云同为学医的,同进了医院工作,攀比中一个不让一个,就有了摩擦,埋怨。
管止深见方默川并无大碍,心放下了。
站在病床边,随手在不知谁拿来的果篮里拿了个香蕉,扔在了方默川的身上。管止深伫立在床边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