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幕 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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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被一个人类准确无误地认了出来,希路里德多少有点吃惊,但很快他就平静了下来,盯着那少女,用阴森低缓地声音问到:“你是什么人?”

    希路里德的声音让少女的心底不由生出一阵寒意,犹豫了片刻之后,她毅然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朗声说到:“我是纳依洛斯的见习带刀祭司!身为血族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你来这里到底意欲何为?!”虽然她只是一个女孩子,但说话的语气却充满了威严和魄力。

    面对着少女的质问,希路里德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居然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笑了一阵之后,他又阴恻恻地说到:“带刀祭司……你果然和那个自称是圣翼骑士的家伙是一伙的,从你们都能轻易认出我的身份来看,你们两个,不,应该说整个纳依洛斯教廷必定和血族打过交道,至少对血族有一点了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圣翼骑士?你碰到过圣翼骑士,但你现在还站在这里……难道说,你把那圣翼骑士……”说到这儿,少女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如果这个男人所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恐怕那个圣翼骑士已经凶多吉少了,才只是见习带刀祭司的她,凭什么和眼前这个已经杀掉一个圣翼骑士的血族对抗呢?

    “这个不关你的事,你只需要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即可,为此你可以得到一个愉悦的死亡作为奖励。”

    “你做梦!纳依洛斯的带刀祭司是决不会像你这样的怪物屈服的,不管你来这个世界上到底有什么目的,以茉莉安女神之名,我必将借女神之力消灭你!”尽管很害怕,但是纳依洛斯教廷平时所灌输的信仰和教义还是让少女振作起精神,鼓起勇气开口说到。

    她话音刚落,希路里德已经开始吟唱起来,他念的那些咒文似乎都很模糊,而且很怪异,是少女以前从未听过的,而借由这些咒文所发动的法术也同样怪异,前所未见,一条血蛇随着咒文从他的双手中激荡开来,高高地射向天空,在她的头顶炸裂开来分成了八条同时从八个不同的方向向她袭来,她伏下身体一跃跳到一旁,那八条血蛇落在她原先站立的地方又重新聚合成一条后,并没有像普通的魔法那样因为攻击落空而消失,反而就这样继续追着她射来,她急忙挥刀挡在胸前,那股血蛇撞在刀面上后,再次分成了八股,只是这一次却不是由上而下,而是由前向后依然从八个不同的角度在空气中画出了八道优美的曲线后向她袭来。

    “λexδθξoepθψξ——圣光壁”随着少女急切的咒文,八个由发光的咒文组成光环等矩地环绕住了她的身体,八条血蛇触碰到这些光环所形成的垂直的障壁后,在发出一阵刺耳尖锐的摩擦声后,纷纷变成了红色的碎屑。还没等她松口气,一个大大的带着棱角的血球又从男人的那边飞了过来,砸在障壁上以后一下就碎裂开来并发出了巨大的冲击,这股冲击一下就把少女的障壁击得粉碎,而她也被这股冲击的余波震飞出去四、五米以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少女根本没功夫去理会身上的疼痛,她很清楚的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自己随时都会有丧命的危险,在被震飞出去的同时,她已经开始吟唱,当她再次站起来后,把刀朝着希路里德那里一指,以刀尖为圆心出现了一个约有成年男子手掌大小的魔法阵。魔法阵急速地旋转着,从里面射出无数浅兰色的光箭,随着咒文的变换,刀尖上的魔法阵突然变成了三个,形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一道红色的雷光从三角形的中心发射出去,和先前的那些光箭一起扑向了希路里德,激起一连串巨大的声响和滚滚的烟尘。

    少女的一脸凝重,神情紧张的看着那堆烟尘,待它们渐渐散去后,希路里德毫发无伤地站在原地——只是他那黑色的袍子变得有些破碎而已。

    “你为什么不用那一招?是你不屑用?还是你不会用?”希路里德并没有急着反击,而是漠然地问到。虽然并不清楚带刀祭司和圣翼骑士之间的区别,但既然他们都属于一个地方,并且这少女也使用了和剑差不多的刀,对于那种白色的光芒,他多少还是有些忌惮,毕竟他绝不可能在敌人面前花上半个多小时去耍刚才的那套治疗方法,所以刚才他才会使用远程的魔法来牵制她,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需要时刻防备另外那个男人。

    想到这里,他的眼光斜了一下,从刚才开始,那个邋遢的男人就一直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只溢出少量微弱的魔力——像每个普通的人类平民那样,也许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看到少女对于自己的提问那一脸茫然的神色,希路里德心底对于答案已经有了**分的把握:看样子她并不会使用那种招术,这样的话自己就没有必要再浪费宝贵的魔力了。先前因为托克的攻击,他流失的力量过多,不仅使他的法术威力逊色不少,同时急剧消耗的魔力也使他感到更加虚弱。

    露出了一个充满恶意地笑容后,希路里德一下朝少女冲了过去,伸出张开的左手,似要一把拧下少女的头颅一般,而右手却像刚才切下自己左手那般并拢着向少女胸口划去,原本打算举剑阻挡他左手的少女猛然醒悟,看破了他的企图后急起向后退避,随着一声利落的声音,她的教服连同里面的一件衣服一起从中间被划了开来。

    看着已然敞开的外衣,少女的脸色煞白,刚才如果她的反应再晚一秒,自己就已经被开膛剖肚了,然而此刻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安抚自己那剧烈跳动的心脏,那个血族几乎是在落地瞬间的同时如同蜻蜓点水一样踩了一下地面后立刻又冲了上来,少女下意识地反手一刀,以一个倾斜的角度挥向进攻者,然而对手似乎根本没把这个攻击放在心上,他毫不顾忌地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锋利的刀身,仿佛那是一根甘蔗一样,握着她的刀拉向一旁后,他用膝盖一下顶在了她门户大开的胸口,强烈的冲击使她身体弯曲着离开地面向后倒去,紧接着就被希路里德死死的压在地上。

    鲜血从男人的手掌心沿着刀锋蜿蜒向下流淌,滴落在她的手上,冰凉地没有任何温度,尽管是夜晚,并且背着光,但少女还是看到了男人隐没在黑暗中的那张脸上残忍的笑意:

    “抓到你了,现在,如果我挖出你的心脏向你的茉莉安女神献祭,你猜她到底会不会高兴收到这样的祭品?”说完,他举起右手,尾指和无名氏弯曲起来,剩下的三根手指呈一个圆形,作势就要插入少女的胸口。

    似乎已经知道结局已定无法挽回,少女认命而绝望地闭上眼睛,两行清丽的泪水从双眸中涌出,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无尽地黑暗,同时也似乎陷入了无尽地岑寂,她觉得此时自己似乎能听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微小的声音,这一切是来得如此突然,她甚至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仔细品尝由死亡而带来的恐惧。她只是这样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胸口的巨痛,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她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想到的不是别的,竟然是菲列迦先前那句随口之言:

    “但你同时也是一个女孩子不是吗?”

    什么都没发生。

    她感到自己身上突然一轻,重负消失了,刺穿胸部的触感也始终没有传来,感到奇怪的少女睁开眼睛,发现那个披着黑袍的血族不见了,坐起来一看,他正以一个有点狼狈的姿势躺在离自己十几米远的地方,与此同时,一个温和地声音从她耳边响起:

    “我说,你们打得也太忘我了吧,就这样把可怜的我一个人孤独的抛在一边,若是茉莉安女神看到的话一定会哭的。”

    她转过头,看到从刚才起就似乎的确被人遗忘掉的菲列迦正蹲在她身边,冲着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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