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张小帅酣睡在沙发上，月光透过玻璃照在张小帅脸上，似乎一切都显得那么恬静。偶尔传过来阵阵清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或许这般安稳的睡个觉都是极好的。

    张小帅又在梦里梦到武艺了，在梦里他们好像什么都不用去管，什么都不用去想，两个人就这么躺在草丛上看着星空。即使互不言语彼此也能明白彼此心意。

    “小帅，你转过去好不？我有个东西给你看”武艺对张小帅说道。

    “好，只要你不走，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张小帅对武艺说道。

    “那你先转过身去”

    “手给我，我攥着你的手，我怕你跑了”

    武艺将手递给张小帅，张小帅转过身来却紧紧的攥住武艺的手。过了好久身后没有传过来声响，张小帅试探的问道“武艺，你还在么？武艺，武艺，武艺！”张小帅见还没有回复呼喊的声音不觉大了几分。

    张小帅心里开始发起慌来，小帅忐忑的转过身来，可是却不见武艺的身影，再看向手，手里什么都没有。

    “武艺，武艺，武艺，”张小帅喊着喊着竟趴在地上哭了起来，边喊边哭，边哭边喊，声音越喊越大，继而越来越小逐渐被嚎啕哭声给覆盖。

    张小帅哭喊道“还是太弱了么，没实力，连自己的女朋友都抓不住，懦夫，张小帅！！！你特么就是个智障，自以为聪明，明明喜欢，为什么不敢跟她当面说让她留下别离开你啊，你是不是心里没她啊呜呜呜~我不对~我是傻子~我是智障~求求你回来啊武艺，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嘛？”

    蜷缩在沙发上的张小帅猛然伸出手似乎想抓住武艺，可是这一抓注定是得抓空。重心不稳的张小帅从沙发上跌落到地上，额头狠狠的磕在地上。也不知是因为张小帅陡然从睡梦中醒来脑子正犯迷糊，还是因为这么一跌撞到了脑子迟钝，竟没反应过来撞破了头。

    张小帅就这么坐在地上，呆呆地坐着。若不是鼻子偶尔抽动一下，不知道的人或许还以为这是个雕塑。

    张小帅坐了很久似乎回过神儿来，点了根烟走到厕所对面的阳台上。张小帅打开窗户就这么看着窗外，迷茫的抽着烟。

    一根烟燃尽，张小帅眼里的目光又聚拢回来。喃喃道“武艺，你再等等。我会努力的，你再忍忍，以后的风雨我来替你扛”。

    张小帅终于驱走了脑子里的那些杂念，又开始思索起高汤来。白天的时候张小帅感觉差点就琢磨出解决高汤的膻味儿的方法来了，却被突然归来的姚桃桃给扰乱了思绪。

    张小帅左思右想始终没能捅开那层窗户纸，心思有点烦躁看了看手机。凌晨五点，张小帅去厨房给姚桃桃煮上粥，转身洗漱去了。

    张小帅洗漱完站在灶台前守着粥煮好，把粥倒入保温饭盒内才打算离开。

    张小帅今天起的很早，粥煮得滚滚的。但却比昨天稀，因为粥放的时间久了表层会凝固出一层薄膜会影响口感。但因为张小帅煮粥的时候加过几滴香油，要比其他粥冷得慢很多也不会那么快的凝结成团，可是张小帅可不想姚桃桃因为吃到冷粥炸毛，大概没人喜欢被人骂做“禽兽不如的畜生”。

    张小帅走在凌晨五点半的街头，街上除了清洁大叔没有其他人。张小帅心想，或许正如同没有伞的孩子得学会在雨中奔跑一般，一无所有的我们才更加无法拒绝生活的残酷。张小帅自嘲般的唱到“我们都是穷吊丝，臭沙比，没有一个寄身的家”

    “你这孩子，年纪轻轻的唱个歌怎么瞎唱啊，一点正能量没有”清洁大叔半责骂半打趣地说道。

    “大叔啊，这你就不懂了吧，有道是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置乎？”张小帅见此也来了兴趣，便反而打趣起清洁大叔起来。“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你觉得呢？”

    “诶呀，你们这些年轻人，一跟你们讲道理，你们就胡诌诌。该干嘛干嘛去，打扰我工作”大叔觉得略显尴尬挥手说道。

    “哎，大叔你慢些忙，我也上班去了啊”张小帅听着走向了客来饭店。

    “挺好一小伙儿，就是脑子有点傻”

    张小帅笑了笑也没回答，走到了小店门口。

    小帅见门还是关着的便坐在门口台阶上抽着闷烟，想着怎么去那高汤膻味儿。按照王叔给的配料单子，无论小帅如何组合配料比都不能达到去膻味儿的效果，张小帅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小帅正搁这儿埋头苦思着呢，王叔骑着电动车到了。王叔把车停在角落锁上锁，用手扶了扶腰间的菜刀走向张小帅。

    “小帅啊，来挺早的嘛”

    “王叔我跟你说件事儿，您别生气啊～”小帅见老王来了忙迎了上去。

    “说吧”老王淡淡的说道。

    “我昨天让您生气了，您别在意。我回去的路上给您买了包好烟，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生我气了嘛。”张小帅说着从兜儿里摸出昨天下班回去特意买的一包烟谄媚的用双手托着递向老王。

    老王瞟了一眼张小帅把烟揣进兜儿里，“走，进去吧”，老王说着掏出钥匙打开了店门走了进去。

    “诶”张小帅应了一声儿就在后面跟了进去。

    “你这头上怎么弄的？那个小姑娘弄的？”老王边走边问道。

    “王叔，你别取笑我了。还不是昨天你给我那个难题，按照你给我那个配料单子，我无论如何都不行，我昨晚上做梦都梦到在处理高汤，然后身子一滚摔地上了”张小帅苦笑着说道。

    “行，这劲头儿我挺喜欢的，跟我来，我有个事儿跟你讲”老王神秘的带着张小帅来到杂物间，老王不但打开了杂物间的风机还把门儿给反锁上。

    “什么事儿啊，神神秘秘的”张小帅疑惑的问道。

    老王严肃的说道，“我想收你当徒弟”。

    “别啊，你看上我哪点儿我改还不成么”张小帅一听这话心里一喜，却表现得很不情愿的样子。

    “我还有几个月就干完了，这一身手艺不能断在我这儿对不起师傅。干完我打算回老家伺候我老婆去，毕竟她是为了我才”老王沉思的说道。

    “别别别，老王别来这个，我们这才认识几天啊，你就给我打感情牌”张小帅不满道。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还别小看厨子。以前三教九流中虽没有厨子这一流，但不管是上九流还是下九流都不敢得罪我们这一行。不管走到哪都是顺风顺水啊”老王见张小帅有些意动继续开口道。

    “其实啊，从前天你刚进后厨我就相中你了。你还别不乐意，江湖上窥伺我这手艺的人可是不少的呢”老王见张小帅还是不乐意边说道“行行行，你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仔子。刚拿了你的拜师礼，我把我这口陈枝记的刀给你当回礼，这礼够重吧”。

    “一大把年纪了，这么抠，一口破菜刀整的跟个宝贝似的。还切完东西就拿油擦，黄金都没它金贵似的”张小帅表面嫌弃着说道，其实张小帅从当初一见到那把刀心里就一直垂涎着它，只是不好声张。张小帅从老王那儿接过刀挂在腰间皮带上。

    “你懂个屁，这是我师傅传给我的。那是以前陈枝记的老板张二麻子取寒铁打制而成，送给我师父王致和谢他救命之恩的，天下间只有两把。切菜什么的那是越用越利，根本用不上磨刀石”老王得意的说道。

    “那另外一把呢”张小帅疑惑的看向老王。

    “另外一把在张二麻子手上，张二麻子是厨艺界对他的称呼，你见到他得喊张爷。还有啊，你得行拜师礼了，你是我徒弟，这个礼我受得起也不怕折了寿，三跪六拜就不必了，磕三个头了事儿，快点儿的吧，一会儿‘鲈鱼’买菜回来了让他知道了，准没好事儿”老王似乎是害怕张小帅反悔似的忙招呼着张小帅行拜师礼。

    张小帅有板有眼的跪下给老王磕了三个头，老王见此也是比较满意便开口道“虽说我收你当我徒弟，但是啊你在店里该叫我王叔就叫王叔，别喊我师父，我年轻的时候啊走江湖还是留下了一番好名声的。我大名王德正，人称正德厨，两个名号都给我记好咯”

    “记错我是狗，师父的名号不能记错。人的名儿，树的影儿。这个我还是懂的”

    “好，记清楚了就行，我跟你讲啊我这一辈子就遇到过一个仇人。他是上一届的省厨王李常德，和我一样是德字辈。记住，在你没有一定的实力之前见到他不要提起我的名字。我这辈子的愿望就是打败他，这个心愿就得靠你去完成了”

    “我们厨子这一行在江湖上的辈分儿还是不算低的，我是德字辈儿，你是我徒弟那么你就是昌字辈儿。记住这个口诀，我只说一次，万、思、连、祖、德、昌、隆；光、开、明、仲、翔、荣、峰”。

    “万、思、连、祖、德、昌、隆；光、开、明、仲、翔、荣、峰。师父我记住了，那，我要不要改名啊”

    “不用了，现在你们还是隐辈儿吧免得惹了一身麻烦。还有，再说一遍，在这儿喊王叔”。

    “好的，王叔”张小帅似乎是想起什么来“王叔，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去除高汤里的那股淡淡的膻味儿呢”

    “你个臭小子，附耳过来。不得外传，更不得告诉鲈鱼”。

    “好的，我记住了。诶师父不对，王叔，鲈鱼虽然扣又小气，但好歹他也算帮过你的，你为什么那么仇视他啊”

    “你师母的事，他掺和过。是李常德指使的，他在里面也掺过一脚”

    张小帅闻言不再过多言语，弯腰把耳朵贴向老王。

    “其实啊，我给你的方子没错，但是里面少了一味料——洋葱。洋葱切成末儿一煮就化到锅里面去了，谁都找不到。”

    张小帅一听顿时明白了，肉味儿和洋葱的香味儿一搭，洋葱味儿没可能尝的出来，汤又更香了一层。

    “下午下班后回去休息会儿九点过来我有事跟你说，别进店子，就在巷子口儿转角那等我”老王神秘的加了句。这倒让张小帅丈二和尚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是已经拜完师了么，还要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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