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落雪寒梅
更新时间:2013-12-16
再怎么说,萧逸风现在是名正言顺的驸马爷,上官凌云不甘心,只能在暗里。
丁耿言拍拍落百林的肩膀,笑道:“你提醒了他也好,他多点防备,知道周围可能有许多暗箭在瞄准他。假使有一天真的死了,也不会死的不明不白。”
“你真的认为他会避开那些暗箭吗?我看他的样子,简直视死如归。”落百林气鼓鼓的瞪大了眼睛。
丁耿言踱起步子,忧心忡忡:“我发誓从不滥杀无辜,可是……”真是危险,这几天上官凌云变化莫测,阴晴不定,几次叫他去杀萧逸风,却几次叫他不要杀,难以想象他果真把萧逸风杀了,上官凌云才后悔,那时自己会不会因此而赔命?
现在,上官凌云又动了杀心,他好坚定的样子:“限你三天时间,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萧逸风做掉。”已经是第二天了,他在等上官凌云收回命令。
薛婉银也随沈盈袖往太妃那里去了,这时回云春殿取东西,撞见落百林在云春殿门前徘徊,真突然,她一下子低下头,后退了一步,笑道:“你怎么不盯着萧公子了?”
落百林抿抿干涩的嘴唇,笑不出来:“萧公子?驸马爷即便需要跟班,也不会要我这样的吧?”
“你不是皇上派来的吗?他怎么敢不要?”
“我只能回去求皇上收回成命了。”落百林随即转身欲走。
“哎!”薛婉银欲言又止,他回头看她,她更张口结舌,“那个,小林子,你的意思是,从此要离开我们吗?”
她舍不得他,从他给自己画像的那一刻,芳心初开情窦,一发不可收。
落百林顿了一下,点点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他何故尸位素餐?还不如趁上官凌云没提出不要自己之前先辞职。
“你不要走!”薛婉银脱口而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落百林有所感应,回头细看,霞光照应中,这小姑娘粉面含春,眼如秋水,纯如红缨,不禁起了爱怜之意。
薛婉银素来老实,只因没有被打动过,一被打动,就激烈超出寻常。
在这云春殿,空荡荡的,残留着往日的欢声笑语,泪水连绵,淡淡的忧郁,风吹不开,无法驱散。
落百林在这里要了她,血气方刚的少年,一经触发就再也按捺不住,薛婉银喜欢他,在短短的时间内发张成了深爱。
沈盈袖紧等薛婉银不来,叫简玉钗去看,简玉钗去了回来,竟面无人色,拍着胸口直喘大气,面对沈盈袖的质问,他张口结舌:“她她她她他们……”
“他们?”沈盈袖迷糊,惊讶的望着她,“薛婉银跟谁在一起吗?”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触目惊心了,简玉钗久久的不能回过神来,沈盈袖秀眉紧锁,也不追问,简玉钗终于嗤之以鼻带着怒气大声说:“难以置信,婉姐姐跟落百林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在云春殿里做苟且之事呢!”
沈盈袖身体里的血液顿时倒流,居然在云春殿!自己住过的房间。
本来,儿女情长谁都没有办法避免,就像她也没办法避免一样,所以才活在那么矛盾的局面里。郎有情妹有意也就算了,她不是只会拆散别人以伤害别人为快乐的人,她轻轻地说:“算了,就算你们没有心上人,我也是会给你们找个如意郎君,既然薛婉银已经自己找到了,也省了我麻烦。”
简玉钗睁大圆圆的眼睛:“郡主的意思是,郡主的意思是,成全他们两个?奸夫淫妇,我早看出他们两个眉来眼去的,想不到如此大胆。”未经世事的女孩子见到别人通奸总是嗤之以鼻,待到自己有了心上人,也做了那种勾当,心里自会产生别的感觉。
“他们不是奸夫淫妇。”她不是小姑娘了,跟男人有过了,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都会有所改变,那么淡然平和,“简玉钗,女子喜欢男子,男子喜欢女子,自古以来天经地义,不应该遭到辱骂,因为那个骂他们的人,也跟他们一样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有七情六欲就会和他们一样。”
简玉钗眨着明亮的大眼睛,充满了好奇,害人的就是那好奇心,然而是人就无法避免:“真的吗?”
“有一天,你也会找到自己喜欢的那个人。”
“真的会找到吗?”
“会的。”
如果爱情本身值得赞扬,不应遭人白眼,自欺欺人的白眼,那么男人的不忠,女人的不忠算什么?
沈盈袖愿意成全他们的,以为他们是一对有情人,可是落百林并不像薛婉银最初认定的那样。
“我不能娶你。”落百林说。
吃过了享受完了就想一脚踹开吗?“为什么?小林子,你不是那样的人,你不会这样对我的。”女子一生中做过最多的事情就是去猜想男人的心,而男人的心其实跟女子的心一样深不可测。只是有时候,男人仗着比女子威猛,便心直口快,不喜欢窝在心里,那些想说的话,一说出来,就成功了催泪弹。
“我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
“小林子!”
“你怎么像郡主一样叫问问?”
“你不喜欢吗?那我叫你阿林好了,只要你答应娶我,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呀。”
“小林子,”落百林苦笑,恍然想起沈盈袖问过自己的那句话,当时,自己竟然还因此而脸红,“小林子,好像是太监的名字,而我真的去过妓院,很多次,流连忘返。”
薛婉银容忍,但泪水是冷冷的:“知错能改,以后不去了就是了,我原谅你。”
“谁要你原谅?”落百林不屑,都没有正眼看过她,除了把她压在身下扭曲喘息的那一刻,才真正的瞟上一眼,可现在,他盯着一朵梅花看,而不看她,喘吁吁急促地说,“我告诉你,我根本没有喜欢过你,不要死缠烂打的好不好?”
莫非天下男子都如此薄情?“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薛婉银擦去泪水,软弱有什么用?试图得到他的怜悯叫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吗?若是那个人连看都不愿意看你一眼,软弱就只能给自己看了,那不是目的,所以坚强,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自作多情,”最后的最后,女子的痴情通常得不到归属还会迎来狠狠地嘲笑,比怪兽更可怕的男人的嘴脸,为自己洗清罪名,快活过,竟不愿意承认是谁带给自己快活,“你真的是自作多情,你勾引我,如果你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我,我会做出那种事吗?”
勾引?居然是勾引?“好,我犯贱!”薛婉银大怒,她哪里知道,世界上最蛮横不讲理吃了不认账的就是男人,现在知道了,好像有点晚,猩红着眼睛,“落百林,我瞎了狗眼没看清你的真面目。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在这种时候提问题似乎是女子的专利,她最低的要求就是在他眼里要比妓院的姑娘高贵一点。
落百林本是那种心性不定喜欢吃喝玩乐的人,才十九岁,不可能因一个女子而绊住脚,因此他的画比利剑的刃还要锐利:“没有。”
“没有?真的没有?”薛婉银抓狂的像每一个泼妇那样做最后的发泄,抓住落百林的手臂,哭喊,声音近乎嘶哑,那张水灵灵的脸蛋儿现在是他最不想看见的,亦因泪水的腐蚀而变的苍白难看,“好你个落百林,你为什么要这样绝情?你现在不想负责不想成家,没关系,我可以等!为什么如此绝情?为什么为什么!”
落百林毫不客气的推开她,像推开一个包袱,被需要的时候,女子便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解药,不需要的时候,就是负累了,他呵斥:“这件事不能怪我!你仔细想想,到底孰是孰非?”
仔细想想,再高尚的东西都变的好不堪,无法承受,现实太丑陋,人心太丑陋,许多人都选择逃避,而薛婉银选择了彻底的逃避。
梅花树下,有一块大石头,青如天幕,依傍着梅花树,扶持着,未曾沾过血,然而一经沾染,就再也没办法抹去!
落百林措手不及,薛婉银那么快,那么急的奔向那块巨大的磐石,磐石吞噬了她!好无情?
沈盈袖看的真真切切,也听对一字不漏,她刚想上前教训落百林的固执,短短的一瞬间,薛婉银就倒下了,她的瞳孔急剧收缩,望着磐石上的一滩血,瞪着倒在地上头破血流的薛婉银!
落百林从此罪大恶极,他用他的绝情,一把无形的利刃,把她断送!
“落百林,你罪该万死,你该死!你该死!”沈盈袖抓狂的捶打落百林,薛婉银离开的太过突然,连简玉钗都痛哭失声了,才明白,薛婉银根本不是轻浮的之人,她真的爱上了落百林,可以用性命去告诉他!
用性命,如此惨重的代价发出声音,落百林好像听见了,空气中回荡着那个绝望的哭喊!有些时候,人会为了一种莫名的高尚,拒绝一件自己喜欢的东西,不知道向着什么,就是拒绝才好。可出乎意料,那件东西突然烟消云散,才知道她的价值弥足珍贵,为时已晚!
“我要杀了你,给薛婉银偿命!”沈盈袖厉声嚷道。猛地拿起一个茶碗朝落百林的头砸过去,砸个头破血流,他没有躲闪。
没有死,她咬牙,拎起酒壶又举得高高的,云春殿里,没有利器,只能用瓷器代替杀人的武器,却忽然被横过来的一只手制止住:“冷静点!”
“冷静?薛婉银姐姐,她跟了我这么久,到头来就落了个这样的下场,都是因为这个禽兽,你叫我怎么冷静!”
萧逸风怕她再犯错误,其实,心底里也是希望她快点犯错误,那么太后一定会把她扫地出门,到时候她就真的是萧家人了,可若闹出人命,这罪过也太大了,后果也会非常严重,所以他劝她:“不能在这里杀人!薛婉银是自尽的,小林子一定也不想她死!”
落百林没有掉一滴眼泪,脸色异常的冰冷僵硬,任血液从眸子掠入眼睛,眨也不眨。
她从来都不听人劝,可是这一次,望着萧逸风,油然而生一种暖意,在心窝里绵延开来,不受控制的,竟然把手一松,酒壶落地。
曾记得,萧逸风口口声声要娶自己,而薛婉银苦苦哀求,不过是想得到一个名分,最后被狠心拒绝,绝望死了。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我一直被包围在那种别人甘愿以死相抵的幸福当中。”是夜,她没有回太妃身边,她只告诉太妃,自己的丫鬟,薛婉银突然得疾病死了,要为她处理后事。
太妃通情达理,便允许她晚一点回房,嘱咐萧逸风一定要把她看好,不要脑出乱子。
落百林不让别人砰薛婉银的尸体,把她带出皇宫,孤身一人,抱着一具尸体。隔着生与死的距离,偏要把距离拉到最远,远的八百里加急也无法到达才开始怀念,男人就是这样奇怪。
从那以后,落百林再也没有回来。
连阿战也找不到他。
沈盈袖瑟缩了一下,风雪纷纷的夜晚,真冷。
“沈盈袖。”耳畔响起温柔刻骨的低沉的男性磁音,她应该好好珍惜,不要等到他真的到了那个自己没办法到达的地方才幡然醒悟,去寻找,于是把头靠向他的胸膛,呼吸着彼此的心跳。
薛婉银自尽的事情没有惊动其他人,弄不好传到太后耳朵里,又该想东想西了。
小平子离开严湘沫也有一段时间,薛婉银离开,在这沈盈袖非常落寞悲伤之际,这小太监的心情也分外沉重。他避在彩鸾轩外,偷偷地朝彩鸾轩里张望,不是因为想严湘沫那个十恶不赦的贱人,而是挂念画扇和叶紫心。
梁进在彩鸾轩里,画扇从里面出来,刚经历过狂风骤雨的样子,吁了口气,关好门,手里端着托盘,还一味往里面看。脚下不妨绊了一下,险些儿跌倒,小平子及时把她扶住,画扇吓了一跳:“怎么是你!”
小平子嘿嘿的笑道:“闲着没事,就来看看你呗。”
画扇把他拉到隐蔽的地方,淬了一口唾沫:“不害臊!”
小平子虽然在笑,其实眼眶很湿润:“你还好吗?叶紫心还好吗?娘娘最近没有为难你们吧?”
听如此说,画扇甚觉怪异:“你一个小太监,倒学会关心起姑娘家来了?告诉你,你可别有非分之想,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我的小姑奶奶,我哪敢要什么非分之想呀?就是给我,我也不想要呢!我们好歹朋友一场,关心关心娘娘就胡思乱想。”
“你是郡主的人,我们是湘妃娘娘的,势不两立,没什么好说的,让开!”画扇不想与他搭话。
“你也听说了吧?郡主的大丫头,昨天才死了。”
“死了就死了,生老病死每个人都会的,有什么?”
“所以我想着多件上你们几面,毕竟人生在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若没有几个可以牵念的人,岂不白活了?”了小平子哭丧着脸,受多了磨难,一个男人最基本的乐趣也被剥夺了,总是被一种淡淡的忧伤笼罩。
画扇笑了,带着一种讥诮:“我才不让小太监记住呢!过几年,出了皇宫,自有好男人等着我呢!”说着,无视他的感受,便走了。
是呀,她还有未来,幸福的人生长着呢,现在才只是一个小小的开端。而他呢,身已残,根已断,没有希望,没有未来,竟然把别人也想象成如自己半残的人生。
叶紫心善解人意,是个温柔,可爱的小姑娘,看见小平子来了,久违的笑起来:“好久不见,我以为再也见不得你了呢!”
“见到我你开心吗?”小平子没头没脑的问。
叶紫心欢快的笑道:“当然开心,我们是好朋友嘛,在一起做过事的,怎么能不开心?”
小平子仿若得到冬日里的一抹阳光,豁然泛起温暖的笑意:“还是叶紫心妹妹好。”
那丁耿言等了很久,等不到上官凌云的召唤,他好像只能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了。
上官凌云在宜翎宫休息,叫人去唤沈盈袖,他想见她一面,跟沈盈袖说几句话。沈盈袖与萧逸风在一起吃饭,刚吃毕,就听见上官凌云找,她没来由一阵激动,拍拍萧逸风的肩膀:“我去去就来。”
“我跟你一起。”萧逸风立刻站起身。
她推开他的手:“不用了,你陪额娘说话吧。”她迄自去了。
他感到一盆冷水浇下来。太妃劝慰他:“不会有事的。”
奇怪,既然没事,干嘛要说那么多?值得解释的事就说明确有其事,萧逸风的呼吸变的浓厚了,眸中袭来几许深邃。
她的每一步都好徘徊,想萧逸风对自己的信誓旦旦,自己对上官凌云的信誓旦旦,虽然都是曾经的了,他没有接受过,没有听过,就像自己从前不愿意听萧逸风的话一样。原来,原来萧逸风根自己一样难受,她咬了咬下唇,进了宜翎宫。
自她成亲,他就没有见过她,心痛了这么久。
“盈盈。”
“阿云。”不由自主的,沈盈袖这样叫他。又把自己心底丢弃已久的宝贝重新唤起了似的,当初丢弃的好不情愿,所以拾起来的时候有种特别兴奋的感觉。
“你怎么样?跟萧逸风在一起,感觉如何?”他刻意这样问,那自帷帐后移过来的眼睛里充满凌厉的锋芒,沈盈袖抖索了一下。
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反问:“你怎么样?跟严湘沫在一起,一定非常快乐吧?”
他沉吟:“应该就像,你跟萧逸风在一起时那样快乐。”
“什么意思?”她终于表现出愤怒,刻意遏制的愤怒。
帷帐呼啦一下开了,露出他那深奥沉郁又满具慧黠的眼睛,狭长的眯成了一条缝,足以把周围所有的目睹他的目光震慑:“朕问你,你喜欢萧逸风吗?”
“事到如今,还问这些做什么?”是啊,太晚了,此时此刻,她深刻的感觉到,自己跟面前这个男人,距离,不仅仅是隔着一条海岸,简直超越了生与死的距离。
“朕想知道。”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心里有句话接,反正你有你的,我有我的,你不可能为了我而舍弃什么,我们的关系,似乎永远也得不到扭转。
“当然有区别,喜欢一个人,跟那个人在一起是一种幸福,不喜欢,那么就是煎熬,朕怎么舍得你每天备受煎熬?”
“真的是这样吗?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一种磨折?那小林子跟薛婉银又怎么解释?他不喜欢薛婉银,却为什么要跟薛婉银在一起?喜欢的话,为什么不肯承认?”
“什么?”
她憋着一口气冷冷的问:“你喜欢严湘沫吗?”
他马上说了,像是早已准备好要怎么回答:“喜欢。”
“那好,我也喜欢萧逸风!”她生气的叫。确切的说,是伤心。
“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跟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觉得好快乐,比你跟严湘沫还要快乐。”既然必须背道而行,那干脆彻底一点。
话音刚落,彩鸾轩的画扇来报:“皇上,湘妃娘娘嚷着肚子疼,经过太医诊断,说娘娘有喜了!”
“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而对于另一个人来说,好深重的打击,真的有孩子了,是跟那个贱人!
严湘沫怀孕了?李太医的确是这么对上官凌云说的:“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有喜了!”
上官凌云马上就赶过去了,都没有顾得上跟她多说一句,没有发现她的眼睛多幽怨,可见,他心里真的也有严湘沫,自己根本就比不上!
严湘沫仗着自己怀孕,更加目中无人了,她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皇上,臣妾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保护好肚子里的龙种,不会像皇后那样子悲剧重演。”
“你能知道就太好了,朕也不必那么担心。”上官凌云是喜悦的,他纵有过许多女人,这么久这么久了,却从未有过自己的孩子,健康的孩子。
他抚摸着严湘沫的腹部,眼神中充满慈爱。
“皇上可记得答应过一件事?”严湘沫狡猾的神色目不转睛的注意着上官凌云的细微变化。这一刻对她来的太重要了。
上官凌云当然记得,枕边的温言软语,比任何誓言都奏效。
太后悲极生乐,这乐,也不是凭空而生的,皇后流产,是一门祸事,而严湘沫怀孕,真是一门可喜可贺的事情!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个更令她高兴的事了。
一高兴,就什么都愿意答应,严湘沫已经向上官凌云提过,当然不会在跟太后提,只要能达到那个目的,她别无他求。
柳兰婷当真对皇室什么贡献都没有,她也一直好害怕,对于一件没有用的废物,真的是岁时随刻都有被踢开的危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