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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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八)

    疲惫的阿笙,一天一夜未合眼的阿笙靠在齐逸怀里,不想闭眼,因为她知道这样的时光很短暂很珍贵,因为再次睁开眼也许自己就要回到没有齐逸的南城去了,她很不舍。

    “阿笙,要是困了,就闭上眼睡觉好吗,乖。”齐逸一只手拿冰袋按在阿笙红肿的左脸上,一只手搂在阿笙的肩膀“我才离开多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脸上的伤是谁打的。”

    “徐诺。”

    “怎么又是那个可怕的女人,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你跟她,她跟林浅有什么关系。”

    阿笙像回忆一件可怕的故事一样,将就在一天前发生的事讲给齐逸听,仿佛在诉说对徐诺的同情,更多的是对未来的不确定。

    “齐逸,你会一直爱我吗?”

    “会,一直爱你。”在齐逸看来笃定的回答,对阿笙而言太过轻描淡写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她想要更激烈的回应。太多人忽略她,没有人在意她的情绪,全世界都可以注意不到,除了齐逸。

    阿笙突然爬起来一把揪住齐逸的衣领,拽到自己眼前,四目相对。“阿笙,你要干什么”齐逸吃惊。下一秒阿笙主动吻上了齐逸的唇,她只想停留多几秒再多几秒,浅尝辄止。齐逸愣一下伸手搂过阿笙,渐渐加深这个吻。阿笙羞涩的忘记了呼吸,齐逸感觉到她的紧张,慢慢松开双手,阿笙像回到大海的鱼,大口的喘气。两颊泛出红晕,娇羞的像朵冰山雪莲。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阿笙,“阿笙,你确定吗。”阿笙依旧不语,成功的挑起了齐逸的渴望。

    后来的后来,阿笙已经记不清第一次的细节,留在脑海里的只有清晰的痛,齐逸小心翼翼的进来,可还是刺痛了她。痛过了慢慢变成更深的渴望。齐逸停留在她身体里的时候阿笙能清楚感受到他的跳动,在阿笙心里是永远不能被替代的。

    齐逸至今都还记得的那时候的感觉,背上手臂上被阿笙抓出了血,太过紧张。尽管自己已经很温柔,尽管自己强忍着想动没有动的欲望。一切结束的不算美好,但依旧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因为在那一刻齐逸才觉得阿笙正真属于自己了。

    温存之后的齐逸搂着阿笙,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多希望时间可以凝结。阿笙实在太累了,长途奔波,刚刚又经历了剧烈的运动,此刻终于可以闭上眼睛,安静的进入梦乡。但愿她的世界有了自己,便都是光明。

    阿笙已流连忘返,在都柏林的这些天去过了齐逸的学校,齐逸的图书馆,走过他经常走得路,听了大胡子老教授的课。国外的大学跟国内大学相比学术氛围更加自由,每个学生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选择更多的课程,阿笙很喜欢这种方式。像齐逸这种大部分时候都吊儿郎当的学生也能认真的每天好好上课,好好做科研设计。以前阿笙只觉得齐逸微笑时嘴角泛起两只梨涡的时候最好看,现在阿笙却觉得齐逸低头学习的侧影才是最帅最迷人的。

    齐逸牵着阿笙走在最美的校园,一天下来难得的休闲时光。圣三一古老的建筑,别致的图书馆,优雅的风情,到处散发出浪漫的气息。

    “齐逸,为什么一路跟你打招呼的都是金发碧眼的美女?”

    “因为本少爷依旧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啊,谁见了不得拜倒在本少爷石榴裙下。”

    “一派胡言,不守妇道,你对得起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光荣文化传统吗?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齐逸溜得倒是比什么都快,阿笙站在他身后叉腰正准备好好修理一番。“齐逸,你给我站住,我必须跟你好好聊聊,给你科普一下文化知识。”

    “那我们回家去聊,好不好。”齐逸边跑边回头看,朝着追在身后的阿笙喊道“阿笙,别跑了求你了,我是怕你太累了,我会心疼你的。”阿笙终于停下了,累的气喘吁吁。

    “我旷课冒着被老师发现,被辅导员发现,被我妈打死的危险,漂洋过海来到这儿找你,都陪你上了一天课了。你还气我。”阿笙委屈巴巴的盯着齐逸。

    “本公子这就带你去fallon&byrne餐厅吃饭可以吗?”

    “这得看看能不能让我吃的满意,再决定要不要原谅你。”

    “包您满意。”齐逸一把搂过阿笙,两个人甜蜜的走出校园。

    最美的时光莫过于他的左手可以在任何时候都能牵起她的右手,漫步在夕阳西下的都柏林街头,投在地下的是阿笙和齐逸两个人相依相偎的影。最美的风景就是要和心中最爱的那个人一起分享,走他走过的路,看他眼中的光影。阿笙在最好的年纪,等到了她可以相伴终生的人,这是她长这么大唯一的运气所在。

    (四十九)

    那天,林浅没有追着阿笙跑出餐厅,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驱车漫无目的的晃荡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他应该郑重其事的告诉徐诺阿笙就只是他的妹妹,可他没有这样做,因为在林浅心中,阿笙不只能做妹妹,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俩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也可以终成眷属,他愿意等,也等得起。

    看到车里堆起来的购物袋,林浅若有所思挣扎之后还是选择调转了方向,朝着阿笙家驶去,她的生活已经很艰难,本来想好好照顾她,就算是替沈清阿姨好好爱护她也便是,却没想到总是事与愿违。终究改变不了的现实,就尝试改变自己,连自己都改变不了,那便只能努力去适应这个不得不面对的世界。

    车子停在了阿笙的门口,依旧是那个熟悉的角度,从车内可以将阿笙的房子一览无余。阿笙背着背包从家里出来,裹紧了大衣,行色匆忙,到外面拦了一辆车,天色渐晚不知道阿笙要去往哪里。林浅便一路尾随,直到阿笙去了机场,又转车去另一个机场,阿笙一夜没睡,林浅也是一夜没睡,在背后默默注视着她,飞往爱尔兰的航班起飞了,林浅才回了南城。虽然三番五次想上去拦她,可终究没有立场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林浅此刻才明白,自己在阿笙心中可能永远比不上齐逸,不管出现的先后,不管付出的多与少,不爱那便是不爱。自己和徐诺反倒是同病相怜。

    周末的时光本来是林浅最期待的家庭聚会时光,可这一刻,阿笙去了爱尔兰,自己回家还有什么意义,便给家里去了一通电话,随意找了个借口告诉沈清阿姨他和阿笙有事儿不能回家吃饭了。

    在家呆着实在无聊,便出门去了公司。大周末公司也空无一人,安静的可怕,林浅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测试修改最近开发的软件,总归还有工作,生活就不算太遭。一旦沉浸在工作中,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暂时搁置。对于单身的有为青年林浅来说,时间花在工作上才是它最好的去处。

    林浅在一低头一抬头之间花光了整个下午的时间,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灯火通明,这里是南城相对繁华的商业区,来来往往的人,他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林浅独自走出公司的大楼,想着接下来自己该往哪里走。

    把车停在地下车库自己漫无目的一个人走着,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来来往往的人行色匆匆,他伸手拦了辆车“师傅,去城北往事。”

    “年轻人是一个人吗,这么晚了自己一人儿去可得当心啊。”司机师傅明显是个慈祥又爱多事儿的中年大叔。

    “没事儿,我一个大小伙子能出什么事儿?”林浅想到那些年爱逛酒吧的小女生阿笙。

    “嘿,现在就你们这些年纪轻轻,长的帅气,整个一社会小精英比那小姑娘还招人呐,这一醉啊猝不及防被拉进哪个姑娘的房间,到最后还真指不定谁赖着谁呢。”

    “师傅,您还挺上道啊。”

    “每天拉的客人多了见识广了,什么样的客人没拉过呀。社会风气向那边发展,我们呀,可是门清。”这大叔一听就是北方人。

    和出租车司机有一塔没一塔的聊着,临走师傅递给林浅一张名片,“小伙子,如果出来太晚人还清醒,就打一电话,不管在哪里我都赶过来拉你啊。”

    这师傅如此热情,还挺会给自己拉活儿,林浅谢过他便走进了往事。一如往常喧闹。林浅坐了阿笙常坐的那个角落。果然像繁华都市里的世外桃源,能看到躁动舞池里的每一张脸,无聊的时候光看他们的神情便可以尝尽这世间百态。

    打林浅进入酒吧的那一刻,严歌就看到了他,很少见他独自一人来这里,以前要不就是跟朋友一起,要不就是有阿笙的时候,环顾四周便能在五米之内看到他。

    “严歌姐,再给角落那位先生来一瓶伏特加。”严歌才抬起头,向林浅的方向望一眼,一个人喝这么烈的酒。“知道了,我待会儿去送,你先去忙吧。”

    忙完手中的活正好到换班的点,严歌拿了酒走过去。

    “喝这么多了,这是你要的伏特加,但只能喝一杯了,算我请你的。”严歌过来的时候,林浅已经喝了不少,脑子都有点混沌。

    “是你啊,经常照面,只是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林浅看清来的人,礼貌的伸手。“林浅,幸会。”

    “严歌,最近可没见你来过了,也很少见你一个人来啊,阿笙最近可是没来过,小姑娘肯定被人管着呢。”

    “是啊,在在意的人面前,她一直很听话的。”林浅自觉地把自己排除在外。

    “看来你并没有把自己算在其中。”严歌一眼能看穿林浅。

    “你看人看事儿一向都这么准,这么一针见血吗?”

    “我只是比较了解阿笙而已。每天在这种环境中,看多了分分合合,各种爱恨情仇,每天无数来这里买醉的人,都是图了一时的解脱。可无论醉的多深,也总有清醒的时候。”

    “在你面前感觉就像没穿衣服一样透明。来吧,敬你不醉不归。”

    “你确定要和一个卖酒的在这儿不醉不归吗?”

    林浅的酒量不算好,除了一些必要的应酬,几乎不沾酒,他讨厌那种醉的不省人事的感觉,希望自己永远活在清醒当中。严歌的酒量早已在多年的打磨中越来越好,若不是生活所迫她也没必要每天逢迎在这种场合。

    “确定啊,来吧。”说着拿起酒杯跟严歌碰了一下便喝起来。

    林浅一向非常注重场合礼仪,很少放纵自己,更别说失态的时候。在严歌眼中,他不像齐逸,林浅身上早已褪去青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稳重的气息。

    林浅终于成功把自己灌倒了,严歌打了阿笙的电话预料中的结果,严歌拖着林浅离开了往事。好不容易上了楼,连开门都腾不开手。余声听到声响,想着是严歌该回来了,便开了门。又是这样一幅场景。

    “我说姐,你怎么又往家抬了个醉鬼?”余声气不打一出来。“我都说好多遍了,我现在能挣钱,你不要再去酒吧了,好吗姐。”

    “少废话,先快过来帮忙啊。”余声上前把烂醉如泥的林浅从严歌身上卸下,严歌才算松了口气。

    “姐,这人是谁啊?又是你朋友吗?”

    “这位是阿笙的哥哥。”

    “阿笙姐还有哥哥,我一直以为她都没有家人呢,那你给阿笙姐打电话啊。”

    “如果我没猜错,阿笙现人应该不在南城。行了天不早了。快洗洗休息吧。”严歌安顿好林浅才回了房间。

    林浅从宿醉中醒来,头痛欲裂中发现自己身在这陌生的场所,这是一间狭小的客厅,环顾一下四周,看到严歌在房间忙来忙去。

    “醒了,去洗漱一下吧,我帮你冲了蜂蜜茶解酒,吃完早餐再走吧。”

    “真是麻烦你了。”林浅揉着额头,努力想回忆昨天的场景。生平第一次喝到断片,就遇到严歌收留还真是走运,林浅看到严歌对余声的无微不至,才算明白了严歌一个女生为什么会跑到酒吧打工。

    告别了严歌姐弟,林浅拦车准备回公司,突然又想起些什么,调头回了学校。“老三,帮我打听一下航天工程系辅导员的联系方式,一会儿告诉我。”刚放下手机没多久,就收到了老三的回信,这个叫老三的室友办事效率真不是吹出来的。

    林浅按着短信上的电话找了阿笙的辅导员,打了过去,替阿笙请了假。又去到办公楼写了请假条,才安心的回了公司。林浅很清楚南大的规矩,很严格,外出不请假没被辅导员逮到还好,万一被抓到期末考试可是要挂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