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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真让于秋凉请余夏生帮自己写作业,他却又觉得尴尬。回家路上他磨磨唧唧半天,最后还是问了个与作业毫不相干的问题。他傻乎乎地问余夏生,顾嘉到底有没有在世的亲人,而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余夏生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她就没告诉过你,她家只有她和她妈妈?”余夏生从书包里摸出钥匙扣,在小区门口刷卡通过门禁。于秋凉无暇计较余夏生为什么知道他把钥匙搁在哪儿,他现在只关心对方说的那句话。顾嘉的亲人只有她妈妈,而她是因为母亲意外去世所以才选择了自杀。由此推论,王琳绝对不是顾嘉的亲妹妹,所以这个王琳,她和顾嘉到底是什么关系?

    于秋凉还是藏不住话,他太好奇了,好奇到想要尽快弄清楚当年发生过怎样离奇的事件。他把还没写完的作业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他妈的作业,他现在只想听余夏生讲故事。

    “你先把作业写完了再说。”余夏生把书包放在床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于秋凉的卷子。他粗略扫了一眼,发现这些卷子里头果然没有一张是数学。也不晓得于秋凉是在学校抄完了数学卷子,还是压根就没打算处理数学作业。

    看到那一堆印满了试题的纸,于秋凉就感到头疼:“今天作业忒多,你帮我写政治行不?要是让我自己写,我今儿晚上就别想睡觉了。”

    “你姑父指不定啥时候过来,要是让他看到我替你写作业,咱俩都得完蛋。”余夏生没有帮于秋凉的意思,哪怕于秋凉睡不了觉,也和他没有半分关系。他见死不救的态度让于秋凉万分心寒,于秋凉叹了口气,嘀嘀咕咕念叨着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带着满心幽怨写起了政治题。

    当人着急去做另一件事的时候,手头上正在办的这一件多半就做不好。于秋凉笔走龙蛇,画出一堆鬼画符,字形全都走了样,好似一群蚂蚁歪歪扭扭在纸上跳着舞。写到后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只顾着随便往上蒙,反正老师不收作业,他怎样瞎写也无妨。

    他一直忙活到十一点半,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习题全都做完,正想去找余夏生给自己讲故事,却突然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鬼也会累啊?于秋凉收拾好书包,关了大灯爬上床,好像嫌看不清楚似的,拧开了床头的小夜灯,借着橘黄色的光线看余夏生睡觉。不得不说,这老鬼长得可真好看,他最近每天在学校门口呆着,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小姑娘。

    小女孩们青春期的悸动,梦中情人以及传闻中的美好爱情……于秋凉哼哼哼地笑了起来,刚想拿根笔在余夏生脸上画画,后者却突然睁开了眼。

    “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哼哼啥呢?小猪吃食?”余夏生啪地一下关了床头的灯,整个卧室里头顿时一片黑暗。

    “讲个睡前故事啊大哥。”于秋凉不甘心就这么度过一晚上,努力想把余夏生叫起来,但老鬼刚刚的清醒倒像是回光返照,这会儿居然又睡过去了。于秋凉不由气馁,一头扎进枕头里面,开始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给未知的结局加上了无数种可能。

    第12章 皮球

    大人是不屑于讲睡前故事的,余夏生大约也懒得给于秋凉讲故事。接下来的几天,于秋凉发现老鬼每次回家都累得像条死狗,不知道平时都在忙些什么。不过,这段时间人们是越来越忙了,学生们也再没有放长假的机会,下一次放假,恐怕得跑到过年的时候,而寒假是否补课,还要听从学校的安排。

    白昼逐渐变短,夜晚逐渐变长,阴天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但不知为何就是不下雨。于秋凉说不上来自己是希望下雨还是不希望下雨,他只是觉得,与其让天空一直这样阴沉下去,还不如痛痛快快地下一场雨。雨下过了,天就放晴了。

    事实证明,该来的总是会来,但它一般不会在人们真心实意祈盼它的时候到来。这一天早上于秋凉被窗外哗啦啦的声音唤醒,他疲倦地睁开眼,发现外面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水幕。他盼了多少天的雨终于落下来了,可他不希望在他要上学的时候下雨。学习和工作期间,阴天反而方便,哪怕它十分压抑。

    不管是下雨还是下雪,马路上都又湿又滑,活像涂了一层滑溜溜的油。于秋凉觉得雨就是天上的油,雨点沾到人身上,湿淋淋的,油腻腻的,总得让人感到不舒服才行。他不喜欢穿雨衣,可他要想骑车去学校,他就必须穿上雨衣。如果他不穿雨衣的话,他只好打着伞走路去上学了。

    “你有我班主任手机号没?”于秋凉裹着被子,踢了余夏生一脚,“你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我发烧了,今天不去上学。”

    “怎么了今天又不去上学?”余夏生睁开眼,摸到手机看了看时间,“赶紧上学去,快迟到了,别在这磨叽。”

    于秋凉看他没有给自己请假的意思,就磨磨蹭蹭地下了床,顶着一脑袋乱毛去洗漱。现在还没开始供暖,瓷砖凉得像大冰块,于秋凉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冻得直打哆嗦,好像南极摇摇摆摆走路的企鹅。于企鹅晃晃悠悠找到棉拖鞋,晃晃悠悠进了洗手间,没过多久,又举着牙刷跑出来,兴奋地宣布道:“今天是周日!”

    “周日就周日,你们高三周日不上课?”余夏生被他折腾得也睡不着了,干脆起来坐着。

    打扰了别人睡懒觉,于秋凉非但不内疚,反倒还高兴。他自己没法赖床,他就不让余夏生赖床。“赖床不是好习惯”——这句话是余夏生本人亲口说过的。

    高三学生周日当然也是上课的,并且于秋凉他们班,上午还有一节是班主任的课。但是,在于秋凉看来,既然周日下午不上课,那么上午请假合情合理。余夏生搞不懂他的逻辑,也并不准备去搞懂,老鬼打了个哈欠,套上衬衫起床了。

    “书包收拾好了?记得穿雨衣,外头现在下雨。”于秋凉在餐桌前黑着一张脸吃饭,遥遥听见余夏生在阳台那边叫自己。他喝了一口牛奶,咽下软化的面包片,忽然回头冲着余夏生大喊:“我要迟到了!你得送我去学校!”

    “小祖宗,你别给我找事干了,让我好好睡一觉。你穿个雨衣去学校,现在还不晚。”余夏生把书包拿过来,在鞋柜上找到雨衣,把它和书包放在一起,又端走了于秋凉面前的空盘子。他本以为于秋凉会乖乖听话,哪想这小子事情忒多,磨蹭了十来分钟,就是不愿意穿雨衣骑车。余夏生没了办法,只好放弃难得的周末,任劳任怨地做一名免费车夫。

    “你姑父该给我结工资了。”余夏生费力地蹬着车,感到双腿格外沉重。不是他该减肥了,就是于秋凉该减肥了,要么就是这车轮子没气了。等红绿灯的间隙,他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很好,八块腹肌还在,看来该减肥的并不是他自己。

    于秋凉整个人都藏在宽大的雨衣里面,此时正打着瞌睡。无论前一天夜里睡得有多早,只要第二天依然要早起,于秋凉就永远是这副困到睁不开眼的模样。小孩子们经常花很多时间用来睡觉,因为他们有充裕的时间。

    余夏生叹了口气:“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于秋凉仍在打瞌睡,并没有回答。

    余夏生又说:“你该减肥了。”

    他不过是随口一讲,谁知于秋凉竟然受到刺激,清醒了过来,低头往他背上一撞,恶狠狠地质问:“你说谁该减肥?!”

    原来“肥”这个字,也是个禁忌词汇。余夏生的脊背叫于秋凉撞得生疼,但他却闷闷地笑了。于秋凉听见他笑,然而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好摸索着在他腿上掐了一把。不管是胖子还是瘦子,大腿上都会有肉,余夏生被他结结实实地掐了一下,立马笑不出来了。

    “你再给我没事找事,从明天开始我就每天盯着你跑步。”余夏生威胁他,“早上五点,晚上十点,风雨无阻。”

    “你有病吧,要跑你自己跑,拉上我干什么?”于秋凉不服气,他讨厌跑步,也讨厌绝大多数体育活动。他有时候甚至讨厌运动会,因为运动会这种活动极其无聊,还不能玩手机,并且开运动会的那天经常能赶上下雨。

    他这句话,余夏生并未反驳。于秋凉只感觉车身猛地一晃,吓得他抱紧了余夏生的腰,好像摇摇欲坠的一只树袋熊抓住坚实的树干。红灯变成了绿灯,余夏生也不知道先打个招呼,于秋凉气得牙根痒痒。他发誓,如果老鬼在送他上学的路上把他从车后座上甩下来,那他就以此做要挟,逼着老鬼给他请一周的假。

    不过,余夏生骑车骑得很稳,于秋凉被他载着到了学校,裤腿上甚至没溅到半个泥点。

    “谢谢老哥。”于秋凉掏出手机,急匆匆扫了一眼,发现没有迟到。他缩着脑袋从雨衣底下钻出来,连伞都顾不上撑,就啪嗒啪嗒踩着水跑进了校门。这学校哪儿都好,就是排水系统不太行,一到下雨,交通工具就得从单车换成小船。于秋凉一路抱着书包蹦蹦跳跳,仿佛抱着一筐胡萝卜的小白兔,余夏生看着他的背影,又打了个哈欠。看来还是中午再洗衣服比较好,照这孩子的折腾劲儿,今天他的校服绝对要湿。

    余夏生的预料是准确的,虽然从学校大门到教学楼中间只有短短的一小截距离,但架不住雨势太大,于秋凉不打伞,很快外套就被淋湿。他吸了吸鼻子,不禁打了个哆嗦。下雨天还要上学是真的讨厌,还好今天只上半天课。

    一到下雨的周末,学生们就来得格外晚,任课老师也是一样,甚至还有直接不来的。于秋凉看着黑板上被改掉的两节课,不由得仰天长叹。为什么这些老师能够如此自由,说不来上课,就不来上课。

    也不知道他们的工资会不会被扣。

    宋词然到得比于秋凉还晚,当他带着一身湿气拉开椅子的时候,本来趴在桌上补觉的于秋凉被惊醒了。然而于秋凉没有生气,毕竟跟宋词然传纸条比睡觉要有意思得多。

    高三的学生有意思得很,周一至周五正常上课,他们本应认真听讲,但他们每天打瞌睡,每节课都倒下一大片,直把教室弄得像个停尸房;一到周末,他们却精神抖擞,恨不得化身齐天大圣,跑去大闹天宫。狭窄的教室里放不下如来佛,任课老师们又都不怎么管事,没有五指山的镇压,这群孙猴子一个个全疯了。玩手机的,睡觉的,扔纸团的,切橡皮的……无聊的人类能玩出什么花样,连他们自己都想不出来。

    相比之下,宋词然和于秋凉倒像是乖巧听话的好学生。他们一刻也不停地低头写着,谁也没有在看手机。但是,只要走到他们课桌旁边,低下头仔细看看他们在写什么,就能发现这乖巧听话全部都是表面现象。他们之所以一刻也不停地在写字,是因为宋词然这周又不打算背政治知识点,他们在抓紧时间抄书。

    哪怕抄书抄到手腕酸疼,这俩人也不肯放弃难得的聊八卦的机会。班主任的课在上午第一节 ,他上完课以后很快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学校,当看到班主任出了学校大门时,于秋凉终于舍得从窗台上爬下来。他从课桌里随便摸出一张卷子,翻了个面就是用来传纸条的草稿纸。这些卷子上的题目没有给他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不过它们好歹为他提供了不少废纸。高中三年之间于秋凉做过的卷子,摞起来可以堆满他卧室的窗台,他曾经粗略地算过,这些草稿纸一直用到他大学毕业,恐怕都还用不完。

    宋词然博览群书,饱阅八卦,于秋凉猜测他或许听说过顾嘉的事。可于秋凉还没来得及先问,宋词然那边就传来一张纸条,上头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大字:“学校东边的十字路口撞死人了。”

    “卧槽。”于秋凉小小地讶异了一下。他是从西边的那个十字路口过来的,如果他今天从东边走,岂不是能目睹血案现场?下雨天交通事故多发,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幸,丧生于车轮之下。

    “是人的问题还是车的问题?”于秋凉把纸条传了回去。

    “人闯红灯,不是车的问题,但不知道具体怎么处理。”宋词然在纸条上写,“开车的那个今天真是倒大霉,什么狗屎运气。”

    于秋凉也觉得这开车的人很倒霉。他好好地开着车,也许是去加班,也许是出去买什么东西,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不守规矩的家伙,让他无辜受了牵连。方才对死者的同情,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于秋凉觉得这种不遵守交通规则的家伙,还是早点死了好。他忽然又感到自己有些冷血无情,并且有双重标准的嫌疑。学校的规则也是规则,不过他从来不觉得学校里的所有规则都应当被遵守。这大约是因为,他的行为只以法律作为标准,而学校的规定基本都与法律无关。

    一所学校和一个国家之间的关系,真是耐人寻味。

    跳过这段小插曲,于秋凉猛然想起自己起初是想打听什么。他正想落笔,忽然感觉眼前一黑,回头一瞟,顾嘉居然贴在窗外,隔着一层玻璃冷冷地看着他。学姐神出鬼没,着实吓人。于秋凉抖了抖,笔锋一转,居然和宋词然讨论起了学习。

    顾嘉钻过窗玻璃,飘到了与宋词然隔了一个过道的座位上。那个位置属于班里的一名体育特长生,体育生经常不来补课,因此他的座位基本每个周末都空着。今天他也没来,这个位置刚好让给顾嘉,也方便了她监督于秋凉不逃课。

    余夏生这老鬼简直多此一举!今天下雨,外面这么潮,谁还会想着出门去网吧!于秋凉心里暗骂,脸色也有点差,但他不好明说。

    顾嘉坐在椅子上,没有一直盯着于秋凉看,今天她手里拿了一份杂志,但瞧那杂志的奇怪样子,好像不是人类世界的东西。鬼还有专门的杂志呢?于秋凉觉得新鲜,可宋词然挡在他眼前,他看不到杂志封面上写了什么。

    既然顾嘉不盯着于秋凉,那他大可以继续在顾嘉眼皮子底下和别人八卦她。宋词然把纸条翻了一个面,狐疑地抬起头看向同桌,似乎在好奇他的话题为什么跳转得这样快,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就从严肃的学术问题变成了校园故事会。

    但是,发生在十几年前的事……就算他知道的八卦再多,他也没法了解到这么久远的老故事啊。

    “你怎么忽然想着打听她?”宋词然画了个费解的表情,于秋凉一看便知他不了解这件事,于是耸了耸肩,又换了一个话题。校园故事会变成了画展,两个人歪歪扭扭地画了不少图,而除了他们两个,谁也不知道他们画的都是什么。

    第四节 课都要下课了,雨还没停,不知道放学的时候是不是还在下雨。于秋凉从兜里摸出手机,给余夏生发了条短信,喊老鬼十一点五十准时到学校门口接人。他本以为很快就能等到余夏生的回复,可他盯着手机看了半晌,对方也没回话,估计是还在睡懒觉,没看手机消息。

    高三真苦,高三真累,高三连个懒觉都睡不成。于秋凉不禁发出哀叹,横竖来学校也是睡觉,在家也是睡觉,为什么余夏生就不给他请假呢?老师们的想法,于秋凉也不太能理解,既然学生不来,老师们也有钱拿,那为什么非得逼着学生来呢?

    宋词然前两节课喝了太多水,这时候憋得难受,一下课就着急忙慌地跑出去上厕所。他一走,于秋凉右手边就空了,视线毫无阻碍地落到了学姐身上。学姐虽然做了鬼,但读书看报的时候仍然很认真,于秋凉看她翻着杂志,觉得十分新鲜,就挪到了宋词然的位置上,隔着一条过道,歪着脑袋去看杂志封面。

    黑白的照片,鲜红的大字。于秋凉看清标题之后,没忍住打了个哆嗦。顾嘉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他:“看到没?乱闯红灯出车祸,在哪里都得上新闻。”

    “那我之前上没上新闻啊?”于秋凉小声嘀咕,“我的证件照可丑了。”

    “除了我们三个,还有谁知道你死了?”顾嘉反问。于秋凉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他死得悄无声息,除去路怀明、余夏生以及顾嘉,还真的没有别人知道他已经死了。他又歪着脑袋看了看杂志封面上其他的几个小标题,发现这上头写的好像都是些刑事案件或者交通事故,自杀的人,他们的名字应该是不会出现在上面的。

    “学姐我问你个问题。”趁着宋词然还没回来,于秋凉压低声音问,“余夏生他是怎么死的啊?”

    “你自己问他去呗,又不是什么不能问的东西。”顾嘉又往下翻了一页,看起来没兴趣回答这无聊的问题。于秋凉有些憋屈,他发现他向余夏生打听顾嘉,余夏生是闭嘴不说,他向顾嘉打听余夏生,顾嘉也一样闭嘴不说。这些鬼一个个的都喜欢踢皮球,他于秋凉就是那个被踢来踢去的小皮球,可怜到了极点。

    这么一对比,有问必答的宋词然就显得可爱不少。

    忽然之间,一个皮球从门外飞进来,径直砸到了于秋凉脑袋上。于秋凉被砸懵了,忍着泪水睁开眼去看那该死的皮球,发现这东西很是眼熟。

    这他妈是宋词然的球!

    “宋词然!!”于秋凉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抓起皮球跑出教室,朝宋词然狠狠地掷过去,“你他妈是不是狗!!”

    第13章 旧闻

    那起发生在下雨天的交通事故,果然没多久就上了本地的新闻。不过人类世界的媒体似乎没有鬼魂那么消息灵通,他们对此事的报道和评论,晚了大约几个小时。这种事件,放在人类世界当中本就平平无奇,于秋凉拿着电视遥控换了台,他想应该很多人和他一样,随便看两眼就晃过去了。人类是多情也无情的生物,刀子扎不到他们身上,他们从来不会觉得疼,同一类事件发生在别人身上,和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是不一样的。

    这就是人类世界通常存在的双重标准之一。

    今天下午不上课,于秋凉乐得清闲,一回家就脱了校服,把它们往洗衣机里一扔。下雨天本就应该呆在家里喝喝热水看看书,还上他妈的什么学!于秋凉拉开书包拉链,把里面的书本全都掏出来堆在桌上,还好他把书包抱在了怀里,他的书没有被淋湿。

    就算是课本,被雨打湿了也会很麻烦。那些彩色的用来做笔记的笔,它们并不防水,一旦沾了水,立马就变成一团模糊的色块。于秋凉不想让自己的笔迹变得模糊而不可辨认,他喜欢它们看得清晰。

    这么大的雨,要叫外卖,店家恐怕都不会给客人送。于秋凉放弃了点外卖的想法,跑去厨房里缠着余夏生要吃炸鸡。余夏生哪里能给他变出炸鸡来,家里的垃圾食品都被余夏生自己偷偷地消灭完了,于秋凉要吃炸鸡,余夏生只能拿面团给他捏一只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