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天价经纪人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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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冻死两头北极熊。

    大事不妙,黎锦骤然想起来秦逸歌有一项业余爱好是击剑,后备箱里常年放着全套长剑。

    看他气势汹汹,像是要去杀人!

    “秦导,冷静!”

    “冷静?”秦逸歌恶狠狠笑出虎牙,“你看我哪里不冷静?”

    然后方向盘一转,猛踩刹车,晃得黎锦系安全带都没用,一头撞到挡风玻璃上。

    “下车。”秦逸歌道,“跟我进去。”

    黎锦揉着脑袋,这才看清,面前竟然是一处三层木屋。木屋建得极具艺术性,仿佛还原童话故事一般,占地不小,四周围绕树木花草,显得僻静悠闲。

    他随秦逸歌走过去,原来木屋不是木制,而是建成木屋模样。门从里面锁着,秦逸歌在门口按了门铃,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穿红色制服的侍应小哥过来应门。

    “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小哥非常礼貌。

    秦逸歌懒得跟他废话:“跟李奕衡说,秦逸歌来了,让他赶紧出来见我!”

    李、奕、衡?!

    砰——砰——砰!

    黎锦的头像是被三枝箭插在头上,瞬间傻了。池边放了一块沐浴海绵,放置得久了有些凉。黎锦抓在手里,轻轻按到李奕衡颈后。

    李奕衡的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

    他大半个身子浸在水中,后背更是靠在池边,露在外面只有肩头脖颈这一小块地方。黎锦本来蹲着帮他擦背,后来腰弯腿麻得难受,干脆一点点跪下来,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用力,在他裸露的皮肤上摩擦。

    李先生生得好,肩膀宽肤质白,三十多岁皮肤也不见一丝松弛。海绵从一头掠过去,划过的皮肤凹陷迅速回归原位。黎锦之前从未仔细观察过他,此时借着水光去看,肩膀到手臂肌肉结实,这是长期运动的象征。

    他想起之前听过传言,说李奕衡母亲年轻时是蜀中第一美人,代表国家去美国参加舞蹈比赛。恰巧出席活动时遇到来参加高尔夫比赛的李家大少,也就是李奕衡的父亲。李大少对这样的美人一见倾心,茶饭不思,苦追数年,最终抱得美人归,第二年便有了李奕衡。

    黎锦看着李奕衡完美颈部曲线叹息,心想上帝真是厚待此人,赠他恩爱父母,赠他无双家世,赠他世人艳羡而不可得的一切。

    上帝难道真的不曾赠与他一丝一毫不完美?

    “不要总擦一个地方。”李奕衡的声音有些闷,“这里也擦一下。”

    黎锦身子一震,深怕心中隐秘的思想被他探寻,掩饰般问道:“哪里?”

    李奕衡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扭着手臂伸手过来:“这里。”

    他的手在自己的肩膀上指点,黎锦赶忙捏着海绵追上去。两下里一追一迎,碰到一起。

    李奕衡手指滚烫,黎锦指尖冰凉,这样一碰,竟仿佛行星相撞般,冥冥中似有光芒。

    黎锦条件反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回手来。李先生比他更快,手掌随后追上,紧紧将他的手指包裹在掌中。

    “啪嗒。”

    湿漉漉的海绵重重掉到地上,砸出三个水花。

    下一秒,天地在黎锦面前倒转,身体所有的重量都转移到了被抓着的右手上,那只手被人抓着用力向前拽,拽得他失去重心,整个人往水里跌过去,还没来得及喊一声救命,就划着条弧线,扑通一声扎进水中。

    窒息,铺天盖地而来的窒息。

    他想求救,想拼命抓住些什么爬上岸去,他笨拙地踩着水,希望稍微借点力让自己露头,好呼吸到救命的空气。

    可他不会游泳,他只能一个劲往下沉。

    混沌恐惧中,唯有那拉他下水的手从未松开,在他落水挣扎,最最无助之际,用力将他扯向自己的怀抱。黎锦于是别无选择,只能紧紧抱了上去,由着那人带他一直上浮,上浮,直到再次呼吸到久违的空气。

    “你……”险死还生,黎锦真想破口大骂这个草菅人命的混蛋,没想到音只发出一个,后续的咒骂便全部流产。

    突如其来的吻带着劫后余生的抚慰呼啸而来,黎锦几乎还未回过神,呼吸便已被人攫取。那条舌仿佛有自己的思考,自作主张轻车熟路往他最敏感的地方去,轻而易举攻下他最无防备的口腔禁地。

    经过刚刚一场惊吓,黎锦本就手脚无力,被这样吻着,更加浑身酸软。李奕衡顺势把他抱到池边座位上坐好,按着他的头与他接吻。

    两条舌肆无忌惮地纠缠在一起,来不及咽下的唾液顺着唇角流出,蜿蜒至湿透的衬衫里。李先生吻技惊人,攻占他的口腔还不算,竟逐个将他唇瓣衔在口中,用牙尖细细密密地咬。

    黎锦被他吻得意乱神迷,浑身血液都狂热起来,每个神经末梢都变成他的敏感带。李奕衡满意之极,一边含住他的下唇吸吮,一边探手在他的腰线逡巡。水下,那温热的手掌愈发动人,连指纹的脉络都弯弯绕绕,叫人生出些不切实际的情愫。

    不切实际的……

    黎锦骤然睁眼。

    去你的不切实际,刚刚想害死老子,现在又来占老子便宜,哪有这等好事!

    他猛地抓住李奕衡肩膀,用尽所剩无几的力气狠狠一推:“滚!”

    李先生被推得一个趔趄,摇晃着站稳身子,扬着嘴角笑起来:“你擦背的本事比你接吻的本事差多了。”

    “嫌我不好,你自己来啊!”黎锦一个劲抹着嘴角,气得快冒烟。

    “你是说,自己擦背,还是……”李奕衡笑得更加促狭,“自己接吻?”

    “滚蛋!”黎锦抬腿又踹了一脚。

    李先生避了一下没被踢到,抬起头,却发现黎锦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肩膀。

    ……更确切地说,是刚到他肩膀的温泉水。

    “很意外?其实一点也不深。”李奕衡比划着自己的肩膀,“不过这是我,如果你这样站着,很可能就……没顶了……”

    “李奕衡!你有完没完!”黎锦大声咆哮。

    不过,此时此刻,就算傻子也能看得出李先生心情很好。

    这是黎锦重新认识李奕衡以来,他心情最好的一天。

    他翻着白眼叹了口气,心脏有一处地方弱弱地软了下来。

    他决定不去跟李奕衡计较。

    “上次,”黎锦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

    李奕衡毫不否认:“对。”

    黎锦咬牙——果然如此,否则如何解释自己大早晨还在睡着而李先生已经打电话到卫视高层亲自下达指令。

    既然他能把自己何时入行都调查得一清二楚,那自己遇到这么大危机,他不可能不知道。

    “你干嘛不一开始就挑明?”黎锦问。

    “有趣。”李奕衡眯起眼睛,笑容拉长,仿佛在怀念某些久违的东西,“你那个样子,视死如归的,很……有趣。”李奕衡浑然不觉,一边抱着他往卧室走一边低声教训:“要睡回房间睡,在这里着凉怎么办?”

    黎锦手脚并用,挣扎着要下来。李奕衡当他胡闹,手臂收的更紧,几乎将他整张脸都压在自己胸膛。

    “放我下来!”黎锦被他压得鼻子变形,声音发闷,“不是你跟我说让我把这几份文件看完明天跟你汇报的吗!放开我,我不困!”

    “明天不用跟我汇报了。”李奕衡脚步不停。

    “李奕衡,你讲不讲道理,我……”黎锦抓着他的衣襟抬起头,声音里微微小小,竟然透出些示弱的味道,“就算我今天偷懒睡觉,可问题不解决,明天我照样没法早睡。你放开我,好不好?”

    李奕衡手臂一僵,无奈地低下头:“那些文件对你而言是不是很难?”

    是很难,黎锦本来逻辑思维就不行,财务往来看上三行就脑子打结,再看多了,直接打瞌睡想睡觉。

    但他上辈子就吃了不懂这个的亏,才会被人栽赃陷害,眼下有这样好的机会,他求知若渴,巴不得耐着性子多看一些,好提升能力。

    于是他撒谎:“不难,我还搞得定。”

    可惜,要是身为老板,连下属有几缸醋的本事都看不出来,李先生这些年也白混了。他抱着人,直接转了个身,一边走一边道:“你哪里不懂告诉我,我来教你。但是,不准再这么晚睡。”

    很久之后,当黎锦坐在明亮的办公室中,如流水般检阅公司财务支出并精确地挑出疑点时,他总是万分感念今日李先生的悉心栽培。

    当然,李先生的栽培远不止于此。身为李奕衡的特别助理,黎锦常常跟随李先生出席众多酒会。他面貌出众举止得体,妙语连珠擅长调节气氛,关键时刻还能替李先生挡酒拦驾,深得诸位大佬们赏识。于是所谓旁人难得一见的上游社会几乎像个不要脸的似的向他敞开大门,有几次,甚至有大佬当着李先生面打趣,要出百万年薪挖角黎锦,劳烦他割爱。

    而李先生脸色微醺,淡淡扫一眼旁边红杏要出墙的某人,笑道:“他啊,不值百万。”

    于是某人受到极大打击,回程途中默默无语,眼睁睁看着李先生皱着眉毛靠在车窗上似睡非睡,也不愿意体贴递个靠枕过去,而是自顾自打开手机,找出前些天下载的视频,插上耳机,看。

    看了一会儿,脖子忽然阵阵发痒。伸手去抓,指尖却戳到一个软软的物体。

    “哇!”黎锦一蹦三尺高,脑袋碰到车顶,砰的一声,“你闹鬼?”

    李奕衡揉着自己颧骨,不以为意:“骆飞的比赛?”

    中国星声代正式开播海选结束后那个星期。经过全国四大赛区的海选后,每个赛区决选出十强汇聚p城,经过为期25天的培训后,统一接受导师验收。在第一次验收后,将无情淘汰二十名学员,决选出全国二十强。很多学员几乎还没来得及混个脸熟,就已经卷着铺盖回了老家。

    幸运的是,骆飞留了下来。

    他在新星学院受到了非常良好的指导,音乐素养可谓一日千里。黎锦曾收到过一段他跟同期学员一起弹唱的视频,视频里,骆飞手指飞舞,吉他弹得出神入化。而他纵声高歌,连之前心腹大患的音准问题都消失无踪。

    看来这孩子是真的刻苦了。

    四十进二十比赛那天,骆飞紧张得睡不好,明明排练一切没问题,可想到事关淘汰大事,他就焦躁得像只蹦跶的跳蚤。黎锦就知道他没出息,晚上一点打电话过去,陪聊若干小时,直到骆小同学那边没了动静,沉沉睡去。

    第二天深夜接到电话报喜,顺利过关。

    黎锦正在看的就是那天的比赛。秦逸歌追求品质,选出来的学员不管背后有没有关系,实力总不缺乏,于是一场比赛gocho迭起、扣人心弦。骆飞特地被安排在压轴出场,他选择了对自己最安全的歌路,仍旧抱吉他上场,却在编曲上动了心思,选择钢琴作间奏陪衬。四位导师早就认可骆飞的音乐才华,这样不功不过没有失误的表演自然给予通过,但也提出新的要求,那就是要求他下一场有所改变。

    改变?黎锦瞅着屏幕出神。骆飞海选时的傻逼举动意外为他赢得“萌物”称号,女粉丝数量坐火箭样飞涨。现在时代变了,冷酷耍帅型冰山美男不再吃得开,傻一点呆一点反倒更有人气,能激发出女粉丝内心最深处的母爱。况且别人呆是装的,骆飞呆那是纯天然原生态,吃多少核桃都补不回来,于是粉丝们愈发买账。据说,骆飞这刚露脸没几天,粉丝论坛都建好了,日在线用户数直逼诸多圈内前辈。

    所以改变谈何容易,变得好,粉丝忠诚度更加上升,变得差,只怕要结结实实吓跑一批。

    如何改变,指望新星学院那些所谓老师是不可能的,二十强学员各不相同,老师们挨个量身打造早晚累死。所以骆飞下一场如何表演,这重担直接就落在了黎锦肩上。

    黎锦正凝神思考对骆飞而言应该如何改变才最恰当,好端端被李奕衡吓了一跳,脑子里猛地一蹦,竟蹦出一星火花来。

    只是这火花来得快去也快,一秒钟就闪没了。

    “这是哪一场?”李奕衡饶有兴致。

    “四十进二十。”黎锦得意洋洋对李奕衡炫耀,仿佛自家孩子考试考了一百分,“他进了二十强。”

    李奕衡应了一声,问:“节目不是周六晚上播出,你怎么今天才看?”

    还不是因为你?

    黎锦斜了他一眼,不回答。

    李奕衡也反应过来,笑道:“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知道了还不行?”他顿了顿,想了想,“这样吧,从这周开始,每周六晚上节目播出的时间里,我放你假。好好看直播吧。”

    “老板!”黎锦欢呼,“你太棒了!”

    比赛从二十强开始,就进入了每周的直播阶段。骆飞压力更大,黎锦也跟着悬心,所谓“改变”方案提出好几个,最后综合贝浮名意见选了一个,加紧排练。由于得到李先生金口玉言,黎锦还跟骆飞约好,会在他比赛那天全程观看直播,为他提供第一手的观众感受。

    这日,刚刚挂断与骆飞的电话,便有陌生号码拨号进来,黎锦接起,竟是蛋糕店来电。

    对方是温柔女声,询问他是否认识李奕衡先生。黎锦答是后,她道,李先生日前曾到店定购蛋糕,约好今日去取。但时至傍晚,李先生仍未赶到,对方只好给当时留下的紧急联系人,也就是黎锦致电。

    黎锦倒不知道李奕衡还曾瞒着自己定过什么蛋糕,不过他当人特助,又不是当人老妈子,没必要碎嘴子似的处处过问。既然蛋糕不好逾期,他替他取一下便是。于是招呼司机去店里取,蛋糕拿到手,好大一个,带着芒果香甜,叫他有冲动想当场打开尝一尝。

    说起来,这家蛋糕店还是自己前世经常光顾那家。

    回程路上李先生电话终于打通,他的声音里透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叫黎锦把蛋糕送到洲际酒店1503房间。

    黎锦乖乖照办,提着硕大蛋糕小心翼翼下车上楼,在门口敲三下门。门内寂静无声,半晌,李奕衡才后知后觉般应了一声:“进来。”

    黎锦便推门进去。

    李奕衡坐在窗边,夕阳西下,暮色将他的影子拉长,一直延伸到墙角。他听到门声,转头过来,笑着问黎锦:“今天我没去公司,一切都正常吗?”

    黎锦提着蛋糕走过去,靠的越近,越觉得那笑容勉强得如此刺眼,仿佛李奕衡满心满腹都是无法言说的苦,却偏要逼着自己笑出来一样。

    他觉得自己真是无厘头,昨天李先生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今天就莫名其妙难过起来。

    于是他笑着回答:“当然正常。”

    然后将蛋糕放在李奕衡面前的玻璃圆桌上。

    李奕衡静静看着他动作,那目光却仿佛穿过黎锦的手指,到达了什么久远得让人不愿提及的地方。

    黎锦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自他认识李先生,他何时不是扬着嘴角,即便不笑,面上也是一派和睦温柔,叫人如沐春风。

    唯有一个时刻,他不再微笑,甚至不愿摆出任何表情,仿佛所有的力气都用来缅怀与追忆,已经腾不出半分用来做别的。

    神使鬼差,黎锦问他:“今天是谁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