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自己写的文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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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来的目光,他鬼沐寒继续道:“而且公主也要一起!”

    “我?”止月不想与鬼以寒有牵扯,而且她也感觉出来鬼沐寒明显是在看戏,这个门主真是看热闹的主儿!

    “胡木也见过我,你就不怕他认出我?”止月挑眉道。

    鬼沐寒显然早有准备,招了个人进来,拿过几方面具递给她,说道:“他认不出的,杀手哥北方兄做的面具,还没有几个人能识破的!”

    果然…!!

    这个北方也是她塑造出来的人物,曾经那本书里挨男主好一顿打!

    止月叹口气,只觉得穿过来好似许多年了,一些人物如果别人不提,她都想不起来。

    “可是为什么我也必须去?我又不会武功!”

    “因为…如果左相和轻狂都不去,就只有公主认得小竹了啊…”

    “那么多护卫和行李,见了面一问便知!再说天沐门的人个个会武功,他们也可以易容上山啊!”

    “我刚说过了,天沐门的人最近都很忙的。”鬼沐寒停了下,笑道:“公主百般推脱,原来与自己的宫女感情好是假,贪生怕死才是真!”

    “不是!我不是害怕,我只是不想…”

    “不想什么?”鬼沐寒凑近一步,满脸闪着‘我想听八卦’的光芒。

    止月差点说出来‘她不想与鬼以寒同行’的话,可话到嘴边,她又咽回去了!

    越忌讳就表示越放不下,她要证明自己对鬼以寒已经过渡了,他与她什么都不是!

    “好,我去!”止月恢复她往日的冷静与高傲,下巴微仰道:“不过你最好嘱咐下鬼大公子保护好本宫,不然九族中的你也难逃牵连!”

    “公主放心!”鬼沐寒心情无比好,说道:“请公主移步后堂,我让给你戴上面具,另外还有些计划我们最好商量。”

    一个时辰后,止月简单吃了些饭,便戴上纪北方做的面具,鬼沐寒还给她一粒药,药效能维持六个时辰,在这期间她说话声音如同男子,加之高高束起的长发,此刻的止月看似书生一般。

    此行有她和鬼以寒,还有小日小夜,江湖中有个规矩,如果有人想再一处立门立派,需与这里的其他门派‘招呼’,江湖人说招呼,其实就是过招,看你武功牛不牛,打得过大家服你,你可以在这开个门派,打不过就趁早滚蛋,开了也会被人拆招牌。

    所以鬼沐寒给的计划就是让小夜去敲山门,他们仨算是随行的。

    至于为什么是小夜,而不是哥哥小日,因为小日沉稳啊,谁像小夜那么好战,天天跟个猴子似的。

    而至于为什么不找鬼以寒敲山门,理由更简单,他一出手,胡木就一点反抗的希望都没有,没有反抗就没有周旋,他们就套不出□□了!

    听到这里,止月眼睛一亮,问道:“你说什么□□?”

    鬼沐寒道:“公主难道不奇怪吗?朝廷训练有素的十二护卫会被一群山贼俘获上山,又悄无声息!以胡木的实力,这样的行动如果没有内应,大白日里是不可能做到的!”

    “那你觉得内应是谁?”在问出口时,止月第一个想的人是…平河!

    只有她的举动最奇怪,她最后见到的人也是她!

    鬼沐寒摇摇头,道:“这个就留给公主自己去找答案。”

    一切安排就绪,马上就要出发,止月走到莫轻狂面前,默了片刻才道:“我不会让自己受伤。”

    “嗯。”

    “只要找到小竹和严寒他们,我就放信号给你,至于内应的事,由你在处理,我不会耽搁在山上。”

    “好。”

    “那…”止月隔着衣袖牵起他的手,半撒娇道:“那你不要生气了…”

    莫轻狂刚才从进了内堂就一直不说话,包括鬼沐寒安排计划的事,他都毫无意见,这完全不是他往日坐镇指挥的风格,所以止月猜他一定是生气了,气她意气用事,以身犯险。

    她猜的不错,莫轻狂确实从刚才就不痛快,只是现在他心里像被一缕阳光招进来,而那缕阳光的温暖就从是她手心传过来的。

    微微展颜,他反手握住她的,没有隔着衣袖,又一次叮嘱道:“一找到人你马上下来,不准耽搁!”

    “好。”见他不生气了,止月心里舒服一些,打趣道:“瞧我这公主做的委屈的,还要被大臣说教。”

    “还被打…”他补充。

    她脸红,想起那日马上的场景,总觉得这把年纪还给打屁股,着实丢人。

    轻轻甩开他的手,让他扶着上马,止月挥一挥衣袖与他道别,便跟着‘山大王’小夜往北驰去!

    黄沙滚滚,止月骑了一个时辰,便跟不上三人的速度了,加之天色渐黑,她不担心会掉队,只担心自己会从马背摔下去。

    这时,突然一股力量缠住她腰,再反应过来时,她已在鬼以寒的身前,被他抱着,飞速往前奔驰。

    “你干嘛!”止月没好气的问。

    “你不是想救人?!磨蹭什么!”鬼以寒显然心情不是很好。

    止月知道他看见她和莫轻狂牵手,鬼大爷这是怎么了?现在知道吃醋了?

    那就气!死!他!

    “你这速度也没见快到哪儿去啊!人家轻狂带着我,可一会儿就到天沐门了!”

    “驾!”一声低吼从鬼以寒牙缝中渗出!

    不消两个时辰,止月便吃到了苦头,嘴欠的结果就是鬼以寒生气了,一点也不怜香惜玉,让她真正体会到什么叫飞马!这世上怎么能有人把马儿骑能那样,跟使了轻功似的,等到了山腰,她直接从马上翻了下去,躲在草丛里吐个不停。

    “月姐姐…你没事吧?”

    这是重逢以来,小日第一次和她说话。止月舒服一些了,诧异抬头,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嗯,你是月姐姐。”小日还像当初一样,笑的暖心,笑的真诚,他道:“只有月姐姐能让主子那样表情,你就是月姐姐。”

    “以后叫我止月吧,你的月姐姐可不止我一个。”想到当初他们三人刚出北疆,被狼群追,逃难之后找个大树哈哈大笑的场景,止月心里就无限惆怅,物是人非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她正感伤呢,突然就听小日跟认真的说:“不是的!”

    “嗯?什么不是?”

    “小日的月姐姐没有很多,只有你一个!”

    止月愣住了,好久没有说话,她在小日眼中看不到杂色,这孩子很聪明,却不屑于说谎,纯净地让她喜欢。

    笑了笑,她抱抱他道:“好,只有我一个。”

    小日没有回抱她,只是轻轻问:“月姐姐怎么抱我?”

    “觉得小日很好,就抱了。”止月放开他,说道:“当初她能够回来的时候,我以为所有人都巴不得我走,原来小日不是的。”

    “我也不是!!”一道微带怒气的声音强势地进来,挡在两人中间,迫使止月无法忽视它!

    鬼以寒这张俊脸,无论黑夜白天,无论欢喜生气,都带着摄魂的味道。

    止月不知道自己对他是迷恋还是沉迷,一失神之后便深深自责,转而对他挥洒怒气:“你说的不是,可你言行不一!!”

    鬼以寒哑口了。

    不管当初怎么想,确实是他让她差点魂飞魄散。

    弟弟说的对啊,止月心里带着气,不是三言两语的解释能化解的,看来他要做好受伤的准备了,不管外在还是内在,只要她能再对他如初,他可以为之!

    ?

    ☆、第24章

    ?  胡木的寨子叫惊风寨,建在山腰往上的陡坡处,离止月下马的地方并不远,四人休整一番便往上走,不消一个时辰就来到寨子门口。

    小夜摸了摸口袋,掏出一个手掌大的物件,往空中一扔,火花四溅。

    这东西叫山门令,是鬼沐寒给他的,专门用来敲山门,说白了就是上门挑衅之前打招呼用的,意在里面的人可以出来迎接了!

    果然山门令一出,大门立刻打开,陆陆续续从里面冒出许多带刀的人,最后出来的是个瘦子和胡木。

    这俩人止月都有印象,那瘦子鬼头鬼脑,一看就是背后出主意的人,就见他躲在胡木身后,不知在嘀嘀咕咕什么。

    胡木偏着头,等他说完突然不屑的哼了一声,“哼,老子占山为王这么久,怕过谁?!”说完又对着止月几人叫嚣:“哪里来的无知小儿,大半夜的上来送死?!”

    止月能猜到刚才瘦子说的什么,大概就是叫胡木小心驶得万年船,可惜胡木不领情。她往后偏了偏身子,想到上山之前莫轻狂的话,他叮嘱说让她看着鬼以寒别乱杀人,山上的人虽作恶,可毕竟也有无辜之人,罪重罪轻应由朝廷审理断定云云。

    止月当时只让他放心,说鬼以寒不会的’,具体原由她没来得及解释,因为远处等的鬼以寒脸色着实不好。

    现在想起来,她当时那么肯定不但是为了安慰莫轻狂,而更多的是实话。

    鬼以寒武功虽深不可测,无人能敌,可他很少与人动手,至少在止月的印象里,她就没见过他主动攻击过谁,除非是有目的而为之,或是那人惹到了他。

    以前她也问过他,记得那时候他没有回答,可是他那个表情和眼神她却读懂了!

    他不动手不是觉得对手不配,而是觉得…没有意思!

    这就好比她刚玩游戏的时候,10级以前才5000血,被一个大野狼咬一口能掉一半,等到后来强大了,90级都10万血,被野狼咬十年也咬不死。当然就她而言,如果从野外路过,看到那些野狼时,她是不会去杀它们的,除非它们突然变红,主动攻击她,她会嫌弃它们挡路顺手干掉。

    鬼以寒现在的心态就是这样,江湖中已没有他的对手,而且差距不是一点点,而是遥遥领先,没有理由时,他再与任何人动手都会觉得没有意思,更何况他本就不是个弑杀的人。

    可小夜就有点不一样了!止月早就发现这一点,小夜这孩子好像对杀人没有概念,很早以前他觉得杀人和杀狼是一样的,直到后来她严令他不准取人性命时,每次动手他才会犹豫一下,最终放过别人。

    可是当她问他为什么放过时,他却是很无辜的说:“你不是不准我杀?”

    “我若准呢?”她当时这么问,小夜竟是无所谓的耸耸肩,笑道:“那就杀喽,也不费劲。”

    止月不知道鬼以寒怎么教出来的,让小夜和小日性格差这么多,又或者他根本只教了武功,其他任他们自由发展,是他们天性使然。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追究这些也找不出原因,放眼当下情景,小夜确实是最适合演这个老大的,因为他遇事儿时自然的透出一股狠劲,不像装出来的,而是骨子里就是这般。

    “哪那么些废话!”前头小夜说话了,“打得过小爷,小爷滚;打不过,你们命给小爷留下。”

    胡木也是个见惯腥风血雨的主儿,一听这话岂能认怂,叫人点山灯,拿来兵器便和小夜干起来。

    小夜的武功有多高,止月没有概念,她以前问过鬼以寒,鬼以寒只说中流偏上,而胡木是个老江湖,能占山为王这么多年,没点本事是不行的,不管底子和经验都在,止月便有点担心小夜。

    小夜此刻着实兴奋,满脸透着不要命不怕死的表情,等胡木刚准备好,他便抽剑飞起,胡木忙起身相迎,却只接了一招便连退好几步。

    小夜这招是试探,看看胡木到底有多少水,一招下来,他表情变了,眼神也变了,他这个样子止月最熟悉不过,当初北疆杀狼,出来之后杀人前,他都是这个样子。

    看来鬼以寒带出来的人,武功真是没的说,他会这么自信,想必胡木绝对不是他对手!

    想着止月便挪到小日身边,低声对他说:“你看着点小夜,别动作太大,别忘了今天上来是为了救人了,可别真把人山头端了。”

    “嗯,我明白。”孪生兄弟久了,这世上最懂小夜的人便是小日,最能制得住他的人也是他。

    几个回合后,胡木开始撑不住了,就是挡住小夜两个杀招之后,小日突然开口:“弟弟!”

    小夜最后一个杀招,剑停在胡木咽喉处,忍了片刻终于收回。

    胡木捡回一条命,微微颤颤的爬起来,似乎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小夜收剑抱胸,表情桀骜,“这点功夫也配做山寨大王?你可以滚了,小爷看上你这寨子了。”

    胡木目露凶光,虽有惊恐却不敢发作。

    这时瘦子跑到前面来,满脸堆着笑,对小夜抱拳:“这位爷真是好功夫啊!咱们服了,咱们服了,不知爷怎么称呼?”

    “你叫爷就行了!”

    “是、是!爷!”瘦子点头哈腰,一脸谄媚,“爷,您功夫了得,远胜咱大王,咱大伙都看着呢!不过今日天色实在太晚,不如几位爷到寨子休息休息,明日一早咱再议?爷觉得怎么样呢?”

    最后一句瘦子问的小心,可是他问完不是看着小夜,而是看着小日。

    这瘦子虽长得猥琐,可真是个有眼力的人,小夜武功好,最后那一下完全可以要了胡木的命,可还是听了小日的话。

    瘦子自己有个概念,像他武功不怎么样,只独独脑子转的快,就只能给人做军师,所以他断定小日像是小夜的军师,而是应该武功不怎么样。

    不然一个哥哥哪能屈居弟弟之下,让弟弟出尽风头。

    小夜没表态,止月知道他心里想的肯定是:真想杀了这孙子,吵死了!

    待到瘦子腰都快弯断了,小日终于开口解救了他,对小夜说道:“今日确实太晚,各种不便,而且我也累了,不如听了此意,进去休息罢!”

    “行!”哥哥有话,小夜毫不含糊,应完便大步往里走,经过胡木时还嘲讽地看了一眼,把仇恨值拉的满满当当的。

    人是进了寨子,可是睡哪呢?

    “你们这哪最好,哪最大,小爷今晚就睡那!”

    “行行!小的这就让人去安排!”瘦子应完,又暗地里对胡木使眼色,打不过人就忍忍吧,晚上再暗中加害岂不更好!

    胡木忍了忍,脸都憋红了,终于一句话没说。

    他会生气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小夜要睡的可是他的豪宅,不然满山哪处能有他的住处好?!

    绕过几道弯,四人来到一处花园,这里是胡木的住处。

    止月打量四处就觉得奇怪,一个山匪粗人,怎的将这里修的如此…江南流水书卷气息。

    往里走了走,一排几间屋子,小夜径直往中间那间走,因为这间门楣最亮,一看就是胡木住的地方,还未开门,他就停住了,手顿在半空回头对小日使个眼色。

    小日上前,侧耳一听就明白了。

    里面有人!

    鬼以寒站在三步开外,不必上前也听得清楚,他开口对二人道:“只一人,进去罢。”

    小夜听完,毫不犹豫的推开,四人进屋点灯,往内室走,刚进内室就听到含糊的哭声,往床上看,就见一女子只着肚兜小裤,手脚被绑在床柱上,嘴里塞着纱布,满目的泪水。

    “呀!”止月,一看她的脸,忙上前抓起被子给她盖好,再对三人道:“你们转过去!”

    鬼以寒三人听话的转过身,心中对女子的身份明白几分。

    止月现在易了容,是男子相貌,变声的药效也没过,俨然就是个书生坐于床前。

    床上的人不是别人,竟是小竹,她见一男子给她盖被子,却不肯离开,而且一只手一直搭在她胸前,毫不避讳,心里又紧张起来。

    止月给她解开绳子,她便慌忙躲到最里面。

    止月一愣,随即想起原由,忙道:“小竹别怕,我是公主!”

    小竹哪里肯信,一直含着泪摇头。

    止月凑上前,靠近她耳朵处低语几声,小竹听完突然哭了起来,“公主,公主真的是你!”

    止月忙安抚她,看她这可怜模样就不敢想她到底发生什么事。

    让三人在外室等,止月让小竹穿上衣服,便听她讲述前一日的经历。

    原来从她和莫轻狂走后,他们一群人全中了迷魂香,等醒来时就不在原处了,其他人在哪小竹并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被单独关在一处,今晚有人给她洗净,放在床上,原本是要伺候胡木的,可中途胡木被人叫走了,她才得以逃过一难。

    止月大惊,心想自己要是晚来一步,小竹的清白就不保了。

    幸好!

    两人出了内室,就见鬼以寒三人在饮茶,这大半夜的在匪窝里,还有心情喝茶。

    止月刚想说话,就听门外一个鬼祟的声音小声道:“爷,床上的女子是小的孝敬您的…”

    小夜看了哥哥一眼,又看了小竹一眼,一副流氓的语气回道:“做的好,再送两个来,一个哪够我们兄弟三人?!”

    “是是!此刻山上没有,小的明天就去找。”

    小竹又羞又气,躲在止月身后低泣。

    小夜突然起身,走到小竹身边,小声道:“你这么哭可不行!”

    “什么?”小竹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突觉手臂一下狠疼,惊叫出口:“啊,好痛!”痛感从手臂蔓延到全身,痛的她哭出声来。

    小夜松开掐她的手,满意的点点头,“嗯,这样就像了。”

    “……”止月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这个小流氓,在哪经的人事?

    门外瘦子一听这声,自觉联想,眼都阴沉成一条线…

    看来这伙人和公主的人马没什么关系,慢慢享受吧,享受完只怕你们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

    ☆、第25章

    ?  这夜山上注定无人入睡。

    胡木等人计划怎么弄死他们,鬼以寒等人便出去打探严寒和十二护卫的下落。

    行至一处,极为隐秘,四处飘着诡异的香味。

    小竹停住脚步,拉了拉止月,说道:“公主这里我记得!我昏迷时一直蒙着眼睛,有次迷迷糊糊给晃醒,就闻到这股味道,而且那时候是白天,我能感觉太阳照在手臂上,那时候味道比现在浓很多。”

    “这是地狱花的香味。”鬼以寒道:“地狱花是北寒之花,向往阳光却无法受阳光照射,逢光必死。”

    照他俩所说,地狱花不能受光照,就必然种在暗处,而白日味道浓郁,想是花朵朝光处使劲,又冲不出来。

    冲不出来?

    止月往旁边挪了挪,俯身敲了敲地面,对鬼以寒道:“你试试下面是不是空的?”

    鬼以寒脚尖微转,便看眼小夜道:“动手!”

    几人挪到一旁,小日摸索片刻便教小夜如何开启,一声闷响,地面打开一道缝,小夜集内力于掌心,却怎么也推不动了。

    鬼以寒上前,在他右臂上侧轻轻一拍,仿佛有一巨大力道灌入一般,缝隙越来越大,直到一条石阶出现在众人面前。

    鬼以寒率先进入,下去时还对小日道:“你不要下来了。”

    “是。”小日拿了小夜的剑,便躲在一处,眼睛盯着四周。

    石阶下是一条密道,四周充斥着地狱花的味道,这味道不是香,是一种很奇特的又说不上来的气味。

    止月总觉得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便道:“我怎么觉得我闻到过这种花?”

    鬼以寒笑道:“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

    “我真的见过?在哪啊?”

    “在北疆,狼尸洞。”

    “……”

    往日记忆涌上心间,止月顿觉一阵恶心。

    北疆有狼群千万,但凡有死去的,不到片刻便冻成了冰,于是狼群便寻得一处暖洞,将同伴尸体叼进去,可是没半年,洞中尸体便不见踪影,转而是一股浓郁的香气飘出来。

    那里就是狼尸洞,鬼以寒带她看过,还给她讲过地狱花的事。

    这种花没有果实,一断根便可以繁衍,专以死去的生灵为食,香气独特浓烈却无毒。

    鬼以寒说古时的国家都会养殖这种花,她那时还天真的以为是不是为了处理过世之人,环保之类的理由,后来他告诉她,是因为地域花的根磨粉饮用过,可激发人的精神,让之振奋。所以古代行军打仗前,将士都会饮用它,可是有个不变的规律,凡用过此物的人,精神消耗非常快,身体耗竭的也非常快,没有长寿之人。于是到和平时期,这种花便被当权者砍尽。

    止月的理解就是,地狱花的功效就像一种可以提前预支身体潜能的兴奋剂,打仗之前吃一点,战斗力备增,可打完仗人就衰竭了,萎靡不振。

    这东西大概也只有给士兵吃,将领是不会用的。

    可是惊风寨地处南方,气候温热,怎么会有地狱花呢?它不会自己选择一个不适合生产的地方,就必定是什么人带过来,特意栽种的!

    而且地狱花是吃死去生灵的,这里栽种面积这么大,得用多少死尸栽培啊?!

    止月越往里走越心惊,小竹曾经被带到这上面,难道原本是打算用来喂地狱花的,后来因为美色才得救?那严寒他们呢?不会已经…

    止月有点怕,不自觉地拉住鬼以寒的袖口。

    鬼以寒没有回头,也没有犹豫,反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慢慢走。

    他就是这样,什么都不用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他在,不用怕!

    止月反应过来时,已不知该收回手还是继续这样。

    尴尬之余,她问道:“你说胡木为什么要种这么多地狱花?他那么点手下,要吃多少年能把这里吃净呢!”

    鬼以寒停下脚步,转过身,略一沉吟便道:“那就说明不是他手下吃。”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他手下吃,他种是为了纯欣赏?

    “胡木那点战斗力,就是吃了十倍的地狱花也不足为惧。”鬼以寒分析道:“沐寒之前说过,你的队伍里有内应,那人必然和胡木有关。一个山匪为难一个公主是很不合乎常理的,而且有些自找麻烦上身,所以我断言他身后还有别人,恐怕这些地狱花就是为那个人准备的。”

    “那个人是谁啊?”止月简直把他当百科全书了。

    鬼以寒笑道:“我怎么会知道,不过…谁会需要地狱花呢…”

    是啊!不打仗谁会用这玩意?止月转念一想,不对啊!龙腾国内是不打仗,可听父皇说,西丹国和北国都想跟他们干一仗,这两年都在整兵呢,难不成胡木是跟他们勾结,为之种花的?

    可是北国本就处于严寒之地,要种自己就能种,大老远带上南方来,也不嫌麻烦,还是西丹国的嫌疑比较大!

    怎么都感觉她这次摊上大事了!止月拉拉鬼以寒的手,“找出幕后人,本宫有赏!”

    鬼以寒一挑眉,脸凑上前,“赏什么?”

    “没想好,你先找出来再说!”

    “不行!”鬼以寒可不听她的空话,径自俯首亲了下,笑道:“赏这个,我可以考虑。”

    止月气的脸红,手被抓着又逃不开,踩住他脚,怒道:“你都亲了,还要什么赏!”

    “这个不够!”他眼中满满的占有欲明白的告诉她,他说过的话是认真的,今生今世,她是他的!

    止月觉得自己在沉沦,无论她多么怨他,理由只有一个:她放不下!

    她可以忍他惹她伤她,却不能他对别的女人好,不能忍他心里有别人,可是她不敢试,她不知道月倾世在他心里有多重,她害怕一旦她妥协,他会觉得无趣,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爱谁。

    可是止月错了,她似乎很懂鬼以寒,又根本不懂。

    鬼以寒自小异于常人,天赋奇才,他要做的事,要得到的东西,不是谁说就算数,而是他心中认定便不反悔。他很少犹豫,当初离家是,追求武学是,杀月倾世是,救她也是。只有在对止月的时候犹豫过两次,原来他不是洒脱,只是之前没有碰到让他在意又刻骨铭心的人。一旦他明确了,他怎么可能放过她,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让她了解这一点,并能够全心全意地相信他。

    鬼以寒不在意花费多少精力和时间,因为是她,他都情愿。

    只是两人现在就像困在一个瓶颈,一个有心结,一个想为之打开却不得其法。

    又走了一会,密道宽敞起来,地狱花的味道渐渐变淡,随之强烈的是一股腐烂的味道。

    鬼以寒蹙了下眉,忙帮止月护住口鼻,用轻功带她快步往前。

    小夜依样对小竹,紧随其后。

    又到一处,腐烂的味道淡去,止月才得以大口呼吸,不用他说,她也知道那是什么,定是地狱花的食物——死尸,只是不知道是人的还是动物的。

    几人继续往前走,突闻一处有声音,转了几个弯进去,就看见一个女人手脚被捆,蜷坐在地上,哭地梨花带泪。

    止月一惊,那人竟是平河郡主,她微微转身,对小竹使个眼色,意思是要她莫声张。

    小竹黑暗中点了点头。

    几人上前,给平河解绑,平河显然受了惊,抱住自己往后躲。

    小竹忙上前,安抚她道:“郡主?郡主别怕,我是小竹。”

    好久,平河缓过神来,看清她后猛地抱住,哭地好不美丽。

    小竹在她背后朝止月看了眼,便拍着她背安慰道:“郡主别怕,咱们有救了。”

    平河渐渐停住哭泣,打量起眼前几人。

    “小竹,他们是谁啊?”平河虽能说话,却还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要说这平河,如果没有妹妹清河比较,她必然是京城首数的大美人,要身段有身段,要相貌有相貌,当然止月不在比较范围之内。

    可怪就怪在这,像小竹那等姿色都被送上胡木的床,而平河这般婀娜之姿竟被留在这里喂花?

    呵…!

    止月心中一阵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上前一步,蹲在她身前,问道:“姑娘,这里就你一个人吗?”

    平河看了她一会,似乎在打量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打量出来,才道:“公子,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醒来便困在这里,时而有人过来送吃食,不过想是还有别人,因为送吃食的不止一个人。”

    止月扶了她一把,说道:“姑娘起来吧,能走吗?咱们一起往里走走,往后等我家少爷做了大王,就不会再让姑娘受苦了。”

    说罢,她看向小夜。

    小夜痞的时候也是很英俊的,他俯首打量了下平河,煞有其事的说:“还是个郡主呐,这相貌小爷喜欢!不过…”他搂住小竹,得意道:“今夜小爷先要了她,日后你只能做小了。”

    平河到底是个郡主,听到这等流氓话,她当然不会乐意,可是此刻也不知为何,她只气在脸上,却没有发作。

    而小竹更是为了配合,演的一手好戏,一副不是她情愿献身的无奈,和一副反正都被睡了的听天由命。

    这么一来,平河似乎相信了几分,整了整仪容便和止月等人一起走。

    再进得里面,止月又看到一些人,有快死的,有昏迷的,可都是她不认得的人,不知道严寒他们怎么样了,眼看就要走到头了,止月心里一阵紧张,他们会不会已经…

    正想着呢,就听平河一声呼唤,“你们听,这堵墙里面好像有声音!”

    止月等人凑过来,她习惯性地朝鬼以寒看一眼,天下第一都没听出声音来,这平河是什么耳朵?

    鬼以寒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下一刻小夜抬臂手刀一挥,将墙面劈成两半,土灰四起,待散尽,止月朝里看清时,差点没背过气去。

    里面是严寒和十二护卫,准确的说是严寒和七个护卫,都被打的不成丨人形,琵琶骨上锁着铁链,直接钉在墙上。

    止月手在袖子里握成了拳,极力控制情绪。

    而此刻平河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她,希望看出一点破绽。

    小夜最先上前,查看几人的伤势,七个护卫里有三个人只剩一口气,只有严寒和另外几人被响声弄醒。

    小夜不敢动那铁链,只怕解了铁链,也要了他们的命。

    鬼以寒看了止月一眼,说道:“女眷们不敢看,你陪她们到外面等着吧。”

    他在替她解围,也趁机支开平河,免得她看到他武功在小夜之上而起疑。

    三人出去后,鬼以寒先给几人点了岤,便快速地卸去其琵琶骨上的铁钩,几道惨叫传出来,听得人心突突跳。

    尤其是严寒那一声,止月差点没站住脚,忙借安慰小竹时,支撑身体。

    “姑娘别怕!”止月这样说小竹,自己声音却颤抖的不行。

    平河凑过来,问她:“公子会武功吗?”

    “不会。”止月道:“我家少爷说我没有练武天赋。”

    “哦…”平河想了想说:“原来你是那位小爷的家奴,我看你也有些怕,就猜想大概不是江湖人。”

    “姑娘倒是镇定的很!”

    “刚已受了莫大的惊吓,恐别的都吓不到我。”

    止月刚想说什么却刹住了嘴,她突然想到药效似乎快过了,还是别说的好。

    平河本想多与她聊些,见她无意便站到一旁,时不时偷偷打量。

    不久小夜架着严寒出来,说道:“就这家伙骨头硬,那几个刚卸了铁链就晕过去了。走吧!”

    “少爷…”止月喊住他,问道:“里头的不救了?”

    “救他们干什么?!”小夜道:“咱们又不是救世主,救一个算积大德了!小爷还要回去和两位娘子温存呢,赶紧走!”

    这话在平河那听着煞有其事,可止月明白他的真正意思,醒着的严寒先带出来,剩下的给莫轻狂发信号,反正人已经找到了,他可以带先行部队上山了。

    止月作出一副顺从的模样,乖乖跟着走,想看严寒的伤势又不敢,只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拉了拉鬼以寒。

    鬼以寒当然知她所想,对她点了点头,让其宽心。

    止月微微开口,无声道了句:谢谢。

    ?

    ☆、第26章

    ?  几人刚到台阶处,就听外面有说话声,是那个瘦子,只是口气狂妄的很,不似之前那么低声下气。

    “这位小爷,你是对那姑娘不满意么,大半夜的还要出来‘觅食‘?”

    看来瘦子是将小日当成小夜了,小日甩了下小夜的剑,抱胸倚墙看着他,淡定道:“我弟弟确实对那么姑娘不甚满意,怎么?你带这么多人出来,也是要为他物色更好的?”

    “哦…”瘦子更加得意了,“原来你不是!呵呵呵呵,小兄弟,别怪哥哥心狠手辣,看来今日要先送你一程了!”说着他朝后一步,对身边人道:“都给我上,宰了他!”

    以瘦子的认知,只有武功不行的才屈居军师,如果他武功够好,早灭了胡木,自己做大王,谁会甘心给别人做小弟,天天被人颐指气使,所以他断定小日武功不行,正盘算数几个数能要小日命,就被突然飞来的人头吓傻了。

    最先冲向小日的人身首异处,无头的身体摔在地上,止了后面人的动作。

    小日剑尖指地,任血流进地表,立刻一朵地狱花攀出来,绕着那片血贪婪地吸着。

    小日透过众人对瘦子道:“看来今日我死不了啊…”

    “你…你会武功!”

    “是啊!”小日无视众人,慢慢朝他走去,“难道你不会吗?”

    瘦子这辈子最痛苦的事就是武功不行,受制约人,此刻看到小日的表情,就像看到魔鬼,而这个魔鬼能要他的命。

    “你们给我上!他只有一个人,弓箭手,围剿围剿!!”

    说话间几个壮汉围了四层,个个拉弦上箭,听得瘦子一声射,第一层松手后退,四面八方的铁箭像海啸般朝小日飞去。

    小日忙飞身而起,挥剑躲过,可第二波快速跟上,踩着第一波的断箭,小日躲过第二波,第三波和第四波一上一下,都想置他于死地!

    小日的武功和小夜不分上下,虽是很高,却耐不住数百只箭,就见一只刺穿他的衣服,另一只紧跟着朝他颜面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巨大的力量穿·插·进去,粉碎了第三波铁箭,又让第四波调转箭头,直接刺穿射箭人的身边,插·入泥土中。

    小日知道是鬼以寒出手了,也只有他能做到如此。左臂不知被哪只箭伤到,危机解除才知道痛。鬼以寒慢步朝他走去,刚想说他武功如此不济,却在看到他臂膀处的血时神情一变,周遭气息犹如地狱的恶鬼,一记掌风如排山倒海之势朝瘦子打去。

    “你找死!”鬼以寒怒了。

    瘦子只听到个死字,便突然倒地断了气。

    止月一直都知道鬼以寒很护着身边人,没想到护到这种地步。

    周围山匪都大惊,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只怕下一个死的是自己。

    平河也像是惊吓过度,眼中泛着异样的光彩。刚在台阶处,她可是近距离看到鬼以寒出手,只一挥袖便破了群箭,又在众人来不及捕捉时,瞬间杀了瘦子,这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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