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
一平6一平硬把云鹏推回了家。
6一平一路脚跟轻浮踉踉跄跄路过迟丽丽家的时候恰巧遇上迟丽丽出来送娄雅芝回家。
娄雅芝爱疯闹见着6一平便癫。
“来让媳妇儿亲一口。”抱着6一平的额头便亲了几口。
6一平推了娄雅芝一把。
娄雅芝被6一平推得险些跌倒直弄得娄雅芝有些恼粉拳直捶6一平后背并笑嘻嘻地骂道:“死一平子!这酒喝人肚子里去了还是喝狗肚子里去了!”
6一平不愿与娄雅芝计较平常也总是这么口无遮拦地闹着本来想摸摸娄雅芝脸蛋却被迟丽丽拦住了。
迟丽丽把6一平拉到一边说自己过两天去城里和一个叫乔伯万的相亲后来声音越来越低象蚊子声叨咕了一大串子事。
6一平听的一知半解醉眼朦胧地望着迟丽丽。
迟丽丽见6一平似不打拢犹豫而又无奈有些失望。
6一平感觉酒劲上涌也顾不了许多只想早点回家睡觉昏沉沉地回到家中。至于娄雅芝和迟丽丽后来怎样有些淡忘依稀记得迟丽丽怏怏回院娄雅芝一旁窃窃而笑。
(批:6一平净弄这种三角关系好在他无意于骗情骗人而且总有妙招处理这种关系从头至尾这种三角多角关系就没断过)
6一平回到家里扎到床上便睡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多钟才懒懒地爬起来。
家里空空父母不在家中估计老娘是为了老爹工作调转的事又一块去了市里。
6一平简单地喝了几口凉粥还觉得浑身没劲又想躺下。看看外面晌午刚过太阳依旧很毒。
“怎么这么热啊!该死的鬼天气!”6一平骂了一句。
屋里闷热忙打开前后窗户希望有点穿堂风进来。“咕嘟咕嘟”喝了一大瓢凉水仍不觉解渴索性脱得只剩一条裤衩找了把芭蕉扇搧了起来方觉有点凉意躺到床上慢慢地回想起昨晚的事酒“刷”地下醒了一半“噌”地下坐起来立觉心凉半截。
抚头回忆昨晚的细节想起来了昨天晚上迟丽丽把他拉到墙角说过两天去城里什么地方相亲是老王太太的姑爷给介绍的叫乔伯万比迟丽丽大八岁在油田钻井公司当作业工。说是如果相成的话还能帮迟丽丽安排工作并且还按农村习俗给迟家一万元钱的过礼钱。丽丽母和姐姐迟倩倩表示同意一门心思想促成这门亲事因为迟丽丽家现在太需要钱了正好用这笔钱给她爸治病。
迟丽丽当6一平说这事无非是想征求6一平的意见另外还有隐着的意思。也许迟丽丽想在此之时再探一下6一平的口风。迟丽丽老实是真但不愚蠢。
6一平想了老半天忽然有了一种酸溜溜的感觉还有一丝丝的失落。
迟丽丽对6一平倾心已久只不过是从未公开表白而已。迟丽丽不善言语表达性格内向但话里话外都表明迟丽丽对6一平有着很真切的爱意。
6一平眼里不揉沙子心知肚明只是还在犹豫着。
在五七家子从东数到西从南数到北能够用如花似玉来形容的女孩子应当说是没有。
“五七家子没有美女。”这是6一平和云鹏下的定论。
美女确实没有但要是说应算漂亮而又能够拿得出手的也还是有几个。6一平追求失败的丁锦芳大眼睛双眼皮身体匀称虽说皮肤不那么白净却也是五七家子公认的漂亮丫头。
除了丁锦芳也就当属娄雅芝和迟丽丽了。娄雅芝个子不怎么高娇小俊俏平时浓妆艳抹刻意扮靓十分扎眼。6一平与娄雅芝爱开过火玩笑但都是过了就了不上心头。6一平认为娄雅芝天生的媚骨相况且表面上就足够轻浮将来必定是个靠不住的女人所以避而远之。
迟丽丽文静端庄在模样上不比娄雅芝逊色仅仅是没钱化个妆而不显眼罢了。可是她人太老实寡言少语缺乏一些灵性。6一平不喜欢没主张缺少个性的女人。况且迟丽丽比6一平大一岁一平母经常唠叨“女大一不是妻”弄得6一平好心烦。
每次迟丽丽到6家来一平母也不愿搭个话不是喂猪就是喂鸡等迟丽丽一走正色对6一平道:“咱可不要小丽当媳妇一杠子压不出个屁来哪能当起个家来。居家过日子全靠老娘们了。老爷们除了干活挣钱还能干个啥?你瞧那小丽半天‘吭哧’不出一句话来坐那象个受气包子肯定是个熊货!”
等娄雅芝一来一平母则喜笑颜开“你要是给我们家当儿媳妇那可真是烧了高香哩!”娄雅芝乖巧“婶呀我要给你们家当媳妇儿那才是攀高枝呢!你儿子那眼光贼拉高的他哪里能看上我这没三块豆腐高的人。”
6一平当然不悦不愿搭理娄雅芝也不惹祸娄雅芝。娄雅芝讨个没趣每次都是高兴而来败兴而去。
然一平母却有话说:“小芝也挺俊样的嘛!虽说俊样不当饭吃可那是给老爷们壮脸面的事咱们老6家没娶过丑媳妇。个矮点算啥穿高跟鞋不就高了吗?电线杆子高死木头一根。小丽是挺高可那是个顶不起家的娘们。就算小芝有点疯张年纪小不定性管教一下不就好了吗?打出的媳妇揉出的面你调教好了让她出去她也不会出去的她不敢!咱就娶小芝不能娶小丽。就算咱不挑长相和人家我也不喜欢那窝囊不揣的性格。”
一平母说法固然很多但当爹的却另有想法背着一平母很认真地对6一平语重心长“孩子找对象这事真得费点心思。找个厉害的吧咱爷们受气。我不就是吗挣了一辈子钱花钱还得向你妈要到头来喝二两酒都要看你妈的眼色。找个老实点的吧咱爷们确实可以说了算可男人手松又不会料理个家这还是个问题。男人是搂钱的耙子女人就是装钱的匣子没个好女人怎么也过不起来。丽丽吃苦耐劳老实忠厚小芝能说会道象个精灵各有好处真是无法割舍。现在也不让娶俩媳妇唉!她俩的好处要是归拢到一个人身上就好喽!”
把个6一平气得倒仰无话但心里确实在想并且是很认真地想。
6一平是很有女人缘的人人都这么认为。尽管丁锦芳嫌6一平没工作一口回绝了6一平但没人会认为6一平找对象会有什么困难。
老王太太一天天神道的很自诩能掐会算精通相面闲着没事给6一平好好地相了一回大话6一平终生命泛桃花运。一双勾人的眼睛浮躁的心一辈子离不开女人的纠缠或者说见一个爱一个到处留情。不管虚情假意还是真情实意总之是“色”字当头为情而活受罪命泛桃花劫。向好了说是个风流情种也许要因女人而大富大贵风光无限。向坏了说是个“搞破鞋”的主必定要受女人所累为女人而乱x福薄。
(批:利用迷信来做谶语把6一平的一生给概括了这是为将来做引)
还真灵验刚去了一个丁锦芳马上补上娄雅芝与迟丽丽。
追求娄雅芝、迟丽丽的后生们也不在少数但都碰了软钉子办法也想了就是不灵而6一平却可以慢悠悠地自由选择不管娄雅芝、迟丽丽如何着急人家6一平就是不动声色真真假假深藏不露似乎在端娄雅芝、迟丽丽的架子。谁都看得出来只要6一平松一松口当中便会有一个欣喜若狂会激动得投怀送抱。这当口上只有等6一平随心所欲挑选完了才能轮到后来者而落选者是啥想法还不得知说不准还要挑肥拣瘦不说一气之下到城里随便找个人家就嫁了呢!这都是无法预测的结果。就这事让五七家子的后生们嫉妒的喷火但又真的只能眼馋着。
6一平已到了成熟的年龄不可能不对恋爱这方面不上心。对于择偶是有想法和标准的不止一次公开标榜过。
有一次在云鹏家闲聊男男女女坐了一屋当时娄雅芝、迟丽丽也在场不知怎么的就唠起找对象的事问及6一平时他很坚决并郑重地宣布:“我将来找对象必须绝顶漂亮身体健康个性张扬精明能干善解人意孝敬老人。”当时大家齐笑6一平烧得不轻十全十美的媳妇只能天上有。
6一平只是耸了下肩冷冷一笑了之。
(批:这在为方芳铺路)
按照6一平这个标准迟丽丽基本已排除在外娄雅芝也是靠不上边。
娄雅芝属于东方女子的那种小巧秀美型而这种美型6一平是极不得意并直接排斥的。
其实6一平喜欢丰腴饱满型的女子。他经常在云鹏面前说:“娄雅芝我根本看不上我管她叫媳妇媳妇的是逗着玩排解一下压抑的心情要是让我娶她不可能的事她太苗条了!这要是跟她睡在一起跟搂着根扁担有什么区别没兴趣。再说明明知道我最讨厌擦胭抹粉穿金戴银她偏要那么干弄的脸上直掉粉渣子恶心死了!”
(批:这是6一平最重要的喜好也是影响他一生的环节所以秦良玉不可能与他有结果而且以6一平的泡妞之本事怎么会放过她呢主要是心里深处有一种反感正如他对张杰说的那样还没感觉)
说到迟丽丽6一平似乎更直接“老实倒没什么不好就是觉得迟丽丽不如丁锦芳好看。最低标准也得和丁锦芳不相上下。不为别的就给丁锦芳看。”
6一平私下里和云鹏说:“我要找的媳妇得称得上美人同时总得丰满一些。说白了我钟意胸脯大的女人”
按云鹏调侃6一平的话讲6一平是喜欢大奶子的女人是个有极强恋|乳|情结的人。想必这和他从小没吃过母亲一口奶有些缘故。
据一平母讲生6一平的时候正赶上国贫民穷的时候由于缺乏营养没有奶水是靠吃玉米糊涂粥喂大的。也许真是这个缘故6一平有着比寻常男人更强烈的恋|乳|情结。
(批:6一平喜欢的女人丰满一些的居多尤其是美而大者受宠)
说与做往往会有不小偏差不可否认6一平对迟丽丽还是有不少好感的而迟丽丽也不是十分丰满的女孩是育正常的女孩比之娄雅芝而言当说是有些优越资本。从6一平内心而言对于迟丽丽至少不讨厌。
迟丽丽不似娄雅芝那么疯张妄语是个孝顺的女孩不管父母说些什么百依百顺从没有过半句怨言。丽丽父患了脑血栓后遗症失去了自理能力丽丽母身体也不太好腿脚不怎么利落家里条件又差里里外外就靠她张罗苦累从不说一句默默地承受着所有痛苦即便是对6一平也从不轻易表白出来。每次到6一平家6一平看书她在一边闷坐6一平问啥答啥答不上来就是低下头一笑或者低声道:“我哪有你懂得那么多!你不是6一平嘛!”
迟丽丽家道贫寒拮据异常全赖迟倩倩家给接济一些才能勉强维持温饱。正值妙龄擦点雪花膏之类的护肤品或者抹点口红也很正常但从不攀比别人一年四季朴朴素素。大概由于这些原因还有迟丽丽知道一平母并不喜欢自己所以迟丽丽不敢向6一平表示过自己的心思更重要一点她十分清楚6一平并不把自己当做选仅仅是一种好感对她很好似乎是同情更多一些。尽管自己心仪6一平也真的想找一个6一平这样的男人做终生伴侣但深知这仅仅是一厢情愿而已。有时候6一平总在人前管娄雅芝喊做媳妇有时还过火地摸娄雅芝脸蛋也弄不清真假假定6一平与娄雅芝之间真是那么回事可千万别做个第三者那多砢碜呐!
当一件东西在你手上时你也许不会觉得它珍贵一旦失去你会突然意识到了它的价值。
迟丽丽在6一平心中确实只有一个好印象根本谈不上什么爱恋就是对于丁锦芳6一平只是想把五七家子第一美娘划拉到手风光风光而已。迟丽丽与丁锦芳相比逊之怎么也不太上心与她谈情说爱仅仅于好好相待这个地步。可现在迟丽丽突然要去相亲心里为什么会有一种酸意和失落6一平也觉怪怪的。是不是真的有点喜欢上了迟丽丽对她有了一定程度上的喜欢。喜欢虽不能当做*爱恋但有爱恋的成份。到了这个时候6一平方才明了一些他喜欢迟丽丽的程度其实已接近了爱恋的边缘再进一步的话就很难解释了因此才会产生一种失落落的感觉。
6一平急忙忙地蹬上裤子也顾不上穿件衬衫光着膀子就出了院门。院门也没有关径直向屯东迟丽丽家奔去。
(批:6一平不想娶迟丽丽是真但心里是有迟丽丽的所以后来才有帮她宠她与她有肌肤之亲的事实宠迟丽丽不亚于康娟)
午后的阳光稍有些偏西阳光依然强烈。6一平向东走去阳光正晒着向西的后背。热是自然的了但6一平似乎没有感觉到脚下如风一忽儿就到了迟丽丽家院门外正要用手扳开院门的时候猛地清醒了一拍脑门子“我来干什么?为什么要来?”心里一下打上了两个问号站了足有三四分钟开始觉得背上被晒处火辣辣的痛回头向西一望阳光耀眼刺目其热毒辣一丝不减。
6一平忙不迭地跑到了水房前打开水龙头把着胶皮管头使劲地浇起头来。自来水瓦凉瓦凉的激得6一平忍不住“啊”了一声。放下水龙头使劲捋去头上的水坐在臭水坑子边上看了一会老母猪戏水甚觉无聊慢慢地站起身来向家走去一边走一边思忖:“瞧我这傻呵呵的样子人家相对象你慌乱什么呢?与你有关系吗?”反觉自己多余并无趣何况迟丽丽并不是中意的人儿又何必去干涉人家的好事呢?即便见了迟丽丽又该说什么呢?你不打算与人家又何必要趟这浑水呢?一切都让其自然展不是更好。如果是门好亲事岂不是一件更完美的事。
6一平慢慢寻思着心里轻松许多失落感似乎已减去不少迎着阳光西归忽然觉得阳光比刚才又毒几分射在胳膊与前胸上火似燎难受。
第二章
十几天过去了没有迟丽丽的任何消息。
6一平想与迟丽丽解释一下那天晚上的事同时还真想知道迟丽丽所相之人究竟如何是否比自己面目受看些若是一表非凡为人和善对迟丽丽而言是公正的更是个安慰。
正在家中胡思乱想一眼瞥见娄雅芝风风火火地进了院子。
“她来干什么?”6一平揣测着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窝顺手抄起一本书翻起来。
6一平见娄雅芝进了里屋只是看了一眼用头一摆眼光提示让娄雅芝坐在一边木凳上做为一种欢迎。
娄雅芝习惯了6一平这种不情愿的礼节并不落座摆出一副老样子有些亲昵并有些癫嗔地道:“哎你死人呐!你媳妇来了也不出来表示表示坐这装死呢!”
6一平马上正色用手一指娄雅芝“你住口吧!你以后注意点人多时我不计较这没人时别这么叫你谁媳妇呀?”
娄雅芝嘻嘻笑出声来“呦!还蛮正经的呢。我就不明白你怎么和别人不一样?”娄雅芝自己倒了杯凉开水放到炕沿上挪过一把木凳坐到6一平跟前“实在有点格路!”娄雅芝使劲地瞪着6一平。
6一平斜睨一下娄雅芝“是吗?”翘起二郎腿继续看书。
“当然不仅是格路简直就是败类!人家管我叫媳妇你比谁都叫得欢生怕我被人抢去似的。按你的话说我是大家的媳妇谁先叫是谁的我无话说。可这没人与你争了我让你一个人叫我媳妇我不就是你纯纯的媳妇了吗?我上赶子你你却不让叫你傻瓜呀!这么好的便宜你怎么偏偏要放过呢?”娄雅芝有些生气生气6一平端的这个架子。
6一平故意打个哈欠合上书冲着娄雅芝道:“我为什么要占这个便宜呢?你认为叫你一声媳妇我就能占你多大便宜呢?”
“我接受这个叫法。”娄雅芝也不避讳脆生生地道:“我现在就是你一个人的媳妇呗!”娄雅芝用异样的眼光望着6一平。
6一平道:“我不贪心也不想占你便宜你还是当大家的媳妇吧。”
娄雅芝有些不耐烦且急地道:“6一平人家丽丽姐都有对象了。”
6一平仍慢条斯理地对付娄雅芝“她有对象与我何干?我说过要与她处对象了吗?再说你的想法未免可笑。就算我打算跟她处对象又如何?她现在有了对象你就可以乘虚而入吗?你是否想过我会否接受你?”
娄雅芝重粉之下仍显羞涩。说道:“我仅仅是这么想谁知你……”
6一平站起来用不客气的口气道:“我从没想过与你会有什么结果。”
娄雅芝“噌”地下站起来“你喜不喜欢我?”娄雅芝用手一指6一平有些不耐烦了。
“喜欢不一定要处对象嘛!”6一平淡然地道。“喜欢就得处对象我得处几个对象呢?”
娄雅芝猛地一脚踢倒凳子恨声道:“你好自为之我还会来找你的我缠你是缠定了。”娄雅芝“砰”地下关上门头不回风风火火地出了院门。
6一平坐下来沉思了一会自言自语:“还来想缠磨死我呀!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让你找不着我。”
赶忙翻翻日历屈指算了一下日期似乎胸有成竹翻出几件父亲穿过的旧工作服收拾一下洗漱用品找了一个人造革马桶兜塞了进去。撕了张纸留了个便条言之是出去干临时工了大概得二十多天或许更长些不用担心。看了几遍觉没啥出入叠得板板正正小心翼翼地放到明眼处扛上马桶兜揣上十几块零花钱关上所有窗户并插好又把屋里查视一遍认为十分安全没有什么危险隐患锁上房门与院门使劲地拽上几拽见锁已锁死才放心地到屯北大路口找了辆跑活的三轮车直奔大红房子镇。
大红房子镇离五七家子七里半的路程不多会就到了镇里。
大红房子镇在油田企业的管辖区内镇外围是采油分公司镇中心是庆城最大的汽车修理总厂。事实上大红房子镇是汽车修理总厂后天人力建成的大家都这么叫而并没有设立镇政府之类的机构。但为什么这么叫一般人也说不明白反正你叫他也叫便都这么叫了。
据说当初这里有几栋商店、邮局等皆是起脊的红砖瓦房老远一看红堂堂一片怪有纪念意义的便叫开了大致缘于此罢。
由于这里的开尚在初期阶段在大红房子东北和东湖地带几百幢居民住宅楼与商业中心的建筑工地正热火朝天。眼见着新楼就将竣工入住但时下汽修厂的职工家属们仍住在砖木结构的平房里或六十年代初盖成的干打垒里。
大红房子镇里镇外有五十几个公共厕所和厂区上百个马葫芦一直都是由汽修总厂房管科负责清理。房产科的人嫌脏累且臭都不愿意去淘每到该淘季节的时候便有职工找多种原因休上二十来天气得房产科长没招没落的。
总得要清坑除堵否则将坑满洞堵。厕所满了可以将就马葫芦堵了将影响生产没办法之下只好雇人来干上一个月。常常都由几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来干年轻人一般不愿干这活以为下贱。
五七家子的老孙头干这活已有四个年头因为年事已高经常不能按时出勤房产科颇有微词。
6一平经常照顾老孙头和老孙头关系不错总在一起喝上两盅从母亲那边论还得叫声舅姥爷。
老孙头干不动了鼓动6一平去干。
6一平平时很讲究但干活却不嫌脏累也不挑活。老孙头问他怕不怕有人笑他下贱他呵呵一笑道:“我才不怕呢!淘厕所怎么了那有啥可下贱的。谁说下贱谁才下贱。天下只有下贱的人没有下贱的活。”
6一平不仅没怪孙老头倒很感激老孙头。
去年雨水大一连干了近五十天冬天李科长特意派人来找6一平做冬工刨了二十来天粪冰挣了两百来块过了一个快乐的年。临了房产科李科长对6一平说:“一平你干活是把好手年轻轻的没那么多讲究待到七月末八月初的时候你就来吧有你干的没别人干的。”
老孙头年老体弱也实在举不动拎不起四五十斤的粪桶终于主动告退让6一平顶了名开始捡起了破烂。
堪堪正是淘厕所的时候6一平找到房产科长办公室。李科长见到6一平就笑着道:“说到曹操曹操就到正想派人去五七家子找你呢。有意思干吗?这回每天十五块。”
6一平嘿嘿一笑道:“凭啥不干?有钱不赚那是傻蛋!”
6一平在房产科特意安排的一个小砖房宿舍里住了下来跟十二个老头开始了淘厕所和清马葫芦的活。
淘厕所这活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脏累自然但臭味刺鼻直让人恶心欲吐且头晕目眩。尤其是清马葫芦沼气使人窒息戴着厚厚的口罩仍被熏的头昏脑胀两眼昏花。
6一平年轻车上车下不停地忙从不攀活与其同组的几个老人怕把他累着紧着让他歇会他就是不肯“年纪轻轻累什么累。我妈说了乱死岗子只有病死的没有累死的。”
有人见6一平如此年轻便肯做淘厕所这活以为他是相当穷困的农村小子有些瞧不起。
6一平不藏不瞒“我是五七家子的怎么奇怪吗?”
见别人满眼的轻视便道:“朋友这就不对了你清理肠道舒服咱清理你排出来的可并不舒服啊!你应感谢我才对么!”
于是双方哈哈大笑起来。一位干部模样的人见6一平有趣竟给了6一平一盒“良友”牌香烟。
6一平有时也爱弄个恶作剧报复一下鄙视他的人。
一般情况下大都是在早上三点左右开始淘一直淘到五点多钟有时稍微晚起一会就要淘到六点多钟正好赶上早晨如厕高峰。
一天早上在大红房子镇四村淘得晚些竟然在六点多尚未封桶。男人还好没多大怨言该拉则拉该尿则尿有些女人则怨声载道。
6一平从不与女人计较只做没听见但心里一样烦得慌。
一位时髦挑剔的女人老远就捂着鼻子阴阳怪气贱声道:“哎呦呦这多脏呵!让人怎么上厕所呢?恶心死喽!这大早晨的淘什么厕所呢!”转身便往另个厕所奔去临行狠狠地剜了6一平一眼嘴上嘟嘟囔囔“好脏!好臭!我才不上这么臭的厕所别熏死了。”
6一平马上冲几个老头道:“看我治治这些个马蚤娘们。”用一块挡板斜放半堵地卡在厕所门口又补上半稀的一桶粪汤泼到板上。
那女人转了一大圈没人让她又转回来见堵上又去找。想必各处厕所高峰时无人礼让又转回来。早上人多实在不方便旮旯方便时间一长有些屎堵腚门子了。这回真有些憋不住了终于放下了架子央求道:“老弟帮个忙把门板挪开吧。”
6一平根本不买帐“你刚才不是嫌脏臭吗?再说这厕所一动臭味比平常臭上几倍别熏坏了你。”
女人真急了双肩乱抖“老弟大姐错了不行嘛!我不嫌脏不嫌臭一点不臭。”
6一平用棍子把挡板推倒。
那女人顾不得了几乎是什么都顾不得了还未等6一平离开踩着粪汤扑进厕所忙解腰带露出大白屁股蹲到坑口连拉带尿。
6一平与几个老头邪邪地得意而笑。
过会那女人似很舒服地出来满脸臊得通红一边说着“谢谢”一边小跑着回家而去。
6一平道:“瞧见没这就是人得治她!还得憋着她还得看着她的大白屁股她还得谢谢再不服软就让她拉裤兜子里。”
一干就是二十天6一平领了三百元钱。告别李科长与几位老人好好泡了个透澡找了家小吃部一人添五元钱喝了一顿散伙酒之后把旧工服扔到垃圾箱中到大红房子镇百货商场买了些水果买了条大鲤鱼买了只白条鸡在地摊上买了件五元的花格半截袖衬衫在小廊里把头吹个板正有型潇潇洒洒地回到五七家子。
儿子打工回来老人自然欢喜全家喜洋洋地炖鸡烧鱼。酒足饭饱后6一平给了母亲二百元钱母亲喜上眉梢笑不拢嘴。
6永泽得意地道:“这孩子就是孝顺。”
6一平到食杂店买了两瓶“庆城小烧”直奔云鹏家。
云鹏一见6一平劈头就问:“你猫哪去了?让我好找。”
6一平把酒放到炕上“在大红房子淘了二十天厕所有事吗?”
云鹏一摆手“没啥大事你一走没人陪我喝酒了。他们那帮小子乱喝一个点不如咱哥俩有对心思的酒话。这不老爷子刚念叨完。”
云鹏父一边摆弄着酒一边夸6一平“还是我干儿子知道我心思你就是给我割十斤猪肉来也不如给我这两瓶酒来。”
6一平把“良友”烟扔给云鹏“拿着当大哥的装个门面。”
云鹏嘻嘻一笑“这烟挺贵我可舍不得抽你留着吧。”
6一平干咳几声“又来这出了这算啥好烟五六块钱一盒。这烟太冲我抽不了我要是能抽能舍得给你嘛!”
哥俩笑起来。
云程喜欢捡漏占便宜“平哥给兄弟弄点啥?”
6一平一耸肩“哪凉快上哪待会去吧有干爹和大哥在你算个啥呀!”
在笑声中云程点上一支烟一溜烟没影儿了。
云鹏想张罗些酒菜6一平不肯“我刚吃完饭明天明天晚上我安排。”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几十块钱道:“钱!有得是。别看这是淘大粪挣来的吃肉照香喝酒照辣。干爹你说是吧?”
云鹏父冲云鹏道:“云鹏你得向一平学学吃得苦中苦方能人上人。”
云鹏拍着6一平肩膀道:“兄弟你将来错不了的。”
俩人谈了一些徐山、齐辉的事知道徐山他们最近并不上市场马蚤扰似很规矩又唠起娄雅芝来。
云鹏告诉6一平娄雅芝找不着6一平知道6一平因为她而躲了出去明白6一平与她之间不可能在云鹏家了一阵疯把6一平好顿臭骂闪电般地与徐山搭上关系整天勾肩搭背地到处招摇还扬言要结婚不知真假。
“娄雅芝天生一副媚骨是不可靠的女人。但与徐山倒真是作贱自己。”6一平表示了惋惜。他知道徐山仅仅是想玩弄一下娄雅芝这个人而已但与自己毫不相干她愿跟谁跟谁只要不再来纠缠自己就是自己最开心的一件事了。
第二天傍晚是个火烧云天天空煞是好看。
6一平心情怡然从家里出来准备到云鹏家去把许下的愿还了。快走到迟丽丽家的时候忽见迟丽丽家院门一开一个与自己高矮差不多但身体结实的男人从院里走出来只是年纪看上去有些大。这男人一身休闲打扮身后跟着依然朴素的迟丽丽。
6一平正想看看这个人紧走了几步。
迟丽丽一抬头望见6一平急急走来一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竟然有一种对不起6一平的感觉闪身钻进院门口自家的小厕所里。
这个男人正在纳闷左顾右盼以为迟丽丽真的方便只好等在一旁。
6一平来到跟前停下来恰好与这男人站个对面瞅得清楚。
这个男人就是迟丽丽新近相亲的对象乔伯万在油田钻井五公司当钻井工刚好三十岁。作业工的活又累又脏虽说收入较高仍不受城里姑娘青睐一直没找着对象无奈之下才屈就到五七家子来与迟丽丽相了亲。
乔伯万本人对迟丽丽到挺满意赶上休班到迟丽丽家来玩玩饭罢闲闷无聊想出去转转恰好与6一平走个碰头。
6一平打量一下乔伯万相貌平平没有出彩的地方也无甚么缺陷之处只是稍微感觉有些凶意给6一平第一感觉就是此人不怎么地道。
“别***结了婚让迟丽丽受气吧?这小子可不好说。”6一平暗忖着但仍得体现一副善相来。
“您是丽丽姐的朋友吧?”6一平笑着问。
“对呀有事吗?”乔伯万翻了一下眼皮。
“哦没事。”6一平忙解释。“我叫6一平是丽丽姐的同学祝贺你俩。”6一平向乔伯万伸出了手以示友好。
乔伯万用眼睛翻了几下6一平无意与6一平行握手礼略侧一下身把手插向裤袋。
6一平觉得好无趣装做不在意地道:“别误会我没恶意。”
乔伯万没搭理6一平掏出一盒“大重九”牌香烟来抽出一支点着吸上吐了一口浓雾吹散看着西边的残红道:“我不认识你也用不着你祝贺更谈不上什么误会。我管你是路一平还是道一平有啥话找迟丽丽磨叽去管我屁事!”
6一平登时闹了个大红脸神情尴尬。回头看看厕所知道迟丽丽不愿出来见他也不好冲乔伯万作至少给迟丽丽一个面子心里暗骂:“咋这个吊样?”摇一摇头回过头冲乔伯万道:“不好意思请转告丽丽姐一声就说6一平给她祝福了。”6一平故意提高嗓音是让迟丽丽听见。
乔伯万“哼”了一声道:“操!多此一举!”
6一平在五七家子这一亩三分地上虽说不似“云氏兄弟”跺一脚全屯子乱颤的人物仍是五七家子有名的“混混儿”中的风云人物从没有人轻易敢对6一平如此不礼貌。
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6一平终归是地头蛇吧何况6一平并不是个一无是处的孬种。
6一平本来想扇不搭地走开见乔伯万不恭没动窝眉头一皱本来就大的龙眼一瞪一股冷波直袭乔伯万。
乔伯万心里“格登”一下倒吸一口气凉气暗道:“这小子这眼光挺刺人呐!这屯子里还有这种傲气的人?”
6一平脸上没了笑意但也没有太难看只是目光如电有些冷。
6一平想与乔伯万讨个说法别***拿屯子人不识数可以小看但不可以侮辱。下意识地向前跨了一步忽然眼角余光瞥见娄雅芝正站在左十几米远的一个墙角正望着这里脸上有幸灾乐祸之表情。
6一平不愿让娄雅芝看自己的热闹何况是迟丽丽新处的朋友这象什么样子会让人怀疑自己的为人和其它用意。不管怎么说全屯子人都哄扬自己与迟丽丽有点意思与娄雅芝有点说道这三角关系还真不好抖落。忙转过身抛下乔伯万走向娄雅芝“哎呀!这不是娄雅芝吗?二十多天没见漂亮多了!”
娄雅芝本想看个热闹见6一平如此收场甚觉无趣。见6一平先打招呼便想与6一平先搭上话然后好好地把6一平埋汰一顿撒撒气不对象就不对象呗你跑什么呢?我又不是瘟神!
娄雅芝尚未来得及搭话乔伯万突然粗口骂了一句“你以为你谁呀狗头扫脑的样纯粹一个‘大屯子人’!”
这是纯纯粹粹的侮辱!
6一平脸“刷”地下落下了动了真怒。
娄雅芝脸上立时有些愠怒但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竟然嘻皮笑脸地冲6一平做了个鬼脸不阴不阳地道:“哎一平你的情敌在骂你呢!”
6一平用手一指娄雅芝厉声道:“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转过身来劈头就骂:“你***狗卵子你挺吊哇!”
乔伯万并没有料到6一平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