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自己写的文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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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的武功?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骇人的内力!?

    止月知道这时候如果她再不说话,惊风寨就要血流成河了,想起莫轻狂先前叮嘱的话,她忙走上前,拉住他的手,劝阻道:“别!”

    “他们伤了小日!”

    “我知道。”止月此刻变声药效已经过了,声音如同往初,“你就依我一次吧,后面的事别管了。”

    平河听到她的声音,几分惊恐,几分怨恨浮上脸颊。

    止月现在没有心情理会她,里面还有侍卫等着她救,鬼以寒什么也没说,但也没有再对谁动手。

    止月朝小夜道:“去给莫大人放信号吧!”

    小夜刚走不久,胡木便带着人过来了,止月注意到一件有趣的事,当胡木出现时,平河的表情有一种奇怪的紧张,只那么一瞬,那不是害怕,似乎是带有一丝惊讶的紧张感,就好像胡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一样。

    这个细节她以后会就追究,此刻重要的是收拾了胡木!

    拉过鬼以寒,踮脚在他耳边道:“别让他们伤到我,还有胡木这个人,我要活的。”

    这一路止月使唤他可是越来越溜了,鬼以寒打趣地看她一眼,却还是听话的做事。

    两个时辰后,当莫轻狂率先行部队上山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山匪如小山一样,堆了好几堆,除了瘦子死了,其他人全是鼻青脸肿,却没有亡的。

    而胡木肿的最厉害,嘴都打歪了,坐在人前好不可怜。

    一旁小日几人照料着受伤的侍卫,到底有两个挨不过,故去了。

    到天亮时,止月的护卫们只剩下严寒和其他五人。

    中午时分,苏城和临城的官兵全部赶到,收拾了残局,莫轻狂派人清理地狱花,并看守在那里,照先前推断,胡木后面必定有人。

    莫轻狂问过胡木两次,是为谁种花,胡木都咬死自己种着玩,看来是不吃苦不肯招了。

    莫轻狂笑道:“看来你忘了我是谁了!不进刑执司,不肯说实话?”

    胡木一惊,脸上变了色,连咽了好几下口水。

    跟着变色的还有平河,她那种说不明的紧张感又浮现出来,这次止月没那么容易放过她,突然问道:“郡主姐姐这是怎么了?得救之后怎么反而心神不宁?”

    平河一怔,忙勉强笑道:“想是…想是受惊吓太多了!”

    在她说话时,止月一直看着胡木,果然见他表情怪怪的,还偷偷看了眼平河。

    这两人一定有秘密!

    收拾了一番,等到下山时,已是黄昏。

    山上一批人是莫轻狂率领的,山下还有一批,是苏城太守率领负责接应的,他们刚下山,就见一个姑娘径直向莫轻狂跑去,跑到面前,担心的问:“轻狂,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事?”

    这是…谁啊?

    止月看向小竹,小竹也不知道,摇了摇头。

    这时平河上前,语气不是很好的说:“连小姐,莫大人她没事,你不必担心,倒是这山上危险多,你是大家闺秀,跑过来做什么呢!”

    连小姐??

    哦!止月知道她是谁了——苏城太守连步的掌上明珠连希瑶!就是那个唯一和莫轻狂传过绯闻,还退了他的求亲那位。

    可现在怎么看,这位千金小姐都像是喜欢莫轻狂的,那怎么会拒绝他求亲呢?!

    止月心里有点莫名的堵,故意问道:“莫大人,这是谁啊?”

    莫轻狂脸上不自在起来,在止月看来,两人果然有事!就听他说:“回公主,是苏城太守之女连家小姐。”

    回公主??倒是对她客气起来!!

    连希瑶听他唤公主,一惊,忙行大礼:“民女连希瑶参见公主!”

    呵…!止月面上不痛快了,难怪莫轻狂突然对她恭敬起来,原来是给连家小姐提醒呢!还真是关照的无微不至。

    “平身吧…”止月对她说话时,也打量了她一番,鹅蛋脸,小翘鼻,面如桃花,唇如樱桃,确实是个美女。

    连小姐除了刚见莫轻狂时有些失态,现在还是很有大家之风,微转莲步,又对平河半行礼道:“见过平河郡主。”

    礼数虽到了,可语气中的恭敬却没有了,只因一个是公主,一个是郡主,平河不知在想什么,也不还礼,也不喊福身。

    连小姐倒不觉得怎样,行完礼极其自然地便站直,似乎也没等平河说话。

    这一来一往也透出了官场的势力!

    苏城太守连步为官多年,得皇帝信赖;而平河的父亲瑞王爷虽是亲王,却早不参与朝政,朝中人脉自然不像连太守那么稳固,这连小姐大概也是知道谁轻谁重,才敢对平河这般。

    只是这件事在平河心里就像一根针,刺得她极其不舒服!

    再说莫轻狂,从连小姐出现,他就极少言语,在止月看来,男人碰到心上人,要么变话唠,要么就害羞的说不上话,莫轻狂绝对属于第二种。

    只是这连小姐对他也有意思,又门当户对,两人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想到他们在一起,止月又是一阵不舒服,眼不见心不烦,径直走进马车,意思是启程,回去!

    莫轻狂站在原地,看着她的马车好久,不知在想什么。

    他凝视的目光,满腹心事的样子被两个女人看在眼里,一个是连小姐,一个是平河,只是她们的表情决然不同!

    连小姐是蹙起了眉,眉间抹过一股愁;而平河的目光中却透出一股决绝,只是她收得很快,没有被人察觉而已。

    这夜止月本以为能睡一个好觉,可谁知鬼沐寒竟把她的房间安排在鬼以寒隔壁,关键是两人都住在后山菜地旁边,而那里只有两间房。

    “我不住那!”止月去找鬼沐寒抗争。

    鬼沐寒道:“公主别闹,天沐门没地方了。”

    “不要跟我扯这些,你这门派都是我写出来的,我不知道你有多少间房么!赶紧给我换房间。”

    鬼沐寒没听懂前半部分,但后半部分还是懂了,可他是鬼沐寒,鬼家的孩子谁怕事?!就听他说:“不换!”

    “……”

    “鬼沐寒,你是不想让你儿子过周岁生日了吧?你这是公然违抗圣命你知道吗!”

    “非也!”鬼沐寒道:“如果皇上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会赞赏我的安排。你可是公主,出入民间万一有个闪失,我们可赔不起,所以只能找个最安全的地方给你住。”

    “你觉得这后山菜园边很安全?”

    “关键不在你住哪!”鬼沐寒道出重点:“只要公主挨着我哥住,我保你万无一失,所以公主可随意挑选地方,但旁边住的一定是我哥。公主也不想这么麻烦吧,天都黑了,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气死她了!他这一堆屁话说的还真有道理,关键是这一堆要是说给皇帝听,皇帝真的会表扬他会办事!

    止月拿这个赖皮没辙,想着一会回去就告诉小竹自己睡了,谁都不见,省的鬼以寒来烦她。可是走到半路,她突然变了方向,之前答应莫轻狂要跟他解释的,该怎么说呢?

    说自己穿越的,认识的鬼以寒?不行!

    止月边走边想,不觉间来到莫轻狂院前,就听里面有女子说话声,凑上前就见连家小姐与莫轻狂站在院中,她抱着他的腰,脸靠在他胸前,眸中带泪的说:“轻狂哥哥…”

    莫轻狂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话,背对着止月看不到表情。

    难怪他不过来找她要解释,原来是和佳人在约会呢!止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咬了咬唇转身便走。

    这时连小姐抬了下眸,往她方向看了眼。

    过了片刻莫轻狂推开她,往旁侧拉开一步,突然说道:“以后别再这样了。”

    连小姐一愣,问道:“轻狂哥哥什么意思?”

    “公主刚才来过,我知道的。”莫轻狂淡淡说完,似乎无视她受伤的表情,有些疏远的说:“入夜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轻…”

    “走吧!”

    黑暗中某处

    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对背后跪着的人说:“胡木怎么会被捉?不是让他先行撤退吗!”

    “回主人…”跪着的人声音颤抖的说:“是胡木自作主张,以为对方人少,非要先剿了他们才肯走!”

    “对方是什么人?”

    “这个小的还在查…”

    “废物!”高大身影转过身,一脚踢翻下跪人,踩碎了他的手指骨!

    穿心之痛也没能让下跪人喊叫出声,因为比痛更可怕的事眼前的人,他忙道:“但是属下听说是天沐门!”

    “天沐门…又是天沐门…好个月氏啊!”高大身影似乎在笑,声音却如鬼嚎一般瘆人,不知他那斗篷下罩的是怎样的面容,怎样的人!

    ?

    ☆、第27章

    ?  止月窝了一肚子火,却不知因何生气,她低头往回走着,正进得后院就撞到一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才看清是小日。

    止月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鬼以寒才问他:“你怎么在这?”

    小日道:“主子让我守着你。”

    止月疑惑:“守着我?那你主子呢?”

    “又办事去了。”小日与她讲了这两年他们的经历,原来从止月魂魄进宫以后,鬼以寒便跟着严素去了东海,帮他平定东海其他势力,这两年下来,东海严家不断壮大,一大半是鬼以寒的功劳。

    “你家主子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肠了?”不怪止月有此疑惑,实在是鬼以寒此人,根本就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从重逢以来,见她一直和主子闹脾气,小日早就想跟她说这个事了,便道:“月姐姐还不知道嘛,依主子的性格,哪会管这档事,只因当初找不到你的魂魄所在,他才信严素一回。”

    “这么说,严素知道我魂落在何处?”

    “是!”小日道:“这个严素很不简单!城府一点不像他那个年龄该有的,而且严家能人异士很多,其中有一个叫左环的,能算出月姐姐魂魄所在,便是他告诉我家主子今年秋暮会于京城可找到你!”

    “所以…”止月表情有些动容,喃喃道:“他在秋暮会出现不是天意,而是特意为之。”

    “是啊!而且前些日子主子还…”小日说了一半,惊觉失言,突然闭上了嘴。

    止月一愣,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吗?

    “还什么?你说啊!”

    “这个事…我不能说!”

    “关于鬼以寒,也关于我的,对不对?”

    “是。”

    “为什么不能说?是鬼以寒不让你说吗?”止月了解小日,她知道如果他说不能说,便一定不会说,所以她只能慢慢套出来。

    小日岂会不知她所想,愣是闭着嘴摇着头,只字不说。

    止月思忖了一会,问道:“看来你家主子还为了我做了什么事,而且我不知道…”

    小日不说话,却猛点着头,那表情就是:我真的想告诉你,可是主子不让。

    鬼以寒做了什么事呢?帮她?护她?救她?

    止月想到这里,心中一愣,前些日子确实有个时机,能让鬼以寒救她!就是她被打之后,发烧昏迷久久不醒。

    她还记得她刚苏醒的那两天,母后一直守着她,那种担忧的表情就好像十四岁那年,她差点失去了她,可当她询问病情时,母后便有意转移话题,还让她不要担心,也不要再多问了,她当时就很疑惑她的反应,现在想想,看来她那时候病的很重!

    如果病的很重,又是谁救了她呢?她记得很清楚,醒过来之后太医开的都是补药,没有治病用的,莫非小日指的就是这个事?是鬼以寒救了她?

    那为什么父皇母后不提也不让她问呢?如果真的是这个事,为什么鬼以寒也不让小日说?

    是父皇母后和鬼以寒达成了某种协议??不太可能!鬼以寒是不受人要挟的,虽然不知道自己在他心中地位有多重,但目前看来能让他动容的理由一定和她有关。

    如果是这样就说得通了!父皇母后和鬼以寒都是为了保护她,才不让她知道的,可是保护她什么呢?难道她知道了会死?会受伤?

    可她现在就知道了啊,不是一样没事!那就不是性命相关的,莫不是…?

    “啊!”止月一拍手,觉得自己猜到了!如果跟性命无关,她一个刚成年的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名节了。

    看来是鬼以寒救她的方式有些特殊,让父皇母后不愿意告诉她,不会是赤·裸相对吧??

    而鬼以寒不肯告诉她的理由就更简单了,如果今天他跟她说:嘿,我为了救你看过了你的身体,那么她一定会更加反感他,看过了又怎么样?看过了她就该冰释前嫌认命的从了他?!

    所以鬼以寒还算了解她!

    想到这里,止月觉得占了上风,看小日的眼神也不再是好奇,而是十分笃定,问道:“你是不是说前不久鬼以寒进宫救我的事?”

    果然她猜的没错,小日的表情完全在说:你怎么知道?!

    止月道:“我确实知道,这不算秘密。”

    “那…”小日犹豫了下还是问道:“那你为什么还是不爱搭理主子?你不相信他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吗?当初为了别人,主子可没搭自己的阳寿进去啊!”

    “???”

    “你说什么?”止月怔住,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鬼以寒搭自己的阳寿进去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小日惊觉自己是不是说多了,还是又被她坑了。

    “我知道他救了我,但我不知道他怎么救的!你告诉我!”

    “我不能说!”

    “小日,你已经露了一半,如果我去问鬼以寒,我一定告诉他是你说的,到时候你一样受惩罚啊!不如你现在全部告诉我,我保证绝对不让他知道。”

    止月说服人的功力还是有一套,更何况小日确实不该说的都说了,索性错到底,都给招了。

    当时,严府左环算出她命脉微弱,因为之前的止月在现代遭灾,导致她的魂魄跟着异动,过了一天,真公主的那个年代有人在为她续命,异动虽然消失,可如果没有人给止月续命,她便会死。

    而续命的过程也相当凶险,不是说一句续,便能续上!

    当今时代除了鬼以寒的修为,恐怕无第二人想,只不过续命之后,他的阳寿会相应折损。

    至于折损多少年,便不得而知了。

    而鬼以寒即便不知道还能活几年,也毅然进宫救她……

    止月听完,站都站不住,身体软的瘫坐在地。

    她以为是名节,是她狭隘了!鬼以寒怎么会在意那些,他搭上去的是自己的命,不告诉她是怕她会纠结于这份恩情吗?

    这人还真是傲气…

    止月想到这,竟笑了,可脸上全是泪水。

    平静了许久,她才起身,然后对小日道:“这件事我不会再提,你也不需要让鬼以寒知道我已知晓。”

    “嗯。”小日点头,“主子也不想让你知道。”

    “小日,你再与我说说你们这两年的事吧…”

    “好。”

    月亮正好,两人坐在菜园边上低语着。

    远处房顶,两个天沐门暗卫互相道:“你说公主和那孩子聊什么呢?一会坐地上,一会爬起来,一会又坐下…”

    “你管呢!门主让咱守着她,咱就守着呗!大公子看上的人,可得小心着点伺候。”

    已近深夜,小日几乎把这两年的事全说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包括有次他‘恰巧’看见月倾世想抱鬼以寒被拒绝了,还有鬼以寒现在路过南宫世家都会绕开走等等…

    “那你家主子的头发是怎么回事?月倾世一回来,他也不发愁了,头发都黑了。”

    “不是的,主子的头发是这两个月才变回颜色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反正不是因为我!我在秋暮会见他的时候,他头发就是黑的!”她还因为这个错认了人,想想就丢人。

    小日打了个哈欠,小声嘀咕一声:“还是弟弟说的对,女人真的小心眼。”

    止月瞪他一眼,夜深了人困了,回屋早些睡觉,不跟小孩一般见识。

    第二日,止月用过早饭,去看了看严寒,便领着小竹和小日上街,刚出大门口就被里面的人叫住,回头一看竟是莫轻狂。

    “公主等一下,我随你去。”

    想到昨天他和连小姐抱在一起,她就没好气,说道:“你去干什么!”

    “总不能让你一个人上街…”

    “我哪是一个人,不是有小竹和小日吗!再说你一个文官,真有什么事你也帮不上忙啊!”

    “谁跟你说我是文官!”

    莫轻狂刚说完,一个女声笑道:“是啊公主,谁跟您说莫大人是文官的。”

    止月转过头,就看见明显打扮过的连希瑶来了。

    “希瑶参见公主…”连希瑶刚要行大礼就被莫轻狂拦住,听他说:“在外不要行礼,她现在是清河郡主,小心暴露身份。”

    连希瑶会意,忙半礼赔罪道:“希瑶不知,郡主勿怪。”

    “免了。”止月虽生气,却是冲着莫轻狂,更何况人家连小姐礼数做的得体,人又温柔,她也不好意思刁难一个姑娘家。

    可有人就不一样了!

    “连小姐…”平河郡主走了出来,也是一番打扮,明媚的很,她来到连希瑶面前,笑道:“连小姐这么早过来所为何事啊?”

    连希瑶没有把平河放在眼里,这次连礼都不行了,回道:“天沐门主长子周岁还有几日,我猜…我猜清河妹妹定想转转苏城,我是苏城人,对这里再熟不过了,便自荐过来,只盼清河妹妹别嫌弃我。”

    平河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说道:“连小姐对我都不行礼,看来也不愿意与我家多深交,那我家妹妹有你陪着,不是折煞咱们了。”

    “你…”连希瑶这时候还感觉不出平河的敌意,她就妄为太守之女了。

    “平河姐姐这叫什么话,你明知清河妹妹是谁…”她最后两字咬的很轻,只她们几个人能听到。

    止月发现平河好像对连希瑶有莫名的敌意,不像因行礼之事,倒像因为别的。

    “别吵了!”止月道:“如果今日平河和连姑娘都无事,便一起来吧!至于莫大人…就不要来了。”

    止月说这话时,虽是对着莫轻狂,可眼神一直在平河和连希瑶身上。

    这个时候两人表情倒是一致了,失望,不愿。

    “为何?”莫轻狂这回不急也不怒,只浅笑着问她。

    止月先是一愣,后才道:“因为我有小日啊,小日武功好,可以保护我!你一文人,帮不上忙的。”

    男人都有自尊心,她非要这么说。

    莫轻狂皱眉道:“我不是文官!”

    这话其实是真的,几个月后止月还特意去验证了一下,有次开朝,她躲在宝座后面,就瞧见莫轻狂站的位置是右面,右相后面第三个。

    在龙腾朝堂,站位是有规矩的,左文右武,以丞相为首位。

    所以左边站的是文丞相,也就是莫轻狂他爹左相莫允萧,右边首位站的是武丞相,莫允萧的死对手兼老同事右相易允。

    易允后面两个位置一个是西北大元帅占大诗的,另一个是南部大元帅皇帝亲侄轩辕瑾的,再往后便是兵部和刑执司。由于占大诗和轩辕瑾长年待在军中,身为刑执司大司宗的莫轻狂便直接站到右相后面,地位之高便可见被皇帝器重程度。

    这也是之前止月不太敢招惹他的原因,因为这货在她爹面前说话真的好使,不让她出宫玩就是不让!

    所以此刻天高皇帝远,管他是文官武官,她就愿意堵他两句,而且看平河和连希瑶一脸失望,她心里就一阵舒服,搞了半天两个人互看不顺眼是因为都喜欢莫轻狂啊!

    不过最后止月还是妥协了,准莫轻狂一起。

    她不是迫于他的坚持,也绝对不是认输,她只是想看平河和连小姐继续掐架!!

    苏城是个大城,繁华程度直比京城,但相较于京城那种直白的露富,苏城更显得含蓄的多。止月归结,大概因为京城当官的多,纨绔子弟也多,像莫张扬那种挥金如土的就一抓一大把,而且毫不遮掩,爷就是有钱怎么样!

    苏城主道上,止月几人慢步走着,逛了半天肚子都饿了,连希瑶察言观色,是个机灵人,马上指了指旁侧道:“清河妹妹,这家酒楼在苏城可是老字号,做的全是苏城名吃,不如咱们上去试试吧?”

    刚才走进这条街,止月就闻到香味,走近了这里才发现是这家酒楼传出来的,她刚想问,连希瑶就说话了,心上喜欢她几分,止月笑道:“行,就这里!”

    此时二楼靠窗的位置,一个饮茶的公子打量了她们几眼,便对身边人低声道:“去把宋画师找来。”

    “是。”那属下匆匆下楼,和上楼的止月擦肩而过,还特意打量了她几眼,心想:这姑娘长得真好,少主找宋画师是干什么?莫不是看上这姑娘了?

    止月几人随着小二上楼,刚想就座,就见靠窗的雅间迎出来一个人,对莫轻狂行礼道:“莫大人,好久不见啊…”

    莫轻狂看了看他,回礼:“好久不见,北野堂主!”

    原来是他啊…

    止月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她笔下的人物之一,北野堂少主北野清秀,是鬼沐寒的少小,如今却成了死对头,当年会武功,后加害鬼沐寒,被鬼沐寒废掉全身武艺且永远不能习武。

    会经商,很有钱,最出名的产业是真绣坊。

    人长得清新隽雅,却有一颗狠毒的心肠,看外表是看不出来的,但止月知道,这个人是个狠角色!

    ?

    ☆、第28章

    ?  他们刚上楼,北野清秀就出来迎接,看来早就看见他们了。

    止月往侧挪了挪身子,避开北野清秀似乎不经意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神总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这是止月的直觉,也是她对北野清秀先入为主的感觉。

    “轻狂兄,这二楼的雅座都已满了,如果你们不嫌弃,来我雅间如何?”

    北野清秀说的是实话,这家酒楼平时生意就好,他们还赶上饭点儿,没有地方是自然的。

    想到止月心心念念这里的菜,又有他和小日在侧,应该不打紧,莫轻狂便点了点头,一摆手,主客先请。

    入内后,莫轻狂坐在北野清秀对面,止月便坐在他旁边,不一会进来两个人,对北野清秀一行礼便站到他身后,看来是仆人。

    等到菜上桌,北野清秀与莫轻狂互敬了几杯酒,又聊了些场面话。

    突然饭桌静了下来。

    北野清秀把玩着酒杯,俊眉一抬,越过莫轻狂笔直看向止月,说道:“公主第一次来苏城,可还喜欢这里?”

    本还吃的开心的止月放下筷子,沉默地看着他。

    这个人真是不简单,他们明明介绍的她是清河郡主,他却十分笃定的说出真相,而且丝毫不担心她追究他的罪过。

    北野清秀见她不说话,又道:“公主可能还不知道,您每年的软丝衣裳都出自真绣坊,我听闻公主的行李先前被山匪掠去,想来也是不值得穿了,在下自献殷勤,让真绣坊连夜赶工,为公主做得几身,现在大概已经送到天沐门了。”

    “北野少主怎么知道我是公主?”这个北野清秀真是耳朵尖,连他们去剿匪都知道,不做特务可惜了。

    北野清秀道:“公主对外宣称是清河郡主,在下明白,只是公主生来有龙凤气质,实非郡主所能比的。”说完他看眼平河,见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才挪开视线。

    止月自然捕捉到了他的眼神,故意道:“你这么说是在挑拨我与平河的姐妹情吗?”

    “北野诚惶诚恐!”说话间,北野清秀站了起来,对她们行个大礼,极为真诚的说:“在下口拙,可是说出肺腑之言而已。”

    “你口拙?呵…”止月冷笑:“统领江南六省的纺织业,光真绣坊就开到三十八家,家中珍宝无数,只怕你北野堂八卦潭后的宝贝都能抵得过皇宫国库了吧!”

    止月话一落,不但北野惊到了,其他众人也吃了一惊,他们都知道北野清秀有钱,却不知道他这么有钱。

    而北野清秀吃惊是因为八卦潭后是个秘密,江湖人都不知道,她一个深居宫中的公主怎么会知道?

    止月当然知道,因为她当初设定的角色背景就是这样的,看北野的表情,这个时空并没有把她的原著改多少。

    北野此时看她目光已有所不同。

    止月知道自己唬住他了,又道:“北野堂主,我不是江湖人,不喜欢你们江湖人的一套,你若有话最好直说,你知道的我也知道,你不知道的我未必就不知道!”

    “是。”北野应她时唇角竟带着笑,这样的女子相信那人一定喜欢。

    北野清秀坐下,又叫人上了些菜,这次他只与莫轻狂聊天,并不与女眷交谈多少。

    止月总觉得北野清秀在盘算什么,包括刚才那一出,明明就是个引子,只不过被她中途打乱了节奏,北野才转而与莫轻狂谈。

    止月边吃边想,如果她刚才不抖北野清秀的底,他会继续说什么呢?

    早知道就不冲动了,一时间没忍住给露了出来,北野清秀现在大概觉得是朝廷盯上他了,以后行事会很小心,也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止月想了很久还是想不透北野清秀刚才挑明她公主身份是为何事,但有一件事让她更加疑惑,就是他身后站的那两个人,左边那个像练过武功的,一直低着头,一副奴才的样子,右边那个却像文人,时不时看她两眼,被她看回去时又匆匆挪开视线。

    止月蹙起眉,问道:“北野堂主,你身后这两人是谁?”

    北野正与莫轻狂说话,被打断还端着笑脸,回道:“他们是我的保镖和随从。”

    “左边是保镖,右边是随从?”

    “公主好眼力。”

    “北野堂主这么带人不嫌麻烦吗?带两个保镖不是更安全,又或是你这位随从有什么过人之处?”止月说话时一瞬不瞬地盯着右边那人,想看清他表情。

    右边那人被她的话说的竟然红了脸,看来是不常在江湖混的。

    北野清秀一个老狐狸身边怎么会带这么个薄脸皮,这事有古怪啊!

    北野似乎不想认真回答她,笑道:“公主刚不是也说了,我有钱啊,有钱就爱这么花。”

    “哦?照你这么说,本公主有权,是不是现在想带走谁就能带走谁?”

    北野清秀敛了笑容,正色道:“公主这是何意?”

    “北野清秀,本宫刚才说过,我不喜欢你那一套,有事你最好与我说清楚!”

    北野清秀思忖片刻,终于摇了摇头,汗颜道:“公主心思灵犀,在下见识了!北野有罪,刚确实有所隐瞒,其实右方这位是北野表亲,他早就仰慕公主,先前北野见公主上楼,便使唤人去叫他,又怕扰了公主圣驾,便让他默不作声,想不到还是让公主不悦了。”说着,北野站起来行大礼,说道:“北野给公主赔罪了!”

    止月半信半疑,对他挥了挥手,让他坐下,又问那位表亲:“你在北野府做事吗?”

    右边那人闻言立刻跪下,头都不敢抬,回道:“回公主,小人是个书生,并不在北野府做事。”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姓宋,名书旗。”

    “你与北野清秀是什么亲戚?”止月问完,又道:“把头抬起来!”看人说不说谎,首先看他眼镜。

    宋书旗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止月,“小人唤北野少主的母亲为姑母。”

    他那眼神倒是不像说谎,只是看得太直白了,像要把她看到脑子里,看来真是仰慕她的人?

    “你起来吧!”

    宋书旗闻言便站起,低着头退到一侧。

    一顿饭下来三波五折,止月倒也吃饱了,道不同没什么好聊的,客气了几句他们便与北野道别。

    等他们一走,北野清秀就问宋书旗:“可记清了?”

    此时的宋书旗像换了个表情,低声道:“少主放心,定绘得惟妙惟肖!”

    “嗯,逼真最好。”北野眼中闪着光芒,嘱咐道:“绘出两张,一张给我,一张给二皇子送去,切记莫要从北疆走,从西丹国绕过去。”

    “属下明白!”

    回天沐门的路上,莫轻狂走在止月旁边,低声道:“你怎么知道北野八卦潭的事?”

    “怎么?我不能知道吗?”止月说话时,脑子一直在转,该怎么解释呢!

    “不是不能,我只是好奇谁跟你提过。”

    “反正不是你!”正好他这么说,止月便这么接,她会知道是因为有人提过,至于那人是谁,谁知道呢!猜呗!

    这时一路无话的小日突然道:“那个人武功很高啊!”

    “哪个人?”莫轻狂和止月同时看他。

    小日道:“就是刚才站在北野清秀身后左边的那个,保镖!”

    “做保镖当然高啰!”止月笑道:“再高能有你的高么?”其实她就是这么一说,自从见过小夜跟胡木那一战,她一直觉得小日的武功也是相当强悍,可谁知小日看她一眼,摇头道:“我打不过他,十招必败!”

    止月吃惊道:“真的那么高?你看就能看出来?”

    小日点点头,“我不是看的,那人内息很强,武功一定在我之上。”

    看来北野清秀没有武功心里还是很没有底的,止月又问:“你觉得他是什么水平?”

    “很高的水平。”

    “…我是说你找个可以比较的例子!跟你家主子比呢?”

    “他必死!”

    “……”小日这个回答带有感□□彩,止月只好又问:“那跟鬼沐寒比呢?”

    “鬼沐寒略胜,大概会赢的吃力。”

    “那看来确实高啊!北野清秀从哪找这么个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莫轻狂道:“你怎么知道他死心塌地?”

    “你没看见咱们吃饭的时候,那人头都不敢抬一下吗!不过这么看来,北野清秀的仇家应该不少,找个武功这么彪悍的人做保镖,那心里是有多虚。”

    “天天守着天沐门,也难怪他心虚!”这段往事不但江湖人知道,连在朝为官的莫轻狂都知道,北野的为人看来是人尽皆知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没有武功照样闯出一片天来,可见他手腕多强,为人多可怕!

    天沐门口,莫轻狂吩咐小日:“你送公主进去吧,我送连小姐回家。”

    止月往他身后看了眼,便说:“太守府的人已经过来了,你还用去吗?”

    “嗯。”莫轻狂点头时避开她的视线,仿佛知道她会不高兴一般,低声道:“连小姐陪伴公主一天,我总要礼数尽到,护她周全到家才是。”

    “你自己想送别推到我身上!”今日若是他不提,她也会让他送她回家,可偏偏莫轻狂自有此打算,太守府的人都到了,他还坚持什么!是为礼数还是想与佳人多相处?!

    两人无话,气氛有些冷,连小姐忙上前道:“公主,其实我父亲也想与轻狂叙叙旧,也没想多张扬,只去吃个家宴罢了。”

    “家宴?”止月看向莫轻狂,讽刺道:“原来是去吃饭啊!莫大人为何不早说,既是家宴,那快去吧!”说完她便转身进了门,也不想听莫轻狂解释。

    这夜吃过晚饭,还是小日守在她门口,看来鬼以寒还未回来。

    止月开了窗户,与小日赏月,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

    “月姐姐,我问你个事,你别不乐意…”

    “说吧。”她能猜到他要问什么。

    小日道:“你喜欢莫轻狂吗?”

    止月就知道,笑了笑反问道:“你知道什么样子叫做喜欢?你有过喜欢的姑娘吗?”

    “我没有,也不懂,可我想听你说,月姐姐不会骗我的。”

    “嗯,我不会。”止月想了好久,才道:“当我刚成为公主时,我很反感莫轻狂这个人,我觉得他处处跟我作对,好像讨厌我一样,后来我发现他总是在暗处对我很好,这种好又不像家人之间,似是对意中人的,所以我慢慢觉得他喜欢我。”

    顿了一会,止月看着小日,吐露心声:“莫轻狂和你主子给我的感觉是不同的,如今的我手手里有权,我一点也不担心抓不住莫轻狂,他家的根都扎在朝廷里,他就算再变我也不会受很重的伤害;可是你家主子就不同了,他像寒风一样,我怕抓不住,一旦抓不住,我就会粉身碎骨。”

    “不会!主子不会…”小日有点激动,止月按住他,摇头道:“你听我说…其实对我来说,莫轻狂比你主子更适合我,也是更好的选择,可我一直下不定决心,因为…从始至终能吸引我的人只有鬼以寒。”

    小日的眉舒展了,屋侧一人却握紧了拳,像是无法承受更多,他终究挪步离去。

    止月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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