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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霆哥,项总那边……”阿业依旧尽职尽责着,送上早报便也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知道什么人做的了么?”只草草翻看一眼,陈霆就察觉了这其中的阴谋。
阿业递上了另一个文件袋,“霆哥你先看看这个。”
里面装着照片,数量还不少。陈霆倒出来摊开在桌子上,发现都是各种偷拍的角度,“你这么做也不怕朗豪坊被那些小报记者围攻?”
“如果他们还敢来的话,我拿走的可就不仅仅是他们的相机了。”面露严肃的阿业一改之前的气质,竟也能嗅出几分血腥味道。
从一堆照片中挑出两张很有意思的,陈霆端详着,嘴角慢慢挑了起来,“这倒是有意思了,蛋仔兴这么心急么?”
被选中的两张照片很有特色。一张拍的是夜店门口,蛋仔兴不顾项允超的脸色,强行搂着他的肩膀往里走。另一张主角依旧是项允超,只不过他怀里还有个他,是昨天下午的事……
明白与德字头合作的项允超一定会被他们看紧,但是竟然有人能拍到这样的画面……陈霆抬头看着阿业。
“就……这一张!其他的我都销毁了。”虽然举手发誓没有藏私,阿业还是被赶了出去。
捏着那两张照片,陈霆静下来开始分析。遇到项允超那时他便听见他在激烈又克制的说着什么,关键词是“资金”、“冻结”、“合理”,再结合之前蛋仔兴与项允超在夜店门口的表情,陈霆大胆猜测应该是蛋仔兴因为什么原因而要求项允超再次投资……不,是名义上为启德注资。这次启德出事……一定是蛋仔兴给他的下马威,如果他再不答应……
犹豫了片刻,陈霆拿出手机划开又锁,锁上又开,最终还是放下了。这个时候,以他的身份,打电话给项允超,这事只会越闹越大。与其现在替项允超干着急,倒不如先搞清楚蛋仔兴急要一笔资金去做什么,“阿业!”
“霆哥!”
“之前让你查的那种粉色的粉末是什么?”如果不是丸仔的话,就麻烦了……
阿业一脸严肃,到此终于有些当得起陈霆助理的意思了,“除了颜色像,别的什么都不同。那些粉末用手指碾开有种熟悉的涩感,像生粉一样,干粉几乎没有聚合力,是根本不可能制成丸仔的,粉色的粉末,就应该是它原来的样子。一开始是我想错了,以为是有人不开眼的在咱们的场子里卖药,其实……我觉得那东西应该不是卖的。我们得到的那个小袋子,或许是某些人获得了免费赠送或者……尝鲜的试验品的残余?”
“实验……阶段的……难道是有新货……”近些年新兴的毒品种类很多,特点无非是用量少,成瘾快,戒断难,复毒易这几种,但是“市场”已经进入一个相当稳定的阶段了,突然有新的东西冒出来,想必不是本土货。风口浪尖上的可疑人物嘛……除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巴达将军,还能有谁?“没想到啊!蛋仔兴好本事,竟然真的搭上了巴达将军。”
“那这么一来项总他岂不是——”阿业到底跟了陈霆多年,知道他最先想到的是谁。
合作的事项允超大张旗鼓昭告天下闹得世人皆知,他这一次怕是摘不清了。可是涉毒……这不仅仅会赔进去整个天宇,还会……这一次他要去哪里再找一个项允杰来?!陈霆单手撑着额头,才刚好些的眩晕感又来了。
“霆哥,这两天的新闻里有提到有些人会突然狂躁,你看,是不是和——”
“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要过阿业的手机,陈霆熟练的播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可是当对方接通的时候他又沉默了。
“喂?”直到项允超耐不住先出了声,陈霆才略略放下心来。
“方便的话咳嗽一声。”可是电话那边久久都没有声音,陈霆心中一沉,反应极快的挂断了电话。
…………
第18章
…………
【项允超/陈霆?】叛爱18
…………
“是谁?”从铃声一响,吴眠就一直关注着项允超的手机,可是直到挂断之前,项允超就只说了一句“喂”。
“不知道,对方没说话。”
他和吴眠的关系很是微妙,互相协助,又互相利用。明面上,吴眠受蛋仔兴的命令对他名为保护实为监视,暗地里,却又因为憎恶蛋仔兴的关系又对他颇为纵容。他呢……则是对吴眠那个前国际刑警的身份十分好奇。以他这么多年的认知来说,警察做到吴眠这个样子,亦正亦邪,很难不让人想到无间道。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项允超还是因此而对他多了几分信任。
吴眠点了下头,没有追问下去,“所以你还是考虑下,资金什么时候到位才好,不然还会有别的麻烦找上门来。”
“资金……我想想办法吧……”烦躁支配着项允超的全部情绪,不过他这个人有个特点,越是处在这样紧迫的环境下越是能激发出他异于常人的创造性思维。比如听完吴眠的话,他想到的不是从哪里弄钱,而是对吴眠起了点怀疑的心思,他突然不信他了。就这件突发事件而言,项允超莫名的推翻了之前对吴眠建立起来的信任。但若要他说是因为什么……他又说不准,只是感觉。吴眠这个人……并不简单,甚至有点可怕。
当然,项允超没可能准确乃至精确地感觉出这些麻烦的始作俑者正是吴眠。暂时,也没人能猜得到吴眠这么做的原因。
“我需要出去一下。”项允超站起身,瞥了一眼吴眠。
“……我去帮你清一下场,你走特殊通道去停车场。”奇的是吴眠竟然主动表示不跟他一起。
…………
“阿业,你是很了解我的。”陈霆把玩着那些照片,最后还是停在了项允超一脸焦急抱着他走出小巷的那张上,因为他刚刚发现在照片的背景里,还倒着那个被项允超砸晕的连帽衫,陈霆把照片转向阿业,“这个人,我等会儿有事问他。”想了想昨天连帽衫的异常举动,他又补充一句,“找到人,去夜阑珊等我。”
“是,霆哥!”
陈霆就是有这样的胆子,敢用人。也正是因为如此,阿业自己都无法确定陈霆对他到底有几分怀疑,每天都是谨小慎微。
阿业刚一出去,陈霆手机就响了,依旧是项允超。
“来夜阑珊,有好东西给你看看。”
“我有尾巴,晚些。”
“知道了,自己注意。”
寥寥几句交代了重要信息,陈霆切断了通话,闭上眼睛偎进座椅小憩片刻。昨晚虽然有床睡,时间却是太短,再加上项允超在身边,他根本就没怎么睡着。头晕头痛耳鸣时轻时重的发作让他心头怒火总是压不下去。少说两句抓紧休息,这样才能保证在他看见项允超的时候不至于一上来就开火。
二十分钟以后,陈霆收拾好自己的精神,下楼取车。
…………
夜阑珊,门外的招牌设计文艺的不像风月场合,倒平添了几分雅致。
但是再美的外表也遮掩不了它是间夜店的本质。
之前说什么在夜阑珊捧陈霆的场都是玩笑话,说来恶心陈霆一下而已,现在真的来了,项允超却在门口踟蹰不前了。
做事非常快捷的阿业从监控里看到这一幕,立刻出门迎接贵客,“项总!霆哥吩咐过了,您请进吧!”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转身就带着他往里走。
项允超默不作声的跟着,穿过许多包厢。因为还是白天非营业时间,包厢门都敞开着,里面……无一例外的都用骚气的珠帘隔开了豪华的圆形大床。呵,真是情趣之地!
“项总,这边请。”阿业却没带他走进任何一间包厢,反而兜兜转转才来到一处十分隐蔽的楼梯拐角,“在这下面,我就不陪您下去了。”
望着仿佛看不到头的漆黑走廊,项允超若不是确定陈霆没有杀他灭口的意思还真的想转身逃开,太黑了,也……太深了。还好阿业临走前帮他开了灯,只勉强能容两人并肩的楼梯直直向下,项允超数了下台阶数,足足120级。在地面上至少是个二层楼的建筑,为什么夜阑珊的地下还有这样的一个存在?
这是楼梯尽头的一个小房间,不过20多坪被分割成里外两个部分,里面是关人的地方,一张桌,一把椅,还有一个……刑架。和外间隔着整个一面墙的单向玻璃,设有监听录音台,沙发座椅。项允超注意到房间无论里外都是一种压抑低沉的深灰色,墙上和顶棚都是吸音板材,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目的都只有一个——绝对的安静。哪怕是惨叫也会被瞬间吸收。朗豪坊,说到底还是依附于恒字头的存在。这里就是一间精致的私刑审讯室。
现在里面的角落关着一个人。
“你来了。”
离得太远,没等他向前看清那人长相,陈霆也到了。
“这个是……”项允超指向那人,知道那就是陈霆电话里说的“好东西”,可是……为什么?
一进来陈霆就将门反锁了,他上下打量了下项允超,目光在他腰间停留片晌,才道,“启德的事我知道了,找你来为的就是想办法。”似乎察觉这样说会让他误会什么,陈霆又加了句,“我也不想看见蛋仔兴搅混了这里的水,所以我们……互惠互利吧。”
这依然是他最相信的人。
项允超没出声似在思考,视线却总是不自觉的飘开,看向玻璃另一边,“启德的事……不用你插手,我有办法。”
他和陈霆的爱恨情仇,他和德字头的千丝万缕,这根本就是两件事,不可混在一起。项允超坚持,所以他对陈霆的提议表示了拒绝。
而这在陈霆眼中俨然又是执迷不悟不知好歹的表现。面对这样执拗的项允超,他不能生掰硬拽,于是陈霆压下心头一把怒火,继续聊。
…………
了解到蛋仔兴的目的确实是让项氏天宇继续给他投钱,至于他需要这笔钱的目的,陈霆已经明白了——都为了购买巴达将军带来的新型毒品,“你要怎么办?”
“……不怎么办。”项允超顺嘴接了句,突然想起这里不是他们的十四楼,又赶紧沉默了。
无声的深吸口气缓解胸腹间的那种情绪带来的压迫感,陈霆第一次这样正色的和他谈起从前,“你应该知道蛋仔兴的目的就是半年前丢了的那笔钱,现在无论你出不出钱,他都可以扭曲事实说成是项氏吞了那笔毒资,项允超,你是越来越不用脑子了么?这样的火坑你想都不想就跳?!”可惜说到后来还是没忍住。
“我有什么办法?你们一个个的知道内情也不告诉我,我就看着项允杰死的不明不白?!看着项氏败在我手上?!我还能怎么办?!那笔钱找不到,他们就能大发慈悲的放过我让我平平安安过一生?陈霆你洗白了朗豪坊也顺便把你的智商洗没了吧?!”
果然,只要是这个问题,不出两句必然会吵起来。
逆鳞。
…………
“你看看他是谁。”为着项允超的执迷不悟头疼不已,陈霆也没什么耐心和他耗下去,把项允超推在椅子前,让他面对着玻璃那一边,然后在录音台上按下通话键,“阿业,放开他。”
被关在房间里的人确实看着眼熟,尤其他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一抽一抽的疼,项允超怎么会忘?!“是那个连帽衫?”
“再仔细看看,他和昨天有什么不同?”双手插在裤袋里,陈霆悄悄的倚着一旁的墙站着,让自己感觉能舒服些。
里面的人衣服没有换过,看样子也没梳洗过,眼角沾染着淡黄色的分泌物,眼底血丝密布,双眼透着诡异的血红色,嘴角的口水没有听过,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邋遢。
觉得有些不对劲,项允超忙看向了陈霆,“他这是……”
按揉鼻梁的手适时的放下,陈霆一抬下巴,“继续看。”他抬腕看看表,“应该快了。”
陈霆话音刚落,原本坐着咬指甲的连帽衫突然就扑到了玻璃上。被眼前突然放大的脸吓得猛然后退一大步,项允超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对方是在玻璃的那一边,“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