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穿越之求真爷们儿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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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很焦虑的。

    于是在她清醒后的第一时间,她说的那句话就是:“我是大燕的二皇女,可以帮我联系女皇陛下或者太女殿下吗?我有急事要去壅和国救人。”

    然后她就看到对方那张典型的丫鬟脸瞬间扭曲成马景涛惊吓脸,惊叫一声后就像小鹿一样欢快地奔出了门口。

    她当时有点二仗摸不着头脑,不过仔细想了下,也不难猜出是对方救了自己,然后请了丫鬟来照看她,可能刚刚说的话太过重磅炸药吓到人家了,所以人家赶紧跑去请主人了。

    为了礼貌与尊重,她并没有下床到处乱走,乖乖坐着等人家回来,也顺便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口。

    全身上下都有伤,不过大都都是小伤口,最严重的右腿貌似骨折了还是啥的,反正被人搞了个好像石膏一样的东西固定着,她微微挪动了一下,感觉有些疼痛,但算不上剧痛。

    正在心底大呼幸运的燕子泓抬眼就看见门口一个容嬷嬷似的胖女人举着根手臂粗的木棍就朝她挥来,嘴巴还念念有词:“小贱人,我让你乱说话,要是害了小姐,你便是全家死做一堆也弥补不了这个罪责。”

    燕子泓只来得及看见那道木棍的黑影一闪,头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后,清醒了不到半个时辰的燕子泓又晕了过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咳咳,然后,她就被移往柴房与老鼠做伴了。

    她有些郁闷,难道这就是她存了私心一直不揭皇榜不回宫现在想要回去了,可说出身份却被人怀疑的惩罚吗?

    正胡乱想着事情的燕子泓突然听见柴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外传来了丫鬟不太耐烦的声音:”喂!里面的快出来,我家小姐唤你去见她。”

    “我好心劝你,见到我家小姐可别乱说话,我家小姐可是御赐的探花,现今是太女殿下的幕僚,官阶比状元还高一级,若是像今早上胡言乱语的话,打一顿事小,要是送你去官府,你就小命都难保了!”

    听那到丫鬟有点得意的话语后,燕子泓却有些疑惑: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初她在汝柳城内就看过好多起女子假冒二皇女去揭榜的事情,即便当地官府烦不胜烦,也出台过许多针对假冒伪劣的惩罚政策,但对于还没确认真实性的人,人家当地官府人员还是毕恭毕敬、不敢轻慢的。

    为何到了这里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情呢?

    悲催的燕子泓完全没料到,在京都这种天子脚下的地儿,冒充皇女身份的人比汝柳城内番了好几番,一开始太女殿下还坚持日日来见人,后来却没了耐性,而冒充的人员手段也越发高明,甚至还会混入刺客等危险人物,使得惩罚越发严厉,审查也越发严格。

    敢揭皇榜的人现今几乎没有了,但民间冒充二皇女招摇撞骗的事情却如雨后春笋,遍地都是。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燕子泓瘸着一条腿,慢慢拐进了丫鬟引进的屋内。

    “你就是自称二皇女的人?”一进门,便传来了一道清脆中带着些许嘶哑的女声。

    燕子泓回了一声“是”后,便抬眼看向不远处身居高座的袁重锦。

    而袁重锦也恰巧抬眼看向对方。

    一对眼,两人都愣了一下,均在心底暗叹:这人怎么这么像我。

    ☆、第十章:近在咫尺是天涯

    相比起燕子泓的坦然,袁重锦却是心里发苦,难受得紧。

    她刚从宫中回来,带着满身的疲倦与苦痛,她整整洗了四桶水,换了四套衣服,依旧不能祛除身上沾染着的‘烈情’,那股燥热与瘙痒时时刻刻在折磨着她的神经。

    她原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几乎每次从宫中回来,都要借助凌虐一番下人才能发泄出郁气。

    今日从宫中返回,她却反常地没有召唤那些皮糙肉厚专门挨打的仆役,而是想起了那张与她极为相似的脸。

    她自己也不知抱着什么想法,就是有种强烈的欲望驱使她将那人唤来。

    可见到那人时,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她根本不用去证实对方的身份,她自己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她绝对是那个失踪了半年闹得满城风雨的二皇女!

    那张脸……那张脸!

    袁重锦有些控制不住地拿起一旁的杯子,紧握住杯子的手青筋毕现。

    想起今日的屈辱,她不由得将杯子用力一掷。

    “哗啦”一声,那玉盏杯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让一旁站着的燕子泓吓了一跳。

    袁重锦看着对方那张犹带惊吓神色的脸,她再也控制不住地从身后拿出了一根细鞭。

    燕朝睿!你毁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你在我身上刻下的耻辱与痛苦,我要一一加诸在你念念不忘的皇姐身上。

    让她痛苦,让那张脸永远哭泣。

    燕子泓见对方无缘无故地摔了一个杯子,心中已经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后来又见对方从身后拿出一根鞭子并神色凶狠地瞪着她,她的腿便自动分析形势作出判断地往后拐去了。

    “你这个假冒皇女的贼子,定是心虚想要逃跑,你当我探花府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袁重锦见对方反应迅速地转身往后跑,不由发出一声冷笑,这二皇女真是可笑,当她府上没人么?

    燕子泓由于一条腿不方便的原因,拐了好几下才跑到门口,但随后却突然出现了两个牛高马大的女子,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所有空隙。

    眼见逃跑无望,燕子泓也只好转身硬起头皮反驳道:“我哪里是假冒的,明明是你不分青红皂白拿出一根鞭子,又目露凶光地看着我,正常人都会害怕地跑开吧,而且这位女侠…我既然被您给救回来了,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如果你送我去见女皇陛下或是太女殿下的话,一定重重有…嗷嗷…”

    还没等燕子泓把话说完,“赏”字还噎在喉头时,一道鞭影便呼啸而来,所幸并未击中。

    袁重锦脸如冰霜,眼神阴狠地开口道:“把她给我架住!”

    门口的俩奴仆对视一眼,心中也暗叹一声倒霉,但动作却十分迅速地上前,将不断挣扎的燕子泓控制住。

    “你这贼人还想着见女皇陛下?你以为你是谁?还说什么重重有赏,你的赏赐我心领了,我现在倒可以回赏你几鞭,你就好好享受吧。”袁重锦凑近了看对方那张脸,越看却越是恼怒,心头也窜起了一股邪火,想将眼前长得与她如此相似的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冷冷一笑,用尽最大的力气挥舞起了长鞭。

    “你的饭菜。”小五面带怜悯之色地看了一眼干草堆上蜷缩着的狼狈人影后,将手头端着的饭菜放在了地上。

    见对方依旧是动也不动地睡在干草堆上,她不由得摇了摇头,心底暗叹一声可怜后,便退了出去。

    直到那送菜的丫鬟脚步声与关门落锁声都消失后,燕子泓才挣扎着爬了起来。

    她借着门缝空隙透射出的昏暗光线看到了地上那一碟吃食。

    孤零零的白色馒头与一碗清水。

    她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地将碟子拿起来闻了闻。

    一点异味也没有,看似正常的食物。

    她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小块,放入嘴巴咀嚼,确认没问题后,她便三下五除二地将整个馒头塞入腹中,末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随后她才将目光放在了那碗水上,眼神犹豫了一会,但最后还是一口气将水喝光了。

    燕子泓摸了摸依旧不满足的肚子,叹了口气又躺了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如果这样持续下去的话,心理被击垮只是时间问题了。

    她现在终于对自己的人生有了一点后悔,她后悔将过多的负面情绪放在心上,导致这么多年钻了牛角尖,一事无成,什么都没有学到。

    她明明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无人权与不公平,她应该利用之前半年多学点防身技能,就算依旧打不过其他人,但起码能强身健体锻炼心智。

    她当初怎么会有‘死了就死了,反正这个世界跟前世也一样,没有值得留恋的人事物’那么愚蠢的想法呢?

    人生并不等同于爱情,好像真没了谁就会死一样,但实际上,她只是逃避而已。

    如果真的想死,早在桃源死的那天,她也应该去自杀不是么?

    可是她却并没有这么做,醉生梦死地活着,难道只是满足了她对爱情想象的付出?

    但如果时间倒流的话,她也许还是……会选择那样的生活方式吧,因为她已经知道桃源在这个世界了,她怕改动了生命轨迹,蝴蝶效应让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说到底,她并不后悔为一个男人付出了那么多,只是觉得爱情归爱情,生活归生活,爱一个人至死不渝的方式并不是拖累生活,让生活也陷入了愁云惨淡中。

    她现在后悔的只是当初为什么不充实自己,让自己除了想东想西草木皆兵外,一无是处。

    燕子泓越想越是难受,眼泪也止不住地往外流。

    自从上回被鞭打了一顿后,这间柴房便彻底成了她的居所。

    而那人也许是打她上了瘾,时不时地召唤她去凌虐一番,有时是抽鞭子,有时是上老虎凳,有时却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后涂辣椒水等,各种折磨,她也算是对古代的刑罚有了一番深入的了解。

    可能是第一顿的鞭子抽狠了,接下来的折磨她都有些麻木了,虽然也是很痛很痛,但还在可容忍的范围内,毕竟燕朝桢的狠戾与白朗丽珠的残酷都曾实验在了她身上,有了抗体了也不一定,哈哈。

    她颇有些苦中作乐地咧了咧嘴巴,将那条依旧无法行动的腿小心翼翼地放平。

    她此刻的健康状况已经不容乐观了,之前坠崖造成的伤害还没好,除了那条腿外,身上原本算是比较轻微的外伤均被不同程度地感染,甚至有几处已经化脓溃烂了。

    比较新鲜的伤口如鞭痕和老虎凳导致的双脚骨折性等伤害都不算外伤,但对她的身体的打击却是最严重的,相比起感染什么的,痛苦绝对是成倍的增加。

    其实以上的折磨对与燕子泓来说,只是肉体上的,精神上的折磨来自于对方的威逼利诱,比如一边给她上刑,一边轻声细语地问她要不要学狗爬几下或是跪下来□给她唱征服这种变态破事,如果答应的话就减轻她的刑罚,伺候得她高兴就免了刑罚。

    可燕子泓偏偏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她从小到大寄人篱下养出的性格就是有两点很具代表性,一是敏感,二是自尊心强,她无论如何就是不愿这么做。

    当初面对燕朝桢的毒打与白朗丽珠的变态折磨,她都从未求饶过一句,现在依旧不愿求饶。

    也许是见她这块硬骨头太过难啃,那人又突发奇想了一招新的折磨形式,就是来恶心她。

    一日三餐变成了一日一餐,而且饭菜不再是正常的食物。

    比如在馒头上蘇点翔,在水里伴点尿什么的,最奇葩的是,有一回竟然端了一盘翔馅饺子来,真是…让她蛋疼到无以复加。

    如此绝食几日,终于等到了今日的正常餐,也不知明日是否还有这待遇。

    “那贼人现在怎么样了?”袁重锦一边摸着头发上的饰物,对着镜子左右打量,一边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

    “听小五说,她今日倒是吃了。”她身后的丫鬟毕恭毕敬地回道。

    “哼,不吃才怪,今个儿我心情好就不与她计较了。”

    袁重锦用手轻轻抚上自己那张愈发妩媚的脸,脑海中浮起的却是太女那双淡漠无情的眼。

    她冷不丁将镜子重重地扣倒在桌面,将身后的丫鬟吓得哆嗦了一下。

    “翠儿。”

    “奴婢在。”

    “你觉得……是我美还是那贼人美?”袁重锦脸沉如水,话语却是异常轻柔。

    “当然…当然是小姐美。”那丫鬟吓得面色发白,说话便有些磕磕巴巴。

    “你说谎!”

    她一声怒喝,顿时将那丫鬟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紧张道:“小姐,奴婢不敢撒谎,那贼人连给小姐提鞋都不配,怎堪与小姐比美,况且那人确实没小姐好看,云泥之别怎能相提并论。”

    谁知她听了却更生气,用鞭子抽了那丫鬟好几下才算心静。

    “滚——”袁重锦气息不稳地喘了几下,才开口让人出去。

    谁知,门外却突然急急忙忙地跑进来一个丫头片子,对着袁重锦就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并连连磕起了头:“小姐,那冒充二皇女殿下的贼人逃走了。”

    “什么?!”她惊诧地站起身来,心中恼怒的同时却带有一丝疑惑:按理说,燕子泓应是丧失了行动能力,她的双脚在上次刑罚时受了重伤,即便骨头没断,也是行走艰难的,更何况她原本有一条腿就是骨折的,怎么可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脱身?更别提除了今日的一个馒头一碗水外,这几天她都没进食,哪里来的气力逃跑。

    惊疑不定间,袁重锦却又听见了门口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她有些害怕了,担心来人又将告诉她一个麻烦的坏消息。

    “小姐,太女殿下来了。”

    ☆、第十一章:久别重逢故人安

    几双恶狼一样凶狠的眼睛分别镶在几张布满焦虑神色的脸上,映着假山池塘周边的景色,随着行走路途的加快,氛围越发凝重。

    燕子泓紧贴在假山壁上,用尽所有力气保持着身形的纹丝不动,就连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掉落了眉睫也恍若未闻。

    “那边也找不到吗?”一道粗狂的女声响起,随着话音落下,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是的,池塘和假山我都去看了,并没有发现贼人。”

    “奇怪,听总管说那人瘸了一条腿,怎么短短一炷香就跑得不见踪影了?”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哼,就算暂时找不到人影也没关系,这府里前门后院都有人把守,这贼人一定跑不了。”

    “可、可总管说现在就要找到人,太女殿下莅临府上,若是被那贼人行刺的话,后果不是你我可以承担得起的啊!”

    “…她娘的,倒回去再搜,这次一定要仔细!”

    “是。”

    听到脚步声逐渐消失,燕子泓立马从假山壁口中钻出来,小心翼翼地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直到确认安全才爬了下来。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借以平复适才窃听到的内容后产生的激动情绪。

    燕朝睿来了么?!

    真是天助她也!

    一开始她没想太多,只是凭借着这段时日感知到的守卫换班的时间,利用前几日受刑时偷偷藏起来的碎瓷片与钉子把柴房门栓给弄坏,在那小五来收碟子的时候藏了起来,造成了她逃走的假象后,暂时引开了门口的所有人,然后再偷偷跑了出去。

    原本她想着跑出去应该不会太难,可她显然低估了对方府上的人力资源与防守实力,却高估了自己的行动能力,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躲得一时是一时了,她完全不敢想象,要是被抓到后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正绝望之际,突然听到这么一个消息:燕朝睿居然来了。

    原是死路一条,如今却是绝处逢生。

    燕子泓五指紧握成拳:若是不想方设法见燕朝睿一面的话,恐怕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她四周看了看位置,犹记得这探花府并不大,如果太女这种人物要来的话,那种普通客厅偏室之类的场所肯定不会拿来接待。

    而之前一直有听到传闻,这探花女与太女殿下私交甚密,那就代表很有可能燕朝睿去的是对方的卧室或者主人书房这种地方了。

    而她偏偏很凑巧地这两个地方都去过,而且还印象深刻,毕竟身体还烙印着当时的记忆。

    燕子泓的视线由远处落到了自己身上,她静静地扫视了一遍全身上下的伤口,有些犹豫的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这次不成功就成仁!

    一路上,她有惊无险地躲过了众番搜寻捕查,十分幸运地来到了府中的主屋,也就是袁重锦的住处。

    她原本还很担心燕朝睿去的是书房,那里离袁重锦的卧室有点距离,这来回麻烦不说还很容易被发现。

    幸而她没猜错。

    不过……不幸的是,这屋子里围三层人外围三层人,将那扇紧闭着的门围得密不透风,别说燕子泓想进去了,就连靠近一点都会被发现。

    这种蛋疼的感觉,让燕子泓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现代逛街路过银行看到运钞车时,那背着真枪实弹的武警像恐怖分子一样的目光地在行人身上扫来扫去。

    这难度……委实太高了啊摔!

    比起屋外的紧张氛围,屋里却是春/色撩人,情意朦胧。

    燕朝睿轻抚着掌中那截白腻滑嫩的脖颈,指尖感觉着那份温热与纤细,以及那皮下轻微跳动着的血脉,昭示着对身下人的掌控权。

    “太女殿下…”袁重锦媚眼如丝地轻喘着,红唇颤抖着欲言又止,似是散发着诱人的邀请。

    “嗯?”燕朝睿漫不经心地应到,手中却不停地动作着,直将身下的人儿玩弄得娇喘呻、吟不断。

    “为何殿下…今日屈驾寒舍…啊啊…”

    胸口传来一阵刺痛,令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甚至心头一直压抑着的焦虑也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难道就不能来你府上看看么?”

    燕朝睿眼神晦暗不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殿…殿下可以传召我啊…”袁重锦暗自咬了一口舌尖,口腔传来的痛楚立刻将她有些模糊迷离的思绪变得清晰起来。

    “若是传召你进宫太多次,落在有心人眼中可不妙。”

    “殿下说的是。”

    袁重锦媚笑着应道,心底却冷哼道:难道你来我府上就不会被有心人看到?

    恐怕这宫里宫外谁都知晓了我袁重锦就是你太女的宠娈吧?

    她有些自嘲地将目光垂下,不再盯着对方那双勾魂摄魄的清亮凤眼。

    “锦儿在想些什么?”燕朝睿轻抬起对方的下颌,逼迫对方的眼神看向她。

    “殿下,我没——”袁重锦抬起眼,强笑着回应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嚣人声,将她未完的话语打断。

    她心下一惊,第一反应便是燕子泓闯了进来。

    想到这段时日对燕子泓的百般折磨,若是对方被太女见着了,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心念电转间,她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回事?”燕朝睿眯起眼,便欲起身出去看看。

    “殿下别去!”

    袁重锦一把抓住对方的袖口,神色凝重。

    “嗯?”

    燕朝睿看了一眼自己袖口边那用力过度而呈青白色的手,神色不明地嗯了一声,示意她解释清楚。

    “殿下,锦儿府上前几日买来一个奴仆,原本见她识字又能吃苦做粗活,就签了终生契,可想不到的是,这人j/滛了我府上一名男子,还拒不认罪!锦儿就想着先关她几日柴房再扭送去官府,可想不到的是这人居然从柴房跑了出来,锦儿担心冲撞殿下就暗中命人去抓她回来。”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一开始就送去官府?”

    燕朝睿挑起眉,有些质疑。

    “……殿下明察秋毫,其实是因为…那被j污至死的男子是锦儿奶娘之子,锦儿存有报复私心,望太女殿下恕罪。”

    她目含悲戚地说完后,放开了紧拽住对方袖口的手。

    以她对燕朝睿的了解,这种事情压根就不会引起对方的关注,更何况这套说辞乍一听起来合情合理,大户人家的丫鬟与奴仆若是买断了终身的话,确实是可以私底下处决了的。

    “锦儿刚才这么紧张我,让我很是感动,但你府上管教不严确是不妥,搅得我一番兴致都没了。”燕朝睿皱起眉头,窗外与门口传来的嘈杂声越发厉害,说不受任何影响是不可能的。

    “殿下,都是锦儿的错,不如就让锦儿来弥补吧。”

    袁重锦此刻的心都悬了起来,可表面却还是只能做出一副浅笑嫣然的模样,她咬了咬唇,豁出去了一般,主动跨骑到了对方身上。

    燕子泓此刻却在心中叫苦不迭,她原本是趴在一个构成死角的旮旯里,还特地蹲下了身形尽量躲在几样杂物间,透过些许空隙观察地形与人数。

    可悲催的是,那个曾经叫过她“小贱人”并让她吃了一棍的虎姑婆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远远地就朝着燕子泓的方向来了,身后还带着几个身穿宫女服的女子。

    惨了,再过来几步她就绝壁会暴露啊!

    燕子泓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希望就这样被扼杀在摇篮中,她看了一眼不太遥远的目的地,那里依旧是严防死守,人数众多,看来就算一直没有人发现她,也不能达到目的。

    看这官兵奴仆包围得水泄不通的架势,即使等到燕朝睿走了出来,也不能看到她一根头发丝吧。

    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就闹大了好了。

    燕子泓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后,直接就从那不知名的旮旯里钻了出来,巧合那虎婆婆带着几个宫女正迎面走来,双方对视了一眼,那虎婆婆明显一愣,身后几个宫女也吓了一跳。

    燕子泓因早有准备,率先转身就朝目的地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喊道:“我是二皇女,我要见太女殿下,我是二皇女,快叫太女殿下来见我!”

    那屋门口站着的几排禁卫军听到叫喊声均是一愣,随即面露警惕之色地看向来人。

    “惨呦!那是个冒充皇女的贼子刺客!各位官兵大姐快把她给杀了啊!”

    那虎婆婆眼见燕子泓快要跑到了自己小姐的房屋前,不由得也心急如焚地大声喊道。

    而她身后几名宫女原本不知道是何事,此刻一听那老嬷嬷这样喊,便都朝着燕子泓追去。

    燕子泓毕竟是有条腿不方便,很快就被身后的宫女给制住,而那排禁卫军也听到了那虎婆婆的喊叫,即刻派出两名官兵上前去绑人。

    “我真的是二皇女,你叫燕朝睿来见我一面就知道了!我真的没说谎——”

    “官兵大姐啊,千万别听这贼人胡说八道,她就是个刺客啊!”

    那两名官兵显然有些不耐烦,对着一个七老八十却要喊自己大姐的老太婆,她们没这个精力去跟她纠缠,不过这个口口声声称自己是‘二皇女’还敢直称太女殿下名讳的‘刺客’她们却必须将人带离调查。

    “我真的没说谎,这老太婆才是信口雌黄,污蔑我!”

    燕子泓眼见被抓,但身体却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心底也隐隐地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就算被当成刺客抓了起来,于她也是利大于弊,因为刺客的缘故,所以她肯定会被带离出探花府,随后就会被调查,如果被官府调查的话……那她就有很大把握可以证明自己真身!

    “小贱人!你想害我家小姐?!没门!”那虎婆婆见燕子泓神色平静,甚至隐隐透露出一股轻松,不由得心下大怒,她生怕对方被抓去官府后信口污蔑自家小姐,也暗中恼恨对方恩将仇报,一时激愤,便趁那官兵不注意,一把夺下对方别在腰间的剑,对着燕子泓就是一刺。

    燕子泓哪里想到这老太婆会如此狠毒,而她自己偏偏双手都被官兵给绑住了,无法伸手抵挡,看见那白光一闪,也只来得及避开了头脸。

    “啊——”胸口一阵剧痛传来,她忍不住痛叫出声。

    那两名官兵面对眼前的骤变,都有些傻眼了,眼见对方还要抽剑再来一下,这次终于反应及时地将那行凶者给拿下了。

    “为什么拦着我,这人是刺客啊,死有余辜!”虎婆婆犹自不甘心地恨声喊道。

    “即便是刺客也是官府的事,何时轮到你这老太婆插手了?”那名制住她的官兵恶狠狠地唾道。

    “这……如何是好?”另一个官兵扶住了身形摇摇欲坠的燕子泓,有些为难地问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把人交给督查就好,至于人死没死那不是我们的责任,这样反倒也好,省的她反抗。”

    正欲反驳的官兵眼见不远处的督查做了个手势,便急匆匆地推着奄奄一息的燕子泓朝队伍跑去,一边对着身后的官兵道:“快走,太女殿下准备回宫了。”

    燕朝睿神色冷淡地瞥了床上昏迷不醒的赤/身女子一眼后,便头也不回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殿下,属下失职,让一名刺客惊扰到了殿下。”门刚一打开,一位身穿银甲黑靴的女子便跪地禀报了事情。

    “此事回宫再说。”燕朝睿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迈过了两旁跪着的士兵,直接朝不远处的轿子走去。

    那银甲女子有些为难地站起身来,如果这只是一起简单的刺客事件的话,她倒也不会如此为难,可问题是:其一那刺客口口声声称自己为二皇女,其二那刺客受了重伤奄奄一息,恐怕再拖一会就问不出什么了。

    眼见燕朝睿就要步上轿撵了,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太女殿下!那名刺客声称自己为二皇女殿下,如今身受重伤,该当如何?”

    燕朝睿身形一僵,转过身紧盯着那银甲女子沉声道:“督查可弄清楚了,那人到底是刺客还是探花府里的奴仆?”

    “……属下不知。”那银甲女子有些羞愧地垂下头,尽管是由于那女子身受重伤才导致没有问清楚对方身份与事件源由,但出现这种意外,也是她管教不力的证明。

    “哼。”燕朝睿面色不豫地冷哼一声,心底有些烦躁,这好不容易来一趟探花府却遇上这样的事情,实在令人扫兴,就连回去也不得安生。

    可偏偏,只要听到‘二皇女’的消息,她总是无法放下,这让她不禁回忆起半年前的时候,她日日去官府核对那些揭皇榜的人,那一次次的希望与一次次的绝望让她最终心灰意冷,不再亲自去过问。

    尽管如此,但亲耳听见别人说起‘二皇女’时,她还是会忍不住为此驻足,就如同此时此刻。

    “既然如此,那就带她上来我瞧瞧。”

    燕朝睿很快就掩饰起了眉间那抹不易察觉的疲倦,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不一会,一个官兵便半推半扶着一名衣着褴褛,头发蓬乱的女子走了上前。

    那女子无力地垂下头,胸口被鲜血染红一片,双脚几乎离地,一眼就可以看出她几乎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那名官兵身上。

    燕朝睿莫名地有些心惊,她正欲走上前,却被银甲女子以‘担心刺客装晕’给拦下。

    “滚开!”眼看着那狼狈不堪的身形勾勒出她记忆中熟悉的人影,她眼底泛起红丝,一把推开银甲女子,一个箭步上去就捏住了那女子下颌,迫使那低垂着的脸整个仰起。

    那张脸满是灰印与脏污,细看还有几道伤口,但五官却很是精致,尽管灰头土脸满头蓬发,却丝毫无损于对方的美貌,这张脸的主人不是燕子泓还能是谁?

    “啊…皇姐!”

    燕朝睿整个人都惊呆了,握住对方下颌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满眼不敢置信地凝视着对方。

    “嗨,阿睿。”

    看到燕朝睿后,她再也忍受不住浑身上下传来的剧烈痛楚,轻笑着打了个招呼,便陷入了昏睡。

    ☆、第十二章:情丝入骨不死休

    昭阳殿内。

    一贯的沉静此刻却被打破,来来往往的奴婢宫侍均是脚步匆匆,神色凝重。

    沉香木榻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毫无知觉的女子,旁边一字排开几位身着官服的太医,最前头那位正坐着替睡塌上的女子打脉。

    “温太医,我皇姐怎么样了?”

    在一旁伫立了起码有半个时辰以上的燕朝睿再也沉不住气,开口相询。

    那诊脉的太医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皱眉回道:“回太女殿下,二皇女殿下所受的刀伤并未刺中心脉要害,按理说应性命无忧,只是殿下她…”那太医眼神犹豫,欲言又止的神态让燕朝睿好不容易放下的心情又再度紧绷,她沉着脸走了上前,并比了个让其他闲杂人等往后退开的手势,俯身向前侧耳倾听。

    “只是,二皇女殿下可能被j人所害,身上外伤数不胜数,依微臣推测,殿下极有可能受过鞭笞之刑,除此之外,殿下她脏腑受损,应受过硬物敲击,最严重的是殿下的足趾与膝部有骨裂迹象,似乎受过虎凳之刑。”

    “……”

    燕朝睿垂下眼帘,有些凌乱的发丝掩住了半边脸庞,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那太医有些忍受不了这诡异的沉默气氛,再度开口道:“微臣医术浅薄,不敢确诊,殿下可唤其他太医再诊,若无事的话,微臣就先退下了。”

    “那她此时性命无忧么?”

    “这…微臣不好断言,虽然那刀未伤及要害,但…适才微臣所说的伤早已将殿下的身体掏空,精血不足,脏腑受损亦会影响到殿下的身体恢复,甚至有可能终身缠绵病榻。当然这也仅是微臣的一家之见,殿下可唤其他太医再诊。”

    “不必,连母皇都夸赞过温太医乃宫中医术最为高明的医官,我怎么会质疑呢。不过我想知道皇姐到底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

    “这个,微臣也不好断言,但依微臣之见,近几日应注意邪风入侵,发热风寒,如无意外,最多五日便可醒来。”

    “谢温太医提点。”燕朝睿看了身侧的丫鬟一眼,那丫鬟即刻上前将温太医送出了门口,回来时,手上端着的百花翠玉已然不见。

    其他一字排开的太医们均是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好。

    “还愣着做什么,下一个呢?”

    燕朝睿淡然的声音响起,使得那最靠前的太医吓了一跳,她心底不停在嘀咕:这皇家的人啊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刚刚还在说温太医医术最高明,现在又……

    心里嘀咕归嘀咕,可诊疗还是要的,那太医收起心中囧囧有神的吐槽,面色如同刚才那位温太医一般凝重了起来。

    当燕朝睿将人全部送走后,昭阳殿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与冰冷。

    她让贴身伺候二皇女的丫鬟宫侍们全部退下,自己亲手浸湿了手帕,替昏迷不醒的燕子泓擦拭额头。

    “皇姐,我…对不住你。”

    她看着那张美好的侧颜,忍不住伸手触碰,指尖轻轻地从额头蜿蜒滑下,眼神专注而温柔,像是在描摹着有关自己生命轨迹的波澜起伏。

    纤细的手指最终停在了那失血泛白的唇上。

    一点一点地抚摸,一寸一寸地摩挲。

    “我…”

    她想说我喜欢你,可她知道对方并不会回应,无论是清醒还是沉睡,对方都不会……回应。

    高傲的自尊不容许她一个人对着一具毫无意识的布偶自说自话,自哀自怜。

    可是,她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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