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与哀愁:一个真实的梦露第9部分阅读
了。为了使她平静,他不停地安慰她:“别急,我马上到。” 梦露嗫嚅道:“可我这儿只有一间卧室,假如你在这儿过夜的话,睡在哪儿呢?”这时她的声音听起来更加遥远了。温斯坦知道出事了,因为当时正是大白天。 他说,“玛丽莲,我马上过来。”她回答:“小心,小心,别开快车,外面在下雨,你要保证路上不出车祸。”温斯坦说:“你真让我感动,外面真的在下雨。” 这次经历让温斯坦感到《濒于崩溃》一片前途暗淡。他写了一份强烈要求延期拍摄的报告。他说:“这事让我惊慌失措,因为梦露身体状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差,她需要休息。”但这份报告没有得到公司上层的通过。他们冷漠而无情的对待梦露,并向一再强调:必须按期开拍。 与此同时,丘克正在进行着微妙的反击。他在迅速而悄悄的改写《濒于崩溃》一片几乎所有的情节。 梦露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这部电影不会是上乘之作,但她感到欣慰的是她亲身参加了剧本的创作。这部电影的编剧南纳利·约翰逊在创作时,决定请这位女影星参与。他们在一起工作了几周,合作顺利并且能相互激发灵感。梦露经常提出自己的意见,而约翰逊也往往能够采纳。约翰逊的女儿回忆说:“我父亲很欣赏梦露对人物的分析能力。他告诉我,梦露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简短的合作之后,梦露将剧本的初稿交给了迪安·马丁。当得知他对剧本很欣赏的时候,她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但兴奋中的梦露被丘克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丘克自作主张坚持要纽约的一位作家沃尔特·伯恩斯坦来负责重写剧本。尽管温斯坦曾经争取,但根据合同丘克对剧本有最终的审定权,而梦露对剧本没有发言权。梦露在好莱坞第一次与剧作家的合作就这样夭折了。从此,丘克与梦露之间大动干戈,对每一个音节、每一个词组、每一个表示亲切的称呼都要大吵一番,搞得整个剧组都乌烟瘴气。他们到哪里都要吵:梦露家的起居室,丘克的办公室,在全体剧组人员的面前。 丘克要求伯恩斯坦将剧本“逐字逐句地修改以使它具有《娇妻》的那种风格”。梦露知道后大惊失色,她觉得丘克在破坏她的艺术前途,因为这样,人们会把她和《娇妻》的女主角艾琳·邓恩相比较,而《娇妻》是专门为邓恩创作的。她不得已必须丘克和伯恩斯坦进行针锋相对的斗争。 她甚至把伯恩斯坦请到她家中谈论剧本。但并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伯恩斯坦对梦露一向没有好感,他至今仍然对梦露的评价不高:“她的天赋其实非常有限,但权力对她来说却是至高无上的。她往摄影机前一站,便认为自己拥有了世界上最红影星的权力。我认为这是她最致命的缺点。” 1962年4月13日,温斯坦召开了一次讨论剧本的会议,这是梦露与丘克和伯恩斯坦唯一的一次同时会面。会议10点钟开始,与会者都按时到了,只有梦露一个人拖到中午才到达会议室。她一到,就开始发表自己对剧本的具体建议。最后,她接过伯恩斯坦写的新剧本,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让温斯坦吃惊地话:“我要去纽约和李·斯特拉斯伯格谈本子。”温斯坦请求梦露别走,因为梦露每一次突然旅行都会带来一场大病,耽误拍摄,给公司带来巨大损失。他回忆说:“我当时就知道只要气候稍有变化,她脆弱的呼吸系统就会出大毛病,所以我极其担心。”事情最后不幸被他言中,4月19日梦露回来时,患了感冒,病得不轻,而更要命的是,葆拉·斯特拉斯伯格这个大家眼中的“巫婆”又如影随形的跟她回到洛杉矶。而事实上,这次去斯特拉斯伯格家的造访,只是为她与肯尼迪的私情找一个借口而已。 三、成为第一夫人的白日梦  
第十章:最后的情人(4)
梦露匆匆忙忙地赶到洛杉矶国际机场,搭上了去纽约的班机。她坐在头等舱中,身着粗花呢外衣,戴着墨镜,严严实实的裹着头巾。她此行的目的是要向斯特拉斯伯格诉苦,告诉他,他们正在毁掉一部“尽善尽美的剧本”,但更重要的是出席一场应肯尼迪总统之命而举行的特别演出。 梦露的宣传顾问鲁珀特·艾伦4月14日曾经和玛丽莲一起用餐。他回忆道:“曼哈顿的富商贵妇们常常举办一些只有圈中人士才参加的一只盘子售价1000美元的募捐会。梦露此次东部之行正是冲着这样一次活动而来的。总统答应与会者,一定让梦露出席。而被邀请参加这次活动的梦露也可谓正中下怀,求之不得。”因为,梦露出现在这样一个私人政治社交晚会上,无疑标志着她与肯尼迪之间的恋情又迈出了新的一步。 这是一次由纽约社交界著名女士菲菲·费尔在她的公寓套房为总统举行的一次晚宴。肯尼迪责令他的亲信戴夫·鲍尔斯(肯尼迪的竞选伙伴)、彼得·劳福德和米尔特·埃宾斯(彼得·劳福德的经纪人)等确保梦露到场。 为了出席这个宴会,梦露花了整个下午的时间进行准备。一大群化妆师忙进忙出:脸部美容专家、形体化妆师、还有纽约最负盛名的发型大师。不过直到米尔顿·埃宾斯和戴夫·鲍尔斯7点30分来接她的时候,她仍然在房间里不知道忙些什么。晚宴定于8点开始,鲍尔斯不愿意等她,就让埃宾斯留下,自己先去赴宴了。 8点15分,劳福德怒气冲冲的打来电话:“她必须在8点40分到场,晚宴已经因为她而推迟了。”8点30分,女仆向埃宾斯通报玛丽莲就要从房间里出来了,然而,9点钟,她仍然没有动静。劳福德再次打来电话,他咆哮道:“埃宾斯,你到底在哪里?总统已经暴跳如雷了。” 埃宾斯在会客室里急得团团转,9点30分,他忍无可忍地冲进了梦露的房间,发现她正一丝不挂地在镜子前面慢吞吞地试着几只耳环。他催促道:“梦露小姐,求求你,我们得马上出发。”她用一块头巾包住头,以免弄乱头发,埃宾斯则把她塞进那件珠宝镶嵌的外衣里。由于太紧身,他花了15分钟才帮她穿好。他们总算上路了。 就在汽车将要抵达晚会的举办地,帕克大街一幢摩天大楼地大门时,埃宾斯大惊失色。记者们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梦露将要出席晚会的消息,已经大约有50人在门厅里等着了。“我们怎么办?”他不知所措地问道。梦露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戴上墨镜,戴上红色的假发,然后挽起埃宾斯的胳膊,从容地走过记者群,丝毫没有露出破绽。 梦露一出现,整个晚会便停顿下来。鲁珀特·艾伦回忆道:“人们的眼睛都集中在梦露的身上,忘了进餐,忘了乐队。梦露走上前与总统交谈了几句,我突然看到了她眼中的爱意。这使我颇感恐慌,因为我知道,梦露对于想做的事情从不半途而废。” 募捐活动于凌晨4点结束,一辆总统的专车将梦露送回第57街的寓所。上楼后,梦露脱去晚装,换上便服,乘出租车赶到卡莱尔大酒店。此时肯尼迪已经在酒店的屋顶花园恭候多时了。 这次与政界名流的交际颇为成功,这使得她在与总统发展私情方面更加大胆。过去她只敢在卧室里偷偷地给他打电话,而现在她已经公开地在熙熙攘攘的摄影棚里往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挂电话了。她常常毫无顾忌地说:“我是玛丽莲·梦露,有事找杰克(约翰·肯尼迪的昵称)。” 他们最大胆的一次冒险是在《濒于崩溃》一片试装前的前两周。当时肯尼迪前往棕榈泉巡视,“空军一号”放下总统的随行人员之后,直飞洛杉矶去接总统的妹夫劳福德和乔装打扮过的梦露。她之所以要改头换面是因为当时有特工处的人和几个年轻助手在场。 梦露戴着假发和墨镜,穿着一身灰色套装,手里拿着一个速记本和一大把削好的铅笔,一副秘书模样。梦露的朋友兼按摩师拉尔夫·罗伯茨说:“她第二天给我打电话,我们都觉得这事很滑稽。当谈到劳福德假戏真做,要她当秘书记笔记时,她听起来很恼火。”然而,后来她真的开始在这个速记本上记笔记,因此记录了很多机密的事情,她死后这个速记本的神秘消失,也让人们猜想她的死与白宫有关。 在棕榈泉,就在梦露与美国最有权力的人同床共枕时,她给按摩师罗伯茨打了个电话。她说:“拉尔夫,和我身边的这个人说两句吧。我们正在谈论我的走路姿势呢,你知道的,就是‘梦露步态’。他想知道我是靠锻炼哪块肌肉来达到那样的效果的。”罗伯茨虽然知道谁将要和他说话,但当肯尼迪那独一无二的波士顿口音传来时,他还是紧张得结结巴巴。 “罗伯茨先生,你好。你有什么高见,请讲。”罗伯茨详细讲述了梦露是怎样数年如一日的坚持锻炼骨盆周围的肌肉,最终走出了那种流畅而起伏的姿态,使许多其他的女影星望尘莫及。使罗伯茨更加感到惊奇的是,肯尼迪接着兴致勃勃地向他问起如何通过按摩来治疗背痛。肯尼迪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背部受过伤,也许一直没有痊愈。最后,总统说:“非常感谢,罗伯茨先生。”梦露则在挂断电话之前偷偷地说:“我以后在和你细说。” 后来,梦露和肯尼迪开玩笑:“要是拉尔夫给你按摩一定比我好,他是专业的。”总统嬉笑着说:“那滋味可不一样。”  
第十章:最后的情人(5)
罗伯茨说:“据我所知,他们整个周末都在一起。”几天以后,梦露又向拉尔夫·罗伯茨谈起他们是如何掩人耳目以躲避特工们的。最后,梦露感叹道:“这变得越来越困难了。” 随着两人感情日益炽热,玛丽莲开始幻想有朝一日肯尼迪会与杰奎琳离婚,使她成为第一夫人。她曾向她的许多朋友诉说过这一梦想。 罗伯茨指出:“应该看到,玛丽莲生活在一个梦幻世界里,而她最新的一个梦想就是嫁给约翰·肯尼迪,代替杰奎琳。”玛丽莲曾经问他:“总统为什么会娶杰奎琳那样一座雕像呢?我敢肯定他触摸她时绝对没有触摸我时的那种感觉。”后来她又说:“我肯定他们是包办婚姻。他们真可怜,被这样一个不幸的婚姻牢牢拴住。我和总统在一起的时候,看得一清二楚,他一点都不爱她。”而事实上,肯尼迪一家是天主教家庭,同时也为了肯尼迪家族的利益,他们是不可能离婚的。 杰奎琳·肯尼迪1929年出生于纽约一个具有法国和爱尔兰血统的上流社会家庭,从小受到很好的教育。她天资聪颖,心高气傲而且从不循规蹈矩,学业总是名列前茅。她11岁时,父母结束了他们的婚姻,这事在当时传得沸沸扬扬,成为公众议论的中心。杰奎琳则一头扎进了书堆,她对浪漫主义文学情有独钟,读完了拜伦的全部著作,又学习古典舞蹈,听音乐、画画、写诗等等。 18岁时,她母亲为她专门办了一个晚会,从此,她开始进入上流社会的社交活动,并被誉为“本年度最出众的初入社交界的女孩”。然后,她进入东海岸最负盛名的女子大学学习。 1951年,杰奎琳进入《华盛顿时代先驱报》担任记者。不久她遇到了比她大12岁的约翰·肯尼迪,当时他正在进行马里兰州参议员的竞选。尽管她的朋友告诫她说,肯尼迪是个朝秦暮楚、难以相处、自私自利的人,但她还是深深地爱上了这个与她父亲十分相像的男人。而肯尼迪家族也十分需要一个身世清白的上流社会女孩,成为约翰的新娘。他们的婚礼长达两个多小时,三千多位来宾赶来为这对新人祝福。 但婚后不久的杰奎琳就发现,自己憧憬已久的家庭生活对肯尼迪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丈夫生活上的不检点,使她备受精神折磨。这种长时间的精神紧张,造成她多次小产。但强烈的自尊心又使她不愿意面对现实,在公开的场合努力粉饰两人的关系,扮演着相濡以沫、举案齐眉的贤妻角色。肯尼迪犯背痛住院时,她事无巨细,亲自料理,帮他渡过了难关,还帮助他写成了《勇敢者形象》一书,并获得了普利策奖。然而,这一切并没有换来丈夫的真心。在不久后,她生下一个死胎十分沮丧的时候,肯尼迪却只顾自己寻欢作乐,而把她撇在一边。她忍无可忍,提出了离婚,在约瑟夫·肯尼迪的调停下,两人才重归于好。 1960年,肯尼迪竞选总统成功,杰奎琳也成为了第一夫人。但她对于这种新的地位感到尴尬,她厌恶政治。但她还是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全力支持丈夫的事业,肯尼迪也日益发现了她的政治才能,在很多重要的政治、外交和社会问题上,都认真地征求她的意见,这使得两人的感情一度比较融洽。然而,在这位多情的总统治下,白宫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性乱、酗酒和滥用麻醉品的现象。肯尼迪与几十个有名无名、美丑混杂、老少相间的女子保持着各种各样不正常的关系。杰奎琳对婚姻已经绝望了,然而顾及肯尼迪的政治前途和形象,以及肯尼迪家族的压力,她却不能离婚。 但梦露仍然做着第一夫人的梦。当有消息说,肯尼迪的父亲约瑟夫·肯尼迪花了100万美元才使杰奎琳继续保持与肯尼迪的婚姻时,梦露非常兴奋。在好莱坞这个梦幻世界里,梦露的白日梦并不是显得很过分。《濒于崩溃》的副制片人吉恩·艾伦说:“当梦露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她凭什么能嫁给当代最伟大的运动员乔·迪马吉奥?可她做到了。她又有何德何能能够高攀当代最伟大的剧作家阿瑟·米勒呢?可她都做到了。现在功成名就,只要事情顺利,她又为什么不能成为第一夫人呢?” 但恐怕,肯尼迪根本没有认真对待和她的关系。就在他们打得火热的同时,他和黑社会大佬山姆·詹卡纳的女友朱迪斯·坎贝尔·埃克斯纳搞得不清不楚,又和女明星安吉·迪金森关系暧昧。 帕特·劳福德对梦露的这段私情的评价是:“她与总统的这种关系是她一生中最严酷可怕的关系。梦露没有搞清楚肯尼迪和她同床共枕不是出于爱慕,而是出于虚荣,他想拥有当今最性感的电影明星,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性象征。”而肯尼迪对梦露如此重要是因为他赋予了梦露一个比好莱坞更广阔的舞台去进行表演,肯尼迪家族是她头顶上新的一个光环。 在梦露结束这次纽约之行之前,她与斯特拉斯伯格对剧本进行了几次讨论。他们逐一分析了情节和人物,临别之际,梦露剧本的页边和每段的开头都注满了一行行小字。同时,她说服了葆拉和她一同回到好莱坞。此时,葆拉的身价也已经从《公共汽车站》时的每周1500美元涨到《濒于崩溃》时的3000美元了。 回到西海岸时,梦露带回了斯特拉斯伯格的指导,也带回了另一份礼物——病毒性感冒。而此时的福克斯公司正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经济危机之中。  
第十章:最后的情人(6)
四、嗜药如命 梦露4月19日回到洛杉矶,4月20日凌晨3点30分,她发病了,此时离《濒于崩溃》开机只剩下74个小时了。她起先拒绝承认自己在生病,可后来她连床都下不了。万般无奈之下,梦露只好打电话给亨利·温斯坦如实相告。《热情似火》、《让我们相爱吧》和《不合时宜的人》都因为她健康原因而延期拍摄,结果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而《埃及艳后》一片因为泰勒生病而推迟了7个月,经济损失达800万美元。 梦露被初步诊断为鼻窦炎发作,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治愈。福克斯公司的医生李·西格尔在为梦露诊断后,给纽约总部发了一封密电,建议《濒于崩溃》一片至少延期一个月。他写道:“若不如此,这部电影最终会因为梦露的健康原因而彻底失败。” 梦露尽管知道自己病得很重,但她又觉得不去拍片实在对不起大家。她生病的第一周,曾经4次让公司的车去接她,有一次在出发前昏倒在浴缸里。第二个星期的一天,她准备去拍片,但在做头发的时候就晕了过去。 尽管西格尔医生详细报告了梦露的病情,但公司董事会却始终觉得梦露有装病之嫌。很快西格尔发现,福克斯公司的领导层不管梦露有病与否都打算强迫她开始拍片。他回忆说:“他们只关心把影片拍完,尽快拍完。他们意识到这是梦露为福克斯公司拍摄的最后一部影片,所以他们觉得只要片子能拍完,演员的死活无关紧要。” 西格尔医生还建议将作息时间改成从中午到晚上8点钟。这种作息制度在法国和意大利都在采用,效果很好。但公司却粗暴的拒绝了,他们说:“这是在美国,梦露必须按时上下班。”而与此同时,他们同意正在罗马拍摄《埃及艳后》的伊丽莎白·泰勒从上午11点工作到晚上7点。 迫于公司的压力,西格尔和他的助手开始对梦露进行药物治疗,使用的大多是速效药。这样,梦露虽然有病也可以拍片,但免疫力会降低,失眠也会加重,这实际上是一种兴奋剂。它的短期效果非常好:“梦露刚开始无精打采,但很快就变得精神抖擞了。” 多年来,福克斯公司的医生们一直在使用这些药剂。在福克斯公司的黄金时代,大部分公司的签约演员都使用麻醉品。到梦露红极一时的时候,兴奋剂已经成为了一种时尚,在整个好莱坞泛滥成灾。在政府明令禁止之前,摄制组成员都是依靠服用兴奋剂来完成一天18个小时的工作的,当然这些药品都被冠以维生素之类的名称。公司的医生既给梦露开兴奋剂又给她开安眠药。那时候没有人知道安眠药对健康不利,而且药是公司的医生开的,因此没有人有任何疑问。当时根本没有“副作用”的说法,很多人都对药物上了瘾。 很快,梦露已经离不开随身携带的小药箱了。这据说是为了治疗她的经期痉挛。梦露患有严重的痛经,医学上称之为芓宫内膜异位。如果要梦露坚持工作,就必须给她开止痛片、安非他明和安眠药。对此西格尔医生说:“在那个时代,这种做法属于惯例,在其他的电影公司如米高梅和派拉蒙也都是这样做的。使用这些药物被看作是保证演员们正常工作的必要手段。” 梦露很快就嗜药如命。她会花上几个小时潜心研究《医药指南》。罗伯特·斯莱泽说:“她了解市场上所有的巴比土盐酸和止痛药。”梦露对药物的了解程度使她周围的人大吃一惊。1962年初,彼得·劳福德有一次偶尔听到梦露与肯尼迪总统谈论安非他明,当时他们两人都在注射这种药物,梦露将药品的副作用和剂量讲得头头是道。她有一次向朋友展示了她的“睡前鸡尾酒”——半杯香槟,放入戊巴比妥那,再加入水合氯醛,然后一饮而尽。她还告诉朋友这些药物产生作用需要多长时间,“在梦露眼中,这些都是小菜一碟”。 4月30日,梦露不顾西格尔的劝阻拍摄了90分钟的戏,最终晕倒在化妆间里。从5月5日到5月11日,她一直卧床不起。 五、“埃及艳后”压倒“金发女郎” 正当梦露努力恢复健康,丘克七拼八凑地拍些没有梦露的镜头时,福克斯公司的主管们几乎忘掉了问题成堆的《濒于崩溃》,只关注另一部正在拍摄的《埃及艳后》,因为这部电影几乎将福克斯公司推到了破产的边缘。 《埃及艳后》一片最初的预算为500万美元,而到了1962年4月20日,这部电影已经花费了4200万美元。这意味着,这部电影每天最少需要5万美元,有一天因为雇佣了数以千计的临时演员,开支竟高达15万美元之多。 有关公司的大部分资金已经投入《埃及艳后》的事,梦露感到自己“被当众掴了一记耳光”。她现在是福克斯公司最走红的签约明星,而伊丽莎白·泰勒的片酬却是她的10倍,这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更有甚者,公司将梦露最欣赏的摄影师和一批从1953年拍《绅士更爱金发女郎》时就和她合作的灯光师都调到了泰勒身边。 《埃及艳后》造成的经费紧张,波及到了《濒于崩溃》。为了节省开支,梦露的一些镜头不得不取消。而真正让梦露光火的并不是金钱。早在1959年初,《埃及艳后》正在酝酿的时候,她就力争演出,甚至直接打电话给总裁斯库拉斯。然而公司还是残酷地拒绝了她的请求。1959年5月,玛丽莲一边忍气吞声的签约演出《让我们相爱吧》,一边向新任制片主任巴迪·阿德勒争取主演《埃及艳后》,她在他的办公室整整哀求了半个小时,然而巴德勒回答:“我完全同意由你主演,但是斯库拉斯在人选问题上,根本不会征求我的意见。”  
第十章:最后的情人(7)
于是梦露又将重点转移到斯库拉斯身上。她戴着黑色假发,描眉画眼,披金挂银,将自己扮成一副埃及女王的模样,然后请著名摄影家理查德·埃夫登前来拍照。这张照片不仅在1958年12月22日的《生活》杂志上大登特登,而且被专门送到斯库拉斯的办公桌上。 梦露对这一角色朝思暮想。她盼望利用这次机会来改变一下戏路,彻底摆脱好莱坞长期以来给她定下的表演模式,然而最终斯库拉斯在征求了多方面意见之后选定了伊丽莎白·泰勒。 斯库拉斯不惜一切代价签下了泰勒,这是一份前所未有的合同。泰勒前16个星期片酬为万美元,以后为每周5万美元外加电影总收入的10%。除此之外,公司还提供每周3000美元的生活补助,为她配了秘书、发型师和医生(由于《埃及艳后》的拍摄延长了若干周,泰勒仅每周的累计收入就达到200万美元)。 合同签署的时候,梦露正在拍摄《不合时宜的人》,她满怀愤怒和怨恨的说:“他们总是让我演《让我们相爱吧》这类一文不值的片子。一到拍摄《埃及艳后》这种上乘之作时,就找泰勒去。”她还说:“我是福克斯的签约演员,他们却这样刻薄的对待我,难道就泰勒一个人能演戏吗?” 这两个世界顶尖的女演员之间积怨甚深。早在50年代中期,梦露就对泰勒抢走了她许多梦寐以求的角色而耿耿于怀。最使她刻骨铭心的是根据百老汇歌舞剧改编的《热铁皮屋顶上的猫》等影片,这些片子是公司专门为泰勒买下的。泰勒《热铁皮屋顶上的猫》中饰演的泼妇形象获得了极大的成功,创造了票房纪录。而泰勒对梦露也很反感。马科斯·勒纳曾在《纽约客》杂志上撰文写道:“泰勒如同一个传奇故事,而梦露则如同一个神话。”泰勒知道后对他大发雷霆:“你居然敢这样评价我们两人,我比梦露漂亮得多,至于演技,我也比她强得多。” 泰勒的资历和她充满绯闻的生活,使她成为《埃及艳后》一片的合适人选。到1959年,她已经成了世界上最声名狼藉的妖姬。她结婚离婚数次,仅前夫就有酒店巨富的继承人尼基·希尔顿、英国演员麦克·怀尔丁和制片人迈克尔·托德,并在一年前,把她最好的朋友之一的“美国大众情人”戴比·雷诺兹的丈夫勾引到手。 然而影片一开始就麻烦不断。拍片选择的外景地是伦敦,由于寒冷的风雪,泰勒的支气管炎复发,继而染上肺炎,拍摄不仅推迟了几个月,而且泰勒的医生还宣布她必须到一个阳光明媚的地方去。在伦敦花300万美元建造的宫殿、湖泊和人造棕榈树必须得拆除卖掉。该片已经完成的8分钟拍摄花费了800万美元,而承保该片的保险公司只同意赔偿160万美元,同时宣布,如果不更换泰勒就拒绝承保。他们还建议斯库拉斯,“该由玛丽莲·梦露主演《埃及艳后》”。 然而斯库拉斯像一个亡命的赌徒一样,下了更大的赌注——在罗马开机。而谁曾想到,1961年到1962年的冬季,罗马出现了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严寒和潮湿多风。而且意大利的工会被西西里黑手党操纵,罗马的技术工人特别铺张浪费。最要命的是,该片的制片人曼凯维奇、万格和女主演泰勒都挖空心思想借拍片的机会捞上一把。 曼凯维奇一马当先,单是修改剧本一项就花去了1500万美元。泰勒则更是铺张,舞台上的埃及女王与台下的女明星之间已经相差无几了。福克斯公司单是支付她的生活费就达万美元,是梦露拍摄《濒于崩溃》片酬的两倍。她雇佣了各式各样的人员:私人医生、厨师、秘书、发型师……她雇佣的两位意大利管家,以前曾经侍侯过王公贵族。即使这样,他们也难以忍受泰勒的骄横跋扈和满足她稀奇古怪的癖好。例如,泰勒要求正餐时环境布置必须色彩和谐,餐桌上的花、餐巾、蜡烛和台布必须和她当日所穿衣服的颜色一致。 《濒于崩溃》在好莱坞开拍时,《埃及艳后》在罗马的开支已经高达每周万美元。福克斯公司将其每周的收入都悉数汇往意大利,财源濒于枯竭。而此时,泰勒仍然收取每天1万美元的加班费。她深知公司财政紧张。当她获悉梦露的片子开拍时,禁不住怀疑公司是否有能力支付她的工资。所以她坚持公司每天早上付给她1万美元或在周初付5万美元。只有她确定钱已经汇到自己的帐户,她才会上班。 《埃及艳后》和《濒于崩溃》两片的差别,在福克斯公司的文件中得到充分的显示。《埃及艳后》的浪费造成了《濒于崩溃》的过分节俭。泰勒在罗马因病而造成的拖延和损失使好莱坞无法容忍梦露的病假。于是,《濒于崩溃》必须按计划在4月22日开拍。 5月7日星期一11点05分,《濒于崩溃》终于开机了。此时,新闻界已经把梦露生病炒得沸沸扬扬了。大部分报道都是敌意的,不是把她说成“托病怠工”,就是“装病”。梦露的压力很大。她抱病来到摄影棚,同时来的还有很多新闻记者。在西格尔医生给她打了一针之后,她的精神好多了。这一天拍摄的是一场合家团聚的戏,梦露和孩子们合作。这一场母子团聚的戏让梦露回想起自己童年的遭遇。在整场戏中,梦露的双眼始终蒙着泪水。然而,后来的一条西班牙长耳狗杰夫的不合作,让她筋疲力尽。每个人都在尽量让梦露保持体力,但丘克是个例外。  
第十章:最后的情人(8)
他拒绝更换一条听话的狗,他让梦露整整拍摄了两个小时,拍了30多遍。丘克生性自负。他在米高梅电影公司曾是一名骄横的演员,有过一段光辉的历史,因而养成了与女明星共事时刚愎自用、作威作福的习性(值得一提的是他对男人从不这样)。他甚至利用梦露的病情大做文章,希望引起轰动,对女人毫无恻隐之心。 在接下来的几周,梦露仔细观察丘克,她渐渐相信,丘克在故意破坏《濒于崩溃》的拍摄。他们把剧本改了又改,让梦露无所适从。梦露抱怨说:“昨晚我刚记住一段情节,晚上8点他们便提出修改,第二天早上又做了改动。”丘克通宵改写剧本,有些速记员为了打印他的新材料被迫工作到凌晨1点。 丘克的拍摄方式无论出于何种原因,都加重了梦露的负担,使她的健康每况愈下,再度倒在床上发烧。西格尔医生建议她在卧床休息一周。然而4月30日拍摄的几个简单却非常出色的镜头却对她十分不利。福克斯公司的高层认为她“气色很好”,开始怀疑梦露是否真的有病。“梦露并非真病,这一看法在福克斯公司的领导层中传开了,”她的一位朋友说,“当然,这次她是真的病了。可是她过去喊‘狼来了’的次数太多了。” 梦露旧病复发,一只停演到5月14日星期一。但当她回来时,却不只显得健康,而简直是充满活力。可是丘克的态度却没有任何改变,他正诡秘的破坏着整个电影。他浪费了大部分时间,没有任何问题的镜头都要拍上二三十遍。如果按正常速度进行,到5月21日,即使把梦露缺席的时间都算在内,这部电影中她的大部分戏也该拍完了。同时,这位导演还冲着玛丽莲大喊大叫,让她受尽屈辱,她被剥夺了演员应有的尊严和权利。 丘克最别有用心的破坏是关于头发颜色的。在一场戏中,他故意安排一个有着淡金色头发、衣着华丽的姑娘和梦露出现在同一场戏中。由于梦露的朋友发现而没有得逞。但他下令停工,让演员人事部另找黑发女人,这一折腾浪费了4个小时。 像许多明星一样,玛丽莲对外貌酷似她的演员非常敏感,而对梦露参演的影片早有一条硬性规定“不许聘用金发女演员”。《濒于崩溃》在开拍时,就发出了通知,任何一场戏都不聘用金发演员。而这个姑娘太像梦露了,只是年轻了15岁。这种蓄意破坏的行为,使影片最终流产。而福克斯公司在梦露身后,对电影没有完成的解释是:精神濒临失常的梦露指责一名临时演员偷了她的染发剂,并说梦露的所作所为纯属无事生非,因为那个姑娘和梦露毫无相似之处。 六、总统生日快乐 正当梦露返回拍摄现场开始工作时,伊丽莎白·泰勒和理查德·伯顿的私通丑闻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他们两人当时都各自有家庭,也都是破坏他人家庭的能手。他们之间的丑闻激怒了一些妇女团体、宗教领袖和国会议员。4月末,泰勒差一点因为是“不受欢迎的人”而被逐出意大利。梵蒂冈电台播出社论抨击私通行为,辱骂泰勒“道德败坏”。梵蒂冈《星期日观察家报》刊出了一封致泰勒和二十世纪福克斯电影公司的“公开信”,指责她“水性杨花”、“枉为人母”。很快,泰勒和丈夫安迪·费希尔分居。 私通丑闻搞得危机四伏,福克斯公司的高层非常担心。在5月15日的股东年会上,场面极其激烈,简直有可能使领导层垮台。公司首席金融律师米尔顿·古尔德指出:“只要再出现一桩丑闻,我们就会控制不住局面。”因为他知道另一桩丑闻正在酝酿之中。 公司总部听到传言,梦露刚回来两天,又打算星期四离开摄影棚前往纽约,出席于5月19日星期六举行的约翰·肯尼迪总统的生日庆典。公司警告梦露,她不要在星期四离开摄影棚,因为直到星期五晚上仍然要拍戏。他们已经拟定了一份通知,说如果梦露丢下《濒于崩溃》的拍摄工作,她就将被解雇。而同时,丘克得到消息,说梦露在生日庆典上的节目已经被取消。他在星期五安排了《濒于崩溃》一片中投资额最大的一个场面。 但无论如何,梦露还是离开了。这一次引人注目的离职,标志着她开始公然违抗,也从此改变了她在福克斯公司的命运。她给公司造成了上百万美元的损失。这点损失对于白宫和全世界来说也许算不了什么,但对于电影公司来说却是不能容忍的。事实将最终证明,这次行动的代价是惨重的。 警告以电报的形式发给了梦露:如果梦露丢下拍摄工作去参加庆典,公司将毫不客气的解雇她。梦露十分惊慌,她已经花了万美元买了礼服和配套的貂皮披肩。她立即和白宫通了电话,肯尼迪答应处理此事。此事由罗伯特·肯尼迪出面处理,罗伯特对于让世界上最性感的影星向世界上最性感的政治家唱“祝你生日快乐”这个想法十分着迷。此时他自己和梦露的浪漫关系还没有开始。罗伯特和古德尔通了电话,相互都没有让步,而梦露却丝毫不知情,她根本不知道她没有得到公司的批准参加宴会。这最终给她带来了厄运。 早在一个多月前,梦露便着手请人缝制那件万美元的礼服。对此,她一直守口如瓶。第一次量体裁衣时,她赤身捰体,仅穿一双带珠饰的拖鞋。尽管空气中还有一丝凉意,但她一站就是4个小时。“我要你设计一件具有历史意义的服装,”梦露对法籍设计师让·路易斯说,“要引人注目,别出心裁。把服装设计成只有梦露才敢穿。”但她却没告诉设计师她将在什么场合穿它。  
第十章:最后的情人(9)
在研究了梦露的数千张电影剧照之后,路易斯有了一个大胆的构思:“梦露敢于大胆展示自己的身体,妩媚而不失优雅,别具风韵。因此我设计了一条近裸的裙子,只用一些金属饰品和珠线稍加掩饰。”梦露十分高兴。在对两个方案进行斟酌之后,梦露选择了后开口拖地长裙的款式。 由于只有一个月便需要完工。设计师们全力以赴,采购符合路易斯要求的那种世界上最薄最透明的面料便是一大难题。他要的是比普通线细50倍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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