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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快且直接他不了解6一平的性格与为人。本身就瞧不起五七家子人根本没把6一平当回事他也没听迟丽丽谈起过6一平这个人和当中的一些微妙关系以为自己的城里人身份足已把这里的人震慑住了一个“大屯子人”再怎么的也不会与他为难。

    有时候城里人在乡下人面前以为高人一等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嘴脸总想拿乡下人耍戏玩而开心以为乡下人智商低。当然乡下人大多穷困觉得在城里人面前低人一等难免自卑。缘于此把城里人惯得到了乡下趾高气扬傲慢的不知天高地厚。

    乔伯万在城里实属是个再平常不过的人了却也想在这乡下耍个横出点彩。他把6一平的谦让当做一种怯懦借机羞辱羞辱“大屯子人”也好在迟丽丽面前挣个脸面。

    乍见6一平突然近身毫无防范竟然不知所措随口答曰:“吊能咋的?你管不着!”嘴上说着心却怯了。

    两者相斗勇者胜。6一平不乏其勇尚且兼谋。见乔伯万已生怯意心头一喜放了心地踏步上前一把扭住乔佰万前胸顺手向怀里猛的一带。乔伯万本能地向外一挣却上了6一平的当。

    云鹏一年前收容所待过五个月跟人学了几招摔跤术回来教了两招给6一平其中最拿手的就是这招腿下前勾拦在退者的腿弯以下。乔伯万忙来无智本就怯手心慌也没防备这一手向后一挣6一平顺手一推“去你妈的吧!”

    6一平是借力打力的顺势一推并没有用多大劲乔伯万可惨喽!仰面跌了出去狼狈异常。叽哩轱辘爬起来恼羞大怒破口大骂作势欲扑。

    俩人对望了十几秒乔伯万觉自己空手与之相搏胜算不大四下乱看想临时找个趁手的傢把什。

    6一平“嗖”地下从兜里掏出一把电工刀子来虽没有打开刀刃但可以看出这是一把伤人的利器。

    迟丽丽再也躲不下去忙跑出来拦在俩人中间。“一平这是我对象大乔。”又冲乔佰万道:“大乔这是我同学6一平你俩别打了好吗?”

    乔伯万一指6一平:“他打我!”冲6一平道:“小子你有种!今天在你这一亩三分地上我认栽了我不信你不出这大屯子。”

    6一平收起电工刀“就算我错了对不起改日赔礼吧。”

    6一平冲迟丽丽做了一个失礼的手式也没有再说什么回身向小卖店走去。

    娄雅芝得意地转身向屯子东急走显然是奔云鹏家。

    6一平马上意识到娄雅芝又要大肆渲染这回可有文章可以大掀风浪而信口雌黄了这是娄雅芝的特长。

    乔伯万还有些不服放声骂了6一平几句被迟丽丽连拉带求地劝了回去。

    6一平心中气愤难平气哼哼提着酒菜进了云鹏家的门。刚进头门就听娄雅芝尖声拔高地说:“我可见识到了6一平那副德行把人打倒不说把刀子都掏出来了要是迟丽丽晚出来一步今天就得出人命。为了对象6一平想杀人呐!”

    6一平一步跨进屋。云鹏、云程、云鹏母都在炕沿上坐着娄雅芝站在地中间正比划着。

    6一平目光如电直逼向娄雅芝“你在这胡掫八挒些什么呢!”

    云鹏知娄雅芝善于夸张根本不信见6一平没有好气忙挡在中间“来坐炕上听小芝讲故事。云程放桌子喝酒。”

    云程忙把“靠边站”支上。

    6一平坐到桌边的炕沿上冲云程道:“去把香肠切了把鸡撕了我要喝酒。”

    云程忙下厨忙活。

    一副善相的云鹏母坐在炕头用手捅了下6一平腰眼“别跟小芝一般见识她心眼小。”

    6一平笑了笑“我才不跟个疯子见识呢!”

    娄雅芝冷冷一笑“我疯?哼咱俩有一个疯的。人家不跟你就得了呗何必要羞辱人家呢?太没风度!”

    “放屁!”6一平真有些愤怒。“我是因为丽丽姐跟那个王八犊子处对象才动手的吗?你不是也听见了吗?”

    “我什么都没听见就看见你把人家打倒了还掏出了刀子象疯狗一样。”娄雅芝望着怒目横眉有些气滞的6一平脸上得意非常。“真是老天有眼我娄雅芝也算是有自知之明听说你这‘风流公子’回来了就不敢和徐山招摇过市了。说不准让你给徐山一闷棍子冲谁去说?上吊都没人管呐!迟丽丽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显是站累了坐到云鹏母身边。

    云鹏母以前一心想让云程与娄雅芝有些袒护娄雅芝见娄雅芝越说越过份有些不着过际忙向娄雅芝使了一个眼色道:“说这些个有啥用呢?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不说出来也憋不死的谁知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就是说出来了也就快得快得嘴。”

    娄雅芝“哼”了一声没吱声表示心里对6一平的千般不满。

    云鹏冲娄雅芝道:“小芝你说这话我不佩服一平啥人我知道你也不用挤对他。”

    “你俩穿一条裤子你当然向着他。你别跟我说话我烦你!你侠客呀!”娄雅芝一撇嘴“喝你的酒得了。”

    云鹏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6一平的气有些消弥也清楚娄雅芝正在大肆喧泄对自己的不满反倒心宽见酒菜到位冲云鹏一招手“来哥喝酒。这叫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管明朝是与非。”

    俩人大吃二喝起来刚才的事就象没生一样。

    娄雅芝越看越生气越生气越觉恼怨愈炽小脸气得煞白小胸脯一个劲地起浮。如果6一平生气也就罢了总算出了一口恶气这会竟然悠悠然无事一样小酒一饮乐哉悠哉!似乎已经脱了。

    娄雅芝心里的怒火更加强烈突然冲6一平道:“一平你跟我和大伙讲一句实话迟丽丽找对象你后不后悔?”

    6一平看了娄雅芝一眼并没有直接回答掏出两元钱给云程“再去买瓶酒。”

    云程接钱而去。

    娄雅芝追问一句“你哑巴吗?怎么不回答我?”

    云鹏有些不高兴瞪了娄雅芝一眼娄雅芝佯做不见。

    6一平嚼了块骨头似津津有味“吧哒吧哒”嘴把鸡骨头吐到地上慢声慢语道:“我不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可以这样讲我与丽丽姐之间永远不可能。我对她印象挺好但从没想过要和她处对象。就这么简单没了。”

    “别吹牛了你小子想端架子端大了看人家找了对象心里头有点气就找人家对象的毛病。要是给挑黄了也好破镜重圆。”娄雅芝煞有介事地形容着。“谁还不知道你的为人?装得蛮正经整个一个花花心肠!”

    6一平“腾”地下站起来有些怒火中烧几乎忍无可忍。真实地讲6一平不愿让人挑破心中最深处的秘密。对于迟丽丽这件事尽管他对迟丽丽有许多顾虑和想法但多少都有一些端小架子再观望一阵的成份或者说因为丁锦芳而正在考虑是否放低择偶标准正心不在焉的考虑如何让这个面子体面地过渡一下。本来这个想法就没有正八经地成立过因迟丽丽相亲而烟散雾尽只能是深究起来才会有点回味之处。一朝让娄雅芝无情的捅破脸上挂不住对娄雅芝立马产生厌恶情绪。本来已静下心来可娄雅芝为了一泄私怨不依不饶一路穷追猛打向6一平施压报复心理昭然若现6一平终于忍不住了。

    “是又怎么样?端大了又能咋地?迟丽丽还值我一端而不像你似的让我端的本钱都没有。”6一平此说其实也是一个真实事实上也正是如此。6一平现在说来无非是为了打击娄雅芝的气焰暗示娄雅芝不如迟丽丽也在直接说娄雅芝不必如此怨恨自己俩人之间根本不可能6一平对她不上心只不过言辞直接针锋相对毫无相让。

    “我怎么啦?6一平你给我说清楚。”娄雅芝从炕沿上跳起来凶霸霸地站到6一平身前直拍桌子。

    四目相对各逞威风。

    6一平望望娄雅芝甚觉自己此举无聊就这么的与娄雅芝拌嘴有失风度。坐下来大口饮了一大杯酒。

    云鹏怕6一平酒后嘴上无德再掀风浪忙在桌下踢了6一平一脚。

    6一平会意地一笑冲娄雅芝抱拳告饶地道:“你能耐成了吧?你是天下第一美女你是咱五七家子最了不得的人你比迟丽丽强百倍你娄雅芝如花似玉我6一平高攀不上怎敢端你的架子?如果有来生豁死豁活地也要娶你当媳妇。高抬贵手我怕你了娄大小姐!”6一平说了一大堆。

    平时说这些话听来只是个戏谑今个听来格外刺耳。娄雅芝正在气头上也没有明白6一平是想收个场顺个台阶反认为这是6一平对她的污辱。

    “你这是埋汰谁呢?羞辱我吗?好好好!你6一平牙尖嘴利拐弯抹角地嘲笑我我说不过你我走!6一平咱俩从此井水不犯河水走着瞧!”娄雅芝气呼呼地跑出屋“啪”地下关上外屋门。

    云鹏母跟到门外叫了几声娄雅芝也没理会。

    6一平没想到娄雅芝有如此强烈的反应虽然感觉这些话有些不合时宜认为以娄雅芝的聪明度应当会理解自己的意思见娄雅芝反更误解自己倒弄得有些不解而迷惑。

    云鹏也本想6一平这番话后娄雅芝会一笑抿情怨说不定会犯贱地抱着6一平啃一顿呢。见此结局愕了一愕道:“大脑进水了不知好歹!”

    云程进了屋来“小芝咋哭了?还挺伤心的呢!”

    云鹏母道:“没说她啥一平尽说她好话来着。这丫头一天天疯疯张张的好赖话也听不出来。”

    云程一捏鼻子“你俩真是的硬给整跑了我还正想忽悠忽悠她呢!平哥你不要的东西我捡个便宜不忌讳吧?”云程做了个鬼脸。

    6一平作势欲打“胡说八道!她跟我扯不上任何关系与我何干?”

    云鹏母抡起条帚疙瘩一通打“让你们胡说让你们胡说。”

    哥仨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一顿小酒还没喝完便不欢而散。6一平回到家思前想后觉自己无辜且无聊平端的把迟丽丽和娄雅芝都得罪了真是猪八戒照镜子——两头不是人。

    笠日6一平躲在家里不想出门以为娄雅芝会打上门来也好陪个不是。毕竟过去在一起胡天海地没个深浅地浑闹过没有什么过结何必如此不愉快。直到中午也没见着娄雅芝的影子。

    午后下了一阵子雨空气清新凉爽许多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香味有一种舒心的感觉。6一平在院子里踱了一会忘了不愉快想起了老孙头忙穿上半截袖出了院门。好长时间没去老孙头家应该去探望一下。其实探望之意仅占四成不足六成以上是想到老孙头的破烂堆里挑上几本认为有价值的书也少不了与老孙头饮上几杯。

    老孙头是连捡带收有时收了许多6一平认为很好的书挑选好了给个收购价。

    6一平每过一段时间就去敛一回没花几个钱书倒敛了几百本。在五七家子6一平藏书最多。

    老孙头见书就收等6一平挑完了便统统卖到收购站去了。

    老孙头家在屯东北角上离6一平家较远每回去老孙头家都经过迟丽丽家这是较近路程。怕见着迟丽丽尴尬改走屯北小树林正好在娄雅芝家后院路过虽然路远一些但可以避免与迟丽丽碰上。

    6一平绕过娄雅芝家后院直奔小树林往回一兜穿过几排房子就可拐上去老孙头家的正路。刚要穿过小树林就见从娄雅芝家后院门里跑过来七八个后生“混混仔儿”来直冲到6一平跟前扇形把6一平围在一棵树下为的正是长毛耷撒的“长毛怪”齐辉。

    齐辉道:“6一平你等会再走我大哥找你有点事。”齐辉所说的大哥就是指徐山。

    6一平是云鹏的铁杆兄弟人人皆知在五七家子当说很有面子般得般大的很少有人直呼6一平大名。

    6一平也不客气说道:“你大哥算个吊哇!找我有啥事?”

    6一平还未看清齐辉等人的长相就见徐山穿着一件绣花衬衫敞着怀穿着一条牛仔式大短裤横着膀子从娄雅芝家后门里走出来娄雅芝怯生生地跟在徐山身后。

    徐山人高马大娄雅芝娇小玲珑极不相配而别扭好似骆驼与羊在一起似的让人看了不舒服。

    6一平看看众人知道来者不善倒吸一口凉气不免有些紧张。跑是已经来不及了齐辉与同伙已把6一平围在一棵树前。

    6一平一手扶住树干一手插向裤袋摸着电工刀的刀柄故做镇静脸上不动声色用轻视的目光看着齐辉。

    前些日子在集市上动过手齐辉被6一平用一把大扫巴撵得到处跑至今尚心有余悸不敢轻举妄动怒目望着6一平。

    徐山走到6一平跟前站定打量一下6一平挑衅地道:“挺巧哇!我正想找你呢!”

    6一平淡然道:“无巧不成书嘛!”

    徐山问:“知道我为啥找你吗?”

    6一平看看娄雅芝娄雅芝不敢看6一平忙躲到徐山身后暗示6一平快跑。

    徐山像老鹰叼小鸡一般把娄雅芝拎到身前一把揽在怀里道:“你在云鹏家窝囊我媳妇惹得我媳妇哭了半晌你说我能袖手不管吗?”

    6一平仰天吐了一口气道:“我不愿为自己辨解即然你指定我羞辱了娄雅芝想要怎样说吧。”

    6一平偷眼扫了四周一圈没有可利用地形向前跨了几步坐到一个半截土墙上歪着头望向徐山好似根本没把众人放到眼里。

    徐山双手一拍“好有种!不愧为云鹏的左膀右臂。”

    徐山所指是6一平与云程。

    徐山比6一平小一岁长得高大威猛又有齐辉等十五六个后生前呼后拥是五七家子近两年的又一撮地痞小混子势力虽说还未成气候但后力强劲已对云鹏团伙构成了威胁现在有恃无恐地拦截6一平说明徐山心里对云鹏仍旧不服尽管前些日子吃了大亏。

    徐山不断展自己小团伙势力号称“徐大马棒”。他这一伙一打群架的时候每个人一条镐把。

    五七家子屯子较大但很规则呈四方型近几年虽然添了许多外来户但仍没有多大改变。屯子中间空场地大人家也并不多大伙便按东、西、南、北地叫着屯东、屯西、屯南、屯北。

    这四个方位上还属屯东住家最密然后依次是屯南、屯西、屯北。

    6一平家住屯西算是个炸刺些的后生小有名气拉帮成伙纠集了赵达、王福、牛喜草、关海心等十几个死党但并不显山露水。

    屯北没有尖刺的孩子有几个也都孤木难支。

    屯东“云氏兄弟”最为风头正劲在五七家子可以说是闹腾得最欢。

    云鹏出道较早十八岁就与人打打杀杀在五七家子中屈一指在大红房子及南红岗镇曾名噪一时是地痞赖子中的知名人物一年前被政府收拾一顿后才有所收敛。在收容所被管教硬是把腰打伤费了许多周折才回到五七家子养了半年才算恢复但声名已不如往昔只好屈就在五七家子这块地盘上了。然毕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余威尚存况且云程鼎力拥护至少在五七家子这块仍是“大哥大”。

    云程出道较晚但出手异常狠辣名声在外。大红房子镇的付小光南红岗镇的李玉光红旗镇的王金光在庆城是臭名昭著的“三光”在庆城所谓的黑道上可以说是呼风唤雨对云程有些欣赏。云程也曾为王金光效过力其中较有名的“十三排大会仗”云程一把杀猪刀只杀得号称“瓦岗寨”的所谓三十六条好汉心惊胆寒服输告饶。

    6一平带一班小兄弟与云鹏并伙后云鹏一下子了展成了一个三十几号人的小团伙。平常随便活动遇到有事一招唤一大帮子人便胡作非为一通让派出所抓得四散而后通融点罚些治安费便了事。小集市的一半收入都用在了派出所云鹏为了哥们从不心疼钱这是6一平最欣赏之处为此与云鹏交情日深。

    6一平在云鹏这伙人里混着名声较大却是一个较特殊的人物。6一平论打杀比云程逊色许多。云程是有勇而不善心计以勇出名而6一平是靠智慧兼勇而混出名的。每次群殴之时6一平都是冲在最前边喊号最凶当混打乱套的时候往往找最体弱的和逃跑的人远离危险地带当大胜猛追之时他追在最前边高举大棒狠抡下去眼见要打到头上时故意偏差经常把棍棒打成两截造成一种狠辣之势让人心惊胆寒人人以为6一平是个善斗之士敬畏有加而且又是云鹏的军师于是成了云鹏这伙人中的“二哥大”。

    云鹏、云程、徐山、齐辉等都被收容和拘留过6一平一次没有。6一平看的书多什么书都看懂一些现行法律总能在关键时候用得上。

    云鹏这伙人号称“小刀会”每人一把电工刀。当中一些人被抓到派出所后一顿收拾后招认是凶器是准备用来伤人的拘的拘罚的罚而6一平坚决不承认是凶器咬定吃西瓜削水果一用没有伤人的动机与伤人的证据揣把电工刀子并不违犯相关法律规定。有时想给6一平动刑逼供6一平公开说:“电工刀是日常专用工具不是管制刀具我不犯法。你们如果打我一下我就到市局告你们刑讯逼供。”

    派出所也没啥好办法。五七家子派出所就是大元总公司的企业分局的分支机构是原来五七家子牧场保卫科换了个叫法。乡里乡亲的何况6一平姐夫周海洋在大元总公司还是有些名头与分局局长曹宪平称兄唤弟别没事找事找不自在不了了之做个顺水人情。因此6一平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仇家也没有什么前科反倒成了浑水中最清白的人物。

    屯南的徐山纠集了十五六个人拉成一帮也算成了一派势力与云鹏相比略显单薄但已不可忽势其力量。在争夺小市场上确实吃了大亏但元气未伤有随时卷土重来的可能。

    徐山见6一平不卑不亢从脸上看不出恐慌反倒为难。无论怎样讲6一平一个对峙十个有些不仗义是其一其二是应考虑一下后果。

    6一平毕竟是云鹏最得意之人一旦出手肯定再起争端后果不堪设想。云鹏倒是可以只是拳脚相加云程那小子简直不是人一通乱捅真假难辨。刀是邪气玩意一时把握不住让他捅上也真不好确定后果。假定今日真闹出点后果为了娄雅芝这么个小马蚤丫头有些个得不偿失一时间犹犹豫豫。

    徐山本来是找娄雅芝去饭店搓上一顿好哄娄雅芝上床。正好娄雅芝没好气忙问怎么回事。娄雅芝竟让徐山给她解恨去找6一平的晦气。徐山本是骗色之意为讨娄雅芝欢心当即答应。

    偏不赶巧6一平想到老孙头家去找书本来可以走个近路为了迟丽丽而绕了个远道从娄雅芝家后门走过恰巧被眼尖的齐辉看见。齐辉没理解徐山真正想法忙告诉徐山。话已说出不得不做忙让齐辉把6一平叫住。娄雅芝本想在徐三面前快得快得嘴想借机看看徐山对她的诚意没想到6一平竟然撞到枪口上。

    双方骑虎难下麻杆打狼两头害怕只好僵持着。

    6一平下意识地伸手到裤袋里摸着了刀柄但手心已经沁出了汗平常在口袋里轻易就把刀刃掰开今天试了五六次就是掰不开。手上有汗太滑电工刀本身合口就紧越紧张越掰不开。

    忽然远处扑扑腾腾、咋咋忽忽地跑来十几个人为的正是云鹏、云程哥俩。

    原来是娄雅芝的父亲让邻居通知了云鹏。

    雅芝父对6一平素有好感对娄雅芝所为大为不满但就这么一个闺女从小娇宠着任由她所为。见徐山等人难为6一平恐怕要出事忙让邻居去告诉云鹏。雅芝父倒不是希望云鹏来和徐山打架而是认为云鹏会压制一下徐山免得双方动手打坏谁都得摊事何况把娄雅芝牵扯到此中终究不好。

    云鹏正和关海心、王福、赵达等闲搓麻将一听此事急忙赶到这里。

    云鹏身材与徐山相比略显单薄但久经战仗精通一些散打、擒拿、摔跤之类的窍门较量几次徐山均落下风。

    云鹏腰伤时好时坏但关键时候丝毫不影响云鹏的杀性与搏技何况云程杀猪刀一旦出手则不管不顾简直就是一个亡命之徒让你看不出真假挺刀便捅躲没事不躲捅上刀刃明晃晃闪着寒光谁不头皮炸。

    徐山顾虑之下已生和意见云鹏赶到也只能做个顺水人情冲云鹏道:“鹏哥啥事劳您大驾?”

    云鹏喘了口气用手叉住后腰见6一平泰然自若神定气闲毫未损似乎没有受到什么为难放下心来。见徐山有意和为贵只好圆个场子道:“我当谁呢是山子呀!不是想难为一平吧?”

    “鹏哥这话说哪里去了?”徐山装做无辜样“我在这里碰见一平恰巧问点私人之间的小事竟闹了点误会。再说就算平哥有什么不对当小弟的还能咋地。有你鹏哥的面子一切都瓦释冰消。”没等云鹏再说什么一摆手领着齐辉等呼啦啦走了。

    娄雅芝满脸羞红直奔自家而去。

    云程“嗖”地下从袖里亮出明晃晃尺长杀猪刀只待云鹏张口便有立下杀手之意。

    云鹏一摆手“让他们去吧。”

    老孙头那去不成了6一平与云鹏等回到云家。

    6一平知道徐山与云鹏已经形成分庭抗礼之势。云鹏能让徐山全身而退说明心里也是信心不如从前。

    云鹏自知徐山虽勇但并不乏谋是后生代中的佼佼者始终对小集市耿耿于怀不会甘心前些日子的失败。云程有勇无谋不可能是徐山对手凭云程一把刀不足以镇得住徐山而6一平虽说谋大于勇但不是同路人随时将去。做为知心朋友绝不能因此影响了6一平正道前程。本身6一平也不愿混得不三不四坚持走人间正道。留是留不住谁但万有能耐甘于当个地痞混子无论何时何地“小混混儿”永远都是下等之人是社会的渣子。旦如果6一平真能混出个风光来以6一平之能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自己腰伤愈来愈严重已留下后遗症随着年龄越大兴许会更严重想要再现辉煌已是不可能一旦混不下去的时候或者说是未路穷途时6一平也是一个依靠至少不会看自己的笑话。云鹏是聪明人会给自己留条后路的。

    云鹏深感压力骤增遂和6一平商量将来之事。商量来商量去决定利用一个月后云鹏父六十大寿做点文章搞得场面一些摆几桌酒席以此来树立最后的威信。同时邀请一些三山五岳的同道朋友捧个大场面把徐山等人也邀来做客趁着气氛浓烈之时把小市场的份额让出三成来体面地给徐山也好缓和矛盾以避免更大的冲突一旦闹出人命来惊动了政府对于双方而言百害而无一利都想好好活着。

    云鹏一见公安干警就腰疼头皮炸心里打怵他对收容所的刑讯逼供深有体会那地方可不是正常人待的地方。

    决定一经制定马上进入实质性安排。

    云鹏把此事委托给了老王太太。

    老王太太是五七家子的穆桂英红白喜事阵阵落不下当个大知客总是让人欢喜。

    大长烟袋往炕沿上一瞌当场拍板“把菜谱拉出来擎好吧!”

    第三章

    6一平与云鹏父处得和睦融洽整天干爹长干爹短地叫着。时值老爷子六十大寿总该有点表示打定主意要给云鹏父一个惊喜。

    6一平和云鹏到了大红房子镇百货商场里看好了一个大型寿糕和两瓶精装洋河大麯。

    云鹏父一辈子嗜酒如命一见到酒就乐得象个孩子一样欢喜得一蹦老高。只是有个酒后爱哭的毛病哭得好伤心让人受不了。不管怎么问就是不说待酒醒后似没事一样。

    “唉!这是老毛病了也不知道为啥伤心可能是老寻思这一辈子养你和云程不容易吧。”云鹏父如是说。

    云鹏问不出个所以来只好作罢。

    云鹏母对于云鹏父酒后爱哭似乎没觉奇怪坐在炕头上淡然道:“谁也没让他哭他是自个爱哭来着哭死活该!少喝点不就中了吗?”

    云鹏只能限制云鹏父的酒量每次不过三两。

    6一平与云鹏父的关系就是喝出来的爷俩投脾气还有酒话小酒薄菜有滋有味。

    想订生日寿糕和买高档酒总得要花钱才行这无疑需要一笔不小的开支。在6一平的预算里至少要三百元钱。厕所刚淘完一半会还不用淘即便能淘那得十天半落月的有些绑身子。苦思暝想做什么来钱快还不耽误张罗些个事情忽然想起老孙头来哎卖破烂来钱快呵!6一平急忙跑到老孙头家。

    老孙头正在家里捆纸壳子见6一平忙三火四直骂6一平耽误事。“你跑哪去了?留一大袋子书你挑完了我好去卖呀!小子最近忙啥呢?怎么没来陪爷们喝几盅?”

    6一平一笑了之说明来意后老孙头一拍大腿“行这行给你指个道道。要想来钱快就得卖铁。纸壳不值钱八分钱一斤费老大劲才卖个块八角钱。别看这铁五分钱一斤它压秤。现在不象以前到处是废铁但是大红房子那盖楼的工地上铁管子、跳板、三角铁什么的有得是。”

    “那没人看着吗?”6一平一笑“那不是偷吗?”

    “可不就是偷嘛!傻小子不偷能挣着钱吗?”老孙头仰脖想了一下“公家的事哪能象个人家的事看到是有人看着管得松。只要别太明目张胆了扛一根就跑一根就五六十斤。如果机灵点再肯吃个苦十多天就能卖个五六百块。千万别让人给抓住了那帮外包工往死里打不说整派出所就坏了。”

    6一平深信不疑派出所的人可不是好惹的个个出手利落。在大红房子镇亲眼见三个干警三下五除二就把一个卖青菜的中年农民打得鼻口窜血跪到地上不敢起来。一打听原来是这个中年农民不识相一块三角钱的菜给一块不干太***贪挨了一顿收拾。三个干警还是挺讲究的在众人的商量下没把这不识相的中年农民带走不然的话得拘留。其中有一个干警道:“今天饶了你整个理由就关你三五天!吃你点菜嚒嚒叽叽!”

    回头一想这农民兄弟太死心眼了因这三角钱多不值啊!放着那么多老百姓你不卖偏卖他们要什么钱呐一捆韭菜打乐呵的嘛!

    因此6一平一见警察躲老远千万别惹祸他们。

    老孙头叹了口气道:“我老了只能靠捡和收了一天对付个十块八块的。”

    6一平打定了偷铁卖的主意问到哪里去卖。

    老孙头沉了一忽儿道:“这附近只有一家收破烂的但价压得太低去了扣秤合不上三分钱。大红房子四周有七八家价好还不扣秤。但有一家叫‘姐妹收购点’的她家生意最好质量好一点的铁能给到七分钱在大红房子镇西就是离工地太远。”

    6一平点了下头经常去大红房子镇还真见过这个“姐妹收购点”的牌子还有些印象。

    从五七家子土路出屯子到公路在镇西二站上车坐两站地在镇西站点往回走五十多米的公路下边有一圈竹巴莲子围成的大院是个收破烂的所在大门是用几根松木杆与十几道刺线做的极其简陋。门旁挂着一个木牌白底红字写着“姐妹收购点”五个字。院里有两个并排的墨绿色的旧板房那是油田作业队淘汰下来的野营板房好象很旧破的模样。扛纸壳子的背塑料布的车来人往看那架势生意不错。

    老孙头羡慕地道:“人家那生意真好可透了一年二三十万就是个玩!这一片属她家生意红火。”

    6一平好奇地问道:“她家的生意怎么那么好呢?有啥窍门吗?”

    老孙头放下活笑得有些神秘兮兮“没别的原因就是这姐俩长得忒俊!”

    老孙头坐到纸壳上掏出烟袋锅塞上烟“我见过几次那小的二十出头吧咱这屯子没有这么俊的丫头。那大的虽说没小的俊目但也不赖有瞅头。”老孙头点上烟“其实呀大多数人都是奔这大的来的。”

    6一平呵呵笑起来“看来是奔漂亮来的。”

    老孙头“吧哒”几口烟嘁嘁笑了几声“孩子等你见了那姐俩就不笑话别人喽!说不定魂都没了。”

    6一平心有所动“比丁锦芳如何?”

    老孙头一点不打贲地说:“老丁家那小芳崽子算个啥呀!你总是当个宝似地瞅着那是你没见着长的俊相的娘们!跟你说吧丁锦芳那丫头跟人家没个比!”

    6一平睁大了眼睛。

    老孙头眼睛眯成一条缝叼着烟斗吐着小雾喜不自禁捋着没几根的胡子连咽几口口水似在回忆着美好的时刻。

    6一平感到惊奇什么样的女人让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赞不绝口?

    丁锦芳虽说算不上美人但也是五七家子上属的漂亮姑娘竟没个比能美到什么程度呢?从表情上看老孙头对那个大的竟有倾倒之意是什么大的媚惑让一个糟老头子春心荡漾。

    6一平是风流之种天生风流即知有如此美色怦然心动起了好色之意。

    男人总有一个好色之心但如果不好色大致也不能称之为男人。对于好色6一平自有说道他认为好色是人之本性是自然而正常的不好色才是不正常的是一种病态反应。凡是不好色的男人便不会欣赏女人永远也得不到女人的欢心因为女人喜欢好色的男人。

    6一平对柳下惠坐怀心不乱嗤之以鼻。在6一平看来柳下惠拥着美女而无动于衷如死木疙瘩一样即便是没有什么心理问题想必也一定有生理问题因此柳下惠装成君子模样而坐怀不乱也好留个传世佳话唬弄唬弄大奉礼教之士。似这样的男人凡是有着健康心理的女人百分百要避而远之的要不就是一个阳痿症的男人怀里坐了个性冷淡的女人。

    6一平认为遇见漂亮和得意的女人就得追管她怎么想即便是看看也是个享受就算是满足一下好色之心吧。

    6一平诡笑着问:“舅姥爷您老太能夸张了吧?”

    老孙头翻了下眼皮“不信拉倒吧!另外她家生意太好总是一车一车地向外送铁送纸壳子、报纸什么的两三天一回送一回都装好几拖挂常有一些人挣个装车费。我年纪大人家不用你年纪轻轻我看你行装一次能分个十块二十块的顺便看看那姐俩看舅姥爷瞎话不。不看你是不知道等你看到了真人保证陷里头去。哼!你舅姥爷就是太老了年轻十岁二十岁的话不说了快挑书吧。”老孙头摇头叹息好似这一生没沾过这样的女人是终生的遗憾。

    6一平对“姐妹收购点”上了心决定找个机会去开个眼界但眼目前还得以弄钱为主。

    把家里的旧自行车收拾了一番准备用做往来方便偷铁的交通工具。这辆自行车除了铃不响其余地方全响一闲已有三年多没人骑它一直放在仓房里总嫌碍事现在派上了用场。

    穿上旧的衣服骑上这辆破自行车直奔大红房子镇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