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夜晚
半岛大酒店。
段越抬头看着夜空中闪烁的几个金光大字,有些恍惚。他把钱直接交给医院了。他没有去见方雪娟和罗慧,她们问起这钱的来历,该怎么回答呢?段越暂时想不到理由,也不想想。段越站在酒店门口,努力压制住想要逃跑的欲望,果断的去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迈开脚步走进大厅。金碧辉煌是他想到的第一个形容词。这样地方如不是因为这难以启齿的机缘巧合,自己大概也无缘接触吧。
凭着戴凯给的名片,段越很快拿到了房卡,一位女服务生领着段越上了电梯,电梯直通顶层的总统套房。看着服务生熟悉的操作,段越知道自己不会是第一个到来的房客,自然更不会是最后一个。
进门,段越发现房间里没有人。段越松了一口气,虽然早晚要面对,但能有片刻的缓冲对于段越来说都是幸事。段越站在门口观察这个宽敞富丽的房间,银灰色的欧式大床,丝绒的沙发紧挨着巨大的落地窗。
段越走到窗前透过窗子向外看,整个城市大半尽收眼底,华灯初上,灯红酒绿。匆忙来往的人群,交替错过的车辆,斑驳交错的霓虹灯,伴着傍晚就下起的淅淅沥沥的小雨,这个城市在夜幕下显现出一种迷离炫丽的色彩。
段越试图在其间找到自己居住的小区,找到这个城市里他栖居的地方,找到那个不太称得上是“家”的地方。或许是细雨迷蒙了灯光,或许是这个城市太大,段越找不到,但他能清楚的看到远处的市医院,红色的十字在夜晚发出幽暗而斑离的光。那红光有些刺眼。段越拉上了窗帘,呆坐在床边,静静等待着戴凯口中中意他的总裁。
时钟滴答滴答的走,段越安静的等着,等着他的命运。他看着天花板上闪光的水晶吊灯,看着墙上挂钟的指针规律的走动,大约是太累,段越终于还是忍不住倒在床上睡着了。合眼前,段越希望自己能做个美梦。至少在梦里他能是幸福的。
花小钱挣大钱用在收购光信这件事上可能不太适合。不过路云天觉得多少也有些关系吧。早上戴凯才送出去10万,晚上这个谈了许久的收购案就顺利签约了。自此星宇算的上是国内最大的综合性娱乐集团了。路云天自然是这娱乐帝国毋庸置疑的掌控者。
签完合同,结束了酒会已经是晚上12点了。按平时路云天忙完这么多事,一般就不太愿意叫人了。太累,做起来也没劲,败了兴致。但想来那小子也算半个幸运星了,而且这还是头一回人没见到就先砸了10万。之前哪回不是人家巴巴的凑上来的,戴凯老说自己是个拉皮条的,依他看充其量只是个跑腿传话的。这回算得上是真真正正的第一次执行业务了。
路云天开了门,就看到房间中央的大床上,穿着灰色连帽开衫沉睡着的少年,上半身蜷曲着陷入柔软的被子里,只留裸露的双脚悬在空中。纤细的脚裸,脚掌瘦而匀称,青色的静脉血管隐约可见,脚趾小巧而圆润。
他忙到了半夜,这小子却安心睡着了。真实没有半点职业操守。但路云天并没有想喊醒段越的意思,拉了长椅子半倚着,欣赏他的10万块。这睡姿,一看就是没有安全感的,像猫一样几乎要蜷缩成一个球,只余床边半悬的一双脚。之前刘颖和他说过睡姿能看出人的性格。“蜷缩睡姿的人没有安全感,性格柔软。”
“唔……”路总才刚刚开启观察模式,床上的人就醒了。
段越睡眠浅,稍微有些声音便能惊醒。路云天方才进来的时候他就有些迷迷糊糊的状态了。拉椅子的动作彻底的弄醒了他。
下意思揉揉眼睛,呆呆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对方一手扶着椅背,一双眼微眯着,淡淡打量着自己。这是……“路……”段越反应过来,立马下了床站的笔直,却不知道怎么称呼他,想想自己签了合约也算是他手下的一名员工了吧。“大老板。对不起,太困了,我……”
路云天轻笑,这算什么称呼。不过既然签了约也算星宇的人了。两个人想到了一块去了。
“你先去洗个澡吧。”既然来这了,自然要办正事的。
洗澡。段越瞬间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直视他,“我……我来之前洗过澡了。”
事前洗澡知道。路云天莫名有些烦躁。“看来你还蛮熟悉流程的。”
“?”段越有些迷茫。什么意思?什么流程?路云天没有回答他的疑惑,脱了外套,走向浴室。
不一会段越就听到了从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段越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不敢再坐在床边了,生怕一不小心又睡着了。可是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连恋爱经验都没有的少年更不可能知道两个男人间具体会发生什么。而这一天的事故,也没有时间让他了解。
路云天洗完澡披着浴袍走出浴室,半敞开的浴袍,上身滴着未干的水滴,肌肉线条清晰却不夸张。段越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而脸已经通红。
路云天看着段越的耳朵慢慢红了,戏谑地问:“怎么样?还满意吗?”对于自己的身材,路云天还是很自信的。他一向注重健身锻炼,床上运动在他看来也是健身项目之一。不过这时候还穿戴的如此齐整,是要他帮忙服务?
“不……”段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似乎满意和不满意这两个答案都很奇怪。
路云天也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慢慢走近,低头吻了吻段越的耳朵。“看来评价还不错。”段越身体一颤,惊得说不出话来。
气氛渐渐变得黏腻起来。
“别怕。”路云天压低了声音,在段越耳边低语。说着,开始去解段越的衣服,灰色的开衫很快轻易被脱下,然后便是白色的毛衣,那毛衣胸口还有一只棕色的小狗,这小子似乎很爱这类带有动物图案的衣服。脱毛衣废了路云天一些功夫,段越身体僵硬没有配合是主要原因。“放松。”路云天很有耐心,声音温柔,继续他的解衣工作。
段越咬住下唇,没有回应,双手却向上伸展,棕色的小狗很快就掉落在地。内里竟然还有一件白色的背心,路云天想这小子倒是包裹的紧实,不过拆礼物也是一种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