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艳刀第9部分阅读
说话,冲着这十多人道:“几位可是太行山寨来的?”
这十多人里,一人个头不高,手持一把细长柳叶刀,冲着梅老爷抱拳道:“梅将军别来无恙否?”
梅老爷拱手为礼,道:“一别十年,秦二寨主有心,居然还记得老夫,托二寨主的福,老夫吃得好睡得安稳。”看了一眼秦二寨主身边十多人,道:“秦二寨主不远千里来到我这小小的远绅县,不知有何贵干?”
秦二寨主名苍静,一柄柳叶刀快如疾风骤雨,威震江湖。只听他说道:“梅将军勿急,此次我等前来,只是为了一个与您老不相干的姑娘。”他看着台上的楚湘晴,道:“就是这位,楚湘晴楚姑娘,我与他有点儿私人恩怨。”
楚湘晴道:“秦二寨主的威名,小女子早有耳闻,只是不知我与你有何仇怨?”
秦苍静道:“楚湘晴可是在伏虎山杀了伏虎寨寨主?”
楚湘晴道:“不错,这个人正是我杀的,占山为王,为害百姓,该死!”
秦苍静冷笑一声,道:“好一句该死!”他手中柳叶刀一举,道:“我要为他报仇,你就接着罢!”
梅老爷插嘴道:“几位在要此了结私人恩怨,我本不该插手,只不过本县好歹也是我做主的地方,请容我说几句话。”
秦苍静道:“梅将军请。”
梅老爷看了一眼台下无辜之人,道:“秦二寨主可否先给这些无关之人一条生路,如何?”
秦苍静点头道:“这是当然。”手一挥,十多个手下让开了一条路,来参比武招亲以及围观的人纷纷离开。
梅老爷一拱手,道:“老朽代他们谢过秦二寨主了,一别十年,秦二寨主的快刀想必更胜从前了罢?”
秦苍静微微一笑,道:“是有一些小小的进步,只可惜梅将军年事已高,不然,我还真想再会一会将军的枪法。”
梅老爷道:“老朽有个提议,请楚湘晴代老朽下场与秦二寨主赌上一赌,如何?”
秦苍静来了兴趣,奇道:“哦?不知梅将军打算怎么个赌法?”
梅老爷道:“很简单,秦寨主刀法江湖闻名,不如就与这位楚姑娘赌另一种兵器,百招之内定胜负,如何?”
秦苍静道:“有意思,若是百招之内不分胜负又当如何呢?”
楚湘晴自信地道:“那就算我输!”
秦苍静冷笑道:“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若是你输了怎么办?”
楚湘晴道:“我若输了,成王败寇,当然是引颈就戮,若你输了呢?”
秦苍静道:“若我输了,任凭姑娘处置!”
“好!”楚湘晴被秦苍静的豪气所折服,道:“秦二寨主,你远来是客,请先选兵器,梅老爷家有的是兵器。”
秦苍静将刀丢给旁边一人,道:“剑!”
楚湘晴对梅老爷道:“梅老爷,请你派人去取两把剑来,秦二寨主要使剑,小女子便也使剑。”心里却道:“江湖只知我使刀,却不知我剑法更胜一筹,但愿能以剑胜了他才好。否则,便只有逃命一途。”
不多些时候,梅府已有人取了剑来,是两把一模一样的剑,楚湘晴让秦苍静先挑,秦苍静随便拿了一把,将另一把远远抛给楚湘晴。
楚湘晴让把雪晴刀交给梅老爷保管,白隐摇头自嘲地笑笑,被楚湘晴直接无视掉。
楚湘晴跳下了台,秦苍静让手下人退后,却保持着合围较之势,自己也来到场中与她遥遥对立。
秦苍静拔出剑来,将剑鞘一丢。楚湘晴则右手持剑左手持剑鞘,呈一上一下守势。
“接招!”秦苍静可不会讲究礼让,他上阵从来都是主动出招,快刀连连出手,打得对手疲于应付而被活生生斩杀。
只见秦苍静一招“醉涂鸦”,剑尖一翻,幻出一片银光,如同泼黑作画,向着楚湘晴直逼而来。“这分明就是刀法,只不过以剑为刀了而已。”楚湘晴看明白了来势,左手剑鞘作刀使,一招“送君千里”,剑鞘向下一抹,忽地向前点出,正好破了秦苍静刀招。
“想不到这个姑娘年纪轻轻,居然使得如此古怪高深的剑法,不知她刀法如何。”暗自想着,秦苍静自然也不知道楚湘晴剑鞘使的也是刀法。
秦苍静一剑不中,再出一剑,这一次却是“弥伦六式”中的“落叶式”,身形高高拔起,下落之时一剑直刺,不待招老之时真力贯注剑身,左三剑右两剑,再向后一拖作s型路线削出!
楚湘晴功力不及秦苍静,太极刀法精义施展不出,只好使出“落风剑法”,“叶落满天”剑尖上举,挽出数个大小不一的剑花来,忽然剑身一转一刺,无形气劲破剑而出,秦苍静大吃一惊,感受到剑气袭来,急急一剑扫出,将对方剑气劈散。
“剑气!”秦苍静吃惊不小,不敢想像楚湘晴居然剑法造诣如此之高,顿感棘手,忖道:“这个楚湘晴果真是个劲敌,我外甥死得不冤呐!”心中狠,“破魔式”,长剑一甩,趁着剑身作弧形之时一剑递出,手一收,剑尖居然如同枪头一般伸缩自如,楚湘晴待要用剑来挡时,他一脚狠狠踢去,目标正是楚湘晴手腕!
楚湘晴变招不及,左手刀右手剑同时施为,剑鞘展开“封”字该,在极小的范围内舞出一片光幕,右手剑锋一转,手腕后缩两寸,等着秦苍静往剑刃上撞。
秦苍静见“破魔式”依旧胜不了楚湘晴,杀招再出,一招“生死往矣”,剑身走“之”字路线向前刺去,剑身贯注真力,以楚湘晴的功力,绝难挡开。
楚湘晴感受到秦苍静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不愧是刀匪,果然够狠!”一纵身,左手刀鞘贯注真力掷向秦苍静,右手长剑一招“九天惊雷”,此招乃是落风剑法中的杀招,取雷霆一击之意。她身子一斜,蓦地前冲而去,居然达到了与她掷出的剑鞘同等速度!秦苍静对于楚湘晴这一招,自然也是颇为头疼,同归于尽的可能性不大,自己处于劣势!
白隐看着场中两人生死拼斗,暗暗为楚湘晴加油,梅老爷的眼力已然看不清两人招式,秦苍静十多个手下全都一脸冷漠,不知是相信他必胜,还是真的冷漠无情。
“啊!”楚湘晴一声惊叫,身子被秦苍静撞飞出去,手中长剑留在了秦苍静身上,剑鞘被秦苍静斩为两断,两人都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白隐飞身下台,落到楚湘晴身边让她躺在自己怀里,只见楚湘晴双目紧闭,嘴角鲜血流出,身子软软地浑不着力,似乎睡得很安详。
秦苍静身子动了动,无法坐起,只好躺着,他艰难地道:“我输了……”
030梅府恶战
()“你们都随我来罢!”梅老爷大袖一挥,白隐抱起楚湘晴,跟在他身后向着梅府走去。
秦苍静大声道:“且慢!”
白隐转过身去怒视着他,道:“你还想怎么样?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秦苍静道:“梅将军,我既已败于楚姑娘之后,自当听从她的吩咐,眼下她昏迷不醒,能否借贵府一住?我要等她醒来,履行自己的承诺言。”
梅老爷道:“可以,跟着来吧!”
秦苍静由一个手下背着,也跟在梅老爷后面向着梅府走去。
梅府内,大夫为楚湘晴号了脉,道:“这位姑娘内伤严重,性命无碍,多多调养,半年就能恢复。”
白隐守在楚湘晴床边,看着她尊闭着双目,娴静温柔的样子,心绪万千:“为什么只有在睡着的时候,你才能像一个温柔的女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好强?为什么要拒绝我的好意?”
梅菁莲风风火火地冲进来,看见楚湘晴双目紧闭躺在床上,面无血色,急切地道:“你是什么人?你把晴儿姐姐怎么了?”一把推开白隐,自己坐在床边,拉起楚湘晴的手,只觉得她的手一片冰凉,顿时吓了脸色大变,指着白隐的鼻子喝道:“你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白隐无奈,只好乖乖退了出去,这时,他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今日比武招亲台上那一个假公子。
“怎么是你?”两人同时开口问话。
假公子没有理会白隐,径直走进楚湘晴的房间,看到梅菁莲坐在床上,床上躺着一个人,双目紧闭面色苍白,走近一看,蓦地惊道:“雪晴姑娘!”
梅菁莲看着假公子,只见假公子将头巾取下,长发如瀑布直垂而下,她在耳边揉了几下,一张脸顿时变了形状,不由得叫出声来“依姐姐!”
这个假公子正是梅菁依,自从上一次离家之后,这是头一次回家,她示意梅菁莲不要声张,道:“听说爷爷给你举办比武招亲,我是特意下山来看你的。”她看了楚湘晴一眼,道:“快去告诉爷爷,就说楚湘晴有危险,叫他赶快想办法,我走了。”从门里走出,纵身上了房顶飞奔而去。
白隐正在门外发呆,见到一道人影飞出,只看清了背影和长发,他心都系在了楚湘晴身上,所以匆匆一瞥便没怎么放在心上,梅菁莲还在房里,不会出事的。
梅菁莲听了梅菁依的话,走到门口对白隐道:“快去告诉我爷爷,说楚姑娘有危险,快!”
白隐脸色一变,就要闯进屋去,梅菁莲拦道:“快去!”
请来了梅老爷,梅菁莲将梅菁依的话转告了梅老爷,白隐在旁边忽然道:“糟了!”他对梅老爷道:“梅老爷,江湖上传闻楚家有秘宝,眼下楚姑娘受了伤在贵府调养,只怕会给梅家带来大难!”
梅老爷这才明白楚湘晴之前所说“灾祸”,重重哼了一声道:“我倒要看看这些江湖草莽敢把我梅家怎么样!”提高声音道:“来人,去请任管家!”
梅家大门前,梅老爷搬了太师椅安然坐下,身后是二十名护院武师,都是精心挑选的上等好手,白隐和任管家一左右立在他身后。
“任管家,你下去休息,有事叫人传话就是。”梅老爷对任管家很不错。
“听我的,准没错。”梅老爷暗地里冲任管家打个手势,任管家了然,走入门里去了。
“原来是梅老将军,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对面一个三十来岁,骨瘦如柴商贩模样的人冲着梅老爷行礼。
“诸位大张旗鼓,来到我梅府,不知有何指教?”梅老爷坐着回礼。
“那好,大家就把话往明了说,听说有一位楚湘晴楚姑娘,正在贵府做客,不知是真是假?”
“不错,是有一位姑娘,别人都叫她楚湘晴,那便如何?当我死了么?”梅老爷可不怕这些人。
“不敢,听说楚湘晴是楚家唯一的后人,楚家被人灭门,留有秘宝在世,我等好奇,只想请楚湘晴把秘宝拿出来让大家瞧上一瞧。”
“哼!说得真好听,瞧上一瞧,听怕还没瞧见就刀剑相向了吧?贪心不足,不劳而获,生来就是一把贱骨头!”梅老爷骂起人来毫不客气。
这个商贩模样的人怒极反笑:“这么说,梅老将军是故意要与我们为难了?”
梅老爷道:“不是老朽与你们为难,而是你们与老朽为难,你们个个手执兵器,都到梅府门口了,还如此蛮横无礼,就不怕杀头之罪么?!”伸手一指领头之人,大声喝问。
“大哥,何必跟这老家伙废话!兄弟们上!”旁边一人按捺不住,挥头冲上,向着梅老老砍去!
“铮!”一把剑接住了此人一招,原来是白隐手中宝剑出鞘,护住了梅老爷。
“上!”商贩这边四五个汉子拿着手中刀剑冲上前来,梅老爷打个手势,身后二十人一齐挥也冲上,双方战在一起。
商贩模样的人并不动手,与梅老爷静静对峙,忽然门内又冲出九个持刀汉子,这九人正是随追秦苍静多年的手下,他们一加入战团,形势很快扭转,商贩脸色大变,撤退已晚,手下人尽皆丧命,白隐出剑一反平日潇洒之态,招招狠辣,取了敌人性命。
“跟你们拼了!”商贩模样之人在怀里一掏,白隐大叫不好,“烟!”护住梅老爷飞速后退,“轰”一声大响,一团黑烟在众人眼前炸开,待烟尘散去,只见商贩早没了踪影,而梅老爷二十个护院有半数以上中毒倒地,秦苍静派出九人之中只有一个中毒。
“该死!”白隐大骂一声,眼前这些中毒之人四肢抽搐,双目翻白,一小会儿工夫便撒手西去,梅老爷默默看着手下清理尸体,不知在想些什么。
四人抬着一顶轿子从远处走来,在梅府门前停下,一个轿夫上前掀开帘子,只见里面下来一个浓装艳抹的女子,这个女子看起来三十左右,面是白得有些过份,显然是搽多了粉,眉毛和嘴唇同样画得十分鲜艳,加上一身大红衣裙,给人一种诡异恐怖的感觉。
“俏罗刹年玉贞!”白隐惊呼一声。
“哟!不错,这位相公好眼力,奴家好喜欢。”年玉贞丝毫不在意白隐手中离鞘的宝剑,丝巾一甩,走上前去要摸他的脸蛋儿。
白隐把剑一横,斥道:“妖妇!再上前一步,别怪本公子不客气!”
年玉贞似被吓住,不甘心地走回轿前,一个白发男子从轿中走出,伸手抱住了年玉贞的腰,温柔地道:“都说了天下男人只有我才靠得住,你偏不信,这下碰钉子了吧?哈哈!”
年玉贞头向后一靠,靠在这个白发男子肩上,嗲声道:“夫君,我错了,再也不负你了。”
白隐看不过去,喝道:“白毛儿!你该就是俊罗刹钟文嶷了罢?”
白发男子抬起头来看着白隐,道:“想不到你这后辈还记得我,哈哈,好!就冲这一点,你跪下来叫我一声‘爷爷’我便放你一条生路。哈哈哈哈!”
白隐怒不可遏,剑尖遥指钟文嶷,骂道:“放屁!”
钟文嶷脸色一变,拍了拍怀中的人儿,柔声道:“看为夫去教训教训这没教养的后辈。”忽然一窜四五丈到了白隐面前,一巴向着白隐脸上掴去,白隐举剑不及,身子急急一转闪开,不料钟文嶷手臂似乎伸长了一般,明明已躲了过去,却“啪”一声打个正着。
年玉贞嗤笑不已,钟文嶷已回到了她身边,带着笑意看着白隐脸上清晰的四条指印。
梅老爷惊讶钟文嶷的武功,道:“两位来到我梅府,不知有何贵干?”希望这两人不要太难缠。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梅老将军,在下有眼无珠,失敬。”钟文嶷打个稽首,道:“听闻将军府上有一位楚姑娘……”
“不错,楚姑娘是在敝府,两位有什么想法?”梅老爷听到他们提起楚湘晴,便已知今日绝难善了了。
“看来梅老将军已知我等来意,不如请行个方便如何?以免闹个不愉快冲突起来,死点儿人什么的传了出去,说我夫妻不给您老面子。”年玉贞调笑的口气让人无法想到她便是江湖上恶名远播的俏罗刹。
“少费话!要打就打,怕了的趁早滚蛋!”白隐不愿和这两人多费话,提了剑就走上前去,与这两罗刹对面而立,随时可能出剑伤人。
“让我来杀了他。”钟文嶷就要出手,年玉贞拉住了他,娇声道:“让我来,你一出手就见血,呆会儿罚你抬轿!”见钟文嶷顺从自己,年玉贞冲他一笑,上前两步双臂一展,袖中两条白绫飞出,卷向白隐双手。
白隐挥剑更向白绫斩去,不料白绫在空中浑不受力,剑刃所至,如同砍在了空处,一疏神右手手腕被缠住,被年玉贞一拉,已身不由已向前扑去,年玉贞另一条白绫忽地上升张开,向着白隐头上罩下。
白隐受制于人,无法躲开,眼见就要横尸就地,一块石头带着呼呼风声飞向年玉贞肋下,年玉贞只得松开白绫,躲过开去,白隐趁机脱困,大呼侥幸。
031女人心思
()只见两道人影从房上跳下,白隐见到到其中一人,大喜行礼道:“明大侠!多谢救命之恩。”看着旁边一女子三十来岁,手持宝剑英姿不凡,问道:“这位姑娘是?”
女子含笑答道:“圣月门江晓琳。”
“圣月门!”钟文嶷、年玉贞吃惊不小,暗道今日只能无功而返了,两人对望一眼,已知对方心意,钟文嶷道:“原来是明大侠和圣月门高徒到了,我夫妻就不打扰几位的雅兴了。”两人钻入轿中,轿夫抬了轿子沿来路走了。
白隐急道:“明大侠,他们……”
明秋寒道:“算了,眼下晴儿的安危要紧,还好我们来得及时,否则后果难料啊!”他冲梅老爷行礼道:“在下明秋寒,拜见梅老将军。”江晓琳听到明秋寒称梅老爷为将军,也盈盈下拜。
梅老爷扶住两人,道:“两位快快请起,老朽行将就木,就别跟我客套了,快里面请。”对一个手下道:“快去命人准备酒菜。”明秋寒在江湖中的名头,可谓是无人不知,梅老爷自从领教过楚湘晴的武功之后,再也不敢小视江湖中人了。
来到楚湘晴床边,明秋寒为她把了脉,怒道:“是何人对晴儿下如此重手?”
白隐道:“是太行二寨主秦苍静。”
明秋寒大吃一惊:“什么!晴儿怎么会招惹上了太行寨?”
白隐道:“这个,我也不知,不过秦苍静正在梅府养伤,说要等楚姑娘醒来,听候楚姑娘的吩咐。”接着将楚湘晴与秦苍静两人过招的经过讲了出来,想起有外人在侧,于是隐瞒了楚湘晴使剑的事情。
五天后,楚湘晴醒了过来,与明秋寒、江晓琳一合计,决定不再留下,她只对秦苍静说了一句话:“留着你的命,日后领教刀法。”便打发他走了。
问清了远绅县所属位置,楚湘晴想起了蒋高云,于是一行人浩浩浩荡荡直奔邓州蒋家,还好路途不远,考虑到她受的伤,只是缓缓而行,第二日便到了蒋家。
蒋高云恰好在家,见到明秋寒等人自然不免客套一番,了解到楚湘晴的伤势,特意留出了最好的房间给她养伤,蒋夫人见到楚湘晴傲人之姿十分喜欢,整天没事儿就往楚湘晴床前跑。而白隐,自然被楚湘晴给刻意无视,好在他脸皮极厚,居然耍起赖来,众人无奈,只好由他去了。
这一天,楚湘晴吃过了早饭,正坐在床上无聊发闷,白隐走了进来。楚湘晴白了他一眼,白隐露出个笑脸,道:“楚姑娘,干嘛一见我就不给好脸色?看,这是我早起在集市上给你买的姻脂水粉。”他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来,在楚湘晴面前打开,阵阵清香飘出,令人心神一畅。
楚湘晴待要说话,只见白隐手指在盒子里沾了一点粉末,就要向她脸上来涂,她尖叫一声,吓得白隐手一抖,整个盒子脱手飞出,在空中连翻几十圈。楚湘晴只觉得眼前一片白雾,忙闭上双眼以免进了眼睛。
“怎么了?”蒋夫人和江晓琳一起冲了进去。
只见楚湘晴一脸灰白,双目紧闭,白隐远远站在一旁要给她擦干净,刚一碰到,楚湘晴就大叫道:“别碰我!”
蒋夫人作个手势让白隐出去,自己打了水给她擦了眼睛,另一只手拿起桌上镜子递到楚湘晴面前,楚湘晴挣眼一看,只见镜子里自己一脸灰白,顿时火冒三丈,大叫:“白隐你个兔崽子给我过来!”
白隐在外听到楚湘晴的喊声,只好进到屋里,却是不敢上前,蒋夫人将他一推,拉了江晓琳的手退了出去。
楚湘晴心道:“这下可糟了!铁定得让人误会了。”蓦地看到白隐笑得在些勉强的脸,道:“都是你个笨蛋,弄得我灰头土脸地让人看笑话!说!怎么赔罪?”
白隐自然不会笨到开口答话,楚湘晴越想越气,忽然伸出手去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把,看到白隐疼得面容扭曲却不敢叫出声来,顿觉身心舒畅,气也顺多了。她手一挥:“好了,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出去罢!下次别再拿什么东西过来。”
白隐从楚湘晴房里出来,看到蒋夫人和江晓琳两人在门口偷听,只装作没看见,神色自若地走了。
蒋夫人和江晓琳两人来到楚湘晴床前,见她还是一脸雪白,忍不住笑意,捂住嘴身子一颤一颤地让楚湘晴心中更来气,道:“你们两人,要笑就笑吧,说走就走,也不让我洗了脸就让我在那苍蝇面前出丑。”
蒋夫人给楚湘晴洗净了脸,江晓琳扶着她坐了起来,楚湘晴疼得连连叫苦,眼泪都下来了。“可恶!居然流泪了!”楚湘晴狠狠地想。
蒋夫人装傻道:“苍蝇?什么苍蝇,屋里没有苍蝇啊?”
楚湘晴气道:“嫂子!你知道我说的是白隐,就别装了。”
蒋夫人笑道:“晴儿妹妹,依我看,你是喜白公子的吧?”
楚湘晴赶紧否认:“没有!”
江晓琳笑道:“晴儿妹妹,不要忘了我们可都比你大,都是过来人,女儿家的心思我们还能不明白?明明心里喜欢得要死,却就是嘴硬说不喜欢,大家都是女人,说出来怕什么,我们会帮你的。”
楚湘晴这下可真急了,忙道:“什么呀!我可不是普通的女人!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蒋夫人笑道:“好好好!不喜欢不喜欢!”忽然问道:“那,晴儿妹妹喜欢的人是谁呀?”
江晓琳一听,立马来了兴趣,凑到近前想要听一听究竟何人能够得到这个美漂亮任性的晴儿妹妹的芳心。
“没有。”
“真的?”
“真的没有。”楚湘晴被两人彻底打败了,女人果然都是一样的。可惜蒋夫和江晓琳两人眼中都明摆着两个字:不信。
“那,有没有梦见过哪家的公子?”蒋夫人穷追不舍。
“算我求求你们了,快饶了我吧,我真的谁也不喜欢。”楚湘晴弃械投降了。
“真的没有喜欢的人?”蒋夫人一双妙目看着楚湘晴。
“真的。”楚湘晴看迎上蒋夫的人目光。
“好!”蒋夫人诡异一笑,转身就要往外走,楚湘晴心里发虚,忙叫住她:“嫂子,你干什么去呀?”
蒋夫人走到门口冲楚湘晴一笑,道:“正好,邓州有一位怜花公子,武艺超群,直至未娶,我这就派人去请,包你满意!”
楚湘晴如中雷击,大叫道:“别!”
蒋夫人看着楚湘晴急切的样子,一脸坏笑,坐到楚湘晴床边,道:“你不是没有喜欢的人么?我正好给你找一个,以免你一个人寂寞孤单,老想着往外跑。”
楚湘晴反驳道:“我哪有寂寞孤单啊?有空我就练功,怎么会寂寞,话话我的武功可是一流的喔!”
岂料蒋夫和江晓琳两人听了神色一黯,江晓琳怜惜道:“好妹妹,原来你也这般苦命。”
楚湘晴只感莫名其妙道:“这哪跟哪儿啊?我怎么苦命了?一个人逍遥自在,多少人还羡慕不来呢?”
江晓琳道:“妹妹在我们面前就不要强颜欢笑了,我们圣月门的女子,哪个不是苦命人?我们也不想练武,可是这个天下,男尊女卑。所有男人都怕我们,可是,谁能明白我们心中的苦呢?”
楚湘晴不想自己一句话,居然勾起了江晓琳的伤心事,只好温言道:“姐姐,不要难过,谁说我们女人一定要靠男人才能活得开心?凭我们的本事,一样可以扬名立万,流芳千古。”
蒋夫人叹了一口气道:“傻妹妹,你还小,很多事情不明白,有时候,想和做是完全两事,情之一字,谁能看得穿参得透?”
楚湘晴看着蒋夫人道:“难道嫂嫂你嫁给大哥,也是有苦衷的?”
蒋夫人道:“那倒不是,我是为天下苦命女子伤心,自古红颜多薄命,几人能得善果?”
楚湘晴想起古代四大美女,暗道果然不错。又回想古代才女,才学高如薛涛、鱼玄机、张若虚,也命途坎坷,无法反驳,只能点头表示赞同。
屋内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压抑,楚湘晴忽然问蒋夫人道:“嫂子,什么时候生个侄子让我抱抱啊?”
蒋夫人脸一红,啐道:“小丫头,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楚湘晴笑道:“嫂子都这么大人了,居然还像小孩子一样害羞,哈哈!”
蒋夫人脸红更甚,道:“你这小丫头,好好的不学,专学坏,上辈子一定是个男人婆。”
楚湘晴笑道:“嫂嫂怎知我上辈子一定是个男人婆而不是男人?说不定上辈子你还是我枕边人呢!哈哈!”
蒋夫人红着脸骂道:“臭丫头好不知羞,看以后谁敢娶你!”
楚湘晴笑道:“我才不稀罕呢!男人都是一群猪脑子。”
没有人注意到,蒋家对面不远处的一间小酒馆里,坐着一个五十左右的黑衣人,这个人竟赫然是当日带楚湘晴进入秘室的那个神秘人,只见这个神秘人喝了一口酒,想到:“晴侄女儿,不知我这么做对不对呢?但愿你一辈子躲起来,千万不要冲动才好。”人影一闪,位子上已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小块银子。
(这一章写得很没感觉,见谅。)
032江湖无边
()这一日,楚湘晴终于可以下地行走,全仗着她比常人深厚的内功,她才能恢复得如此之快,但是明秋寒在此时接到了传讯说陇州郑家家主遇害,与她道了别便走了。白隐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今她有些烦恼。
午后的时间,楚湘晴本该在此时练习内功,无奈内伤太重,只好坐在外面看着花园里的花花草草。时值初秋,花草已经出现了枯黄凋零的迹象,白隐只是默默地站在楚湘晴身旁,将满目秋意尽收眼底。
一道白影飞身入院,来到楚湘晴身边,白隐如临大敌,举扇警惕地看着他,防止他对楚湘晴不利。然而楚湘晴的反应大大出乎白隐的意料,她看着来人,淡淡地道:“你来啦。”
来人是风苍崖,他看了一眼白隐,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道:“我来了。是谁伤了你?”
楚湘晴道:“是秦苍静,不过他被我打败了。”眼中流露出一丝得意。她看到白隐眼中的妒意,道:“给你介绍一下,我位是我的朋友,银剑杀手风苍崖。”又对风苍崖道:“这位是白隐白公子。”
白隐大吃了一惊,银剑杀手在江湖中的名头,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响亮,这个人,没有谁会故意招惹他,因为招惹他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见了阎王,而他至今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白隐依着江湖见面的礼数向风苍崖问好,风苍崖回了礼,两人再无话讲。
“你先去休息吧!我要和朋友单独呆一会儿。”楚湘晴不喜欢白隐在这里扰乱她的心境。
“你的伤很重,我这里有现成的‘回神丹’,你拿去服用,如果不够,我把药方写出来,你派人去买药煎了喝,也是一样。”风苍崖从袖里取出一个小瓶子,交到楚湘晴手中,楚湘晴说声“谢谢”,收了起来,并不急于服用。
“看来这一次的生意很顺利,是不是?”楚湘晴没有回头去看风苍崖。
“是很顺利,我打算歇业几个月。”风苍崖话里透出一丝疲惫。
“休息一下也好。”楚湘晴赞同道。“那么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是杀手,追踪的本事比很多人都强。我来是要告诉你,这里并不安全。”风苍崖静静立在楚湘晴身边。
“看来你暗中帮了我不少忙罢?”楚湘晴问风苍崖。
风苍崖答道:“举手之劳而已,我用的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
“依你之见,我该躲到哪里去?”楚湘晴很想听听风苍崖的意见。
“哪儿都别去,让别人替你去。”风苍崖讲得很清楚,瞒天过海的确是一条好计。
“好一个瞒天过海,晴儿妹妹,就由我来扮你如何?”江晓琳与蒋夫人走了过来。
“可以,但是切记不可露出破绽,不过非常危险。”风苍崖并不认得江晓琳。
“凭我圣月门的武功,还不够么?”江晓琳问风苍崖。
“如此甚好,事不宜迟,我来给你易容,最好带上楚姑娘的刀。”风苍崖自然也知道圣月门的名头。
不多些时候,风苍崖为江晓琳易容完成,楚湘晴看到江晓琳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时,也惊奇不已:“想不到真有如此高明的易容术。”蒋夫人叫来白隐,白隐看着两人个楚湘晴傻眼了,不过最终还是认出了真假来,但想要骗到外人已经足够了。
是夜,风苍崖扮成车夫,与扮成楚湘晴的江晓琳一道离开了蒋家,他们一路疾行,向着西北方向赶路,不必去细看也知道果然被人盯上了。
来到邓州边上,江晓琳与风苍崖下了马车,找了一家客栈住进去,两人各自身怀武功,大大咧咧地坐在堂里吃饭,正在两人刚拿起筷子时,三个穿着夜行装的人来到了他们面前。
江晓琳招头一看三人,只见这三人手中均拿着一对铁钩,年纪大的有四十上下,最小的三十上下,高矮胖瘦相差无几,六只眼睛齐齐看着自己。
“三位有话就讲,不要打扰我们吃饭的兴致。”江晓琳对于江湖中的事见得多了,师父在教导时也教她们不可在对敌时手下留情,所以她此时若要动手,必是致三人于死地的杀招。
“楚姑娘,我们兄弟也不想与你为难,只要你乖乖交出楚家秘宝,我保证绝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年岁最大的一个人说出了来意。
“用不着这么麻烦。”江晓琳忽然右手一扬,两支筷子电射而出,没说话的两人已然被筷钉入眉心,倒地身亡。
剩下的一人大骇之下飞身后退,只见江晓琳身子飘然离开座位,一指点在他咽喉,与两个兄弟一起投胎去了。
晚上,客店里人并不多,江晓琳进来时,只有两桌人在吃饭,见到江晓琳动手杀人面不改色,早吓溜了,现在就剩下自己一桌人。
“这下就再也不会出现了。”江晓琳任三人陈尸在堂里,自顾自地吃起饭菜来,风苍崖杀的人虽不多,但对于死人这种事,向来都是没有意见的。
“看来有一场恶仗要打了。”风苍崖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对江晓琳说话。
“不要紧,雪晴刀刀身轻薄细长,当剑使也是一样。”江晓琳用极低的声音回应。
楼上下来六人,门外进来六人,将两人团团包在当中,这时,又有一人走了进来,此人身穿灰袍,三十上下,双手戴着铁爪,走上前来,道:“楚姑娘好武艺,江湖传姑娘智勇双全,想不到出手毫不含糊,招招夺命,时某有兴,想讨教姑娘几招,请吧!”
江晓琳放下酒杯子,提了雪晴刀,看着此人,道:“阁下莫非就是号称“无敌飞猫”的时轩运?”
铁爪人面色微微一变,道:“想不到楚姑娘行走江湖不久,对江湖中的人事还蛮清楚的。如此甚好,如果楚姑娘自信能胜得了我的话,就请出手吧。若是输了,可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
江晓琳心头暗笑:“若我是真正的楚湘晴,或许真不一定打得过。”说道:“如果小女子没有记错的话,时先生已有十多年未涉足江湖了罢?想不到也听信谣言,认为我楚家真有秘宝?”
时轩运道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废话少说,想活命的话,乖乖将楚家秘宝交出来!”
江晓琳拔出刀来,一招“飞鸿逐月”,以刀为剑,刀锋一转,削向时轩运面门。时轩运抬爪来挡,“铿!”一声响过,只觉得手上一疼,抬手一看,只见铁爪居然被砍出了一道裂痕,自己的血正在往外流出。
“好锋利的刀!”时轩运在腰间一抽,抽出一条闪闪发光的鞭子来,扬手就向着江晓琳肩上抽去,忽然一只手伸来将鞭子牢牢抓住,顿时失了威力,江晓琳的刀已向着自己胸口斩来,时轩运无奈只好弃鞭后撤,只见寒光一闪,腿上中了一把飞刀。
风苍崖一直在坐着吃菜,只是他的左手正抓着自己的鞭梢,毫无疑问,飞刀自然也是他的杰作,正因了他的飞刀,使得时运轩未能及时躲开江晓琳致命的一刀,鲜血狂喷而死。幸好江晓琳真气外放,将时运轩的尸体击飞出去,没有一滴血溅到自己身上,桌子也未受波及。
“好内功。”风苍崖丢掉时运轩的鞭子,他已经吃饱了。
“过奖,多谢你的飞刀。”江晓琳讲完这句话,坐下大口吃起来。
时运轩的手下将他的尸体带了出去,看来可以安心歇上一阵子了。
蒋家大院里,楚湘晴服了‘回神丹’之后,感觉内息涌动,身体发热,忙运功调息,发现自己的内功竟然又有长进,大喜过望:“原来这样也可以提高。”一想到受伤,她还是希望以后都不要用这种方式来提高功力。
白隐不敢打扰,直到楚湘晴收功休息,才敲门入内。
楚湘晴原本情不错,见到白隐,脸色变了变,道:“你来干什?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