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老公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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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醒,她伸手猛地推了推睡在她旁边的安夏北。

    “北北,快起来,出大事儿了!”

    安夏北从睡眠中惊醒,十分不情愿地翻了个身,不耐烦地拍掉了连夕推她的手:“讨厌,困死了,让我睡觉。”

    “北北,起来,腌白菜出事了!”连夕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安夏北还怎么叫都叫不醒。

    安夏北反应了几秒钟,然后头一抬,睁着惺忪的睡眼望了眼连夕,然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什么意思?”

    连夕和安夏北出门的时候,孟常安刚好发来了一条短信,是他们目前所在的地点。

    警方已经将那片废旧工厂团团围住了,欧成阳、林江楠和阎战就藏身在工厂废墟里。由于敌方武器火力不明朗,警方不敢草率行动。

    第一卷v028、不接受谈判,你走不出这里!

    “常安。i”连夕和安夏北下了的士后急急忙忙奔到孟常安面前,却发现郝行云也在。

    连夕这才感觉到态势的严重性,除了三辆警车外,还有一辆军用汽车。连夕认识站在军用汽车前面穿着军装的人,她见过,都是郝行云的部下。

    安夏北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刚才在车上,连夕向他解释了一遍,可他还是听得莫名其妙。

    “阎战呢?”安夏北有些焦急,视线左右寻找很久都没发现阎战的人影后,这才急着问郝行云。

    郝行云神色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跟安夏北解释。这其中的隐情他是绝对不能告诉安夏北的,可是如果按照表面意思向她解释又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

    李局长十分愤怒,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双方一直这样僵持着,也没有任何进展,他开始发火了。

    “给我喊话,把他们逼出来,再不出来就给我攻进去。”李局长冲着孟常安道,语气已经带着浓浓的怒意了。

    显然,李局长如此生气的原因是因为阎战。

    当他知道阎战救走了欧成阳,帮助他潜逃后,他就气得差点怒火攻心。后来郝行云赶到,向他说明,军方内部出现了叛徒,许多机密消息多次走漏后,他就更是气得七窍生烟,痛心疾首地责备阎战不是东西。

    听李局长准备发动进攻,连夕一惊,赶紧阻止。

    “等等,李局。”

    李局不满意地瞪了连夕一眼:“等?还等什么等?等到天亮,把媒体都招过来,让大家都知道特种兵里出了一个叛徒吗?”

    “你凭什么这么说阎战?你了解他吗?你有证据吗?”安夏北一听,火大了,生气的回了几句。&”;

    连夕拉扯了她的衣服几下,示意她不要对李局长无礼。可安夏北撅了撅嘴,毫不给面子地哼了一声。她才不管面前这个人是不是什么局长,反正跟她没多大关系,她就不爱听刚才那几句话,她火气上来了,不吐不快。

    “李局,按照正常程序,应该先由谈判组介入,如果谈判不成功再发动进攻。先让我试试吧,说不定腌白菜有什么苦衷!我和北北一样,我也不相信他会做这种事。”

    李局长想了想,一方面觉得连夕说得对,按程序上来说确实应该是谈判组先介入谈判,另一方面,他心里也是极其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若是此事另有隐情,他自然是欣喜的。他向连夕点点头,希望能通过谈判有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连夕拿起喊话筒,冲着废旧工厂道:“欧成阳,我是连夕,我代表警方跟你谈判,如果愿意接受谈判,给我一个音信。一声枪声代表同意,两声枪声代表不同意。我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

    废旧工厂里。

    三人分别藏身于不同的角落里,彼此相隔不远,都能看到对方。

    林江楠听到连夕的话后,看向欧成阳。他本来就没什么主见,凡事都听欧成阳的,这次当然也需要欧成阳拿主意。

    欧成阳不说话,看向阎战。

    “不接受谈判,你走不出这里。”阎战面不改色,与欧成阳和林江楠想比,他没有丝毫畏惧。

    欧成阳双瞳微眯,显然对阎战的话不怎么认同。

    阎战冷笑:“你别太天真了,现在外面不只警方,还有特种部队。就光郝行云一个人,你就对付不了。”

    三分钟很快就要过去了,安夏北有些着急,她紧紧握住连夕的手,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忘了:“小夕,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北北,别急。”连夕拍了拍安夏北的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安夏北,她此刻也跟安夏北一样,十分忧心。

    李局长哼了一声:“他真是糊涂!”

    突然,空气中一声枪声炸开,惊扰了整个夜空,所有人都揪着心等待,看是否会有第二声枪声出现。

    十几秒时间过去,一分钟时间过去,所有人脸上都出现一丝光明和希望,只有肯接受谈判就说明还有机会。

    郝行云拉住连夕,两汪深潭里透着弄弄的担忧。

    “放心,我不会有危险。”连夕投给郝行云一个放心的微笑。

    “小夕,我跟你一起去。”安夏北拉住连夕,眼里去全是祈求,她不放心,她想跟连夕一起进去,她想亲自问阎战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夕望着安夏北,不忍心拒绝,她知道安夏北此刻有多着急,况且说不定北北在,谈判效果会更好,毕竟她百分百相信阎战绝对不会不顾及北北的感受!

    这样想着,连夕点了点头,那就一起吧!

    就在连夕和安夏北往工厂里走的时候,郝行云带来的两名狙击手已经找到了最佳狙击点潜伏下来,在狙击镜里他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厂房里的情况。

    连夕和安夏北一步一步移动到厂房里,步子小且迈得轻。这样的情况连夕已经面对过无数次了,经她手的谈判成功几率在百分之八十,所以,这样的压力下她并不是很害怕,再说对方三个人里还有自己十分熟悉了解的人,她便更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可安夏北就不同了,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她的战场在手术台上,她的武器是手术刀,这样真实的恐惧她从不曾经历过。

    【ps:这段废话免费的!】盏盏好伤心,文文的成绩一点都不理想,码字都没劲了!可是这部文的设定和情节什么的都是盏盏写文以来最用心的一部,所以,就算成绩不好,就算心里难过,盏盏还是不想放弃,也不想草草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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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便问一句===

    这文是不是不太像女频言情?有点男频的感觉?

    第一卷v029、阎战,你回来好不好?

    连夕和安夏北刚一进入三人的视线,就有两把枪对准了她们,一把来自欧成阳,一把来自林江楠。i

    见到安夏北后,阎战身体顿了一下,神色有些诧异,但却没有将内心的震惊表现出来。

    他冲着欧成阳和林江楠吼道:“把枪给我放下。”

    “阎战。”安夏北见到阎战,忙唤了一句,带着怯弱地神情。

    安夏北已经迈出步子,想要向阎战跑过去,却被连夕一把拉住。

    连夕微微蹙眉,冲她摇摇头。安夏北战战兢兢地看了眼一直跟着她们移动的两把枪,眼脸垂了下来,默默地又退到了连夕后面。

    “这个样子似乎不像是要跟我谈判的样子!”连夕望着欧成阳,冷静而不失气场。

    连夕在谈判场上就会突然换成另一幅摸样,自信而沉着,冷静而睿智,她散发出的气场虽不是泠然的寒气,但是却足以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正视对待。

    欧成阳仍旧没有放下手里的枪,他冷笑一声:“枪拿在手上我比较有安全感。”

    连夕白了欧成阳一眼:“看出来了,你就是一个缺爱的人!”

    “阎战!”连夕望着阎战,第一次正式地喊了他的名字。

    “我没想过会弄成这样!”

    阎战的话,让连夕彻底无语,没想过会弄成这样?

    也就是说,他承认了?承认自己与欧成阳狼狈为j,做出了叛国叛党的事情?连夕摇摇头,马上在心里否定,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认识的阎战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阎战······”安夏北的声音微弱中带着丝哭腔,她害怕了,她怕阎战真的一步走错,就再也回不来头了:“阎战,你别跟我开玩笑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见到安夏北焦急的表情和眼眶里蕴出的点点泪花,阎战心抽痛了一下,可他没有后路可以退,在踏出这一步的时候,他就注定了只能一直走下去,哪怕前方再多困难,哪怕从此万劫不复,他也别无选择。

    他将头别开,不忍再看安夏北:“你不该来这里。”

    连夕气得满脸被涨得通红,她怒目望着阎战:“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连夕指着欧成阳:“他?你看清楚他是谁了吗?你跟这样的人为伍,你有想过后果吗?你有想过你的家人,有想过北北,有想过我,有想过阿行吗?你对得起那些跟你出生入死的战友吗?”

    “别说了!”阎战双手紧紧握拳,极力地忍住内心的情绪,连夕的每一句话都刺痛着他,可他只能将所有的情绪都往肚子里咽。

    连夕上前一步,情绪比阎战还要激动:“你不想听,我偏要说!你还记得你进军校的第一天跟我说过什么吗?铁血卫国保家园!这就是铁血卫国的方式?”

    连夕说这话的时候,眼眶里早已经蕴满了泪水,她一直用力地忍着,不让眼泪掉出来。

    可一旁的安夏北早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了。

    她记得小时候和阎战背靠背坐在星空下,阎战望着天,一脸幸福地跟她说着他的梦想。

    “我长大后要去当兵,向连叔叔那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她记得每天清晨他拉着她去晨练时,那一脸的坚持。

    “我这是在为以后做准备,我要当兵王!”

    她记得他在高考时,毅然决然地选填军校,而她为了追随他,选择了医科,毕业后进入军区总院。

    “北北,你都不知道考上了这所军校我有多开心!四年,只要给我四年的时间,我一定是部队里最拔尖的!”

    她记得在他进入特种部队后,第一次休假回来,他抱着她在草坪里转了好几圈,激动的样子就好像天下掉下了一个大金蛋刚好砸在了他头上。

    “北北,特种兵,你知道特种兵是什么吗?我就是特种兵!哈哈哈,我就是!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荣誉吗?”

    她还记得好多好多······

    “当了特种兵后,我才知道肩上扛着的是一份什么样的责任,不过北北,你放心,这份责任我阎战扛得起!”

    “这点小伤算什么?我自豪!我乐意!”

    回忆的片段一幕一幕从眼前划过,安夏北闭着眼睛使劲摇摇头,哭泣地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阎战,你不是这样的!”

    “北北······”连夕心疼地搂住安夏北,可是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安慰。

    安夏北的情绪仍旧无法稳定下来,她的抽泣声越来越大,眼泪越来越多,她真的害怕了,看到这样的画面,她真的害怕了。

    她知道他每天都生活在枪林弹雨中,她每天在医院都过得很忐忑,生怕哪一天被抬进医院的那个人是阎战,生怕躺在自己手术台上的人会是自己最挂念最担心的人!可是,即便她有这些害怕,她都从不介意,从不抱怨,因为她知道那是阎战的骄傲,是他毕生的荣誉!

    可是,现在呢?

    “阎战,你回来好不好?”安夏北吸了吸鼻子,几乎是哀求一般,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期许。

    阎战眼里也有一丝泪意,看得出,他咬着牙在极力隐忍。男儿有泪不轻弹,再苦再累,他也不会让自己掉一滴眼泪。可今天看到这样的安夏北,他的心就好想被人生生扯掉了一半一样,疼得没呼吸一口都困难。

    阎战倔强地将头偏开:“出去,这样的谈判,我们不接受!”

    【ps:这段废话是免费的!】额,我会告诉你们我写这章的时候都快哭了么?好吧,我是想情节想得心里难受了!不过,我能不能写出这种感觉来,我就不知道了!

    你们不难过的也要说难过,知道么?不然,我多受刺激啊!

    么么,爱你们!

    第一卷v030、给我开枪毙了他!

    “阎战······”安夏北的声音微弱得让人心疼。&”;

    可阎战却没有再望安夏北一眼,表情冷淡,就好似他不认识安夏北,不认识连夕一样。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可能逃得出去。”连夕稍微比安夏北理智一点,既然她是来谈判的就不能忘了她来谈判的本意。

    欧成阳已经在一旁看了许久的好戏了,这会儿他突然冷笑一声:“那就试试看!”

    说着,欧成阳眼里的笑意越发深了:“你这个蠢女人!竟然真敢不带武器进来!跟你谈判?谈什么?谈投降?你觉得可能吗?”

    刚说完,欧成阳就递给林江楠一个眼神,两个人默契地迅速闪到连夕和安夏北身边,一人挟持一个。林江楠手里的枪抵着连夕的下颚,欧成阳手里的枪指着安夏北的太阳|岤。

    阎战眼中一惊,忙拿出枪对着欧成阳:“把你手里的枪放下。”

    欧成阳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阎战手里那把对准自己的枪,笑着道:“我说阎中队,你不会还没弄清楚自己是哪一边的吧?没有人质在手,我们走得出去吗?”

    说着,欧成阳用枪挑起安夏北的下巴,然后望着阎战:“放心,我会尽量对他温柔一点!”

    ······

    废厂外。

    “报告。i”一名狙击手对着嘴边的耳麦向郝行云传话。

    “说。”

    “谈判失败,两名女子已经被挟持,完毕。”

    “收到,完毕。”郝行云双眸一凛,恶狠狠地骂了一句:“shit!”

    他一把拿起放在车前盖上的喊话筒:“欧成阳你给老子听好了,敢动她们一根头发,我扫平这片地方!我郝行云绝对说到做到。”

    废厂内的欧成阳冷笑一声,拿起连夕手里的对讲机,道:“死了还有两个小妞陪葬,我觉得这样也挺好。”

    郝行云深吸一口气,忍住自己想骂人的冲动,平了平怒火:“你想要什么?”

    “诶,这就对了嘛!你早这么说,大家就不用伤了和气!”欧成阳一脸邪笑:“我要你们将手里的武器放在地上,然后退到一百米以外,,再给我们准备一辆车,将它停在门口。”

    郝行云望了李局长一眼,李局长虽然十分不愿意,但想着连夕和安夏北两个无辜的人质,李局点了点头,对着对讲机道:“好,我们照办,你要保证人质的安全。”

    十分钟后,所有人都推到了一百米以外的位置,唯有一辆车停在废旧厂房门口。

    欧成阳让阎战先出去,阎战不满地瞪了欧成阳一眼,没有反对,举着枪慢慢迈出了厂房。欧成阳拿枪抵着安夏北的脑袋,林江楠也拿枪抵着连夕的脑袋,慢慢跟着阎战走出了厂房。

    到了车门口,林江楠松开连夕,快速上车,然后发动引擎。随即,阎战和欧成阳也快速上车。

    可就在阎战和欧成阳上车的时候,郝行云几乎是以秒速跑向前一把拿起放在地上的枪对准车子,扣扳机,然后发射,一气呵成。

    可欧成阳反应快,子弹并没有射中他,只是射穿了车窗。

    欧成阳迅速拿起枪反抗,后续人员也加入枪战中,一时间枪林弹雨,亮光闪现,黑夜不再寂静,天空也不再黑暗。

    连夕拉着安夏北往远处跑,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她们俩没有丝毫战斗力,但至少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欧成阳、阎战和林江楠三个人以车为掩体,和郝行云的等人交上了火。郝行云这边人多,明显占着优势,就光他一个人就已经够欧成阳受的了。

    欧成阳气不过,冲着阎战大喊:“给我开枪毙了他!”

    见阎战毫无反应,而郝行云已经渐渐逼近,欧成阳再次吼道:“他不死,我们就得死!你不想活,别拖着我一起下地狱!”

    阎战脸色一沉,像是下了一个特别艰难的决定一样,侧身朝郝行云举起了手里的枪,瞄准,然后毫不犹豫地射击。

    这一枪直直打进了郝行云的左肩,空气中仿佛都可以听见子弹滑坡空气,然后穿过肩膀,打进身体里的声音。

    连夕吓得瞪大眼睛,疯了一样地冲上去:“阿行!”

    郝行云原本双手托枪,可如今肩膀猛然间受到了沉重的一击,他双臂之间的重心失去,巨型的枪械从手中滑落。他伸手捂住肩膀上不断涌血的伤口,仍然试图用另一只手单手拿起那把巨型枪支。

    连夕穿过枪林弹雨,冲到郝行云身边,将他扶住,见到郝行云肩部那一片鲜红后,吓得立马哭了出去,她紧张得六神无主了:“阿行,阿行,你受伤了,好多血,阿行!”

    郝行云一倒,一半的火力撤出,纷纷上前围着郝行云,观察他的伤势。借这个时机,欧成阳、阎战和林江楠利索地跳进车里,然后迅速开动车子。

    安夏北愣愣地看着车子朝自己开来,丝毫没有停住的趋势,她吓得都不知道躲了。

    车子的目标正是安夏北,林江楠开着车子刚好从安夏北身边擦过,欧成阳打开车门,一把将安夏北拉进了车里,这一系列的动作几乎是一瞬间完成的。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车子就已经绝尘而去,再也看不到踪迹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郝行云身上,根本没有人发现安夏北被带走了。

    连夕只是焦急地望着郝行云,用手捂住他一直在流血的伤口,着急地喊着:“救护车,救护车!”

    【ps:这段废话是免费的!】我实在是困了!所以先去睡觉了,还有一更白天送上!

    亲们,晚安!

    盏盏爱你们,木马!

    第一卷v031、这回我是不想放假都必须放假了!

    军区总院。&”;

    手术室外,连夕攥着拳头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微低着头,视线模糊,脸色惨白。她紧张的等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等手术室上的灯熄灭。整个脑子里就只想着一件事情,就是祈求郝行云能平安无事。

    其实,不过是肩膀中了一枪,再如何也不会危及生命。可她就是无由来的焦心,总害怕他会出什么事。知道特种兵是一个危险的职业,知道他们常常会遇上危险,会受伤,可她也只是知道而已,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现如今,她亲眼见到了,内心是十分震撼的,原来,他是在这样的危险中走过来的。

    陈路坐在连夕旁边,拍了拍她肩膀:“放心吧,队长身体很好,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你不用太担心。”

    连夕抿抿嘴,眼睛一闭,两行眼泪就下来了:“好多血。”她捂着他的伤口,都能感觉到血的温度,一想到她手上沾的是他的血,她就浑身颤抖。

    “你怎么还哭上了!”陈路一急,忙在身上找卫生纸,可是毫无所获,他把衣服袖子伸过去:“嫂子,你将就将就着用?”

    连夕被陈路的举动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她打了陈路的手臂一下:“我就是担心他,怎么还没好?”

    “要消毒,要取子弹,又要缝针,哪能那么快!”陈路说的到是轻松,在他看来这点小伤真不算什么,他们队长简直就把这种小伤当家常便饭了,所以他自然也就不怎么担心。&”;

    可是这话听到连夕耳朵里却不是这么回事了,她听着就觉得很心疼,将子弹从身体取出来,然后缝针,那该有多疼啊?

    见连夕脸上有现哭意,陈路急了,忙拍自己嘴:“是我嘴笨,不会说话。嫂子,你别哭了,队长真的不会有事,别担心了。”

    连夕用闪着泪花的眼睛忧愁地望了一眼手术灯,都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见手术灯还没有熄灭,连夕又失望地将头低下,用手拽着衣服,原本平坦的衣服已经被她拽皱了一大片。

    连夕发愣地眼眸中突然多了一双腿,连夕疑惑地眨眨眼睛,然后慢慢将头抬起。两道似笑非笑的眸光对上了她的视线,她诧异地起身,一把抱住面前的人:“阿行,你出来了。”

    手术室的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了,连夕出神太专注,根本没有发现,而身边的陈路在见到郝行云出来后,笑了笑识相地带着其他几个弟兄走开了,把这个空间留给郝行云和连夕两个人。

    “嘶”郝行云皱眉,冷抽了一声。

    连夕拥抱他的动作比较用力,刚好碰到了他的伤口,他疼得眼睛眉毛都皱到了一块儿。

    “怎么了?”连夕忙松开郝行云,一脸焦急,发现是自己刚刚的动作撞到他伤口后,内疚地嘟了嘟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弄疼你了?伤口是不是裂了?要不要再让医生看看?”

    郝行云笑了笑,捏了捏连夕鼓起的脸蛋:“我没事,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连夕心疼地看着他包扎好的伤口,伸手在上面轻轻抚摸着,特别小心翼翼,生怕弄疼郝行云。

    郝行云抓住连夕的手,眼神明亮地看着她:“以后,不能再哭了,就算是为我哭也不行。”说着,她伸手抚摸了一下连夕眼眶下的皮肤:“这么好看的眼睛,哭坏了多可惜?”

    “阿行······”连夕望着郝行云神色纠结,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阿行,你别生气,阎战······阎战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他,他就是······”连夕也不知道该怎么为阎战辩驳,他开枪打伤了郝行云这是所有人都看到了的,她现在任何为阎战辩驳的话都显得那么无力。

    可是,她就是不愿意相信,哪怕阎战打伤了郝行云,她都不愿意相信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待她如亲妹妹一般好的阎战会做这种事。

    “小夕,这件事情你别管了,阎战的事情交给我好不好?”郝行云拍拍连夕的头:“你后面就好好想想怎么照顾我这个伤员就够了。”

    “啊?”连夕点点头:“哦!”

    郝行云笑笑:“这回我是不想放假都必须放假了,刚好没几天就中秋了,算是满足你的心愿了吧?”

    连夕愣了一下,想起自己之前跟陈路达成的协议,不好意思地抿抿嘴:“秃子不厚道,什么都向你招了。”

    “你还想瞒着我?就你那点小意思,全天下人都看得懂!”郝行云笑得开心,眼里带着宠溺。

    连夕笑了笑:“让你放假你还不乐意啊!”

    “乐意,当然乐意。”郝行云说完,邪邪地笑了笑:“不过,我放假了没地方去,只能恳求连警官收留我了。”

    “切,你不是由军区大院么?你没地方去?我才不信!”连夕瘪瘪嘴,当她好糊弄啊!以郝行云的军衔,部队肯定早已经分配房子了,他会没地方去,鬼信!

    “你看我这样,你忍心放我一个人在家么?”郝行云说得特别委屈可怜,就想搏一个同情分,好让自己与佳人能够朝夕相处。

    “你什么也这么流氓赖皮了?”连夕没好气地白了郝行云一眼,这不是成心戳她软肋么?明知道她会心软,会不忍心!

    可恶!

    第一卷v032、我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你!

    郝行云直接在医院将事情都交代清楚,反正休假报告他在已经打好交给大队长了,也就没必要再回部队一趟了,他现在应该早已经是休假中了,刚才围击欧成阳那一幕算是他的加班。&”;

    “你小子怎么笑得这么开心?”郝行云没好气地白了陈路一眼。

    陈路果然一脸笑嘻嘻,眼睛眯得都快看不见了,他殷切地为郝行云拉开车门:“嘿嘿,队长,我开车送你们。”

    郝行云受伤了,暂时不能开车,而连夕不会,所以也只能由陈路送了。

    坐上车后,郝行云无奈地笑了笑:“我不在部队,你就这么开心?”

    陈路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断过,让郝行云一阵无语,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笑容绝对跟他休假有关。

    “这队长当得真不是滋味,巴不得让你走呢!回去后,得好好写检讨,再这样下去,军心都不稳了。”连夕掩嘴笑了笑,特开心能找到一个机会损损郝行云。

    陈路不好意思地笑笑,意识到自己好像犯了什么错误,忙急着跟郝行云解释:“不是的,队长,我就是·······就是觉着,你不在的话·······”

    郝行云瞪眼:“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

    陈路缩缩脖子,弱弱地将后面的话快速道出:“就是觉着你不在我们可以过一个安心的中秋节!”

    “噗!”陈路的话刚落,连夕就笑喷了,看着郝行云无语加隐隐发作的表情,觉得特别搞笑,脸上的笑容就更加肆虐了。

    陈路从后视镜里怯怯地望了郝行云一眼,不怕死地继续道:“队长,我这是大众的心声!”

    言下之意就是,别怪我,我就是一传达群众意愿的人,要怪就只能怪我太诚实了。

    “对,你们好好过个中秋,吃好睡好,多保存点体力!”

    陈路冷汗连连,他怎么觉得从队长的话里听出了一股阴森森的感觉?好好保存体力,然后等他回来后往死里训?如果这是他过一个好中秋要付出的代价,他宁愿在中秋的时候来个五公里越野!

    “嘿嘿······”陈路傻笑两声,打算敷衍过去:“我刚刚其实就跟你开玩笑的,你受伤了我们特难过,我们高兴那是因为放假有助于队长伤口恢复。&”;其实,我们很遗憾的,中秋不能跟队长在一块儿,大伙儿都特难过,真的!”

    “真的?”郝行云挑眉。

    陈路猛点头,从后视镜里看他的脸,满脸的真诚和肯定。

    “我的休假报告还没交上去,不如干脆就不交了?不好让大伙儿失望,是不是?”郝行云嘴角微微上挑,眼神戏谑,但语气却显得十分认真,十分正经。

    “啊?别······别,队长,您还是好好养伤,好好养伤!”陈路抹了把冷汗,这跟队长说话以后得小心小心再小心,他这心脏可承受不了这么突然的刺激。

    “秃子,你们队长平时是不是对你们特别狠啊?”连夕一直在一边偷着乐,觉得陈路和郝行云俩特有意思,她突然很好奇郝行云在部队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尤其是在训练场上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陈路听连夕这么一问,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样,一脸的无奈苦恼加忧伤,他沉重地叹了口气:“嫂子,我跟你说,你是不知道哇!”

    “她不知道什么?”郝行云冷哼了一声,瞪眼询问陈路。

    陈路吓得立马摇头,跟个拨浪鼓似的,嘴里连声道:“没······没什么······”

    陈路悔得恨不得掌自己嘴几下,他这不是找死么?就算是要吐槽,也得在队长不在的时候吧,他这要是把话说出来,回去后指不定让队长训成什么样!时不时来个加餐,他可受不住!

    可陈路这样,连夕就越发好奇了,陈路明明就有话要说,可是郝行云一瞪就吓得什么都不敢说了,这不是明摆着有隐情么?

    “秃子,有什么话就说,别怕他,有我给你撑腰呢!”连夕拍拍胸脯保证,可这样的保证在陈路看来太微弱无力了,他觉得还是他闭嘴来得靠谱一点。

    见陈路仍旧摇头不肯说,连夕瞪了郝行云一眼,不满地瘪瘪嘴:“你别这么专制好不好?还听不得反对的声音了?”

    郝行云皱眉,十分正经地问陈路:“反对?你想反对什么?”

    陈路猛摇头,一脸坚定加虔诚:“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他哪儿敢有反对的声音啊,他顶多就是抱怨一下,抱怨每天训练的强度大。可是他也只是抱怨而已,队长吩咐下的任务,他绝对会按质按量完成,毕竟队长的每一个决定其实最终的出发点都是为他们好。对于这点,他非常明白。

    到了门口,陈路将车停下,然后回头望着郝行云:“队长,我就先回部队了,大队长还等着我的报告呢!”

    “行,去吧。”郝行云点点头,告别下车的动作完成得特别利索。

    ······

    西南地区一个偏僻的山坳里。

    安夏北独自抱膝坐在大院里,茫然低着头,若有所思。她身后的这座别墅与这个贫穷偏僻的山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别墅四周是一片田园,远方一排排的平房望过去就像是民国时期的画一样,不相信现代经济发达的产物。

    被欧成阳劫上车后,就一路跟着来到了这里,她也不知道在哪儿,只知道这是一个她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甚至是一个离她的家,离她的医院,离她的亲人朋友们很远很远的地方。

    “北北,进去吧!外面风大。”阎战走到安夏北身边蹲下,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披在安夏北身上。

    安夏北肩膀一抖,讲阎战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甩开,然后身体向旁边移了移:“走开!”

    阎战叹了口气,捡起衣服拍了拍然后再往安夏北身上披:“我知道你生气,但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行不行?”

    安夏北红着眼睛回头瞪着阎战,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许久,眼神里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然后吸了吸鼻子,倔强地移开自己的身子,将衣服弄掉,厉声吼了一句:“滚开,我不想看到你!”

    “北北。”阎战语气里透着浓浓地无奈,他不知道该把她怎么办,这十几个小时都快把他折磨疯了,他这都干的些什么事啊!

    他完全没有想到过会是这样的局面,到了他几乎都快控制不住的地步。

    这个地方显然是欧成阳的一个藏身之地,到处都是欧成阳的爪牙,稍微出一丁点差池,可能就是子弹穿膛的下场,所以他每说一句话,每走一步路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再大的危险他都不害怕,大不了就是要头一颗要命一条,没什么大不了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是现在他身边却多了一个安夏北,他不得不顾及安夏北的安危,每一步路就走得更加困难了。

    欧成阳果然老j巨猾,居然想到用北北牵制他,阎战苦笑,他确实下了一步好棋,也是一步狠棋,北北对他确实很重要,可以说,这几乎就是他的死|岤。

    阎战叹了口气,揉了揉安夏北的头发,眼底和心里的无奈和痛苦全部压在心里,一丝一毫都不能表现出来。

    “北北,我现在无法为自己辩解什么,我只能跟你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安夏北听出了阎战话语里的无奈,可她却只以为阎战是在为他的叛变而道歉而内疚,她反而更加痛心了。

    “你要留下来?”

    看着安夏北眼神里质问的神情和伤痛的眸光,阎战的心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他将头一偏,点了点头:“我必须留下来。”

    安夏北冷笑一声,笑声里全是讽刺,对阎战的讽刺,对自己的讽刺:“留下来干什么?留下来当给他欧成阳当杀手?还是留下来替他欧成阳贩毒?”安夏北忍住眼里的泪意:“你如果做了这些,我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你!永远!”

    第一卷v033、买礼物的事情只能他一个人解决了!

    “北北,我已经没有退路了!”阎战心痛,现在的他刚多让她失望啊!

    安夏北吸了一口气,面部是极力的隐忍,隐忍着眼泪,隐忍着哀伤,隐忍着心里的痛:“是我看错了你,是我傻,是我蠢,既然到现在还在心里替你找借口!阎战,你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痛吗?”

    阎战低着头,不说话。i他不知道他还可以说什么,他的心也痛,可那又怎么样,他没有喊痛的权利。有时候,面对一些事情他们都无能为力,比如伤心,比如失望,比如······误会。

    “为什么要把我抓过来?你想留下李,我不想!你想跟他同流合污,我不想!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我要离开,这里我一秒钟都呆不下去,多呆一秒我都觉得恶心!”安夏北从刚刚下车到现在就倔强得不肯进屋,一直坐在门口。她想走,可是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她不知道哪一条是可以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