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艳刀第10部分阅读

字数:18672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什么?”

    白隐道:“我心里的话憋了一天了,必须要对你讲。”

    “是不是关于风苍崖的事情?”楚湘晴前世三十年男人可不是白做的。

    “没错,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白隐很认真。

    “朋友,同病相怜的朋友。”楚湘晴直白地回答。

    “男女之间也可以做朋友么?多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吧?”白隐不信。

    “谁说男女之间就不能做朋友?你自以为很了解我吗?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男人!”楚湘晴有些生气。

    “也许你还小,有些事情不明白,请你理智一点行不行?”白隐扶着楚湘晴肩膀。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会喜欢你!像你这种眼神我见得多了,不过是看上了人家姑娘的美貌,等到玩儿腻了,就再换一个!你现在应该去青楼喝酒,而不是在这里受我的气!”楚湘晴可不会像别的女孩子一样顾及别人的感受。

    “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白隐显得很痛苦。

    楚湘晴后悔自己话说得太重了,但为了让白隐死心,只好硬起心肠道:“没错!你们男人本就没有几个是好东西,骨子里都是登徒子流氓,你可以走了!告诉你!我这辈子,谁都不嫁!”

    (电影《东方不败》里讲“只要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故本章取名叫“江湖无边”)

    033风波又起

    ()明凤伊离了二哥的镖局,一人一马一剑不知该往何处去,只好先找了一家客店住下来。

    到了夜里,明凤伊正待要解衣就寝,忽然听到动手打斗声,赶忙灭了灯,悄悄从窗户钻出,来到房外偷听。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道:“好哇,原来,你背着我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今天我们就来做个了断!”

    一个男子的声音道:“纤儿,你听我说,事实不是这样的……”

    方才那个女人的声音道:“住口!金上归,从今以后,你我一刀两断,从此恩断义绝!”似乎是什么茶壶之类器物摔碎的声音。

    另一个女子狐媚的声音道:“哎哟!我当是谁,原来是云纤歌云大小姐。怎么?不好好在家里做你的大小姐,却跑到我床上来跟我争男人?你羞也不羞?”

    叫云纤歌的那个女人大概是怒到了极点,所以出手打人,只听到“啪”一声,打得十分响亮,一个女人惊叫一声,男人的声音道:“云纤歌!你怎么如此狠心下这么重的手打一个弱女子?”

    云纤歌的声音道:“她是弱女子?你不睁开眼睛看一看她是什么货色!”

    男子兴许是正在气头上,只听他大声嚷道:“够啦!不要吵了!云纤歌你给我听清楚,不要以为你生了我的孩子就可以管我的事情。你说说看,三从四德你占了哪一样?要不是我看得起你,你嫁人了还可以过着大小姐一样的生活?我现在就写休书休了你!”

    云纤歌气极,怒道:“好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想把老娘一脚踢开?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明凤伊忍不住偷偷沾了点唾沫打湿了窗户纸,捅了个小洞,凑到洞前向房里看去。

    房里的摆设与自己房间一般无二,只是房里站着三个人,两女一男,其中一个女人一身锦罗绸缎,丹凤眼,翘鼻薄唇,满面凄苦之色,姿色算得上是不错,另一女子身着薄纱,显然是匆匆穿衣,连肚兜、亵衣之类的都没有穿,背对着自己,与一男子并排站位。

    只见锦衣女子忽然拔剑便刺,出剑之快令人大感意外,似乎另一个女人真的不会武功,见到利剑刺来竟然不知闪避,明凤伊只道要糟,男子不知使了什么手法,“当”一声,剑已被架住,这时,那一个背对着自己的女子手一左手一抬,极快地打在男子背上,一截剑尖便自男子背后穿出。

    “你!”锦衣女子脸色大变,剑握在手中不由得连连发抖,她另一只手指着暗算男子的女子道:“你好狠毒的心肠,我跟你拼了!”蓦地拔出剑来,男子颓然倒地,锦衣女人浑然视若无睹,剑尖一闪,飞快地挽个剑花,抖手刺出!

    这时,那个背对着明凤伊的女子身形一偏,让出三两步,道:“云纤歌,枉你这么好一身武功,不思为家人报仇,却还要对我这个帮你报了仇的人痛下杀手,真是糊涂!”

    “原来这锦衣女子就是云纤歌。”明凤伊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云纤歌惊道:“你说什么?”

    身着薄纱的女子道:“你且看一看他是谁?”不管云纤歌是否会趁机对自己突下杀的,来到男子身边蹲下,这个男子已断了气,她纤指在男子脸上轻拍几下,居然揭下一张人皮面具来!

    明凤伊见到男子的脸已变成了苍白之色,云纤歌惊叫一声,手中长剑掉在地上,身子软软坐倒,哭喊道:“天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居然嫁给仇人,还为他生下了孩子!”悲痛欲绝之下,拾起剑来就要自杀。

    纱衣女子看着云纤歌,嘴角不自觉露出笑意,云纤歌忽然想到了什么,把剑一丢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跑,纱衣女子手一翻,掌中已赫然多了一枚飞针,招手就要打出!

    “住手!”明凤伊顾不得许多,飞身拔剑破窗而入,一剑削出,恰好将纱衣女子手中飞针削落。

    云纤歌惊觉,回头来看时正好见到纱衣女子飞针出手,却又被明凤伊削落,她手中利剑一抬,封死了纱衣女子出路,明凤伊立在纱衣女子右边,手中长剑一横,架在了她脖子上。

    云纤歌也将剑架在妙衣女子脖颈之上,明凤伊这才收了剑,云纤歌向着他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姑娘客气,在下偷听几位讲话,该是我告罪才对。”明凤伊一派君子作风。

    随云纤歌回到房里,纱衣女子被点了|岤坐在床上,明凤伊站在一旁。

    “邓言儿,你好狠毒的用心!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云纤歌就要取纱衣女子的命,明凤伊道:“云姑娘且慢,且听听她有什么话说。”

    纱衣女子邓言儿道:“云纤歌,你自己有眼无珠,却要怪到我的头上来,你夫妻夜夜同房,居然连仇人都认不出来,哈哈哈哈!真是好笑!”

    云纤歌按捺不住,引时异变突起,只见邓言儿猛地一掌打出,正中云纤歌胸口,云纤歌给打退几步。邓言儿功力不如她,窗外飞进四五个黑衣人撒下一片青雾,明凤伊、云纤歌两人慌忙捂住口鼻,不料各自受了几下拳脚,被打倒在地,吸入了不少毒雾,顿时两眼发黑,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明凤伊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房间里,随身行李样样不少,宝剑也放在手边,邓言儿推门进来,道:“公子醒啦!”

    明凤伊从床上坐起,一试内息,全无中毒迹象,心下稍安,道:“请问邓姑娘,这里是什么地方?”

    邓言儿抿嘴一笑,妩媚万分,一双妙目对着明凤伊眨了一眨,道:“公子不必着慌,这里是我的家。”

    想起云纤歌也中了毒,明凤伊不由问道:“那,云姑娘呢?她怎么样了?”

    邓言儿笑道:“公子放心,云姑姑我已经让她走了,不信的话,我可以送公子一匹马,让公子追上去见她。”

    明凤伊忙道:“邓姑娘申明大义,在下佩服,既然姑娘已经没事,在下就先告辞了。”就罢就要出门离开,邓言儿道:“公子何必急于一时,何不容小女子谢过公子救命大恩之后再走?”

    想起邓言儿能够自行解|岤,明凤伊道:“在下什么也没做,是姑娘武功高明,告辞!”匆忙离开了房间。

    邓言儿大声道:“院子里有马,现在去追云姑娘还来得及。”讲完,掩口大笑不已,暗道:“明秋寒,你英雄了得又如何?生了个草包儿子,活该你倒霉!”

    这一日,明秋寒日夜兼程赶到了陇州郑家,见郑家大设灵堂,四大世家之中,楚家遭人灭门,如今郑家家主又遇害,不由得感到有些兔死狐悲之意。

    郑家人丁兴旺,已故家主的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均已成家,眼下家主的担心都落在了郑家大儿子郑希清的肩上,加上老管家的帮助,总算没让郑家出现内乱。

    堂内,明秋寒拜过了香,向郑希清、老管家问起老家主遇害之事,老管家道:“明大侠,实不相瞒,对于老爷的死,我们也很意外,前一天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早上时便已气绝身亡,尸体冰冷,当是死于半夜,可是又查不出半分疑点,只好派人请明大侠前来主持大局。”

    郑希清接道:“我觉着,先是楚家,再是我郑家,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设计,要把江湖势力一网打尽,可是当今天子圣明,不会做出这等事情来,明大侠交游广阔,兴许能查出些线索来。”

    胆秋寒沉思半晌,忖道:“当日我为楚家召集武林同道之时,你们两家都借口推托,如今倒好,自己家出了事情,倒要我来帮忙。”道:“想必两位已经听说了,我为楚家召开武林会议之时,有一位武功极高的神秘人到场,声称自己有楚家被害的真相,带走了楚家后人。之后便消失无踪,此人武功之高,实属罕见,两位不如找舒玉郎打听打听。”

    郑希清道:“明大侠古道热肠,肯为我郑家日夜兼程而来,在下感激不尽,只是这舒玉郎在江湖中名头虽大,人却难缠,不知该上哪里去找呢?”

    明秋寒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郑庄主不必在意,明某在江湖之中还算是小有名气,朋友也有几个,只要明某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堂外进来一个家丁,来到明秋寒近前,双手呈上一封信,明秋寒接了信,拆开一看,脸色登时大变,郑希清和老管家见状,问道:“明大侠,是不是又有哪家出事了?”

    明秋寒道:“说出来只怕要让两位看了笑话,我儿凤伊不争气呀!”

    郑希清道:“明大侠请息怒,慢慢道来,大家一起想办法,是不是有j人故意要让明大侠你身败名裂?”

    明秋寒道:“不错,江湖上已经传开,说我儿凤伊勾了有夫之妇,杀了别人丈夫,还生了个孩子!”

    郑希清与老管家同时大惊:“什么!究竟是谁这么处心积虑对付我们?”

    034潜行偷乐

    ()明秋寒道:“这个我着实不知,眼下在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不如去联络一些江湖朋友来共同商议,你们以为如何?”

    郑希清自然是明事理的人,明家出了这样的事,他当然不能强求明秋寒留下来帮他,而且郑家已然平定下来,明秋寒留下也无多大用处,便道:“明大侠辛苦了。”叫人取了一千两银票来,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送给明大侠路上急用。”

    明秋寒猜测不出郑希清的用心,没有接受,匆匆别过,径自出门出去了。

    这一边,明凤伊自然是追上了云纤歌,但第二天江湖上便传出了谣言,不必想也知道一定是邓言儿的主意,两人只好分路而行。

    明凤伊站在路边想道:“这个邓言儿真是个小人,若非我好心,只怕她早已丧命于云姑娘剑下,将来再见到,一定要问个清楚。”却忘了为何自己离了岳州,又没有通名报姓,邓言儿何以认得自己的事。

    “算了,我还是去二哥家里躲一躲罢!”明凤伊打算回东都二哥明凤韬的镖局,又觉着自己这样岂非太没出息了,转而向着自己大哥明凤天所在的万州方向行去。

    却说风苍崖与江晓琳两人一路向北而行,虽然遭到重重拦劫,但以两人的武功,一个是杀手,一个是圣月门高徒,出手往往都是杀招,后来居然没有人向他们下手,这才使提他们的行程快了不少。

    这一天,风苍崖与江晓琳来到了洛水边上,看着这里一片山林,洛水自西北流向东南,江晓琳将雪晴刀交给风苍崖,取过了自己的剑,道:“风少侠,我们就在此地别过罢,你速速将雪晴刀交还楚姑娘。”

    风苍崖头一次被人称作少侠,杀手这一行,在江湖之中只认钱,没有正邪之说,他也不发表看法,只是接过了雪晴刀,用布包好,背在背上。

    江晓琳洗去了脸上易容之物,恢复了本来面目,一身衣裙映照之下倒也显得颇有风姿,没有多说,便自展开轻功,从水面上飞到了对岸去,钻入林中消失不见。

    风苍崖则按原路返回,在无人之地展开轻功平地飞奔,绝不比马匹慢,一直到进入要蒲州地界,才缓缓而行,打算去买一匹马了。

    坐在路边的小面馆里正在吃面,风苍崖看到一个男子向着他走过来,然后坐在了他的桌子上,大声道:“来碗酱水面!”声音尖细,不似是一个男子。

    风苍崖一只手吃面,另一只手已经悄悄按在了怀里的刀柄上。忽然那个男子道:“是我,我是楚湘晴。”并不没有抬头,说话声音很轻。

    只见楚湘晴一副普通男子的装扮,脸型稍稍变了一点,倒也恰到好处,她飞快地吃完了面,小声道:“跟我来。”随手丢了几文钱在桌上,不声不响地离桌而去。

    风苍崖吃面的速度自也不慢,人很快离了桌子付钱,并没有让楚湘晴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里,两人隔了很远,在小镇上一前一后走着,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异样。楚湘晴在转了几圈之后,确定没有人跟踪,这才拐进了一家客栈。

    风苍崖来到这家小客栈,没有理会招呼的小二,径直跟着楚湘晴来到了她房里。

    关上门,风苍崖在桌前坐了下来,问楚湘晴道:“你伤可好了?”

    “还没呢!”

    “为什么跑出来?”

    “整天呆在一个地方,我闷得很,那个白隐,老像个苍蝇一样在耳边飞来飞去扰人清静,所以我就出来了。没想到居然看见了你。”楚湘晴显得有几分神采。

    “邓州距离此地,少说几有数百里,你走了几天?”风苍崖向来不喜欢盯着别人的眼睛看,何况楚湘晴还是个美貌的女人。

    “不多啦!三天而已,要不是考虑到有伤,我一天就可以到!”楚湘晴似有炫耀,又似在抱怨。

    风苍崖忽然抓住楚湘晴手腕,楚湘晴吓了一跳,见到风苍崖只是给她把脉,这才乖乖地坐好,一双大眼晴瞟着他,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副样子简直就是在诱惑别人犯罪,幸好未洗去易容,不然风苍崖的定力能不能承受得住,还很难说。

    风苍崖放开了楚湘晴,道:“恢复得不错,你现在已经可以运功自行疗伤了。二十天,就可以完全康复。”

    楚湘晴有些不乐意,道:“唉……还有二十天呐!怎么办才好呢?”她看着风苍崖,道:“你应该去过不少地方,有没有什么地方别特好玩又刺激的?”

    风苍崖道:“你说的没错,可惜对我们男人来说,最好玩又刺激的地方,一个是赌坊,另一个,就是找姑娘的地方。”

    “赌?算了,赌我全完不懂。”楚湘晴可不是古代人,连规矩什么的都不知道,她可不想输了银子又丢人。“不如我们就去找姑娘!”

    倚翠楼,这是蒲州最大的楼,在这里,你可以找得到最好的姑娘,吃到名厨的菜,听最好的曲儿,只要你花得起钱。

    两人出现在倚翠楼门口,在楚湘晴的提议下,两人去买了光鲜衣物,换了一身行头,果然,刚到门口,就有龟奴上来招呼。

    “两位公子相貌堂堂,仪表非凡,不知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楚湘晴清了清嗓子,道:“你们楼里最漂亮的姑娘,再来一个曲儿唱得最好的姑娘。”

    “公子您是头一次来吧?我们楼里的姑娘,个个都很漂亮,小的眼拙,怕挑中的您不满意,不过曲儿唱得好的姑娘倒是有一个,只这她只卖艺,不知……”

    “那这样好了,你把楼里新来姑娘叫一个漂亮又听话的上来,给我大哥。我就坐着听听曲儿,你给安排就是。”楚湘晴将一锭五十两的银子塞到龟奴手里。

    龟奴欢天喜地道:“好嘞!两位请跟我上来。”

    来到三楼,这一层人极少,偶尔一个房间里有人进出。

    楚湘晴和风苍崖两人房间相邻,风苍崖一言不发,也不多看龟奴给他找来的姑娘是否合意,拉了就关门,不知是不是心急得紧。楚湘晴则坐在房里喝着茶,换第二杯的时候,一个女子抱着琵琶,缓缓推门而入。

    虽然关着门,但白日里阳光明亮,加之窗户上都是上好薄纱,房里一点也不觉得昏暗。只见这个女子一身水绿色长裙,莲步轻移,来到楚湘晴近前坐下,道:“不知公子想要听什么曲儿?”

    楚湘晴哪里知道这种地方唱些什么曲,只道说道:“就捡你最想唱的来一首罢!”目光停在她的脸上,欣赏着那一种沉静的美。

    “如此,那奴家就唱一首梁武帝的《莫愁歌》,若唱得不好,还请公子不要取笑。”这个女子轻轻拨弄两三下琴弦,发出一串清越如珠之声,进而手指连挥,一曲低吟宛转的调子响起,她朱唇轻启,唱道:

    河中之水向东流,

    洛阳女儿名莫愁。

    莫愁十三能织绮,

    十四采桑南陌头。

    十五嫁为卢家妇,

    十六生儿字阿侯。

    卢家兰室桂为梁,

    中有郁金苏合香。

    头上金钗十二行,

    足下丝履五文章。

    珊瑚挂镜烂生光,

    平头奴子提履箱。

    人生富贵何所望,

    恨不嫁与东家王。”

    一曲终了,弦声渐渐消散,楚湘晴竟也觉得有几分忧苦之情萦绕心间,想来该是此女长年在此,寂寞无主,空谈相思之故。

    “姑娘好曲,该赏!”楚湘晴取出一千两银票要交到唱曲的姑娘手上,却被她一把将手捉住,道:“妹妹真乃非常人也,竟作男子进入倚翠楼,不知有何目的?”

    楚湘晴被她看破行藏,惊道:“你认得我?”

    唱曲姑娘道:“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许莺呀!”

    看着许莺的脸,楚湘晴在脑子里回想,终于,想起了一个人来,这个人从小就伴着自己读书习字,可以算是启蒙老师,其实也大自己五六风而已。只是后来不知何故不辞而别,不想今日居然流落到这步田地。

    楚湘晴握住许莺的手道:“原来是许姐姐,你怎么到了这里?是被逼的吗?”

    许莺摇头道:“不是,我来到这里,是为了查清楚一件事。”

    楚湘晴问许莺道:“什么事?”

    许莺压低了声音道:“我查到,楚家的事情,跟倚翠楼的人有关。”

    楚湘晴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忙捂住了嘴差点叫出声来,道:“许姐姐可查到什么了?”

    许莺小声道:“还没有查到,倚翠楼的人精明得很,生意做得很大,我身份低微,难以接近他们。”

    楚湘晴道:“姐姐可有良策?”

    许莺道:“暂时没有,不过能在这里遇到妹妹,说明老天开眼,总算没有让楚家绝后。”

    楚湘晴心道:“楚家已经绝后了,我可不会结婚生子。”她转移话题道:“姐姐是怎么认出是小妹的?”

    许莺道:“我是看着你长大的,相处得久了,所以方才你一开口我就觉得熟悉,后来一摸你的手,原来是女扮男装,我就更加确定是你。”她放下琵琶,倒了一杯茶,将手沾湿了在楚湘晴脸上一抹,又拿出丝巾给她擦去易容,只见楚湘晴一张完美精致的脸蛋儿呈现在眼前。

    “妹妹从小就生得小巧玲珑,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真是羡煞姐姐了。”居然在楚湘晴脸上捏了两下,弄得楚湘晴哭笑不得。

    035又惹麻烦

    ()(这一章更新太晚,向读者们说声:对不起,以后每天一更)“姐姐,你有什么打算?难道就一直在这里呆下去么?”楚湘晴担心万一哪一天许莺露出了马脚,到时候强敌环伺,那可如何是好?

    兴许是看出楚湘晴的心思,笑道:“妹妹不必替我担心,姐姐我可不是一般的弱女子,我也会武功的。”

    楚湘晴奇道:“原来姐姐会武功,为什么当年不告诉我?”

    许莺道:“我学武,也在后来离开了楚家才学的,你自然不知道,连我自己都想不到呢!”

    忽然一个人飞快地跑开推开了门对许莺道:“许姑娘,贺大官人有请!”这人忽然看到楚湘晴的美貌,吃了一惊,飞快地跑了出去。

    “不好!被他发现了!”楚湘晴暗叫不妙,一时之间哪里还来得及易容?

    “妹妹,此地不宜久留,快走!”许莺当机立断,拉着楚湘晴便自门里冲出,楚湘晴被她拉得身子一偏,牵动伤处,不由得痛呼一声,许莺停下道:“妹妹你受伤了?”

    楚湘晴点点头,许莺来到窗前,只见下面是一片池塘,以她的轻功,想要带着一个人飞出去不大可能,从大门冲更不现实,一时之间竟没了主意!

    正犹豫间,风苍崖已办完了事,精神焕发,自房里从容走出,见到楚湘晴这边门开着,便站在门口向里看去,只见楚湘晴站在门口,屋内桌了放着一架琵琶,另一个女子开窗向下张望,只看得到背影窈窕。

    “你怎么恢复了面目?”风苍崖问楚湘晴,语气之中透着一丝关切。

    “我遇到故人了,她对我很重要。”楚湘晴答得很直接。

    许莺听到有男子声音,见楚湘晴与门外之人关系似非同一般,道:“公子快想想办法,楚姑娘被发现了!”

    风苍崖哪有心思去看许莺是美是丑,对杀手而言,女人只有一个用处。他说道:“一个大活人,没有可能从这里凭空消失,我们只有一个选择,就是直接杀出去。”

    楚湘晴连连摇头:“不行!我现在伤势未复原,会连累到莺姐姐的。”

    风苍道:“你已经连累了,不是么?”他问许莺道:“窗户下面,是什么地方?”

    许莺道:“下面是一个池塘。”

    “有多大?”

    “五丈。”

    “你一个人能飞过去么?”

    “可以。”

    “那好,我们一起带着楚湘晴飞过去。”

    楚湘晴头一遭遇到这种情形:风苍崖在左,许莺在右,挟起楚湘晴打破了窗户,纵身飞出,当双脚稳稳落在地面上之后,仍心有余悸,只好暗暗做了两三个深呼吸平复心绪。

    没等三人喘息,已有人冲了过来便要拿人,楚湘晴这等姿色的女子,哪肯轻易放过?倚翠楼不敢明抢,但对于送上门来的哪有放过的道理?

    风苍崖放开了楚湘晴,腰间长剑出手,只是随随便便向前一刺,便有一人中剑身亡,血流了一地。

    “全部都得死!”许莺如同变了一个人,她出手狠辣,丝豪不比风苍崖差,一抬手便扭断了一人的脖子,下一脚又踢断了另一人的肋骨。

    “快来人呐!”一声叫喊,引来的更多的人,这其中就包括方才那个闯入许莺房里的人,他见到立在一旁的楚湘晴,用手一指,道:“就是她,您看,如何?”

    旁边一个衣着鲜亮,留着长长两撇胡子的人笑道:“不错,真有你的,要是得手,包你五百两赏钱!”他一挥手:“给我抓活的!”

    身后十多人各执绳索从两边包抄冲上,形成半圆形包围圈,将楚湘晴、风苍崖三人围在当中。

    “把刀给我!”楚湘晴冲苍崖一伸手,对手慑于风苍崖的杀气,不敢过于接近,看着风苍崖从容地解下雪晴刀抛给楚湘晴。

    楚湘晴雪晴刀在手,左手拔出,也向前冲上,一人绳索向她手腕上缠来,楚湘晴雪晴刀迎着绳子来向削出,正好将绳子削为两段。

    “小心,她手里是宝刀!”为首的长胡子开口提醒道。

    有了优势,楚湘晴倒也省去了不少功夫,任敌人绳子如何招呼,只要轻轻削去便能了事,长胡子大怒,道:“长棍队上!”

    一小会儿的时间,池塘边已聚集了不少人,其中一人手执长棍者冲上前来,向着楚湘晴腿上打去。

    楚湘晴手中雪晴刀轻轻带过,将长棍带偏,击在地上,土石乱飞。“想不到这些人武功这么差。”抬腿一脚踢在这人脸上,将他倒得身子转了几转,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风苍崖那边已经将敌人杀寒了胆,他来到楚湘晴身边,手中长剑招式简单明了,或削或刺,方位诡异,有时直接看都不看就是一剑,同样精确无误。

    “哼!原来是个杀手!”长胡子看出风苍崖不简单,叫所有人住手,三十多人围住楚湘晴三人,他远远站着,冲风苍崖道:“阁下好剑法,敢问阁下名号?”

    风苍崖懒得与他客套,道:“银剑杀手,风苍崖。”

    长胡子脸色大变,看着风苍崖,忽然笑道:“风大侠的名头威震江湖,失敬得很。”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道:“这是三千两银票,只要答应不管这里的事,这些银票就都是风大侠的了,如何?”

    风苍崖还是面无表情,那是他在杀人时的习惯,他说道:“我是杀手,不是大侠。你的银,我不要。”

    长胡子脸色变了,有些结巴地道:“为……为什么?”

    风苍崖道:“我做人有我的原则,绝不会为了钱而不顾朋友。”他一指楚湘晴道:“这位姑娘,就是我的朋友。”

    长胡子只觉得今日之事太过荒诞,道:“杀手也有朋友,还是个女人?”

    风苍崖道:“在我眼里,男人女人都是一样的人,朋友,是不分男女的。”

    楚湘晴插嘴道:“风苍崖,杀了那个讨厌的长胡子,一会儿我请你喝酒。”

    风苍崖道:“好。”

    长胡子脸色大变,身子向后一缩,躲到旁边一人身后,只见风苍崖空着的左手一扬,一点寒光电射而出,挡住长胡子那人倒了下去,身后,长胡子咽喉上赫然插着一柄飞刀。

    “不想死的就给我让路。”风苍崖嘴里迸出了几个字。

    领头的人一死,其余的人纷纷退散,刹时之间,路已经给让了开来。

    许莺拉着楚湘晴,就要向外走,忽然一个声音自高处传来,道:“风苍崖,待老夫来领教你的高招!”一条人影从房顶某处飞身落下,正好挡住三人去路。

    只见此人约有五十左右,手持一把宽刃大剑,一身黑色衣袍无风自动,凛凛生威。

    “敢问前辈高姓大名?”风苍崖依着江湖礼数行了礼。

    “老夫正是此间主人,姚林。”

    “前辈就是十年前江湖中号称‘刀子剑’的姚林?”风苍崖瞳孔在收缩,对上此人,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刀子剑’?好奇怪的名字,前辈享誉江湖,必不会为难我等后辈,此间之事皆因我而起,请前辈示下,如何才能化解这场事端?”楚湘晴对于这种前辈,自然是先示以弱,再图力克之法。

    “姑娘收起你这一套罢,我姚林做事向来只凭一已好恶,说起来,和这位做杀手的也有些相似,只不过我赚钱的法子不是杀人而已。”姚林何等人物,自然不会上楚湘晴的当。

    “所谓‘刀子剑’就是说他手中的剑既是刀又是剑,武功路子非同一般,十年高祖平定天下,许多邪派高手之中,姚林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风苍崖讲出了姚林的身份。

    “小子讲得不错,看来你也不简单,做杀手实在是可惜了,不如跟我如何?”姚林看着风苍崖,似乎吃定了他。

    “前辈知我心意,又何必明知故问?”风苍崖示意楚湘晴和许莺退后,他则剑尖斜指地面,拦在身前,采取了守势。

    “好,不愧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杀手。”姚林剑鞘一丢,一剑直直刺出,方位中规中矩,目标正是风苍崖的胸口。

    风苍崖身子左右晃了两晃,忽然身子就地一滚,滚出数尺,方又站起,一身泥土,十分狼狈。

    “难得,能看出我的后招,可惜你招惹到我头上,重新投胎去罢!”姚林阔剑一摆,剑走蛇行路线,连削带划向着风苍崖攻去。

    风苍崖飞快后退,手中长剑只是横在身前连连格挡,却见姚林大剑舞动之间带起风声如同狂风怒涛,令人心神惧寒,地上灰土受两人打斗影响,四下飘散。

    忽然,风苍崖身子拔地而起,直向湖中投去,左手一扬,三柄飞刀成品字形射向姚林双腿和心口。楚湘晴正在奇怪,许莺已拉得自己身子一歪,向着池中跌去,楚湘晴反应极快,已张口吸气,防止呛水。

    落入水中,只见风苍崖快速下沉,许莺更是紧紧拉住楚湘晴不让她上浮,她扮过风苍崖手中的剑,向着湖底刺出,拔出来时,只见湖底居然开始塌陷,一眨眼的功夫,缺口已大到可容一人钻入,许莺一推楚湘晴,自己随后,风苍崖第三。

    姚林挡开三柄飞刀,站在池边,看着池水流尽,露出池底的大洞,大怒道:“居然发现了老夫的秘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们活着离开!”

    036逃出生天

    ()楚湘晴三人钻入洞内,浑身湿透,没来得及细看环境,池水又当头冲下,弄得他们狼狈之极,所幸池水不多,片刻便已流尽。楚湘晴睁眼一看,借着头上池底大洞照下的光,向四周看去,只见自己三人处于一个狭长的通道之中,两头皆望不到底。

    姚林的声音传下来:“来人!给我守好这里,任何人上来格杀勿论!”

    “你怎么知道池底的秘密?”楚湘晴问风苍崖。

    风苍崖讲话永远都是那么淡然:“我是看到许姑娘冲我暗示,才冲进池中的。”

    “姐姐,我们该走哪一边?”楚湘晴看了看两头的路,池水已流出老远,不知流到什么地方去了,通道两头都是水流的痕迹。

    “借你的雪晴刀一用。”许莺拿过楚湘晴手中雪晴刀,在身旁石壁上削下几块石屑,抖她拾起两个石块手打出,通道两头一头一个,右边传来撞击声,左边则传出石块落水的声音。

    “右边。”

    三人走出不远,眼前便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风苍崖吹亮的火折子,借着火把,在墙上取下了火把,三人一人一个点着了,见到前面是一个拐角。

    回想起以前在电视电影里看到的地下室多有机关,楚湘晴道:“会不会有机关?”

    许莺道:“没有。”当先举着火把走入拐角,楚湘晴与风苍崖紧随其后,见到这里居然是一个书房,书房并不多大,除去文案灯烛,只有一个书架,上面放了古玩奇珍和一些书。并没有门窗之类的出口。

    “走吧,这里什么都没有。”许莺快步走出书房,楚湘晴和风苍崖只得跟上去,三人在通道中快速前行,经过池底的大洞时,也不见姚林有所反应,大概是去做准备去了,以风苍崖的本事,姚林自也不敢贸然跳下来。

    来到方才石块落水之处,三人一看,原来这里只有一个小水坑,通道向前分成了一左一右两个岔路。

    “这两个通道,右边的前面有机关,左边通向姚林的房间,走哪边?”许莺性格虽然变得残忍嗜杀,但对于楚湘晴的情谊却没有变化。

    楚湘晴看向风苍崖和许莺,道:“你们说说看,是闯机关?还是跟姚林拼个你死我活?”

    许莺道:“杀了他!”

    风苍崖的声音道:“闯机关。”

    面对着两人同时做出的不同选择,楚湘晴叹了口气,道:“好吧,还是由我来决定,试试机关。”拔出雪晴刀,在石壁上削下不少石块拿在手中,向着右边走去,在拐弯处停下了脚步。

    “让我来!”许莺此时表现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从楚湘晴手中拿过石块,向着前面地上就投出,石块在地面上一弹,向前滚去,两旁刺来无数利刃密密麻麻拦住去路,石块撞在上面发出铿然有力的声响。

    楚湘晴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厉害的机关,可是为什么又给了我们破机关的机会?”她却没有想到如非自己手宝刀,寻常刀剑哪能顺利削下石块让自己投石问路。

    三人伏在地上前行,穿过利刃杀阵之后,楚湘晴不由得暗自庆幸地下没有冒出刀剑来,否则可真要葬身于此了。

    穿过利刃阵,三人站起身来,前面是一道大石门,缝隙很少,又没有可拱人操控的器物之尖,楚湘晴自问无此能耐,只好期待地看向许莺。

    只见许莺在石门上的一块石砖上猛力一掌击去,击出一个暗格来,伸手入内不知用了什么手法,石门开了一线,她用力一推,露出一条新的通道,招手示意楚湘晴与风苍崖走进去。进入之后,她用力将门合上。

    眼前是一间大石室,四四方方,摆着各种桌案,桌案上有大小各异的瓶子、箱子,墙边有层层木架,上面摆的也是些各色瓶,在三人火把照耀之下,室内看到一清二楚,许莺来到架子旁边一个阴影里取出一把剑来提在手中,?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