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板女,触屏男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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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嘴巴,下面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廖凡狠狠地回瞪,找不到人,于是把矛头又向着我。

    “涂龙斩,是不是你笑的!”

    反正我都被罗列了99条罪名,不差凑个整数,我坦然点头。

    “涂龙斩,你已经被开除了,赶紧走人!”

    屋子里一片哗然,有胆大的冲到廖北川面前求情,廖北川微笑地看着我,开口说:“我也同意涂龙斩停止目前的这份工作。”

    全场讶异,廖凡流露出得意的表情,云清低下了头,仿佛大仇得报。

    廖北川走向了我,我起身,他伸出手,我握了握。

    “各位,我在这里隆重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廖氏集团董事局新董事,涂龙斩。”廖北川满是笑眼地看着我,说,“是我和董事长之外的第三大股东。”

    作者有话要说:寻欢的谋略不仅仅止步于此,整个第三卷都叫做《逃出生天》。

    人不在了,一切依旧在照着他的计划向前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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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天,每一秒,你所做的决定都会改变你的人生。

    苏粟的命运就是因为一次不计后果的袭警而彻底改变

    这世上最有爱的事不是警察从劫匪手中救出了你,而是你推倒了劫匪!

    多么彪悍的文案啊,忒别有爱的情节!请不要大意地去蹂躏吧!

    47

    47、求生还是求死

    “阿斩?你怎么会成了廖氏财团的大股东了?我刚从卿美颜那里听到的内部消息——”这半年多一直在国外奔走的陆冰总算舍得打个电话回来慰问我。

    “阿冰,其实还有一件事,我结婚了。”

    ……

    电话一时死寂,然后传来了陆冰的嚎啕大哭,我能想象那画面一定就像卡通片里面女主角向外喷射两道喷泉那样壮观。

    “怎么,阿冰,你不为我高兴么?听你哭的那么惨烈。”

    “你讨厌啦,阿斩,你这个死鬼,怎么结婚了都不告诉我,什么时候带着新郎来见我?”

    “阿冰,新郎他失踪了。”

    “啥?什么时候失踪的?”

    “在他和我结婚之前……”

    “啥?还能有这么办事的?”

    “美国这地方有个拉斯维加斯——”

    “打住,不要让我想起这个人间炼狱。”阿冰彻底打断了我,我仿佛记得,阿冰前不久在拉斯维加斯还有一段艳遇,从此就再也不准人家提起来。

    “对了,阿斩,你所谓的失踪,是出长差了么?”

    “官方说法是死了。”

    “……你嫁给的,不会是传说中葬身太平洋底的艾大少爷吧!”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成为大股东的?”

    陆冰一时语塞,冷清的宿舍里,我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欢场的屏幕,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有时候我在线,有时候我隐身,有时候我会亲自跑出去接点通告,有时候我也会去参加一些活动,但这么做的目的,再也不是为了虚荣而或消遣,只剩下简简单单的一点:

    我的寻欢,你是否还在?

    寻欢他已经消失了整整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我经历了董事局大战,我经历了欢场的交替,我成为了挂名董事,之前想都不敢想的那些业界大鳄,接二连三地出现在我面前。

    这对于一年前那个a大优秀毕业生涂龙斩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可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都成了一场无关紧要的秀。

    我只在乎艾寻欢,他究竟是生是死,如果死了,他为了留给我那些线索?如果活着,他为何不肯出现?

    我时常回想起上一次他失踪时的种种,每一次晚上回家,我会都特别小心看看门前面有没有放着一个大纸盒子,可惜一次都没有。我会一口气爬上最顶层,心怀一丝侥幸,总觉得他会顽皮地躲在楼上,趁我不备吓唬我,可惜一次都没有遇上。

    我时常想起他的话,他说,“就算有一天我不在了,我的天后,你也要记住,我就在你的身边,以某种特别的角度看着你呢”。他说,“我以为父亲走了,我了无牵挂,尘归尘,土归土,死鬼活鬼,差的只是一口气。可是没有想到,我身边有了你——”。他说,“我决定,善待自己。”

    于是我不信,我的寻欢真的会为了一个君子之约,将车开进了太平洋。一个对我有着这般约定的人,怎么会杀身成仁?

    我还在坚信,他会回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有时候我会去爬乌云山,我想起我们一起爬山的种种,我记得他给我讲的那个故事,我恨自己当初并不理解那故事的深意。

    那个乌云姑娘就是我,我整天盼望着山下的美好,其实一切根本都是海市蜃楼,而离我近在咫尺的美好,我却让它溜走了。

    这个城市里,究竟有多少个乌云姑娘,在翘首企盼着从不存在的桃花源?

    天渐渐热了起来,终于我不再是这山头唯一的来客,有时候我会看见小情侣骑着摩托车上山来,音响里播放的是那首《大花轿》。

    当时,我就是唱着这首歌,把寻欢给“扑倒”了,现在想起来,似乎是我先追的他?

    天气不好,闷热下雨的时候,我就在欢场里面去爬凤凰山,我还记得当时夜王他乘坐着直升飞机而来的样子,拉风无比。

    有那么一天,我坐在凤凰山顶百无聊赖的时候,突然听见直升飞机的声音。我几乎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屏幕外我控制鼠标的手不断地在抖动,屏幕里我操作的人物她呆若木鸡。

    直升飞机升上来了,一个夜王的人物跃出飞机,我一扫那人物的名称,居然是——

    房奴。

    那个地产大亨房奴。我游戏里还算深交的朋友。

    他不明所以地奔过来热情地和我拥抱,一行多余的小字出现在对话栏:

    【房奴】:好久不见了,阿斩,看我新买的直升飞机拉风么?

    我被这样热烈拥抱着,人物久久没有反应,只听着音箱中不断传来直升飞机的声音,一股难以言表的怒火和委屈,顿时爆发出来——

    我揉搓着键盘,几个联合键,顷刻之间,房奴被我打出三丈远。

    这并不是一款打斗游戏,打斗的功能键实在很有限,本来想让那些争风吃醋的人们多点游戏体验,可是欢场之中的玩家似乎都是逢场作戏罢了,未尝有谁来真的,所以这些大招,没几个人搞得明白。

    房奴算是走运的一个,他在这一个晚上,就领略了欢场这款网游中为数不多的全部大招。

    最后,我只看见对话栏中跳出一行字。

    【房奴】:kao,太帅了!

    我关闭了电脑。

    甚至没有退出登录。

    欢场的一切都太过虚假,虚假得让我沦落到自我麻醉的边缘,幻想着那个乘坐着直升飞机而来的唯一的夜王,他是活在游戏之中,而现实中,他从没对我笑,对我十五度角微微仰面,对我表白,亲我,吻我,拥抱我,又离开我——

    我已沉迷太深,谁能告诉我,如何退出登录。

    艾寻欢失踪整整一个月的时候,我飞到美国总部参加董事局会议。会议的内容与我平日接触到的实在相差太远,那动辄好几亿美元的投资让我茫然。

    时时刻刻,我都觉得自己还是在欢场之中。

    廖氏财团旗下涉足的种类方方面面,其中廖东升亲自把持的几个支柱产业里面,经济利益最大的,就是以网游为主打的盛世集团。

    而欢场,不过是盛世在亚洲的一张牌。

    坐在这里,我才终于明白,我倾尽心血为之努力的欢场,在这群人眼里,不过只是一块不起眼的小蛋糕。

    现在这块小蛋糕,还要被廖东升亲手摔烂在我面前。

    “欢场这块业务呢,我看基本饱和了,我把核心小组调回本部来开发新游戏,欢场嘛,就维持运营就好。”

    寥寥一句,就将寻欢和叶欢两个人努力打拼出来的江山给轻轻地摧毁了。

    我看见坐在董事会之中的叶欢学长面色凝重,再也不复往昔的神采,那温润的气质已经被犀利的眼神代替。

    “欢场仍有它的价值,我认为应该顺应潮流让它自然转变,而不是完全否定另行开发。”

    学长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的,得来的,只是廖东升十分不屑的一笑。

    “究竟应该自然蜕变,还是完全否定去开发新游戏,这个由董事局来决定吧。”廖北川突然出声,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还是老规矩。”

    没错,廖北川的股份加上我的股份,要多于廖东升的股份,就算他争取到散股,没有达到董事局规定的绝对优势,也不能立即通过决议。

    廖东升默不作声,眼睛一直在我和廖北川之间游走,最后还是一笑。“欢场本来就是涂董事的家,现在是由特助在打理,既然二位已经达成了共识,我就不再多余地搞一次董事局投票了,浪费时间。”

    尽管我没有开口,但是在无数人的心中,我已经表态了。

    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站在廖东升这一边,我保不住欢场。

    站在廖北川这一边,我帮了仇人。

    怎么选,都是错的。

    会后,我匆匆赶往机场,我定了最早的一个航班,没有想到误点。坐在候机室里,看这些衣冠楚楚的人攀谈着,我不知道,这人皮之下有多少是人面兽心。

    我懒得不想动一下,虽然这传说中的候机室是我多少年来梦寐以求偷偷溜进来观摩的。

    一杯黑咖啡放在我面前,没有咖啡,没有奶。

    我抬头,那个温润的男人在对我笑。“我们聊聊吧,阿斩。”

    我的叶欢学长,他的眼圈也黑得厉害,一个月不见,消瘦了一圈,而且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听说你连蜜月都取消了,总部这边真的很忙?”

    “阿斩。”

    “哦,对了,你能不能帮我联系到陆逊?寻欢失踪前跟他发过几封加密邮件,我怎么也解不开,你说会不会是传的黄片儿啊,哈哈。”

    “阿斩。”

    “欢场这边乱糟糟一片,好在我以董事的名义时不时修理他们一下,他们也不敢太嚣张,你放心好了,有我涂龙斩在——”

    “阿斩。”叶欢学长握住了我的手,我不自觉地就迅速抽开,“我可是有夫之妇了。”

    “阿斩,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他。”叶欢学长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悲伤,我却不自觉笑出了声,“说什么对不起呢?都是老朋友了!改天寻欢回来的,罚你请我们吃饭。”

    “阿斩,别骗自己了,寻欢不会回来了。”

    ……

    ……

    “我的飞机要起飞了。”我站起身来,一时眩晕,叶欢他抬手扶住了我,声音柔和,却说着那么残忍的事:“阿斩,不要空等下去了,我了解艾寻欢是怎样一个人,他是个重承诺的人。”

    “那不过是和你的承诺,不是和我的。”

    虽然嘴硬着,我知道一切随着廖北川的搅局,已经有了质的变化。

    在飞机上,他还那般笃定会带着我一起去教堂。

    他被抓到那辆红色跑车上时,那般仓促,来不及对我嘱咐一句。

    “阿斩,还有什么是我能帮你做的么?”

    “有。”我迅速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下了那个铭刻在我脑海中的那个号码:“先帮我调查一下这个车牌号。”

    我们分开的在这里,寻欢,我来了,你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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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夷坞式的甜美与忧伤,以独特的楠竹视角切入一段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绝对值得一看。

    48

    48、幕后主使

    “涂董事,您又来视察工作了?按理说,您是董事,我是总经理,您花钱,我干活儿,您总往公司跑无可厚非。但您总插手我们的具体工作,这就不太好了吧?”

    廖凡一对眯眯眼,站在那里搓着手。

    “廖总,我们出来聊聊吧。”

    “涂董事——”

    “昨天董事局开会,我碰到特助。他还跟我说你会好好配合我,当好我的左右手。怎么,连跟我喝杯咖啡的时间都没有?”

    廖凡尴尬地笑着,对付这样狗一般的人,就要时不时拿主人出来吓唬他。

    廖凡请我去了一家很高档的咖啡店,雅间的隔音效果很好,适合私聊。

    “廖总,我就开门见山了,您派云清来拉斯维加斯,不是单纯地来调查我们挪用公款吧?”

    “涂董,这些陈年旧事,让它过去吧,我都不追究了,您还提起来干嘛?”

    “并不是陈年旧事,不过两个月之前的事。”

    这两个月,六十多天,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煎熬着。

    我用我的意志力在精确地衡量着时间的流逝。

    “涂董啊——”

    廖凡继续伪善地笑着,我慢慢推给他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辆红色跑车,车牌号让我终身难忘。

    “这辆车的车主是你。”

    廖凡差点呛到,“涂董,您别开玩笑了,这辆车起码是我十年的工资——”

    “十一年。”我冷静地说,“我帮你算过了。很显然,这是有人以你的名义购买的,谁对你这么好,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如果将来真的查起来,说我老公是被人威胁导致了最终的恶性事件,这辆车的主人也难逃干系。廖总,谁用完了你就可以一脚踢开,我想你也比我清楚——”

    我看见廖凡的脸渗出了细密的汗,六月天还没热透,咖啡店冷气适宜,他却燥热得不比寻常,伸手去扯开自己的领带。

    “涂董,您这是在挑拨离间——”

    “廖凡,我这是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不妨告诉你,这张照片是叶欢帮我查出来的,他是寻欢的好兄弟,他的夫人艾小萌对寻欢也有着兄妹情谊,而我这个有8股权的大股东,更是寻欢的法定妻子。不管寻欢究竟姓不姓艾,我们都不会放过那个混蛋——”我慢慢抽回那张照片,放入包中,“廖凡,你想清楚,未来廖氏是谁的天下。”

    廖凡咕咚咕咚喝下大半杯水,舔了舔嘴唇。

    “涂董,这件事是个意外,这绝不是特助的本意。”

    “怎么说?”

    “车也是特助的车,带走艾寻欢的是特助,但是特助只是想扣下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儿证明他不是艾家人!”

    “然后呢?”

    “特助派人把他和艾老爷押上了,一路开回去赶叶欢的婚礼,结果——”

    “车翻出了高速,进了太平洋。”我斗得变了脸色,“这还不是你们变相杀人么?”

    “这充其量也是个自杀——不,算起来,艾寻欢还杀了艾老爷——”

    我一杯咖啡泼在他脸上,廖凡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车这条线索到此也断了,一切仍旧是指向了自杀这一个答案。

    如果是自杀,那寻欢还活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晚上我回到了老爸那里吃晚饭,这是我这两个月来头一次回来,一进门老爸还在打着电玩,屋子里弥漫着方便面的味道,仿佛一切都没有变。

    我把从超市买来的大包食物放进了冰箱,当时不过是一通乱拿,这一会儿才发现好多用不到的,光料酒就买了两瓶。

    塞完食物,我默默打扫着房间,洗碗的时候不自觉就想起了春节的时候我们还一起吃着年夜饭,怎么突然间,我的寻欢他就不见了呢?

    眼泪随着自来水管奔腾的水流一起放开了闸。

    我连那电玩的声音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都不知道,我只看见父亲那有些驼背的仓皇的身影出现在我的一侧,我很久没仔细看过他了,他已经不复当年那般神采奕奕,不知是不是用眼过度,总喜欢眯缝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知情的总以为他是高深莫测。他的手伸入这冰冷的水流中,握住我瑟瑟发抖的手。

    “总算想哭了,想哭就回来吧。”

    我扑入老涂他怀抱中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往昔这个不算太尽职的父亲,今天出奇听话地充当了我的墙壁和卫生纸。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了,你是不会回来找老爸我的,说吧,我能怎么帮你们?”

    我抬头看看微笑的老爸,他不知道,他这一句“你们”是多么给力。

    “我手里的线索都指向寻欢是自杀。”

    “所有线索——”老爸弹了一下我的脑门,“你记住,老爸说的,全部等于没有。如果所有你看得见摸得着的线索都指向自杀,那也就是说他不可能自杀。”

    老爸说,全部等于没有。

    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儿,我跟进的每一条路,通向的都是一个终点?

    这是一早有人给我设下的迷宫。

    我眼前一亮。

    “我看好这小子,他肯定给你留下了线索,你不要只看那些表面的,想想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儿——”

    “他说,廖北川不仁,我必当不义,还有,他肯定会回来。”

    “这是他的原话么?”

    “那时候太混乱,我脑子里全都是车牌号码和他的脸,我记不清——”我猛地抬头看看老爸,“录像,我和他的对话被录像了。”

    “录像?嘿嘿,这下子热闹了,老爸可以上场了。”

    “怎么?老爸?你还会摆弄电脑?”

    看我一脸迷茫,老爸又弹了一下我的脑门。“不然你以为,陆逊那乖儿子干嘛一口一个师父?”

    “我以为你们是电玩结下的友谊。”

    说到这里,我噤声。

    陆逊好像从来不玩电脑游戏的,欢场是他玩的第一个游戏,而且成为了他的职业。

    我素来不知,老爸是个高手。

    等我亲眼见了,我才知道他不但是个高手,还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那台看上去快要进入博物馆的电玩,里面的主机居然是一台高性能的计算机。

    而老爸的十根指头在键盘上的操作速度,比起他平日里操作电玩手柄的动作还要鬼斧神工。

    “老爸,这么多年动不动失踪说去参赛,根本都是骗我的吧?”

    “老爸,你说你抽了六盒彩提前退休,也是骗我的吧?”

    “老爸,你——”

    就在我望爹兴叹的时候,老爸已经成功侵入了廖氏的网络系统,并且准备对某一台电脑下手。

    “kao,太他娘的快了。”

    “阿斩,说话要文雅。”老爸叼着烟头,一脚踩在沙发扶手上,键盘就那么横在自己的膝盖上,噼里啪啦跟打算盘似的,还在谆谆教导我要文雅。

    老爸看着那一排电脑的编号,把烟头吐了出来,略微一愣,然后嗖的侵入了看似最普通的一台。

    不是网络主机,不是加密电脑,也不是明晃晃用高层人名做电脑名的那几台——

    编号901。

    我刚要砸他脑袋告诉他不要随便乱来,就看见一场数字世界的激战,原本普普通通的一台电脑,居然装备了异常强大的防火墙。

    我屏气凝神,老爸活活用了二十多分钟才侵入进去。

    成功的那一瞬,我和老爸同时长舒了一口气。“爸,你怎么知道要查的是这台?”

    “因为很久之前查过。”

    老爸邪恶的大笑着。

    “你不是传说中的黑客吧?”

    “黑客只是一种职业,我的老板很光明正大。”老爸漫不经心地说,“我可是编制内啊。”

    我头一懵,老爸,你是什么特殊部门的高尖端人才哪——

    我突然想起来,寻欢说的那句话,原来伯父是个行家。

    原来,如此。

    老爸并未在我惊诧的注视下放慢他的速度,在我感叹原来如此的同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下载了视频,并清空了一切痕迹。

    “搞定。”

    还不等我来得及阻止他,他就已经在他超大号的电玩屏幕上播放出来。

    车里春光格外好,镜头对着我和寻欢,一路将我们“亲昵”的姿态刻录下来。

    老爸手中的键盘应声落地,我捂住脸。“老爸啊——————————————————”

    “对不起对不起,快进快进!”老爸虽然这样说着,依旧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艾寻欢把我粗暴地压倒,撕破了衣服,倾身而上。他看着看着,还流了口水,“哇,阿斩,你好福气啊。”

    “老爸。”我目露凶光,老爸故意“嘘”着,终于到了那两只大手捉着他的片刻,听到他那一声让人面红耳赤的“造人——”

    老爸按下了暂停。

    “这么说,我的乖女婿是假装和你那个,实际上在和你说悄悄话?”

    我只有点头的份儿。

    “他说出了廖北川?”

    “好像没有。”

    “那他说的是——”

    他说的是——他说的是——

    “……廖氏?”

    老爸露出狡黠的流光,“果不其然啊,阿斩,你上套了,寻欢说的那个不仁的,不是廖北川。”

    我愣在那里。

    不是廖北川?

    “这视频是谁拍的?”

    “来接我和寻欢的司机,叫dave,说自己是艾家的,可是寻欢不认识他。”

    “这个dave并没有把视频交给廖北川,而是901机的主人,他才是幕后主使。”老爸的声音洪亮如钟——

    “廖东升。”

    49川泽不息,良驹何在

    我和叶欢坐在车里,车子开的飞快,一路沿着寻欢走过的那条高速公路,然后车子停在了出事的地方。车冲出栅栏的地方如今已经修好,只是栏杆的油漆颜色明显的不一致。

    我们下车,暖暖的风猛烈地追过来。

    车门被猛地带上。

    “警方已经正式落案,不再追查了。”叶欢学长的声音听上去格外的疲劳。

    “最后的结果是?”

    “车祸,鉴定死了三人。”

    “哪三个。”

    “有摄像头拍摄到在上一个转弯口,车里有三个人,一个司机,副驾驶是艾伯父,后座的那个是寻欢。”

    “有照片么?”

    “有。”叶欢学长早已准备好,只等我开口要,我低头扫了一眼他递过来的照片,上面把前排的人照的很清楚,司机就是那天来机场接我们的dave

    “这个司机究竟是谁?”

    “你认得他?”

    “他就是那天来机场接我和寻欢的那个司机,他说他是艾家的。”

    “我已经证实了他是廖北川的人。”

    叶欢学长沉着脸色,“廖北川一边派人捉了寻欢,一边派人捉了艾伯父,押解着两个人来婚礼现场。没想到就在那个转弯处---”

    学长他修长的手指一指我们身后的那个拐弯,“寻欢看准了时机,和他发生了争执,车不受控制开出了高速,翻入了太平洋---”

    叶欢学长的指尖,最后对准了太平洋,那里波光粼粼,一片沉寂。

    “学长,真的是这样么?”

    “你还有更好的解释么?”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么?这照片---”

    叶欢学长低头看看照片。“这照片怎么了?”

    “我看不见寻欢的表情,但我觉得至少艾伯父是很放松的,一点也不像被押解的感觉。”

    “可是这个司机骗他们说他是我父亲的人。”

    “你觉得以艾伯父和廖家的交情,会分不清一个司机么?”

    “什么意思?”

    “你刚才自己也说了,艾伯父以为这个司机是你父亲的人。”

    叶欢学长的眼睛猛地睁大,我点了点头。“整件事情更为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个司机的确是你父亲安插在廖北川身边的棋子,知道这一点,艾伯父才会如此放心地跟他走。”

    “你是说?”

    “我在说,廖北川从来都希望寻欢活着,想要寻欢死的,是你的父亲,廖东升廖董事长。”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暖风呼啸而来,我们却都觉着冷。

    刺入肌肤,深入骨髓。

    看完了视频,叶欢学长终于哑口无言。

    “这个是我从你父亲的电脑里搞到的,是当时dave偷拍我和寻欢的最后画面。那一天他看到了廖北川派人捉走了寻欢,就报告给你的父亲,连同这个视频。董事长多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廖北川的打算,于是叫你和小萌迅速准备婚礼,同时叫这个dave向廖北川请缨,亲自押送寻欢和艾伯父。艾伯父一看是董事长的人,以为他是来救他们的,安心上车。随后发生了所谓的意外,董事长坐享其成,所有人都以为是艾寻欢自杀成仁。”

    叶欢学长听得目瞪口呆,只容得我在动嘴,“所以那天廖北川骂的话字字在理,根本不是什么巧合,一切都是阴谋。”

    “不可能!父亲不会这么做,他知道我与艾寻欢之间的君子之约,他不会害我不仁不义---”

    “你敢不敢与你父亲对质?”

    “这绝对不可能!”

    “你敢不敢与你父亲对质!”

    “!”

    叶欢学长的眼睛通红通红,整张脸却雪白雪白,嘴唇张了几次又始终吐不出话来。

    我站在这里,迎着大风吹,我不知自己为何能如此地平静。

    “今天开完董事会,明天我就会飞回去了。但我的手机会一直开着,不是等寻欢,而是等你的电话。”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我与学长他,是平等地在对话。

    不再以仰望的角度。

    失去了寻欢,这世界变成一条直线。

    再没有谁在我之上,消磨着我的崇拜。

    我在追逐你,寻欢,你可不可以跑慢一点,让我看到你的足迹。

    回到了我的壳,冷冷清清,我还是去超市买了一堆东西,用的到了,用不到的,大包小裹地拉回老爸家,却是怎么也敲不开门。

    孩提时代我就已经习惯,拐到隔壁三叔的网吧,果然老爸又走了,让三叔给我带话。

    三叔他老人家一把年纪,笑得依旧猥琐。

    “你老爸说是去研究造人了。”

    我满目黑线。

    造人。

    这词儿听得很有些耳熟。

    我从三叔那里要了钥匙,进了家门,一片混乱,依旧是浓浓的方便面的味道。

    收拾了一个多钟头才终于能过眼,累的腰酸背痛,我瘫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发现仍旧是电玩频道,打开一看,还是上次那个视频。

    这是机器的自动恢复播放,上次的播放时间仍在,看来,上次看完视频后,老爸就走人了。

    造人,造人。

    视频在我眼前播放,一片嘈杂,只是最后寻欢松开了我的手被拉出去的时候,颇有挑逗意味的高喊了一声---造人。

    我坐了起来,造人。

    莫非老爸是看出了什么门道?可惜他也好,寻欢也好,陆逊也好,这种自视过高的天才,从不喜欢和别人分享过程,不得到一个结果是绝不肯给人看的。

    他们承受不了失败,尤其是重大的失败。

    于是我老爸他仓皇而逃了,但是一想到这神隐多年的大仙为了我重出江湖,心底还是不禁有暖流浮动。

    至少这世上,又多了一个人和我一并在寻找着艾寻欢。

    如今已经三个月了,就连警方也放弃了寻找,这宗案子已经归档,媒体也终于不再来上门烦扰。

    所有人都选择接受了这个答案,我却仍旧不依不饶,在众人的眼里,我是不是已经疯了?

    我不知道。

    现在,那8股权的银行利率足够我游手好闲过的风光体面,我仍旧在欢场和廖氏财团两地流窜,为的不过是寻找蛛丝马迹。

    我还是经常能见到叶欢学长,只是他每次见了我总是刻意回避着我的目光。

    我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对质,我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答案在他心里,在我脑海里,慢慢发酵,已经变成一坛酒。

    我想不到来找我的会是小萌,这个初为少妇本应幸福无比的女孩,却是瘦了好几圈。她还没有毕业,已经办了休学手续,可巧不巧的,就是约我在a大见面。

    我们走在那条通往食堂的路上,又是七月艳阳,与去年初见一样的流夏。

    “我记得那时候你突然来搭讪,好勇猛。”

    “我也记得你当时的眼神,很犀利。”

    我和小萌相视而笑,各种苦味,难以言表。

    “阿斩,我想听一句实话。究竟我哥哥他到底是谁?”小萌拉住我,站定,目光悠长,这个宛如油画的女子,如今颜色全都淡了。

    “你哥哥永远是你哥哥,他也真的姓艾,只是不应由他来继承8股权罢了。”我拍拍小萌的肩,“那是个害人的东西。”

    “这几天我好担心,叶呆子他总喝醉酒,然后人往地板上一躺,就跟死了似的。有时候做梦会说一晚上的梦话,反反复复,都是一个字,不。”小萌眨眨眼睛,这女孩从来都比我们想象得敏感,“是不是有什么更糟糕的事儿发生了?阿斩?”

    要我如何说出口,害死你爸爸和大哥的,就是你公公?

    真相总是伤人的,尤其是那些在乎我们的人。

    我看着小萌,无法开口,小萌从我的无法开口中已经得到了答案,她很深很深地叹了口气,“阿斩,我多希望回到去年今日,我们在这条大道上相遇。”

    那时候,你还不是叶欢的妻子,我也还不是艾寻欢的妻子,我们还不认识,我们都对那次戏剧性的初次相遇懵懂不知。

    可是,我一点也不后悔这一年来发生的一切。

    就像明知道欢场不可能伴我终老,我也毫不遗憾,那和夜王在一起的每一秒。

    “嫂子。”

    小萌突然开口叫我,这两个字,一句话,让我愣在那里,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嫂子。”小萌抱住了我,很紧很紧,并不会让我觉得羞赧,却是亲人般的温暖。“哥已经不在了,无论原因在谁,你可以放开手好好走下去了么?”

    “小萌。”我拍拍她的后辈,“你哥会回来的。”

    “嫂子,不要再骗自己了,嫂子---”

    “我给你一个理由,他肯定会回来的理由。”

    我拉开小萌,“车不是他开进太平洋的,他没有求死,他一直在求生。所以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我不知道这一句话对艾小萌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也不知道事后她如何向叶欢学长转述了我们的对话。

    只是,那天晚上,我终于等到了那通等了很久的电话,电话很短,声音很老。

    “的确是他。”

    电话就此挂断,我靠在座位上,屏幕中的我,依旧在欢场光鲜亮丽地起舞,我不断地旋转着视角,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寻欢,你说在以某个特别的角度看着我呢。

    寻欢,你说你会回来的。

    寻欢,你说你会善待自己。

    今晚星光很好,我想起你在舞会上向我走来,与我共舞,我想起你在人群中向我走来,与我激吻,我想起你在我生命中向我走来,与我相约。

    我想起你说,一马平川,我想起你说,阿斩,我要做那匹马。

    川泽不息,良驹何在?

    50欢场的终结

    “涂董啊,是我,廖北川,怎么样,明天又要董事会了,涂董有没有兴趣先和我喝杯饮料啊?”

    廖北川不愧是廖北川,我这边刚刚到达了美国住进了酒店,他的电话就追来了,不出我所料,他人也早以恭候在酒店最高层的私人酒吧里。

    这里一年四季从白天到黑夜都是一般景致,昏黄的灯光,令人昏昏欲睡的音乐,杯子里的酒,酒里的人影。

    我上来的时候,替我开门的是廖凡,他一副郁郁模样,把我让了进去,然后知趣地退了出去。

    我知道他肯定被他的主人训的不轻。

    我向那酒吧深处的黑影中望去,廖北川背坐着,扬起了酒杯。

    “涂董,廖凡他不懂事,你多帮帮他,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就知道,廖北川突然献殷勤是为了他的这个狗崽子。

    我和廖凡上个礼拜刚刚又吵了一架,为了欢场公测一周年的庆祝方案吵了起来。

    廖凡这俗不可耐的家伙提出了一个既浪费成本又毫无成效的方案,好大喜功,钱都花给上级看了,完全没有从客户的角度考虑。

    我眼睁睁看着寻欢呕心沥血打造出来的欢场在廖凡手里一天天颓败下去,就好象看到寻欢的影子一点点地淡了下去。多少次告诉自己要有所担当,有学会忍耐,可是一看见廖凡那不学无术,狐假虎威的嘴脸,我就想狠狠抽他一巴掌。

    那么多个我们加着班,吃不着饭的夜晚,那么多个靠咖啡熬下来的钟头,那么多青春和智慧,那么多苦涩和欢笑---

    建一座城池,扬一方威名,靠的是一砖一瓦的累积。可是就这么一个昏庸的君主,只手就倾覆了我们全部的心血。

    上个礼拜,矛盾终于在周年欢庆的方案上集中爆发了,薇薇给我打来了电话,说,阿斩,有空和我们吃个饭么,我们决定集体辞职了,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再聚了。

    我冲杀到了欢场,直接上了顶层,与廖凡这小子拍了桌子。

    只是没想到,这一巴掌,直接拍到了廖北川这里。

    这大概就是老谋深算的廖东升想看到的,让廖北川插手欢场,不断地和我发生矛盾,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破坏我们的联盟,用廖北川这把刀,割着我的皮肉。

    在权术上,廖北川永远不是廖东升的对手。

    我走到廖北川面前,四个月了,我总算学会了见到他要叫一声“特助”。他打量了一下我,颇有深意地说,“涂董啊,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你呢,我总觉得是看见了我的秘书,不,我的秘书都比你大上好多,你今年才多大啊?不好意思,女士不能问---”

    “没什么,二十七。”

    “还是年轻啊,不怕问。”

    我很年轻,年轻到一个让廖北川这样老资格的人,连正眼都不屑给一个。如果不是碍于那8股权,恐怕我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不仅是廖北川,整个廖氏董事会都是这样看的,我心知肚明。

    “特助今天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原谅廖凡?您多滤了,我早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自然,自然。”廖北川一个响指,就有waiter拿过了酒单,满目都是我不认得的洋酒,谢谢,我不喝酒,给我一杯白水。”

    waiter露出鄙夷的神色,廖北川哈哈大笑,笑够了,从公文包里面,抽出一沓文件,仍在我面前,我一扫,是欢场的周年庆典方案。

    “看看是否和你的意?”

    我拿起来一看,都是欢场的老臣子们精心设计的,一?br/>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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