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打个赌吧第49部分阅读
”
“不过,能嫁于王爷,也是三妹你的福分。只可惜,若不是有人故意想看珉王爷的笑话,就凭你的这副尊容加上愚钝的脑子,又怎么能成为王妃呢?”
……
书墨言浑身一个哆嗦,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如坠冰窖。书墨彤跪在地上却有些不明所以,她每天说那么多话,哪里还记得自己说过些什么,怎么大姐那副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墨蓝见此,温和地轻笑一声:“大姐毕竟是大姐,果然记得很清楚呢。(<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书墨言深吸一口气,衣袖下的手指紧紧捏成了一团。
她不是傻子,相反的,她很聪明,有心机有城府,绝不是书墨彤这个蠢货可以比的。她很清楚,若是墨蓝将这些话讲了出来,她和书墨彤今日绝对下场凄惨,说不定连着整个尚书府都会受到牵连!
妄议皇家,诅咒王爷,欺辱亲妹,德行尽丧!这任意一条,都足以让她们落入万劫不复之地!
而如今,墨蓝却没有将这些事情摆到明面上,只用一句“家丑不可外扬”便将问题全都抛给了他们,让他们来回忆这些不敢告知于人的过往。那么,她这样做的目的就很明显,事情败露与否,完全看他们自己的表现了。
思及此,书墨言一咬牙,低头便跪在了书墨彤的身侧。
“启禀皇上,这件事并不关珉王妃的事。当日在王府,是臣女和二妹太不知分寸,明知王妃在静养却偏要闯进去,王妃身体不适却还是依旧以礼相待。可臣女二人却更加得寸进尺,仗着自己是王妃的姐姐便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对王妃不敬,对王府侍卫肆意指责,王妃实在忍无可忍才命人将臣女二人给丢……赶出了王府。此事完全是臣女和二妹的错,与珉王妃毫无干系,是臣女二人咎由自取!臣女自知有愧,请皇上责罚!”
一番话落,顿时惊掉了满大殿人的眼球。这故事情节发展的,未免也太过峰回路转了些,简直是在考验他们的心脏接受能力!
墨蓝满意地勾唇,很好,孺子可教!
书墨彤不可思议地望着身旁的书墨言,整个人都僵成了一尊石像。
“大姐,你在说什么……”
她呐呐地开口,觉得自己的脑子忽然有些转不过弯来。
大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她如今已经担上了一个“父母之祸”的名头,若是再加上大姐这番说辞,她日后还有人敢要吗?只怕就连出门逛街都没有脸面了!大姐不会是中邪了吧,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自贬身价的话!
“大姐……”
“二妹!”书墨言转过头一声厉喝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随即满面斥责地望着她,“做错了事情就要自己去承担,现在认错还来得及!若是再执迷不悔,到时落得万劫不复,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书墨彤一怔,看到书墨言眼中是从未有过的狠戾和阴暗,仿佛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掐死她一般。
书墨彤忽然有些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即便心中再不服,也不能发作。她默默地转头,深深地伏在地上颤声吐出几个字。
“臣女知错……”
书墨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墨蓝笑了笑,又转身看向司成越:“父皇,事情的经过两位姐姐已经说了很清楚了,儿臣也没什么要补充的了。”
司成越定定地看了她片刻,眸中晦暗莫名,连带着满殿的人都有些面面相觑。
良久,他眸色一沉,冷声唤道:“书尚书!”
被点名的书怀德浑身一个激灵,连忙起身:“臣在!”
“你教女无方,实在枉为朝廷重臣。既然如此,朕便替你管教一二!”司成越沉沉开口,又望向跪在地上的书家两姐妹,“你们二人德行有失,朕就罚你们待宫宴结束后,在自己家中好好闭门思过一个月,将《女戒》抄写一千遍!再派出宫中管教嬷嬷,来教习你们身为官家小姐的本分!你们,可有怨言?”
书墨言苦笑一声,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臣女不敢。”她俯身一拜,“谢皇上恩典。”
司成越面色不改,目光又转向墨蓝:“至于珉王妃……”
话还未讲完,就听到一道淡漠的嗓音倏然响起——
“这酒快凉了,若再不喝,可就要重新烫上一回了。”
跳错眼皮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夜翎面无表情地把着手中的白玉杯,眼眸未抬,神色漠然,那冰冷无波的姿态,仿佛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一般。
墨蓝奇怪地扬了扬眉,面上闪过一丝古怪。
她没理解错吧,这面瘫太子竟是在帮她说话?
来不细想,便听得奚幕风那张扬邪肆的嗓音紧接着响起。
“哈哈……夜太子说的正是!本主方才只顾看戏看得高兴,可是连一口水酒都没顾得上喝呢。如今美酒佳肴在前,又何必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上,皇上,您说呢?”
众人听了他的话,不免都有些冷汗。敢将刚才那场闹剧当成一场戏来看,而且还这么口没遮拦地讲出来的,怕也只有这个叫人捉摸不定的奚幕风了。
司成越眸光一闪,唇边漾开一抹极浅的弧度:“奚城主言之有理。来人,将酒重新换过,继续行宴!”
墨蓝眨眨眼,这是放她一马了?
顾念昔恨恨地咬唇,心中很是不甘。
本以为皇上怎么着都会处罚书墨蓝一番,谁知道竟然被夜太子和奚城主二人三言两语地就给略过去了,真是叫人窝火!也不知书墨蓝这个女人哪点好,竟然能让这么多人为她出头,真是可恶!
皇帝开了口,宫宴便又继续进行。只是经过了那样一场闹剧,众人不免都有些心有余悸,尴尬万分,谁还能搞得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若无其事地喝酒呢?
当然,这些人,并不包括奚幕风。
“珉王妃,这一杯酒本主敬你。”
奚幕风邪笑一声,朝着墨蓝举起酒杯。无视旁人异样的眼光,他愣是赖在墨蓝这一桌不走了,也不管坐这合不合适,横竖司成越也拿他没辙,所以他倒是挺自得其乐。
“托王妃的福,今日的戏本主看得很是尽兴,这一场宫宴果真是不虚此行。本主可是好久都没遇到过像王妃这么有趣的人了,先干为敬!”
说完,扬起酒杯一饮而尽。
墨蓝同样举杯,眸中流光轻闪,浅笑盈盈:“城主不必客气,毕竟,本王妃的戏并不是免费的。”
“王妃放心,这个本主明白。不过本主很好奇,王妃想要的酬劳究竟是什么呢?不妨让本主先来猜一猜?”
奚幕风说完,便露出一副思忖之色,而后忽然好似恍然大悟般“啊”地一声,也不待墨蓝开口便径直望向了司云音的方向。
“当日在幽州,珉王爷派来迎接本主的人可是不离不弃地陪着本主逛遍了林华一带的名山大川,莫非,也是冲着这份酬劳?”
一番话落,在座的几位王爷都有些不明所以,老五何时竟派人到幽州去迎接奚幕风了?算起来应该是好几日之前的事了,那时候父皇似乎还没有将迎接大军的事情交给他吧?
司云轻略一抿唇,直觉这其中必然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因素,五弟与奚幕风之间只怕没那么简单。他眼帘微垂,温润如玉的面上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情绪。
墨蓝却是斜着眼睨着身旁的人,心中轻哼一声。这小子啥时候派人去盯上奚幕风了,居然也不告诉她?这下倒好,竟还被人给发现了,太没技术水准了吧?
司云音迎着奚幕风似笑非笑的深远眸光,淡定自若地举杯轻抿了一口,而后才不轻不重地丢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语:“奚城主若觉得是,那便是吧。”
当日他派出去的暗卫既然被奚幕风发现,凭四海城的势力,能查出来是谁派的人也很正常,所以,他如今一点也不惊讶。
奚幕风一挑眉,对于他的这份从容倒是起了几分兴致:“既然如此,那为何才两日时间,王爷就把人给召回去了呢?”
司云音转过头认真地看他一眼,语气十分淡然:“因为城主走得实在太慢,本王的人都是急性子,一不小心就提前回来了。”
“噗——咳咳……”
一直竖着耳朵偷听他们谈话的小八同学,被自己嗓子眼里的酒狠狠呛了一把。他竟不知道,自己的五哥居然还是一个这么会讲冷笑话的人。
墨蓝张了张唇,抑制不住满头下滑的黑线。这厮还是一如既往地演绎着自己的必杀绝技——睁着眼睛说瞎话!
奚幕风显然也被司云音这个答案给雷到了,反应过来后,便是一阵低沉悦耳的笑声。
“哎呀,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没想到珉王爷与珉王妃一样,都是如此有趣的人!”奚幕风笑得张扬,发尾的那片赤红之色在空中翻滚,仿佛都随着他的情绪燃烧了起来,“看来今日这场宫宴本主真是来对了,否则还不知会错过多少有趣的人和事呢。”
墨蓝无语地翻个白眼,有趣?怕也只有这个笑点奇怪的奚幕风才会这么觉得吧,瞧瞧满桌人这抽搐的表情,大家都觉得很无语好吗?
“城主的笑点还真是奇怪。”这么想着,她也就不由自主地这么说出口了。
“王妃这么说话可就太伤本主的心了。”奚幕风忽略她略带鄙夷的小眼神,只手撑起脑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毕竟本主可是与王妃一见如故呢。”
墨蓝嘴角一抽,无语望天。
一见如故?亏他好意思说!要不是他那张酷似习风的面容,她先前根本就不会那么失态,而他也不可能坐在这里跟她吹牛了。
“城主与蓝儿,就算不见也如故。”司云音在旁淡淡地道出这个事实。
如故不如故,左右不过因为一张面皮,你以为是因为你这个人?
奚幕风毫不自知,反倒是眯着一双邪肆的双眸颇为欣慰地感慨了一句:“如此说来,上天早已在冥冥之中注定了本主与王妃之间深深的羁绊了。怪不得本主在回京州之前,一路上左眼皮跳个不停,似有喜事发生,原来竟是为了与故人相逢啊!”
墨蓝直接被他那自恋又煽情的恶心模样打击得风中凌乱,他究竟从哪一点看出来回京州会有喜事发生了?
对于一心筹谋着要讹他的沧海碧珠的某女来说,她真心很想问一句——
你丫跳错眼皮了吧!?
各取所需
满桌人都被奚幕风这副姿态搞得有些不自在,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实在打破了自己一贯以来的猜想和传说中对他的认知。
司云轻和司云逸倒还好,只是眉头微皱,对于他向某女套近乎这一点莫名地有些不爽。
司云朗和司云昭默默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的眼中都看出了一抹猜疑。奚幕风向来独来独往,行踪飘忽,性情更是阴晴不定,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跟谁走得近过,更别提主动示好了。而如今他对书墨蓝的态度实在是叫人费解,只怕他与老五之间没那么简单。
司云音薄唇一抿,雾气缭绕的深眸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幽光。
奚幕风这一番话只怕是大有深意。
他如今早已知道当日在幽州盯着他的人是自己派去的,自然也就明白此举必然是有目的。而刚才墨蓝毫不避讳地道出自己确实是有所图,依着他深沉的心思,估计是有些怀疑这个“故人”存在的真实性了。继而势必会认为,她一开始见到他时的那番失态,不过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所以,奚幕风话里的意思,是试探,也是揣度。
其实,岂止是奚幕风,连司云音都觉得,在书墨蓝的生命里,是不应该有这么一个故人的。
早在他们成婚后几日,他便将她的过往查得一清二楚。她这十几年来一直养在尚书府的后院,几乎连院门都未曾出过。且不论以她如今这嚣张的性格,究竟是如何在尚书府隐忍了这么多年,但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又从何去结识这么一个故人?而这些事,以奚幕风的本事,自然也能查得出来,到时候,只怕会更加怀疑这个“故人”是她故意捏造出来的了。
只不过,不应该只是理论上的不应该,司云音心中明白,这件事绝对不会有假。
他一直在墨蓝的身侧坐着,只因这个女子早已住在了他的心尖上,他对她的一举一动,一丝一毫都是极为敏感的。在她见到奚幕风的面容时,那一瞬间暴涨的情绪和眼底的震惊之色又岂是能够装得出来的?
思及此,司云音眸光又是一寒。
那个故人,究竟是何人?
司云音的这番心思墨蓝自然是不知晓的,而她对于奚幕风的疑心更是浑然不觉,只觉得这个人实在太过诡异,而他话里的意思,只怕也是没那么简单。
而她最不喜的便是和她打哑谜,说话绕圈圈。
当下便皱了眉一脸嫌恶道:“奚城主还真是会自来熟,本王妃此前与你似乎并不相识吧,更遑论什么羁绊了。你不过是长得像本王妃的故人,毕竟又不是他本人,本王妃不觉得我们之间的相逢有何喜可言。仅凭眼皮子跳跳就能知道有喜事发生,奚城主如此精通易经八卦,倒不如去都城大道上摆摊设点,替人算卦赚赚外快也好。”
她这话说得丝毫不留情面,极尽嘲讽之能事。奚幕风闻言一扬唇角,那优美的弧度却透着莫名的危险。
若是旁人敢跟他这么说话,早就被他一掌掀飞了,只是如今面对这个嚣张放肆的女人,却是让他觉得有趣至极。
人生在世漫长而无趣,既然遇上了这么有意思的女人,那索性他就耐心一点,陪着她玩玩也好?
想到这里,他眯了眯那双半妖半邪的眼眸,对墨蓝话中的讥讽和嫌弃充耳不闻,只手勾起一撮火红的发尾慵懒道:“此前不相识,现在便是相识了。现在不熟悉,往后自会熟悉。本主相信,本主与王妃之间的缘分乃是上天注定好的,否则芸芸众生之中,为何唯有本主,才长得似王妃的那位故人呢?”
墨蓝被他勾人心魄的眼神搞得简直有种头皮发麻,鸡皮倒竖的感觉。横竖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索性她便把头拧向一边,不去面对他那灼灼的视线。只是心中对于他顶着跟习风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却配了这么一副让人无法忍受的性子是极为恼火的。
且看他如今笑得无损无害,又好似对她颇有好感,然而眼底的那份冰冷讥诮之色却分明自始至终未曾退却,只怕她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个无聊之余,用来消遣娱乐的对象罢了。
这个人,明明就是一个生情凉薄,目空一切的冷情之人,却偏偏作出一副笑脸迎人,闲来生事的赖皮模样,只怕是扮猪吃老虎,笑里藏着刀啊!
不过可惜,她墨蓝从来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她是他的娱乐对象,他又何尝不是她的下手目标?各取所需罢了,且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如今接触了奚幕风,有一点她总算明白了,那就是——传言果然是靠不住的!都说夜太子和奚城主是天下双绝,冠盖京华,如今在她看来,一个是冷漠面瘫,一个是笑面狐狸,两个人的个性都是一样的讨厌!
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奚幕风出言帮她,她尚可以理解为是自己请他看了一出好戏的一点点回扣,而夜翎出言相帮,却是让她颇感意外,他们之间的关系貌似是不冷不热吧?难道说,他是在向她支付借居王府的房租?
面瘫太子的心思,果然是难料啊难料……
他们这一桌的人各怀心思,满大殿的人也皆是心绪不定,时不时地就往他们那飘去一缕探究的眼神,倒是夜翎老神在在地那淡淡地饮酒,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影响不了他分毫。
司成越不动声色地将殿中的暗流纳入眼底,在看向那一桌风采各异的人时,深眸却是几不可察地一紧。
这几人之间,究竟有着何种渊源?
只是任这位至高无上的帝皇心思再如何缜密,怕也想象不到,他亲手送出去的沧海碧珠,竟会是他最为疼爱的儿子所需的关键药引之一,若他能知晓这一点,只怕是连肠子都会悔青,恨不得呕出几十两老血来!
宫宴仍是在这半诡异的状态下继续进行着,赫炎雪远远地看着那袭月白身影,眸色几经变幻,心中几番挣扎,终是忍不住站起了身……
瞧着显老
南疆王与旁边的司云臻正在对饮,一扭头,见到自己的女儿离了座,瞬间就明白了她的心思。(<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粗犷的眉毛胡子不由地一抖,南疆王瞪圆了眼睛,放下酒杯想要阻止,然而还没来得及出声,赫炎雪便已经站在了大殿中央。
本就不太喧闹的大殿顿时又安静了下来,众人抬眸望向那抹娇小的青色身影,心头不免起了几分疑惑,这个南疆公主又是要闹哪样?
“向雪公主有事?”司成越见她揪着一张小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地开口问道。
“皇帝陛下。”赫炎雪心一横,眸色坚定地望着那袭明黄,“雪儿随父王一同来到烈云,承蒙皇帝陛下热情款待,心中感激不尽。雪儿想借此机会献上一舞,以贺南疆与烈云永结邦交之好!”
司成越展颜豪迈笑道:“如此甚好!早就听闻向雪公主舞技超群,今日能有机会得见,也未失为一桩幸事。来人,传乐师!”
众人一听顿时放下心来,原来只是跳舞啊,搞那么突然,他们还以为又有什么事儿要发生呢!如今他们这心脏脆弱的,可再受不起什么刺激了呀。
南疆王也颇为安慰地抚了抚茂密的胡须,他虽然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但如今这个场合提出来怕是有些不太合适。特别是经过了刚才那茬子事儿,皇帝陛下的心中恐已是十分不悦,如若此时雪儿一个冲动任性妄为,只怕会适得其反。
若只是献舞那就不一样了,缓解这大殿之上尴尬气氛的同时,也可让烈云的这帮王公贵族看看,他的南疆明珠是如何的耀眼!毕竟别的不敢说,雪儿的舞艺那可是一等一的好。
只不过……
南疆王又一皱眉,雪儿看中的那个男子已经有了王妃,而且听说两个人感情甚好,如此,雪儿的一番心意能有所回报吗?他的女儿可是南疆最尊贵的小公主,他绝对不允许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墨蓝一扬眉,神情之中闪过一丝古怪。
献舞?只怕没那么简单吧?这舞究竟是想为谁而跳,值得探讨!
不多会儿,乐师便已经赶到,与赫炎雪商定了曲目之后,在众人各含深意的目光中,那青色的身影终究舒展开了身姿。
南疆与烈云的风情习俗本就不同,舞蹈的风格也更偏于热烈奔放,只一小段,便让人感觉眼前一亮。
含羞的眉眼,热情的舞姿,真正将一个怀春少女大胆追求爱情的心意展现得淋漓尽致。很难想象,赫炎雪那么娇小的身躯竟有着这么强的感染力。
南疆明珠,看来并非是吹出来的。
墨蓝轻笑一声,随即似笑非笑地望向一旁的司云音道:“王爷,这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您可得瞧仔细了。”
司云音淡淡扫她一眼,敛尽清霜的眉眼间是说不出的风致雅然:“皇家别苑,轻雪寒墨。我的心中永远只那一幅傲梅图,再无其他能入得了眼。他人的醉翁之意我尚且管不着,我的心意,你还能不知么?”
墨蓝一愣,不觉有些哑然失笑,心中更是有一股不知名的感觉在疯狂滋长。
这算是情话吗?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个性清冷的人,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这样暖人的话。虽然他的表情很是冷淡,语气很是沉然,但这丝毫无法阻止墨蓝心头小小的得意。
一旁的小八瞪着一双桃花眼,清澈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同时又有些羞羞脸。讲出这种话的人,还是他的冰块五哥吗?
忽地,奚幕风那大煞风景的邪魅嗓音陡然响起,将这小粉红的氛围破坏得一干二净,顿时让墨蓝脸上蒸腾起的笑意僵在了半途。
“珉王爷和珉王妃的感情还真是好呀,恩恩爱爱,情意绵绵,本主可是羡慕得很呐。”
阴阳怪调的话语,配上扭捏做作的表情,看得墨蓝直想扑上去盖住他的脸,然后再给他一顿暴打!
司云音神色淡淡,只好似颇为受用地点点头,而后诚恳地对着奚幕风道:“奚城主若是羡慕,大可以早日娶妻。城主虽已瞧着不再年轻,但本王相信凭城主的身份和地位,多的会有女子飞奔而至,别说一个,十个八个也不在话下。他日举案齐眉鹣鲽情深,也一样会羡煞旁人。”
墨蓝被他那淡定的姿态狠狠呛了一把,脑后是抑制不住暴涨的黑线。司云音这黑心的,是在变相地说奚幕风看起来显老吗?果然是秉持了他一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原则,只不过这次也太瞎了点,好歹人家也是跟夜翎太子齐名于天下的四海城城主啊,那么惊世绝俗的人物,竟然被他说成是靠着身份和地位来赢得女子欢心的人……
墨蓝热泪盈眶,感动不已,说得好,说得好啊!奚幕风这只死狐狸,就该往死里打击。司云音这心黑的,如今是越发地登峰造极了呀!
一番话落,奚幕风那张狐狸笑脸终究是挂不住了。他伸手抚了抚自己那美得惨绝人寰的小脸蛋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王爷的意思是,本主瞧着很老吗?”
司云音默默看他一眼,眼神之中颇有几分安慰的意思,随即又十分不诚心地蹦出两个字:“尚可。”
眼见着奚幕风的脸色黑的跟他那身墨衫有的一拼,墨蓝忍不住一阵汗颜,看来不光是女人,男人对容貌什么的也是同等在意啊……
“珉王爷还真是会安慰人。”奚幕风眯了眯危险的双眸,嘴角的笑意怎么看怎么瘆的慌,“不过本主自认没这个福气能娶进十个八个夫人,莫非王爷心中有这个想法?”
他说着略带挑衅地瞥了墨蓝一眼,换来墨蓝的嗤之以鼻。
用这招?太没水准了吧?黑心帝分分钟灭了你!
司云音果然不负所望,只轻描淡写地回道:“本王此生有蓝儿一个王妃便足矣。倒是奚城主,到如今还未娶妻,也向来对女子不屑一顾,长此以往,本王担心恐会引起世人对城主不必要的误会。”
不必要的误会?
墨蓝眨眨眼,精光闪现,司云音的意思是……
找人切磋
满桌人也都明白司云音话中有话,面上都颇有几分尴尬。
墨蓝不怀好意地扫了奚幕风几眼之后,忽地暧|昧一笑:“说起来奚城主与夜太子同为天下双绝,都是如此惊世绝俗的人物,只怕这世间也难有女子能配得上你们二人了。与其孑然一身还惹人误会,不如你们俩凑合凑合,倒也能成就一段佳话。”
若说司云音方才那番话说得隐晦,那墨蓝的话可就是露骨至极了。只是她调侃的这两人身份地位皆是不俗,怕也只有她敢开这种玩笑。
众人低头纷纷扭头看向殿中正在起舞的赫炎雪,一时间干咳声此起彼伏。
奚幕风却是眉梢轻挑,赤发飞扬,邪肆的笑意分毫不减:“夜翎太子虽是不错,不过本主还是希望能找一个像王妃这样有趣的女子相伴,想来往后的人生也不会太无聊。”
司云音在旁默默地泼冷水:“可惜,这样的女子世间只得一人,城主怕是再难寻得了。”
“哦?”奚幕风一扭头,唇角的笑意显得几分飘忽,“如此说来的确是可惜,难得本主遇上这么有趣的一个人。这可怎么办呢,人生烦闷而漫长,有意思的东西本来就不多,能让本主感兴趣的东西更是少之又少,一旦遇上了,就总是忍不住想要抢过来,据为己有呢。”
司云音冷冷瞥他一眼,面上寒气蒸腾:“你大可以一试。”
墨蓝也黑着一张脸,因为奚幕风这厮竟然能将她比喻成一件有意思的东西,这一点让她很不爽!
气氛瞬间有些僵持,大殿之上的丝竹管乐之声仿佛丝毫融不进这一桌。
司云轻略一皱眉,如玉的面上划过一丝不解。
这三人今日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怎么隐隐有些不对盘的意思?还有奚幕风今日的行为举动实在很令人费解,难以想象,像他这样一个性情寡淡且叫人捉摸不透的人,竟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子如此上心,究竟是如他自己所说,仅仅是觉得有意思,还是……有着别的什么原因?
司云轻尚在思忖,奚幕风却是冲着司云音懒懒一笑,半眯着一双狐狸眼道:“珉王爷的反应未免太大了,本主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这样的玩笑城主还是少开为妙。”司云音面若冰霜,并不买他的账,“这天下间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成为城主开玩笑的对象,城主自当谨言慎行才是。”
“珉王爷说的是,本主受用。”
奚幕风唇角微扬,似无半分不悦。只是那面上的笑意,竟叫人瞧出了几分寒意。
墨蓝默默翻了个白眼,暗嗤一声:“个死狐狸!”
此时,耳畔的乐声渐渐平息了下来,一曲舞罢,赫炎雪微微喘息,俏丽多姿的小脸上有片片红霞蒸腾,越发显得娇艳不可方物。
司成越自座上起身,抚掌而笑:“南疆明珠果然名不虚传,今日向雪公主一展舞姿,竟与我烈云的舞蹈有着完全不同的韵味,实在是让朕大开眼界!”
南疆王也笑道:“别的本王不敢托大,但本王的这个女儿可是个舞痴,她的舞艺绝对是一等一的好,在我们南疆绝对无人能比。”
“父王。”赫炎雪娇嗔地唤了一声,随即又眼眸晶亮地望着司成越道,“皇帝陛下,雪儿早就听闻烈云的风土人情与我们南疆很不一样,舞蹈风格也大为不同,而烈云的官家小姐们自幼便会习舞,不知今日在座的各位小姐可有人愿意出来展现一段,与雪儿切磋一番?”
众女一听,都有些跃跃欲试。她们都是自小被家中请了教习师傅认真培养的,舞艺虽说可能比不上赫炎雪,但好在风格不同,且她们长期练习技艺娴熟,倒也不至于被比得太差。再者,今日这个场合,她们本来就是存了心思要来好好表现一番的。
只是她们的这份心思还没来得及摆上台面,就听到皇后的声音倏然响起:“说起跳舞,本宫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墨蓝闻言似笑非笑地一抬头,果见皇后带着庄重的笑意朝着这边望了过来。
“本宫听闻茗香聚贤盛会上,珉王妃竟能一边跳舞一边作画,足下生风,笔下生花,不可不谓是惊艳四座,就连丞相家的顾小姐都是被比下去了。只可惜本宫未能得见,一直深以为憾,就是不知今日是否有这个眼福,能让本宫一睹珉王妃的风采呢?”
赫炎雪闻言眼前一亮:“珉王妃当真这么厉害?”
她说着不禁扭头向那湖绿色的身影望去。
一边跳舞一边作画?这可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她虽对司云音有心,对于他已有了墨蓝这个王妃也颇感抑郁,但经过刚才的事,本就对墨蓝爱憎分明的个性起了几分好感的她,此刻却是真的对这个不同寻常的女子好奇了。
皇后微笑着点点头:“千真万确。”
众女一听不免都有些泄气。
珉王妃的本事她们都是见识过的,那样的舞蹈放眼整个天下能有几人跳得出来?跟她一比,她们的舞技可都相形见拙,显得有些拿不出手了。再不济,还有一个冠着“天下第一舞”名号的顾念昔呢,有这二人在,哪里还有她们出来表现的份儿?
顾念昔衣袖下的手指一紧,眼中划过一丝愤懑,却是为了皇后那句——“就连丞相家的顾小姐都是被比下去了”。
皇后的发话本就在墨蓝的意料之中,不过她可不觉得,皇后这是在给她表现的机会。
与纯粹技艺比拼的茗香聚贤不同,今日这一场宫宴毕竟是国宴,有南疆和历国的人在,她作为一个已经出阁的女子,且是王爷正妃,身份比这大殿上的大部分人都要高,如若就这么在所有人面前献舞,岂不是自贬身价?
并且依着她此前“伤势未愈”的说法,必然是跳不好的,丢人也是肯定的,若是跳得好了,便是无伤在身,只怕到时又是给她安一个欺君之罪。
可若是不跳,皇后一会儿是不是又该说她自恃甚高,不给南疆公主面子,不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墨蓝清幽一笑,还真是会给她出难题啊……
此心已付
对于皇后打什么心思,墨蓝心知肚明,只是她难道以为自己是傻子任她拿捏不成?她让跳舞就跳舞,算老几啊她?
内里叹息一声,墨蓝准备自座上起身。然而动作尚未来得及进行,就听到贤妃略带清寒的嗓音陡然响起。
“皇后娘娘莫非忘了珉王妃受过重伤至今仍未痊愈?舞艺切磋事小,若因此影响了伤势复原,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皇后凤目微挑,顺着眼角的方向朝聂青依抛去一缕似笑非笑的眸光:“本宫自从听说珉王妃舞艺超群后,一直颇为好奇和期待。难得今日有这个机会,本宫也不过是想一睹珉王妃的风采罢了。本宫见珉王妃今日气色尚佳,若只展示一小段想必也无伤大雅,贤妃妹妹的反应会不会太过紧张了些?”
“此事自当小心些才是。”聂青依淡淡地开口,“毕竟跳舞破费体力。今日在场的这么多大臣千金,舞艺好的可并非只有珉王妃一人,众家小姐也都是不遑多让。况且皇后娘娘想要一睹珉王妃的风采,何必急于一时,等她身体大好了再欣赏也不迟。”
几次被贤妃反驳,皇后心中已是非常不悦,面上虽依旧保持着端庄的笑意,眼底却已泛起了冰冷的流光。
“听贤妃如此说来,倒显得本宫有些不近人情了。妹妹平日里最不爱理会这些事情,想不到今日却如此关心珉王妃,莫非也是与珉王妃一见如故了?”
聂青依偏过头,对上皇后略显寒凉的眸光,忽然浅浅一笑:“臣妾不过是就事论事,皇后娘娘若是不喜,臣妾自当闭嘴就是。”
话音一落,皇后立马沉了脸色。
看着这二人的对垒,墨蓝眨眨眼,心里直接给聂青依点了三十二个赞!
好一招以退为进!看来“女军师”的名号并非浪得虚名,这么聪明的一个女子,倒是有点意思。只不过,墨蓝疑惑的是,若只是因着聂蓉的关系,聂青依便如此相帮,甚至不惜得罪皇后,那她这个帮手当得未免也太称职了吧?
“贤妃如此思虑周全,本宫又怎会不喜。”皇后神色一凛,目光掠过聂青依又落在了墨蓝身上,“只不过我们二人在这里说了半天都不曾问过珉王妃的意思,兴许她也想要与向雪公主切磋一番呢?珉王妃,你的意思是……”
“墨蓝自然是愿意的。”墨蓝缓缓起身,轻笑了一声道。随即又略蹙了眉头,面露迟疑之色,“只不过……”
只不过?
皇后眸色一晃,面上的笑意越发端庄威仪:“莫非珉王妃对自己的伤势仍是有所顾虑?若是如此,倒也不必勉强。”
墨蓝微敛了眸光,轻声道:“并非如此,而是……”
“而是自茗香聚贤那日起,蓝儿就答应过本王,此生除了本王,她再不会在其他人面前跳舞。所以,今日她是如何都不会跳的。”
清冷的嗓音倏然响起,墨蓝略有些微诧地转头,对上司云音那双波澜不兴的深眸,忽然有想要发笑的冲动。
单看他这副气质若仙高洁无比的模样,谁能想到这厮的心居然黑到了一种常人无法企及的境界?
皇后一愣,这样的答案着实是在她的预料之外。
奚幕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啧啧几声后状似无限遗憾地摇摇头叹道:“唉,本来听皇后娘娘那么一说,本主还对珉王妃的舞艺十分期待呢,结果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啊!珉王爷还真是霸道,这么有趣的人儿都已经被你娶回家了,现在连跳舞都不让别人看了,真是可惜啊可惜!”
司云音冷冷瞥他一眼,面色无澜:“霸道又如何,本王的王妃,可不是谁说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冰冷的话语听在众人的耳中,都直觉此话意有所指。可即便他们听懂了,猜到了些什么,也不敢表露出来,只一个个地埋着脑袋,权当没有意识到这边的硝烟。
皇后面色一僵,表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奚幕风一眯眼,熟悉的玩味表情在面上浮现:“珉王爷还真是爱妻心切。”
司云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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