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说什么王权富贵(二)
折红再次确认:“端王....殿下?”
端王矜持的再次颔首, “没错,是本王。”,并认为这真是“千里有缘一线牵。”,要请折红和沈明庭去他家里坐坐。
折红欣然应允, 毕竟她对这位端王殿下好奇的很,沈明庭却敏感极了,执着的认为这丫对折红有着不轨之心, 不然, 谁家遇见亲戚, 是用“千里有缘一线牵”这话的形容的?
当他是文盲吗?他是学霸好不好!
#不过媳妇是学渣肿么办, 在线等,十万火急#
他警惕的一路上拉着媳妇的手, 时时提防旁边的“假道士”, 看的煮酒和摘星眼角直跳:三少爷也太护食了。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好歹收敛点,人家可是王爷啊。
端王倒是不这么想, 他天生神经缺了几根, 还以为沈明庭眼抽了,关心道:“沈兄这是病了?”
折红笑着回他:“王爷不要担忧, 他这是老毛病了, 俗称兔子急眼病。”
端王细细一想, 哈哈大笑, 道:“沈兄不要介意, 本王心中已有意中人。”
沈明庭脸上一红, 有些尴尬,本想说句话缓和下气氛,端王却是个自来熟,已经开始唠了:“只是遍寻不着啊。”
折红忍了忍,还是没问出来,意中人是不是那位“牡丹仙子”。
端王的府邸离胥江很近,他带着有缘人折红以及一干众人回到住处,指着前面的三间小茅屋道:“那就是我在这里的住处了,实在是简陋,望你们不要嫌弃。”
折红惊讶了,蒙管这货是为了什么去追仙求道,但是人这态度就很正啊,看看这茅屋,若是风一卷雨一落,端王文化还好的话,没准就能跟杜甫一般,做出一首千古绝唱草堂诗。
瞅瞅这悬在空中要落不落的茅草,再看看这茅屋要倒不倒的倾斜感,实在是“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的既视啊。
更别提其中一间屋檐下那拴着的肥肥的狗,以及旁边看着要飞出来啄邻居的凶悍大公鸡。
端王很得意,“这是我请师傅设计的屋子,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有一种隐世脱俗感?”
折红委婉道:“这.....与我之前看见的农家,似乎并无不同?”,脱俗个鬼哦,别人隐世,是小桥流水人家,你这是鸡鸣狗跳农家?是不是还要来个农家乐?
端王很高兴,一副你就是我的知己啊模样,道:“就是农家。师傅说,我一个王爷住在这里,就是修行,知民生之不易,哀民生之多艰,才好以后真心行善,这也算是积攒功德了。”
折红忍不住点个赞,这三观十分正。
沈明庭也觉得有点惭愧,瞧瞧,明明比自己还富贵,却住着这样的房子,体会民生艰难,自己一个父母官,当要自戒。再看向端王的眼神,便带了点崇拜在里头。
谁知两人怀着朝圣的心一脚踏进茅屋,另外一只脚因为太震撼,被深深的定在了门槛处。
折红看着屋里那迎面扑来的铜臭味,实在是不能理解这金玉其内的奢侈生活,为什么要用败絮其外的茅草做搭配?
只见房梁处不见半点茅草,反而是雕梁画栋,屋子里铺满了貂衣狐皮,再加上那明显很名贵的家具,四处都荡漾着阶级人群的糜烂生活。
恁折红是一个学渣,却被这一屋子刺激的当即做出一副对联:上联:暴发户,下联:不差钱,横批:万恶的资本主义。
她有些不可思议的问:“你....这是修行?”,话里掩饰不住羡慕,这哪是求仙,根本就是已经成了神仙享受人生呢。
沈明庭也啧啧道:“端王陛下果然在修仙。”
端王倒是没有不好意思,面不红耳不赤,还一脸傲娇道:“哎,没办法,我师傅道,我天生是这么个身份,若是舍去了富贵反而一味追求贫苦,那却不是我生存的意义。民生嘛,知道不易就好了,不用弄的自己苦哈哈的,人生在世,好不容易来人间一趟,还是要对得起投的这个好胎的。”
折红肃然起敬,能说出这样“道理”的人,显而易见是个哲学考试能打百分的优秀知识分子。
几人落座,端王让人摆上大鱼大肉,对沈明庭道:“沈兄倒是来了个好县城,这里本王住了一年了,风调雨顺,百姓富足,三年后回京,必然是能评上甲的。”
沈明庭谦虚摆摆手,“惟愿百姓安康。”
一个夸一个谦虚,主宾尽欢。
酒过三巡,端王夸着夸着就忍不住叹息两句自己:“哎,但是一年来,也没看见我心慕的姑娘,也不知道现在是嫁人了,还是待字闺中?”
折红眼睛亮了。
她吞了吞口水,试探问道:“是在胥江县遇见的?”
端王点头:“是啊,当年本王在胥江替人算卦,她非说本王是骗子。”,他已有些醉意,摇头晃脑道:“哎,骗子不骗子的,本王收银子了吗?既然没收银子,就算卦不准,也不能说我骗人对不对?事事皆有变化,算之前,便说好了只是测测----测命而已,我说一定了吗?”
折红实在是好奇,她贼兮兮的给端王再倒一杯酒,:“你测了什么,她非说你是骗子啊?”
端王总算不是理直气壮了,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算出她下辈子是我妻子---”
沈明庭呵呵一笑,觉得自己猜测这货是登徒子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折红好笑道:“所以她就说你是骗子?”
端王摇摇头:“不是,我说了这句话后,她骂我是流氓,羞答答的跑了,后来不知为何回来了,见我给下一个姑娘也在看相,远远的就在那喊:‘你这个骗子----’”
他叹息道:“女孩的心思,真是难猜。”
沈明庭头一次见到跟他在感情上呆滞的人,好感飚的嗖嗖的,感叹道:“女人心,海底针。”,见折红似笑非笑的看他,求生欲极强的道:“当然,除去夫人。”
端王又闷下一口酒,道:“算了,不说了,本王在感情一事上一向不顺,师傅说这是我上辈子造的孽,还清了,姻缘自然就来了。”
端王:“所以我这些天一直在胥江边转悠,想虔诚的替人免费算卦,就想几点功德啊,谁知,有缘人少啊,今天好不遇见你们夫妻二人,偏偏又是算不出的特殊之命,哎----本王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孽啊。”
沈明庭:“.........”
折红:“..........”
这逻辑无懈可击,想来端王那位师傅是位神人。
酒罢宴散,折红跟沈明庭坐着马车摇摇晃晃回到县衙府邸,昏昏沉沉的睡到第二天,还没起床呢,就见摘星来报,端王来访,似乎有急事。
两人急匆匆穿戴好赶过去,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却见端王一脸严肃的道:“我遇见那位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