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撞上穿越女第3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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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身娇体贵,怕吃不消,延误了孝心。”

    司马道福在守灵的这几日中,倒是深深见识到了何谓桓姚所说的细心周到,但凡她有一刻没跪好,细藤条就落到她身上了,疼得钻心,打得她睡意全无。这几日也并无他人来参拜,灵堂里头都是桓姚的人,她所受苦楚竟无一人知晓。

    跪了一日,司马道福的两个膝盖便已经肿得没有知觉。她毕竟养尊处优惯了,要真的三天跪满,这大冬天的,估计两条腿都要废了。此时,她心里才开始对桓姚恐惧起来。

    她必定是知道什么了!

    想到桓姚对李氏的重视,想到她出主意让南康公主害死了李氏,她越发忐忑起来。桓姚现在就开始这样折磨她了,以后,以后该怎么办!

    徐氏不知在哪里得了消息,心中又怕又急,赶忙跑到广明宫为司马道福求情。如今她早已经不敢跟桓姚对抗,司马昱死了,就更加只能任由桓姚宰割。桓姚没有理会她,直接让人将徐氏整个宫苑的人都禁了足。

    司马道福坚持了一天半,晕倒了,桓姚这才暂时放过了她,还派了太医为她诊治。

    这些天,司马道福一直被关在宫内一个偏远的院落里,被桓姚的人看守着,不得自由。

    看守的人都很凶狠,没有人跟她说话,她若闹得厉害了,她们便把她绑起来,堵住嘴。这样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司马道福成日在惶惶不安中渡过,她不知道桓姚会不会一直这样把她关下去,或者什么时候想起来就会用酷刑折磨她,更有甚者,直接杀了她。面对未知的可怕事实,人都是无限恐惧的。

    短短十来天,司马道福便已经变得憔悴无比,原本灵动的双眼凹陷下去,看什么都草木皆兵,战战兢兢。

    她以为,从此以后再也无法得见天日,却没想到,司马昱出殡以后,桓姚竟然把她送回桓府了。

    桓府内原还为司马道福孝期出城有过一阵议论,如今见到司马道福狼狈不堪地回来,俱都十分惊奇。

    司马道福已经被桓姚吓破了胆,一回府就跌跌撞撞地朝桓温院里跑去。

    此时顾不了那么多了,无论如何,不能让桓姚活到桓歆回来!

    知春对于桓姚放走司马道福也十分不解:“七娘子,您这般放她回去,岂非是纵虎归山?”

    桓姚折磨了司马道福这么多天,司马道福必定已经明白桓姚得知李氏之死的真相了。这其中,牵涉到的不止是司马道福和南康公主,还有桓温。桓姚此举,无异于打草惊蛇。司马道福又惊又怕,还十分痛恨桓姚,此番回到桓府说不定就会做出什么了。

    一旦惊动了桓温,后果不堪设想。甚至桓姚的安危都会受到威胁。

    知春越想越觉得桓姚此举大为不妥,请求桓姚派人追回司马道福,急性子的知夏听知春这样一分析,立刻就要出去找人。

    桓姚却制止了两人,她似乎对于司马道福很不放在眼里:“如今可不比当年,你们以为,她还能做到什么?放她回去又有何妨。”

    她等着呢,等着司马道福狗急跳墙。她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这正是她目前需要的。

    桓歆昨日来信,距建康已经只有六百里了。这个时间放司马道福回去,是最合适的。

    作者有话要说:打雷天用无线网好提心吊胆,原谅我只能卡在这里,明天再写三哥回来的情节了t-t

    第113章归来

    “郎主,二少夫人求见!”侍人在桓温耳边轻声道。

    桓温微微睁开眼,摆了摆手,示意不见。

    他自从这次生病以来,身体就极度虚弱了。浑身疲软乏力,一整天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昏昏沉沉的,是以这些日子都很少下床了。也亏得是冬天,要是夏天,褥疮都要躺出来了。

    作为一个翻手云覆手雨的权臣,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如今全然耗费不得心力,稍微费神一点,就觉得头又痛又晕,天旋地转并伴随着反胃。医者都看不出来什么毛病,只说是体虚,让他安心静养,因此,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他都少理事,不是特别要紧的人都一概不见。

    也不是没怀疑过自己遭了暗算,但看了许许多多的名医,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暂停调查,将心思都放在求医和争夺皇位上。

    司马道福这个儿媳妇,早已让他失望透顶,进门这么多年,都没给二儿添个嫡子嫡女,还常常惹事,如今司马昱一去,她也没什么可利用之处了。明知她在府上处境不好,却也任由她自生自灭。司马道福孝期出城,他也并未多加理会。

    “郎主,二少夫人很是焦急,说有与郎主安危攸关的要事禀告!”侍人收了司马道福一个上好的白玉佩,因而帮着多说了一句。

    桓温闻言,心中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与他的病情有关了,遂打起了些精神,传司马道福进来。他自己也让侍人将他扶起来靠在床头,如今这身体,也顾不上那些礼节了。

    “父亲!父亲!救命啊!七妹妹要杀我!”司马道福一进来就夸张地哭喊着。

    桓温见她一身狼狈,头发乱蓬蓬的,脸色也极其憔悴,又很是惶恐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这模样实在有些丢人现眼,轻咳了一声,司马道福还不知收敛,幸得一边侍人上前提点了司马道福一句,她这才禀告起正事来。

    听司马道福说,她这些时日都是被桓姚软禁了,并且还被用了私刑,桓温心头不由有些疑惑,桓姚和这几个内宅妇人之间,是有些私怨,但也不至于这个关头来清算。如今司马昱过世,桓姚没了夫家的靠山,又无子嗣,一切都只能仰仗娘家,哪来的如此气焰还敢对娘家的嫂子用刑。

    “无缘无故的,她岂会如此对你?”桓温如今精力大不如从前,也不想管这些妇人间的恩怨,“你们小女儿家的是非,为父管不着,找你母亲去罢。”

    如今,能救她的只有桓温,先前大哭大闹只是做戏,现在司马道福却是真的着急了。要见桓温一次实在不容易,若是错过了这次,以后恐怕再没有机会了。

    “父亲,如今我也不敢再瞒您了!七妹妹她,恐怕是知道五姨娘真正的死因了……”司马道福犹豫了一番,将自己和南康公主如何合谋陷害李氏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你们!宛珠她竟是被你们冤枉的!”桓温怒目圆睁,对李氏他也是有些感情的,如今知道自己错怪了李氏,还将她处死,又是愤怒又是懊悔痛惜,立刻要吩咐人传南康公主过来。

    这两个不知轻重的蠢妇人,竟然做出这种事来,还让他做了刽子手,他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

    “父亲!我和母亲做错了事,您如何发落我们都毫无怨言,如今重要的是,父亲您的安危。”司马道福膝行到桓温床前,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一副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孝顺儿媳模样。见引起了桓温注意,这才道,“父亲,您别忘了,下令处死五姨娘的是您,您想想看,七妹妹这些年,是否常常对您阳奉阴违。她对儿媳说了,害死她姨娘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话自然不是桓姚说的,但历史上,她的确这样做了。如今想想,历史上桓皇后的生母也是在她出嫁后去世的,而桓温,南康公主都没落到好下场,或许就是与此有关。司马道福突然意识到,似乎自己一直所做的,不过是重演了历史而已。

    桓温眉头紧锁,难怪桓姚这两年办事如此不尽心,莫非她早就知道了真相,只是伺机报复……不对,她如今一届弱女子除了娘家就没别的依靠,弄垮了娘家,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你下去歇着罢,此事为父会让人调查的。”

    司马道福意识到,桓温必定是在怀疑她,心知没办法如她预想的一样卖关子了,便不再循循善诱,直接道出了自己所知的历史事件和想法:“父亲,我知道您必是疑心我因个人恩怨有心构陷七妹妹,此事不怕您查,我今日说的话,绝无一丝虚假。”

    不得不说,司马道福此时把桓温的心思猜了个正准。人的潜力都是无限的,在害怕被桓姚报复的恐惧下,这些天,她曾无数次想过,若是自己侥幸能逃脱,该如何自救。因此,该说什么话,可能会遇到什么阻碍,她都在心中演练过数十次了。

    “您或许认为,七妹妹她如今不敢对您怎样,可是,三郎马上抵达建康了。有三郎在,她没什么不敢做的。”

    桓温双眼微眯,审视着司马道福,司马道福丝毫不惧,继续道:“当年母亲所说两人有染之事,绝非随意构陷,只是当初三郎太精,没被抓住把柄罢了。”

    “三郎才是七妹妹的靠山,不然,我阿父都过世了,七妹妹何以敢如此嚣张?您不要小瞧了她,看看我阿父,自从娶了她,就再没上过别的妇人的床,三郎他,可比我父亲还要痴迷……”说到此处,司马道福变得有些咬牙切齿,“他这一辈子都栽在桓姚手上了!从头到尾就没别人!所以才会年近三十都不娶!”

    桓温靠在床上,闭了眼睛,道:“下去罢!”

    司马道福摸不清楚他这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肯轻易放弃,喊道:“父亲!三郎很快就要到建康了,没时间多想了!想想三郎的兵权,留下桓姚后患无穷!”

    桓温没有作答,只是挥了挥手叫人将她送下去。

    桓歆是在路途中得知桓温病重的消息的,当时心中或许有丝淡淡的感伤,更多的,却是一种觉得如此也好的情绪。为了桓姚,他必须要得到这个江山,如今在他面前最大的对手,其实不是建康士族江南世家,而是他的亲生父亲,当朝最大的权臣。若是父亲病重过世,那便可免了这一场争斗,算是全了父子情分。

    当知道司马昱驾崩时,他委实觉得一口气闷在胸中出不来,司马昱死得太便宜了!他如此紧急地赶路,竟都还是没赶上。不过因为想早些见到桓姚,他还是没放慢行军进度。不过,走到离建康不到六百里的城镇还是休息了两天。赶了两个多月的路,士兵们大都疲惫了,到建康用人的地方太多,让对手以逸待劳可不是好事。为了桓姚,一切都得以稳妥为要,任何一点都不能出差错。

    达到建康的这一天,尚书仆射谢安率领着十几位官员来迎接。桓歆毕竟是打败了秦军的主帅,此前对抗燕军也战绩斐然,算是整个晋朝的大功臣。对于武官,大家士族们心里从来是不屑的,但实际上,却没有人不畏惧他们手中的军队。这隆重的礼节,除了表示尊敬以外,更多的是对于强权的屈服。

    桓歆在进宫的路上,通过祠部的官员之口,才知道,他今日入朝,就能见到桓姚。朝中无国君,便由先帝长子会稽王司马道生与先帝皇后一道设宴款待功臣。

    他事先没接到任何建康下属送来的情报说过此事的,因此,对他来说实在是个意外之喜,想到即将要见到桓姚,他这一路,心跳都没正常过,接受封爵时也心不在焉。

    “皇后娘娘到!”听到黄门的唱诺,桓歆刷地一下就站起来了,不过,在此时并没引起太多的注意,因为紧接着其他在场的官员也都起身来,准备向皇后行礼。

    桓歆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位被侍婢簇拥着从殿门外进来的绝色女子,四年不见,她更美了。眉眼长得更加精致迷人,身段也更婀娜多姿了,即使是最为端庄的皇后礼服,也掩盖不住她的绝美姿容,明明是最稳重大方的步子,却也叫人觉得步步生莲如同在舞蹈一般。

    她似踏着彩云,伴着微光而来,似最神圣不可侵犯的仙人,又似最妩媚多姿的妖女,叫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屏住了呼吸。

    桓姚目不斜视地径直走上西阶,经过桓歆时,没有任何的停留,桓歆不由有些失落。

    “众卿免礼。”桓姚轻柔空灵的声音从上首传来。

    众人起身落座。

    司马昱过世还不久,宴会一切从简,禁歌舞酒肉,是以,官员们多是以茶代酒相互谈论,身为主角的桓歆,自然也是话题中心。不过,他在外人面前,向来是比较寡言的,对他的个性有所耳闻,许多人都见惯不怪了。

    桓姚如今虽说是代表皇室来主持宴会,毕竟是新寡,要避嫌,也就跟桓歆说了几句场面话,便退场了。

    她一走,桓歆没坐多久,便也借故离场追了出去。

    第114章甘醴

    桓姚刚回到广明宫,便听到侍人进来通传:“禀娘娘,桓都督求见。”

    桓歆受封北伐大都督,作为西部战场主帅对抗燕秦联军,如今才回建康,未曾卸任,故侍人依旧以都督的官位作称。

    “请进来吧。”桓姚吩咐道,自己步上西阶席地跪坐着,俨然是准备待客的端庄架势。

    桓歆进入殿中,桓姚站起身,两人遥遥对望着。知夏很是贴心,擅自吩咐其他侍人:“娘娘与大都督许久不见,自是有许多话要说,咱们都退下罢!”

    桓姚暗叹知夏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跟着她这么多年,还是一心为原来的主子桓歆。不过,如今早已经做了决定,便也没那么多挣扎了,沉浮飘零这么多年,却还是要回到桓歆身边。

    桓歆一步一步踏上汉白玉阶,他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她,来到桓姚面前,在离她有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贪婪地流连着她的每一寸面容。许久,他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花朵般细嫩的小手,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喜悦:“姚姚,我回来了!”

    短短几个字,却饱含着无限的柔情与叹息。

    桓姚长睫轻垂,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片刻,轻轻挣扎着抽出自己的手,她的抗拒让桓歆心中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手一松,便让她挣脱了开去。

    桓姚转过身,两人沉默而立。

    不多时,桓歆便无法忍受这样的情形了,桓姚给他的信,明明是“盼君归”,可真见到他了,为何又要如此相待?他有些不甘,轻轻扭转过桓姚的身体,这才发现,她已是泪水涟涟。

    他顿时心中一慌,“姚姚!你别哭啊!”

    这一说,桓姚却开始抽泣起来了,这让桓歆有些手足无措,想抱住她,却又怕把她碰碎了一样。

    桓姚扑进他怀里,一边哭一边捶打他:“三哥!你为什么才回来!你可知道,这四年,我有多害怕,多无助……”

    桓歆面对这被泪水沁透了的控诉,也是自责不已,紧紧搂住她,一边轻抚着她的背安慰她,一边心疼地道歉:“三哥不对,不该让你等这么久,都怨我当初的疏忽……姚姚,是三哥对不住你,你打我骂我都好,别哭,你一哭我也难受……”

    桓姚却像是止不住一般,哭了好半晌,这才抽抽搭搭地停了下来,抬起泪水盈盈的眼睛,依恋地望着桓歆。

    桓歆被这一双眼吸引,那犹然垂挂着的泪珠儿,抓得他心都揪起来了,那绝美无双的精致容颜,近在咫尺,如蝴蝶般轻灵的长睫,几乎在颤动间要碰到他的脸,小巧的翘鼻挺立出优美的弧线,那被她轻咬着的鲜嫩红艳的小嘴,更是尤为诱人。

    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覆了上去。

    桓姚微微后仰,似要躲开,桓歆却紧紧追了上去,如是两三次后,她便不再躲了,任由他亲吻起来。

    他先是试探着轻轻碰触了几下,此时满怀的柔情与久别的思念让他的动作前所未有地轻柔细腻。唇舌相依,呼吸与共,每一次交织都是如此缱绻缠绵。

    更让桓歆惊喜的是,她竟对他有所回应。尽管是那么细微与生涩的小动作,却也让他的心跳前所未有地激烈起来。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鲁莽与冲动,温和而耐心地配合着她,几番唇舌的缠斗之后两人便渐入佳境了,每一次厮磨都勾起一阵阵发自身体深处的战栗。原来,能得她一丝回应,即使是最简单的亲吻,也能让人如登极乐般快活。

    两人忘我地纠缠了许久,直到桓姚觉得窒息开始推拒,桓歆这才放开她,一室之中,只余两人或急或缓的喘息。

    桓歆轻轻吻着她的发,大手在她柔软纤细的腰间摩挲着,几次欲往下而去,却又克制地停顿下来。

    桓姚小鸟依人地将头靠在他胸口,伸手轻轻环住他劲瘦的腰,桓歆跟着心头一颤,只觉得有一把火从下腹窜到了全身。

    他用身上坚硬的那处频繁地在她身上磨蹭着,以求得些许慰藉,手将她拥得紧得似要嵌进自己的身体一般,“姚姚……姚姚……”他一遍又一遍地温柔地呼喊着她的爱称,“我好想你……”

    这个想,自然不是单纯的想。

    他在向她求|欢,想征求她的应允。

    见桓姚没有反对,他忍不住试探着将手挪了下去,刚放下去,就感觉腰间微微一痛,桓姚抬起头来,似怒似嗔地横了他一眼:“色胚!”

    这风情万种的一眼,看得桓歆全身都酥了,心中琢磨着她这般情态显然不是真的反感他做接下来的事情,趁热打铁,当下就横抱起桓姚往内室走去。

    素色的床帏轻微地晃动着,一条纯白色的孝带轻飘飘地落在了脚踏上,一件接着一件的男女衣衫丢了出来,压在了上头,很快就淹没了那抹刺目的白,只有一个小头尚挣扎着露出来。

    帐中的两人,已然赤诚相对。四年未曾亲近,他正以他的唇舌和双手品尝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是迷恋,亦是思念。想与她肌肤相贴,想把她吞进腹中,想与她融为一体。

    “疼……”桓姚娇声道,推了推他埋在胸前的头。

    桓歆今年二十七八岁了,早些年因为常年练功,胡须长得晚也长得慢,近年在战场上风里来雨里去的,胡须便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头来了,如今唇边与下巴上都是密密的一大片,他不像其他人留长须,长一些就会修剪一番,至今也就半寸长短。不过因为长期修剪,胡须又粗又硬,这和桓姚一亲密,就扎得她又痒又疼。

    桓歆以为她说他弄痛了她,情|欲之中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放轻了动作,却反而扎得更痒了,让桓姚忍不住又推他:“……不许亲了……唔……三哥,胡须扎得我痒……”

    “哪里痒,嗯?”桓歆的声音低沉沙哑,分外有磁性,“是这里?”说着,他将手探到她私密处,分明是就此调戏她。

    “你坏死了!”桓姚佯怒地轻轻打了他一下。

    桓歆喘着粗气笑道,“还有更坏的等着你呢,小妖女!”说着,便埋头到她双腿之间去了。

    两人笑闹着,纠缠着,桓歆强忍欲|火着把桓姚侍弄好了,这才一沉身挺入了她的体内。

    久旱逢甘霖,他如饥似渴地疯狂占有着她。

    桓姚急促地喘息着,红唇皓齿之间溢出动人的呻|吟,他猛烈的进攻让她已然发育成熟的身体感受到了潮水般铺天盖地的快意,她难以自持地仰起头,洁白如玉的美丽颈项如天鹅般舒展,长长的黑发缠绕在白雪般的身体,妩媚如女妖。

    无法排解,无法挣脱,她伸出玉臂,拉下他的头颅,柔软美丽的唇狠狠吻上他的。

    桓歆本就无比沉醉,她这迎合的举动更加鼓舞了他,两人缠绵地亲吻着,身下的攻击却让迅猛得她喘不过气来。

    激流直冲巅峰,入云霄,陡然而落。

    桓歆抱着桓姚一个翻转,让她趴在他身上。亲密之后,委实不想分开,又不能压着她,便只好作此法。

    大冬日里,他额上都有些豆大的汗珠,连桓姚的鬓发也有些微湿。他爱怜地轻轻抚着她的发,这个娇娃娃,好半晌都没喘匀气呢,方才他不该那么不自制。

    桓姚一缓过来,便开始赶人了:“三哥,你该走了……”男女七岁不同席,即使是亲生兄妹,共处一室太久也是惹人议论的。更何况她如今是新寡的皇后,一举一动都是被人看着的。她要赶他走,总是有站得住脚的借口。

    桓歆却是兴头又上来了,抱着她不肯放手:“不走,这才一回,连底都没填上。”见桓姚瞪他,他便缠着她耍赖,半是恳求半是诱哄道,“姚姚,四年不碰你,我都要憋坏了!你可怜可怜三哥……”

    桓姚方才的迎合与动情的表现,让他几乎以为她真的全心接受他了,是以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最柔软的一面来,倒有几分似个大男孩了。

    桓姚显然也是头一次见他如此,有些不知所措,讷讷道:“你这四年,真的没碰过别人?”

    她不知为何会问出这个问题。知夏倒是一直跟她说,他们郎君对她有多痴心,一直为她守身如玉。她心下,却总是有些怀疑的,四年,又不是四天,桓歆真的能忍住不碰其他人?各色美人对他来说唾手可得,而且那时她都嫁给别人了,两人之间前途渺茫,他又哪里来的信心去坚守呢?

    桓歆认真地看着她:“我说过,此生只要你一人。”

    “那么久,不想要吗?”桓姚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漫不经心地问道。男人一旦开了荤,就很难再吃素了。他是个正当壮年的男人,处在欲|望最强烈的年纪上,再加上战争形势紧张,他作为一军统帅,压力必然是很大的,怎么会不想寻些乐子来发泄?

    “想,但只想要我的姚姚。”

    他说得平静又自然,仿佛在说爱吃某样食物一样轻描淡写。她直觉地笃信,他没有骗她。

    看着这张经历了四年战争磨砺变得有些沧桑粗粝而坚毅的脸,那双在人前始终冷厉锐利的幽黑眼睛,此时只映着她的影子,还如以往一样,专注又温柔。

    桓姚心头突然有些感动。

    从他挑明心思至今已经六年了,六年他对她都不曾改变过。

    人生最好的时光,又能有几个六年。

    “如此,”桓姚轻轻勾起嘴角,眼中有些顽皮的笑意,“便允你再要一次。”

    酣战了两次,桓姚已经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望着外头已经暗沉下来的天光,再次开口催促桓歆离开:“天都快黑了,三哥你快回府吧,父亲定然盼着你的。”

    桓歆这次回来,是先到朝上受封,然后参加宫宴,至今还没回过桓府。

    “那府上有甚好回的,我只想和姚姚待在一处。”这一次四年的离别,对他来说,如削骨之痛,再也不想承受第二次,从今往后,片刻也不想分开了。

    “你都待了一两个时辰了,外人会议论。”桓姚懒洋洋地道,“若传到父亲耳里,恐怕又要生疑心。毕竟四年前有前科在,纵然父亲信任你,也经不住有心人编排的。”

    四年前那次“捉j”,相信桓歆并没有忘记。她虽明着说桓温信任他,可实际上她很清楚,若桓歆真的认为桓温信任他,就不会给她那么多药,让她以防万一了。桓温将她嫁给司马昱,再加上经历过桓温指派周远道为东部战场主将一事,他们父子间的隔阂不可能小。就算桓歆念着桓温如今病重心软些,她也会不吝提醒的。

    对桓歆,感动归感动,却还不至于为他放弃自己该做的事。

    桓歆皱了皱眉,或许是想起了自己此次回京,要正大光明与桓姚在一起会遇到的阻碍。“姚姚,你放心,如今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们相守了,父亲也不能。”这些都是他该去面对和处理的,并不该让桓姚担惊受怕。

    桓歆这是在暗示她,他如今的权势已经可以与桓温分庭抗礼?

    桓姚落寞地道:“三哥你不明白,你是父亲心爱的儿子,他不会因你我之事责备你,对我却恐怕要恨之入骨了。到时,我和父亲之间,你总得选一边的。”

    桓歆闻言,沉默了许久。桓姚转过头来,看着他幽深得一片漆黑的双眼,竟全然看不出他此时究竟是何想法。她对自己说,沉住气,就算一途不成,只要她还活着,就必然能找到别的办法。

    “呵,我果然是妄想了,我怎么可能和父亲相提并论。”桓姚有些凄凉地自嘲道。

    桓歆看她哀伤的样子,回过神来,有些心疼地抚着她轻蹙如烟的眉:“别胡思乱想,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天已经全黑了,桓歆的近侍阿兴忍不住叫人来催请。此时桓姚已经睡过去了。

    桓歆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衣稍作清理,吩咐知春知夏等人照顾好桓姚,这才离去。

    “娘娘,娘娘。”桓姚睁开眼,见知春正在床前唤她。

    “三哥走了?”桓姚困难地坐起身来,和桓歆贪欢了一个下午,身子实在有些吃不消,本想坚持到最后,却还是没克制住睡过去了。

    “你唤醒娘子做甚?郎君说让娘子好生歇息的。”知夏见桓姚困倦的样子,不由责备知春。她总是快人快语,又奉桓歆的话如圣旨的。如今司马昱过世,她私底下又开始将桓姚称作“七娘子”或“娘子”了。

    “娘娘喜洁,你又不是不知,床上脏乱成这般,睡醒了也不高兴的。”知夏辩解道。

    桓姚点头赞许:“还是知春细心。”又对知夏道,“差人准备些汤水,扶我去清洗罢。”

    知夏服侍着桓姚穿好浴袍坐等着水房准备汤浴,知春正指挥二等丫鬟们收拾屋子和床榻。

    眼见一个丫头有些面生,知夏不由皱了眉。

    七娘子房内的差事,一向都是由知根知底的人来做的。这个叫做莲玉的丫头,是一年前进广明宫的,虽说伶俐,却不是郎君派的人。郎君刚走,这房内到处都是蛛丝马迹的破绽,让不可信的人来收拾,万一传出去了岂不是要捅娄子。

    “莲玉,谁让你进来服侍的?檀叶上哪儿去了?”知夏严厉地问道。

    “回姑姑,檀叶姐姐身子不爽,奴便替檀叶姐姐来了。”莲玉倒不畏惧,毕恭毕敬又落落大方地回道。

    知夏一把夺过莲玉手中刚刚从床上换下的尚有情|欲痕迹的床单,吩咐道:“下去吧,这里我会安排其他人来做。”

    知春过来温和地安慰了莲玉几句,这才打发她下去,又劝诫知夏:“当着娘娘的面,你横眉怒目地作甚。”

    知夏对知春难得的疏忽有些不满:“正是为了娘子安危,我才这样做的。往后你仔细些,如今郎君回来了,多有不便,这不知根底的人更要严防死守,不能让她们进娘子寝室!”

    “知道了。快去伺候娘娘洗浴罢!”知春和气地笑道。

    晚间是知春值夜,送来新鲜的腊梅花放在桓姚的床帏外,插好了瓶,对桓姚道:“娘娘,您要的腊梅花采回来了。”

    “情形如何?”桓姚隔着幔帐问道。

    “不出娘娘所料,莲玉果然是去找那个御花园的小黄门了。”

    “那便随她去吧。”桓姚吩咐道,示意知春不要插手阻止。

    知春欲言又止。这个叫作莲玉的二等宫女,她们早就查出来,是桓温安插在桓姚身边的人,那御花园的小黄门,也是为桓温传递消息的。桓姚今日这一番安排,不出意外,她与桓歆今日在广明宫相会的事情,必然会传到桓温耳中了。介时,桓姚的安危委实堪忧。

    只是,桓姚从来都是个下了决定就不会更改的人,劝,她也已经劝过好几次了。作为一个忠仆,她也不可能去妨碍自己的主子,真是左右为难。

    如今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拼尽全力好生保护桓姚。

    作者有话要说:没出息地在肉章卡了这么多天,完全不敢看评论。再也不信誓旦旦地说写肉什么的了。那个肉什么的还是没找到感觉,于是继续走剧情。对不起大家……

    第115章暴露

    桓歆回到府中,还是依礼先去见桓温,却被告知桓温已经睡下了。

    “郎主先前等了您许久,实在捱不住才睡了。”桓温身边的老管家阿达歉意地对桓歆道。他跟了桓温几十年,地位与先前桓歆身边的明楠同等,桓歆等子侄辈的,都要尊称他一声达叔。

    桓歆向达叔关心了几句桓温的病情,表明明早下朝再来探望,这才离开了。

    桓温对桓歆所表现出的重视,一如既往。即使他本人不能下床,也吩咐南康公主和五子桓伟等人为桓歆准备了接风的晚宴。

    桓歆才与桓姚相会,心情很好。看在桓伟这个颇有能力又性格忠厚的五弟的面上,在宴上还是多待了一会。

    桓伟虽然才十七八岁,又一直在建康长大,对桓歆这个能干的三哥,却很是敬重仰慕。他并不太畏惧南康公主,席上频频向桓歆敬酒,还请教兵法。南康公主对桓歆一直以来都是敌视的,如今桓歆的势力强大,让她不敢轻易放肆,却也不愿卑躬屈膝地示好示弱,说了几句台面话,便让桓伟陪着桓歆,自己借故离场了。

    第二日是大朝,桓歆作为四品以上的武将当然不能缺席。

    如今朝上,争论的焦点还是由谁来继承皇位的问题,推举桓温的桓氏一派和推举司马道生的江南士族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于是这个问题从司马昱过世至今,僵持了一个多月还是在原地打转。

    桓歆对于此并不关心,他一直认为,真正的权力是以强大的武力为后盾的,而不是一群文官的嘴皮子。心中盘算着,今晚跟桓姚说接她去梁郡住一段日子,等他平定了建康,再迎她回来。却不料,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有些冲击往往来得突如其然。此为后话。

    下了朝,倒是一大波人来向他示好,其中多数是桓氏一派的官员,毕竟桓温如今身体都成了那个样子,也是该到了站队的时候了。桓温的几个儿子当中,最有才能最有权势的便是桓歆,倒是得了许多人属意。这种情形他早有所预料,并不意外。意外的是,下朝回到桓府后,收到的拜帖当中,竟有几个是司马昱嫡系。

    以他的情报,这些人在以往的皇位争夺中,都是保持中立的,可说对司马昱是十分忠心的。

    心中一瞬间滑过各种猜测,不过全都抛到一边了,让人传信给建康势力的总负责人王二,令他去调查此事,然后便去见桓温了。

    “如今边疆平定,便在京中多住些时日罢,就当是陪陪为父。”桓温试探着道。如今,已是很难回到对桓歆全心信任的以往了。作为一个呼风唤雨了一辈子的人,不到咽气的那一刻,是不愿意将手中的权力交出去的。他不想给的时候,别人就不能抢,也不能偷。

    多住些时日,几大州的军政要务却不能一直都快马加鞭送到建康来让桓歆处理,这就意味着,要让桓歆把目前所拥有大部分兵权政权都移交他人。毕竟桓歆是他最满意的儿子,主观上,他还是希望桓歆能毫无私心地对他孝顺忠诚。

    桓歆闻言,面上却无一丝愠色,就像是发自内心赞同桓温的话一样道:“建康确是个好地方,多住些时日也不错。”国都龙脉所在,自然无不好。他不仅是要住下去,还打算长住。

    “你年纪不小了,终身大事再不能耽误。也趁此时机,好生选个知冷知热的人。”桓温又道。

    桓歆竟然也不反对,很是顺承地点头称是。

    在桓温最关心的两个问题上,桓歆的反应,出乎意料地令人满意。但桓温总还是觉得有些不踏实,不久传来的情报,就让他知道,自己的直觉果然是正确的。

    尽管已经好几次听人说过这件事,但终归没有自己的人亲自证实,乍听到属下汇报,桓温还是觉得有些眼前一黑。

    不过,也许正是因为早有准备,他这才很快缓过神来,有条不紊地吩咐埋好的棋子照原定的计划走。

    司马道福的话,虽说他当时并不完全相信,却也有了防范。作为一个在权谋场上混迹多年的老滑头,他不可能事到临头才行动。

    为了不打草惊蛇,这几日他一直都很沉得住气,只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桓姚遇刺的消息传来时,桓歆正在陪桓温下棋。这一日桓温难得的精神极好似的,竟还坐起来不紧不慢地和桓歆杀了几盘。

    阿兴俯首在桓歆耳边悄声说完桓姚遇刺这句话时,桓歆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有些措手不及的慌乱与恐惧,手中的棋子一松,砸在棋盘上骨碌碌地蹦到了地上。

    “父亲,儿有要事,先行告退!”他噌地一下站起来就要告辞。

    “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竟叫你失了分寸?”桓温知道他是为什么,心中有气难免有些带出来。

    桓歆尚不知他与桓姚的事情已经败露,为了桓姚的安全,不到十拿九稳之时,他都不想任何有威胁的人知道这件事。定了定神,他尽量让自己平静地道:“七妹遇刺了,儿去看看情形,改日再来陪父亲。”

    “我道是多十万火急,原是如此。为父派人去看看,区区小事劳动你作甚。”桓温不甚在意地道,说着就要吩咐达叔派人进宫。

    桓温的态度让桓歆面上闪过一丝怒色,但他还是尽量克制住,“不妨,左右无事。”说?br/>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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