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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厅中望着他的无心轻咦了一声。那棍尖点落处不再有空洞,反而裹挟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空中那人仅凭感知似乎已经消失在天地间,但是眼睛又明白地告诉他,那人就在那里。

    天地入怀,乾坤尽收。

    萧瑟一棍点向醉江,没有华丽的技巧,没有漫天的棍花,就那么极普通的一点。

    嘭!哗!

    远离文淮阁十丈远的江面竟然被拦腰截断,从江的南岸到江的北岸露出一丈宽的河床。无数江水激射而出,如同掀起了巨浪。那河床亦被炸出一个三丈深的坑洞。

    “咳咳!”萧瑟突然咳了口血,无极棍脱手而落,他探身想去抓,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无心一见状况不对,急忙飞身而出,将萧瑟和无极棍一起捞入怀中。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无心面沉如水,眉宇间戾气时隐时现。他伸手去摸萧瑟的脉搏,但手指实在抖得不行,竟什么也感觉不到,“一般来说,突破是不会受伤的。”

    苏雨落见事情有变,也走了过来。她探向萧瑟另一只手,几息后道:“没有性命之忧。”

    闻言,无心稍微冷静了点,手下也察觉到萧瑟的脉搏正活跃着:“他为何会晕倒?”

    苏雨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我不是大夫。南诀的神医沈安在太医院供职,从这里快马加鞭过去只要两天的时间。你拿着我的名帖去,他会替萧瑟看的。”

    沈安的师父杨延和辛百草同被誉为当世神医,只是一在南诀,一在北离。

    无心接过名帖,道了谢,抱着萧瑟越江而去。

    无名山上。

    草庐前,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照看一炉药。他身旁不远处,有一张竹榻。榻上躺着个身形消瘦的中年人,一头白发,精神倒挺好的。

    唳!

    信鹰俯冲而下,落到了中年人肩头。他取下信一看,面色沉了下来。

    “又出了什么事?”老者瞥了他一眼,笑道,“你这身子骨还是呆在老夫这养着吧,别到处乱跑。有事,让你那徒弟去办。他又不做皇帝,一天天的闲得很。”

    老者发现他说完后,中年人的面色更加难看。不由顿了顿,试探道:“萧楚河出事了?”

    中年人将纸条递给老者,冷笑道:“他确实闲得慌。”

    纸条上的字就十一个。

    叶安世拐我徒弟——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的徒弟是谁?那不就是萧楚河嘛。老者抚着长须,笑呵呵道:“你都知道是他自愿的,怎么还这么大火气?难不成是气他找的这个性别不对?”

    “江湖儿女,何必拘泥太多。没有孩子,收个徒弟也可以啊。”

    中年人瞪了老者一眼,恨恨地道:“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先来禀告我。我辛辛苦苦把他教成了现在这样,凭什么司空长风要比我先知道?”

    “呃!”老者愣了下,见他一脸愤愤不平的酸样,笑出了声,“那你打算怎么办?”

    中年人皱着眉,心中不断有计策翻腾。片刻后,他长叹一声:“让那兔崽子马上滚来见我。”自己一手教导的徒弟,终是不忍他再吃苦头。天启的风波好不容易过去了,就这样平静安宁下去吧。

    他给百晓堂送了讯息,便期待起徒弟的到来。

    与此同时,天启城中。

    天正帝看着手中的信笺,神色复杂。这封信笺来自雪月城三城主司空长风。信中司空长风言辞激烈悲愤地谴责了永安王拒绝司空千落一事,并提到了永安王同天外天宗主缔结姻缘之事。最后言明,雪月城永远是北离的子民,一切行事以北离为重。

    “传讯!”天正帝顿了顿,道,“让老六即刻回京。此事,务必保密!”

    接着他又颁了几道旨意,令人带着赏赐去了雪月城、无双城、青州云间城。

    第七章

    灵江城南面山势连绵,半山腰上有一座精巧的院落。亭台楼阁,水榭繁花,将南方的灵气与润泽悄然埋藏。

    一轮清辉高悬,海棠树下有人持枪起舞。枪出风起,海棠花落,起舞之人却比那海棠花还要娇美,通身锋利凛冽的气势更增了几分危险,让人忍不住沉醉。

    澹台泽沿长廊走来,正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平时凌厉冷冽的眸子泛起柔和,痴痴地望着那人。

    “你去哪了?”司空千落发现来人,纵身跃起,一枪直刺而出。

    澹台泽将手中的东西往身后一藏,身子却没有动。枪尖停在他心口前两寸处,司空千落柳眉一挑,问道:“你的刀呢?”

    “碎了。”澹台泽垂下头,有几分委屈。那刀是他父亲在成年礼上送他的。

    司空千落侧头看了看他,收枪而立,念叨道:“你又和人打架了?都说了,你武功不好就不要硬撑着,有事本小姐罩着你。”她想到第一次见面时,他被七八个自在地境的人围攻,狼狈不堪。她见不得那些形容奸恶之人嚣张,便出手救了他。

    澹台泽没有解释,他当时被下了蛊,一身功力有七成用不出来。听着女子关心的话语,他笑了笑,将身后藏着的东西捧到女子眼前:“我去见我母亲了。回来的路上,顺便去买了些玉露团。听说很好吃的,你尝尝。”

    司空千落接过食盒,转身走向园中石桌:“刀碎了就碎了吧!我记得雪月城的库房里有一把名刀来着。我们北离人不擅长用刀,放着也是浪费。下次等我回去,我就找来送你。”

    打开食盒,骨瓷盘上数个晶莹剔透的粉色团子煞是可爱。司空千落禁不住用筷子夹了一个,入口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很好吃。她眉眼一弯,招手道:“你也来尝尝,味道真的不错。”

    “我突然觉得南诀也不错啊,这些糕点真好吃。”

    澹台泽心神一动,一句话脱口而出:“那你就待在南诀,我带你吃遍二十八明点坊。”

    司空千落一怔,抬眼看着他,那双眼太过真诚让她拒绝不了。她偏了偏头,含糊道:“再说吧!”

    澹台泽自知失言,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心尖琢磨起无心的那番话。

    南诀京都宁城,一座朴实的院子中。

    一名淡漠的男子正在给人看病:“他曾经隐脉受过损?”沈安的视线落到面前的白袍僧人身上,带着淡淡的疑问。

    “嗯。”两天的路程生生缩短到一天,萧瑟始终没有醒来。无心也顾不上天色已晚,问明了地址,便直接找到了沈宅。

    “方便透露是什么损伤吗?”沈安继续问道。

    “虚怀功。他的隐脉被人打入了一股阴寒诡谲的劲力。”

    沈安点头道:“哦,严格来说这不算隐脉有损,只是外力介入。当初治好他那人,将他的内力连同那道阴寒诡谲的劲力一起消了去。但是,他曾经应该强行调动过内力,自身内力和阴寒劲力相冲,隐脉出现了真正的损伤。”

    “这些损伤,在逍遥天境时无碍,这个境界还用不着隐脉。但突破到神游玄境,却会有天地之力入体,所有经脉都会被调用。他的隐脉承受不住,所以晕了过去。”

    沈安走到桌前写了张药方:“这药煎一剂给他服下,再睡上一天就会醒来。连续服用三天,便可痊愈。他虽然入了神游玄境,但是短时间内不要调动太多的天地之力。”想了想又道,“嗯,可以少量的调动一些,温养温养隐脉。等到那些损伤都修复好了,就可以自由使用了。时间不会太短,一两年吧。”

    提心吊胆到现在,无心总算放心了。他呼了口气,行了一礼:“多谢先生相救。”

    “不用谢。”沈安淡淡道,“我救你们是因为小·姨。你们是谁,我并不关心。”

    “天色已晚,你们就在客房先住一宿。我家房间不多,你们就住一间吧。我去煎药,你跟着管家去客房修整片刻。”沈安的语气从头到尾没有什么变化,仿佛神游玄境在他眼前和平常人一样。说完,他走到药柜旁抓药。

    管家将人领到房中就退下了。无心看了看四周,该有的器物一应俱全,整个房间朴实淡雅,有浅浅药香弥漫。

    片刻后,沈安将药送了过来。无心放下手中的湿帕子,接过药给萧瑟喂了下去。连续一天不间断的奔波,饶是无心也有些累了。他熄了烛火,揽着萧瑟沉沉睡去。

    萧瑟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无心早上就带着他出了沈宅,寻了一家清净偏僻的客栈,订了个独立院落。

    萧瑟看着榻前守着的无心,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张秀雅容颜便在眼前放大。唇上一热,紧接着牙关被挑开,舌尖扫过,萧瑟只觉一阵目眩神迷,唇边不由淌出低吟。

    无心扣住他后脑攻城掠地,霸道地不容许他有丝毫退缩,逼得萧瑟不得不同他一起沉沦。软舌纠缠在一起,偶尔牙齿刮过,痛感带着别样的麻痒涌上大脑。萧瑟顿觉脑海晕沉沉的,呼吸被一点点剥夺,他揪住无心的衣领,无力地推了推。

    无心心中的担忧害怕,见他醒来的狂喜都借着这个吻宣泄而去。察觉到萧瑟抗拒,他放开了那抹柔软,转而移到那修长的脖颈上。

    萧瑟喘着气唤道:“叶安世,你犯色戒了!”薄霞顺着耳尖一点点蔓延开,桃花眼中水雾缭绕,唇色变得红艳,还带着细小的齿痕。

    无心抬眼就见到这一幕,喉头有些干涩,眼尾飞上一抹艳红。

    “小僧想犯一辈子!”

    萧瑟轻笑出声,指尖抚上无心眉眼。那里的艳红,衬得这张脸如民间故事里的精怪一般摄魂夺魄。若是在额间添上红纹,便和初见时没什么两样了。他低喃一句:“妖僧!”手臂搭上无心肩头,一推一转,将人压在身下。

    萧瑟俯身,笑着吻上他的唇。无心轻挑眉,眸中暗光涌动,他抚上萧瑟腰间除去了腰带,指尖探入其中,触手柔韧细腻,让人忍不住细细摩挲。衣衫被扯开,手掌顺势而下触到那炙热,极尽抚动。

    “嗯!松手!”萧瑟突然惊喘出声,剧烈的刺激让他软了身子,伏在无心肩头难耐地低吟喘息。那人却越加过分,另一只手掌绕到胸前拨动摩挲。萧瑟羞恼地一口咬上无心肩头,没用几分力,却阻止了即将出口的吟叹。

    无心微微一笑,眸中妖异划过。他低头吻上那清美纤长的锁骨,同时手下的动作更加撩人迅速。萧瑟只觉触电般的麻痒从锁骨处传开,不由地一颤。紧接着无尽眩晕感海浪般席卷而来,他有些失神。咬在无心肩头的牙齿松了力道,唇边吐出一串高低不同的美妙吟唱。

    “锁骨很敏感呐!”无心眼尾轻扬,带出一种妩媚。他揽着萧瑟调了下位置,褪去僧袍,再次咬上那锁骨研磨,趁着怀中人失神,他悄然绕到那隐秘之处探入手指,小心地安慰拓展。

    回过神来,萧瑟只觉体内麻痒不减反增,那隐秘之处的异样直令他想逃走。如今的局势明朗,他有些不甘的喘息道:“你要敢让我难受,以后就换我来。”声音微微哑,带着淡淡的渴望,带着浅浅的魅意。

    身下人肌肤如玉石莹润,此时泛着如烟似雾的薄红,别有一种华美让人移不开眼。青丝散乱地铺着,和那莹润肌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偏偏那人还不自觉,睁着雾气氤氲的眸子,说着媚意萦绕的言语。无心深吸了口气,眼眸幽深:“萧瑟,别勾人。”

    萧瑟偏了偏头,桃花眼轻眯。他突然勾住无心的脖子,将人拉了下来,唇贴上那喉结,时而软舌轻扫,时而牙齿碾磨。

    无心眼尾的艳红更加深沉,探入萧瑟体内的手指开始四处点火。

    “嗯啊!”指尖触到一点,耳边的声音变了调。无心唇角浮现一抹笑意,收回手指,揽着他的腰,让两人真正融为一体。同时以吻封住他的唇,那些痛呼低吟消弭于唇齿间。

    一开始没有拒绝时,萧瑟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但真正被拖入情潮后,他却觉得自己想的太简单了。那海浪般汹涌而来的刺激,一波接着一波,让他无法思考。他明显感到身体已经到了一个极点,但那人一步不停,拽着他往更深更远的地方走去。启唇求饶,那人却变本加厉,无法承受的欢愉似乎化作了折磨,让他理智烧成灰烬,只能随着那人起伏。一切的感官都被那人掌控,整个人恍若已不是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