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怀里哭泣，而且亲吻着他，好像那代表着某种意义。

    威尔目送他们三个人一起离开那座仓库，不知道应该咒骂，或者踢墙壁。

    所以他两个都做了，而且没有一点帮助。

    在做过之后，威尔憎恶地了解，墨非一定正面带笑容地观赏着这一幕。

    第十九章

    西元一九九五年　十月二十一日

    茉莉怒火冲天地奔出魏家大宅的后门，穿过后花园，经由铁门走进原野之中。

    她的家距离这里大约两英里。茉莉曾经徒步走过许多次。问题是，她以前总是穿着牛仔裤、运动鞋或靴子，今晚她却穿着高跟鞋和一件非常暴露的晚礼服，有着长而窄的裙身。

    幸好这是一个温暖的夜晚，有满天的星斗和四分之三的明月为她照亮路途。

    她甚至有同伴，原野上散置着一小群一小群的马匹。自从席拉遭遇袭击之后，农场已经加聘一个警卫来协助杰迪的夜间巡逻。但是，杰迪和他的同事现在都不见踪影。

    茉莉拉高裙子，穿越潮湿的地面，谨慎地跨出每一步，避免踩到偶尔会出现的马粪。四周的一切都是如此熟悉的画面，几乎是她每一天都会见到的景观。

    但是，今晚有某种不同。一种诡异的气氛与感觉。

    虽然她设法压抑住“席拉”遇袭的回忆，但是，它仍然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某种邪恶曾经在夜晚行走于这片原野上。

    这个念头使茉莉不由自主地发抖，并停下脚步，很快环顾四周。

    她不是胆小鬼，可是她也不笨。她为时已晚地了解选择在夜晚穿过这片原野走回家，可能并非最明智的决定。

    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她不可能回去找魏索顿送她回家。何况，她差不多已经走完三分之一了。

    茉莉再次颤抖，并告诉自己这是因为起风了。她继续行走，设法让自己的思绪停留在愉快的事物上。

    穿着粉红色礼服的艾利真的是美极了。

    茉莉的神情变得柔和，她回忆着她妹妹在昨天晚上如何羞怯地朝那个前来接她的男孩绽开笑容。大维跟艾莉一样，也是十七岁，长得又高又瘦，架着一副眼镜，长得并不出色，但是，艾莉望着他，好像他是全世界最英俊的男孩子。

    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品味，茉莉想着，摇摇头。拿她自己来举个例子吧：魏索顿既英俊又富有，却无法点燃她的欲望。

    能够点燃她的人是威尔。

    茉莉的脚毫无警兆地陷入一个洞中，害她拐了一下，坐倒在地上。在那一刻，她惊讶地坐在那里，忘记如何反应。她站起身子之后，发现自己是站在覆住一口老井的石盖上，如果她的脚没有采到，她可能永远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以及那破损的缺口。

    茉莉再次出发，却脚步蹒跚，并发现一边的鞋跟已经不见了。其实，这双银色的高跟鞋是艾莉的，在看到缺了鞋跟的鞋子时，艾莉一定会不高兴。茉莉猜想她是否能够修复这只鞋子，并皱起眉。

    她一跛一跛地又前进几码，然后再次停下。她低咒一声，拔下另一边的鞋跟，让两边变得一样低。她当然不可能修好这双鞋，这就是人生。她穿回鞋子，待在原处，很快瞥视每一个角落，确定四周没有其他人。她不可能一路跛行回家，光着脚丫走回家也不是个好办法。草堆里随时会出现马粪、蛇或者任何东西。

    最明智的做法是打电话回家，请艾莉到魏家大宅接她回家。

    后见之明总是令人左右为难。

    茉莉再次环顾四周，了解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农场的动物医院距离这里大约只有十分之一英里，茉莉可以看到它的圆屋顶。那栋建筑目前已经不使用，但是，里面有电话，就茉莉所知，那支电话还可以使用。石唐恩曾经在那里打过电话。

    她知道她不应该害怕，但是，在她需要的时候，杰迪到底在哪里呢？

    他的车或许正停在家门外，茉莉嗤之以鼻地想着。

    在跛行大约五分钟之后，她抵达那间医院，沮丧地发现大门已经上锁。她瞪着那个锁整整一分钟，冥想着漫长的返家路途，决定试试所有的门和窗户。每一扇都上锁了。

    她的腿好痛，而且她越来越害怕。管他的，茉莉想着，拿起一块石头，砸碎一扇窗户，把手探进洞里，打开锁和窗户，爬进去。

    里面是如此黑暗，几乎看不到她自己的手。茉莉一动也不动地伫立片刻，让自己逐渐适应。霉味弥漫在空气之中，带来令人不安的感觉。在她的眼睛适应黑暗之后，茉莉认为自己必然是置身在医院的小办公室里，一排金属制档案柜靠墙而立，一张办公桌倚着另一面墙，桌上有一具电话。

    茉莉伸手去拿话筒时，听到一个模糊的声响从建筑里的某处传来。

    她全身冻结，侧耳倾听。每一个直觉都警告她她并非独自在这里。

    那个声音再次传来。茉莉皱起眉。那个声音听起来很熟悉──马匹进食时的喘气声？

    医院里不应该有马匹。自从她来到这里工作之后，这座医院一直荒废着，只用来置放一些东西。

    接二连三的不同声响传来，吸引茉莉走向通道。

    她在门口停住脚步，仔细地思考着。如果这栋屋子里有人，不管是男是女，是敌是友，必然都已经知道她的存在，因为先前砸碎玻璃曾经制造出很大的响声，所以，在黑暗中偷偷摸摸地行动只是在浪费时间。何况，如果有人在这里，而且对她存有任何邪恶的意图，那么，她宁可在亮光中面对它们，而不是在全然的黑暗中。茉莉把手伸向墙壁，摸索着开关。

    灯光相当幽暗，可能是不到四十瓦的灯泡。茉莉很快瞥视四周，确定自己是在办公室中，也确定电话的存在。

    她走出那扇门，灯光从办公室流泻到走廊上。隔壁是化验室，房门也敞开着，茉莉很快瞥视一眼，里面只有一些档案柜。走廊对面的手术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室的灰尘。恢复室里堆满弃置不用的设备。

    轻柔的嘶鸣声引领茉莉来到第二个马栏，一匹栗色马站在那里，一面嚼着燕麦，一面用那对水汪汪的眼眸望着茉莉。

    这是一匹赛马，大约三岁，或许是四岁，茉莉无法确定它的年纪，不过，她认为她以前从未见过这匹马。

    她不认为这匹马属于韦兰农场。即使它是，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它正在进食，这表示刚刚才有人倒过饲料，而且它是在不久之前才被牵进这里。

    “哇，漂亮女孩。”茉莉走近马栏，小心翼翼地移动，以免惊吓到那匹马。她碰触它的马鬃，伸手轻抚它的颈项。

    茉莉最近花费许多时间在检查马匹唇上的刺青，所以现在几乎变成她的第二天性。她对着马匹轻声低语，拉下它的下唇。

    这匹马没有刺青。

    所有参赛的马匹都在唇上留有刺青，以供辨认。如果这匹马没有，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茉莉思考这件事的重要性，离开马栏。在回到办公室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是从皮包里找出威尔留给她的行动电话号码，第二件事则是关掉电灯。

    然后，她打电话给威尔。

    威尔在不到十五分钟之内抵达。茉莉站在路边等候他，在看到车灯时，她走出阴影，挥挥手要他停下。车子在她身边停住，威尔跳下来。

    他聆听她告诉他的一切，视线跟随她的手指移向那间医院。

    “走吧！”她不耐烦地说道，想尽快让他看到她的发现。

    “我自己过去，你在车里等候。”威尔使用的是命令的语气。茉莉很快瞥视他的脸孔，没有看到那个攫取她芳心的迷人男子。他的眼眸严肃，下颚绷紧，不曾显示丝毫柔情。

    “可是……”茉莉开始，但随即噤声，因为威尔已经抓住她的手臂，拉着她绕过车头，打开车门，把她安置在乘客座上，他打开置物格，取出一把手枪。

    茉莉睁大眼睛。她的联邦调查局干员终于掏出他的枪了。

    威尔把车钥匙丢在她膝上。

    “在我离开之后，立刻锁上车门。待在车里不要乱跑。如果你看到某个令你紧张不安的事物，就把车子开走。如果我没有在十五分钟之内返回，也赶快开走。不要回家，直接驶往警察局。不论你要做什么，千万不可以下车，也不可以让任何人上车。懂吗？”

    茉莉点点头。握着手枪的威尔突然变成一个不容易接近的陌生人，提醒茉莉记起他是一个联邦干员，必须去处理严重的事件。

    或许得去杀人。

    “小心！”她说道，他点点头，关上车门。

    茉莉目送他走向那座废弃的医院，他绕到侧面并消失。

    在十二又半分钟之后──茉莉一直盯着仪表板上的钟──威尔再次现身，穿过草地走下来，一面取出他的行动电话。

    在抵达车边之后，他在外面站立一分钟，结束他的谈话。几分钟之后，他坐进车里。

    “怎么样？”茉莉问道，他俯过身，把手枪放回置物格里。

    “我认为你找到了，”他面无笑容地说道。“我敢用我赚过的每一分钱来打赌那匹马就是用来顶替的马匹。”

    “棒！”茉莉因得意而神采焕发，在空中挥动一下拳头。威尔似乎并未分享她的喜悦。他很安静，下颚仍然绷紧，提醒茉莉他们己经形同陌路。自从他在马厩里亲吻她，而她走出去接受索顿的邀请之后，除非有绝对必要，否则他们没有再交谈过。他给她要检查的马匹名单，两次要求她拍摄下档案资料。晚上，他前往她家接麦克去打篮球，视她为麦克的大姊，如此而已，没有其他的任何关系。

    在发现冒牌货的兴奋中，她已经忘记这一切，直到他严肃的态度提醒她。

    “我们在等候什么吗？”在他没有要发动引擎的表示时，茉莉变得困惑。

    “墨非已经上路，”威尔说道。“我要一直看着这匹马，直到我亲眼看到他们如何利用它。在墨非抵达这里时，我会送你回家，然后再回来守候。”

    他的视线斜斜瞥向她的脸庞，他的神情令茉莉困惑。他的反应和她预期的完全不一样，丝毫没有大功即将告成的兴奋。

    “在我们等候的时候，”他说道。“你或许可以告诉我你如何会在三天半夜时来到那栋房子里。”

    一部车子驶近，车头灯照亮威尔的车，那部车在他们后方停住。

    “墨非，”威尔说道，走下车子。“待在这里。”

    他在几分钟之后返回，滑进驾驶座中。墨非的车驶走，威尔发动引擎，茉莉质疑地望向他。

    “他去寻找一个比较隐密的停车地点。”

    威尔驶动车子，来个大回转，朝向她家的方向，茉莉很惊讶他们竟然没有冲进山沟里。

    第二十章

    “现在，”他说道。“详细告诉我发生过的每一件事情，从头到尾。我以为你今晚跟魏索顿有约。”

    “没错，”茉莉说道。“我们去参加魏家大宅的宴会。我决定走回家。最快的捷径就是穿过草原，所以我选择这条路。不幸的是，我在半路上摔断鞋跟，而且天气也比我预期的还要冷，在看到那家医院时，我记起那里有电话。我认为我可以打电话给艾莉，请她开车过来接我。”

    威尔发出一个声音，茉莉瞥视他。

    “所以你打破窗户爬进去。”威尔说道，茉莉在打电话给他时已经提过这一部分，也假设他曾经爬过同一扇窗户。

    茉莉点点头。“在办公室里，我听到某个声音，所以打开灯，过去调查，就发现到那匹马。”

    她瞥视窗户，惊讶地看到他们正路经她居住的那栋农舍。

    “嘿，你驶过头了。”她说道。

    “我马上会送你回家，但是我必须先结束这段谈话。”威尔说道，把车子驶进那条泥巴小径，停下车子，熄灯，转身面对她。

    现在月亮已经高升到头顶，但是，它的光线无法穿过浓密的树叶。在她身边的威尔只是一个巨大的黑影，她看不到他的五官。

    “让我把这件事搞清楚，”他说道。“你决定在黑夜中独自穿过原野走回家。你难道没有考虑到一些小事，例如那个在夜晚袭击马匹的疯子吗？”

    “在我想起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外面了，”茉莉略带惭愧地说道。“我承认，我后来有一点紧张，这是我闯进那栋屋子使用电话的另一个原因。我不想独自走完剩余的路。”

    威尔沉默片刻。“所以你闯进去使用那具电话。你在一栋废弃的建筑里听到一个声响，就打开灯走过去调查？”

    “那是一匹马，”茉莉说道。“我听得出是马匹发出的声响。”

    “你听得出没有人跟马匹在一起吗？某些人可能会伤害一个在无意间发现他们阴谋的愚蠢小女孩？”

    “我不是愚虫的小女孩。”茉莉说道，眯起眼睛。

    威尔用力吸口气。“对不起，”他礼貌地说道。“我指的是愚蠢的大女孩，或者女人。最重要的字眼是愚蠢。”

    “我为你找到你的冒牌货。”

    “不错，你确实是。”车里的小灯亮起，威尔的视线扫过她全身。“你的礼服又是怎么一回事？”

    茉莉低头瞥视自己。她已经忘记被索顿扯断的肩带，忘记她的一边领口往下滑落，差一点点就裸露出她的|乳|房。

    “肩带断了一根。”她说道。

    “那是血吗？”威尔碰触她小腹上方的一些棕色小点。茉莉猜想索顿的鼻子大概伤得相当严重。

    “可能是。”

    “你受伤了吗？”他的声音严厉。

    “不是我的血。”

    “那么，是谁的呢？”

    “索顿的，”茉莉心不甘情不愿地承认。“好吧，你要听完整的故事吗？以下就是：索顿喝醉了，想亲吻我，把他的手伸到我的礼服前方，拉断我的肩带。我给他一拳，他的鼻子开始流血。然后我跑出那栋屋子，准备穿过原野走回家，在半路上感到害怕，看到那间医院，就决定打电话要艾莉来接我。可是，我发现了那匹马，所以就打电话给你，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

    “最大的错误，”威尔同意。他的嘴巴抿紧，眼睛暗得像黑色，而不是蓝色。茉莉了解他在生气。“我几乎为魏索顿感到难过。在你答应跟他出去时，一定就已经知道他预期的是什么。我怀疑那个可怜的王八蛋会料到他会在你们已经取得共识的情况下得到当鼻一拳。”

    “下地狱去吧！”茉莉说道，打开她的车门。“我不必听这些。你并不拥有我，联邦调查局先生。”

    她跳下车，用力甩上车门，打算走回家。车里的灯光熄灭。威尔也跳下车，快速地移动，在车头前方截住她。

    他抓住她的手臂，像庞大的黑影般笼罩她。茉莉看得到他的眼睛，深沉而专注，带着怒火。

    “放开我！”她说道，尝试挣脱，她的腿拂过车前的保险杠。

    “你有某种求死的心愿吗？”威尔用极度平静的声音问道，紧紧握住她的手臂。“你跟一个无法不碰你的花花公子约会，却期盼他不做任何尝试。你在黑夜里独自穿过原野走回家，却忘记有一个疯子正在原野间活动。你明知我们在调查一桩犯罪阴谋，我告诉过你可能会有危险，你却擅自闯入一栋废弃的建筑，听到声音并决定过去调查。你有没有听过比这更具有自我毁灭性的行为？”

    “你到底要怎么样？”他们俩相距如此之近，她必须仰起头，才看得到他的脸庞。她已经在车上踢开破损的鞋子，现在只穿着袜子，他看起来比她高大许多、魁梧许多，几乎是充满威胁。但是，她根本不怕蓝威尔，不论他是否发怒。

    “我到底要怎么样？我到底要怎么样？这样！”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低下头亲吻她。

    在他的唇碰触她时，茉莉的愤怒立刻融化。威尔总是如此冷静、如此镇定，对任何事情都握有掌控大权。从第一次见到他时开始，她就有一股无法压抑的欲望，时时想要使他失去控制。

    现在她已经达成目的。他已经失去控制，勃然大怒，而她必须承受她自寻的恶果。

    他的嘴强硬而狂猛，他的手近乎惩罚地抓住她的手臂。他的舌潮湿而滚烫，直接冲向她的嘴里。现在他不再讲求技巧，反而呈现出赤裸裸的感情。茉莉颤抖地偎向他，承认失败地闭上眼睛，贪婪地回吻他。他的手爱抚她的每一个部位，燃烧她的每一吋肌肤。在温暖的大手覆住她的臀部，把她按向他时，她发出呻吟，主动地压近，几乎不曾注意到他正举高她的身体，直到她发现自己坐在引擎盖上，她的脚搁在保险杠上。

    她睁开眼睛，他粗暴地拉高她的裙子。茉莉往后躺，为他张开膝盖。他穿着深色的西装，打着领带，衬衫在黑夜中显得分外地白，在那之上，他的脸庞隐藏在阴影中。他的大腿紧紧抵着她的，他的长裤摩擦着她的裤袜，带来某种极端刺激的感觉。他的嘴滑离她的唇，经过她的喉咙，来到她的胸脯。茉莉紧紧抱着他的头，引导他的嘴到她的胸脯上。他拉下另一条肩带，茉莉感觉丝质的礼服往下滑动。他的嘴含住她的|乳|头。

    茉莉闭上眼睛，发出呻吟，把他的头更按向她。他的嘴滚烫而潮湿，像婴儿般吸吮着她的|乳|头。茉莉弓起背部，放荡地奉献出自己，在他的嘴下狂野地扭动身躯。

    他的手伸到他们之间，扯破她的裤袜和内裤，碰触她，感觉她在他的爱抚下颤抖。

    茉莉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因狂猛的需要而喘息。他离开她的胸脯，再次亲吻她的嘴，用一手支撑他的重量，另一手则充满占有欲地探索她的娇躯。茉莉无言地抬高臀部，欢迎他碰触他想要碰触的每一个部位。

    “威尔！”她喘息地呼唤他的名字。他低下头，咬住她的|乳|头，移开他的手。

    “爱我，威尔。”茉莉低语，睁开眼睛。他俯视着她，他的脸庞冷硬而严厉，他的眼眸黑暗而深沉。

    然后，他滑进她体内，巨大而炽热，完全胀满她。他冲刺、爱抚、掠夺、给予，带给她许许多多美妙的感觉，直到她发出心醉神迷的啜泣。

    “威尔，威尔，威尔，威尔，威尔！”她呐喊着他的名字，感觉她的世界爆炸为几百万片灿烂而喜悦的星尘。他发出回应的呻吟，得到他自己的解放，深深埋进她颤抖的身体。

    事后，茉莉躺在他身下，眼睛闭着，身体软绵绵，但仍然颤抖着。她已经在战争中彻底而完全地失败。她的心、灵魂和身体都被彻底征服，完全属于威尔。

    问题是，威尔并不属于她。

    威尔离开她，退开身，拉起缠绕在膝盖附近的短裤和长裤，把衬衫下摆塞进去，系上皮带，始终没有开口。

    茉莉坐起身，拉起上衣遮住裸露的胸脯，扯下裙子遮住被撕破的裤袜和内裤，知道这一身衣物都得报废了。

    她很难相信她刚刚才和一个男人在汽车的引擎盖上热情地做嗳。即使在她最狂野的幻想中，也从来不曾有过如此g情的书面，而且从来无法想像会有如此美妙的感受。

    或者，在结束之后会有多么恐怖的感觉。现在应该怎么办呢？她爱他。他很快就要离开了。她的心会碎成片片。

    茉莉滑下引擎盖。她的膝盖不稳，但是她强迫它们稳住，也成功了。她必须按住她的礼服，才能防止它滑落她的腰间。

    “你几乎是赤身露体。”威尔的声音是愤怒的咆哮。他还在生气。茉莉昂起下巴。

    “这叫做晚礼服，”她说道，冷静得令她自己感到惊讶。“或者，至少以前是。”

    “你甚至没有穿胸罩。”

    “那又怎么样？我没有可以跟这件礼服搭配的胸罩。何况，我也不需要。”她嘲弄地挺起胸脯。“看到没有？没有松垮。”

    威尔好一阵子没有说话，不过，茉莉感觉他正咬紧牙关。

    “你不能这个样子回家。我的行李厢中有一些你可以穿的衣服。”他走向车后，茉莉跟随他，注视他打开车盖在行李厢中寻找。

    “既然我们已经找到那匹冒牌货，基本上而言，你的调查已经结束了，对不对？”她假装不在乎地问道。

    威尔取出一些东西，关上车盖。“只要一切进行顺利，就可以结束。拿去！”

    茉莉搂住他丢向她的衣服，是一条运动裤和一件t恤。他的回答像一记拳头般结结实实地击中她的心。

    “那么，我什么时候可以得到我的酬劳？”她绝对不会让他知道她有多么害怕听到他的答案。她对那笔钱甚至不再有任何兴趣，因为在她拿到它时，就表示他要离开了。

    他大笑，但不是愉快的笑声。“在我离开之前。”

    “那会是什么时候呢？”

    “我会让你知道。或许会很快。”

    “你不应该对那些小孩那么好。帮双胞胎做功课，买那件礼服送艾莉，教麦克打篮球。他们完全不知道你已经准备从他们的人生中彻底消失。”

    “他们会很快习惯。”

    “是啊，我猜他们会。”茉莉苦涩地说道，知道他的话也适用在她身上，只是，她永远不会习惯，必须花费很长很长的时间来治疗她破碎的心。

    “我会给你我在芝加哥的电话号码。如果你们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

    “噢，是噢，慈善热线。我不认为我们会有这个需要。在你没有出现之前，我们一直过得很好，在你离开之后，我们也会过得很好。”

    “只是在你的床伴名单上加上一个名字，对不对？”

    茉莉的身体因愤怒而僵硬。“完全答对。”

    “你要换衣服吗？我必须回去了。”

    “没问题。我当然不想浪费您宝贵的时间，让一位牺牲奉献的公仆无法尽忠他的职守。”茉莉一边说，一边放开她的礼服，光滑的丝缎落向她的腰间，裸露出她的胸脯。她把它拉下她的腿，还有撕毁的内裤，他的视线凝视着她。她赤裸地站在月光下，知道她的大胆会激怒他，并感到高兴。

    只是在你的床伴名单上加上一个名字。这句话对她造成无法想像的伤害。他认为她是一个随随便便跟男人上床的滛荡女孩。无所谓，她告诉自己，他这么认为总比让他得知真相要好得多。其实，她只有跟他在一起时才会随便，因为她是如此爱他，让她自己都感到害怕。

    他即将离开。

    “害羞从来不是你的专长，对不对？”他问道。

    “对。”她的语气傲慢而自豪，因为她知道这种语气会激怒他。

    但是他没有说任何话。他的视线再次浏览她的身躯，然后，他转身走开，坐进车里。茉莉穿上他的运动裤和同样宽松的t恤，捡起破损的衣物，走回去坐进车里。

    “你知道，我一定会想念你。”他在倒车时说道。

    “你会吗？”茉莉望着他，突然涌现希望。或许，只是或许……

    “是啊，我会。我必须向你承认，你是我睡过的女人当中最棒的一个。”

    茉莉全身冻结地僵坐片刻，咀嚼着那些残酷的话语，毫不慈悲地把它们敲进她的意识里。然后愤怒升起及时解救她。

    “噢，是吗？”她的声音彬彬有礼，完美地掩盖住她内心的痛苦和愤怒。她朝他绽开一个过度甜蜜的笑容。“我希望我能说相同的话，但是我不能。相当不错，不过，不是最棒的。”

    他们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分手。威尔送她回家，确定她安全地进入屋里，然后，转身离开，走出她的人生。茉莉没有再看到他，甚至没有说再见的机会。

    三天之后，她收到一个快递公司送来的包裹：里面有一张五千元的支票，以及一张在背后写着三个电话号码的名片。

    慈善专线，她没有丝毫的怀疑。看着那些号码和那张支票，茉莉感觉如此伤心，以为她即将死掉。因为她知道这表示威尔真的永远离开她的人生了。

    第二十一章

    西元一九九五年　十一月十六日

    骆霍华的死仍然困扰威尔。那是一个尚未解开的谜团，而他一向不喜欢解不开的谜团，因为那表示他必然忽略掉什么。

    虽然其他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愿意认定那是一项自杀。

    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们都错了。

    不过，这并不重要。不论是自杀或谋杀，骆霍华都已经死了，而且是由当地的警察负责调查，不是联邦调查局。

    他按下一个键，他的电脑荧幕朝他闪着绿光，然后将资料传送到雷辛顿的联邦调查局办公室，由他们负责逮捕与起诉的工作。他的任务到此已经结束。

    “要去喝一杯吗，威尔？”

    何大卫探头进来，他是一个瘦削的秃头男子，总是令威尔联想起猎犬。

    “今晚不行，谢了。”

    大卫的问题提醒威尔现在是五点三十分。是应该回家的时候了。不过，是什么样的家呢？现在凯文已经在外地就学，家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屋子。他可以叫个披萨，坐在电视前吃。

    威尔决定去健身房。稍后，他总是可以打电话给丽莎，即使在他返回芝加哥之后，丽莎似乎已经失去她的魅力。

    好长一段时间，她一直想逼他结婚，但是威尔总是拒绝她，利用凯文做为藉口。现在他的儿子不再待在家里，丽莎变得越来越难缠。

    她今年三十七岁，离过婚，很清楚她的青春不再。但是，威尔并没有那么喜欢她，也确定他并不爱她。

    何大卫走进他的小办公室。“你在忙些什么？”

    “结束肯塔基的那个案子。我刚刚把最后一份报告传送到雷辛顿。”

    “你做得很好。”

    “谢谢。”

    有人轻敲他的房门，他的秘书站在那里。“威尔，你有电话，在二线，”她说道。“是一位白小姐。”

    何大卫朝他绽开笑容，在过去的三个星期里，墨非已经把他和威尔在肯塔基的经历传遍整个办公室，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白茉莉的存在，并利用她来消遣他。

    “蓝威尔。”威尔简洁地对着话筒说道，绝对不想在他的观众面前流露任何情感。

    “威尔？”茉莉的声音像一记快速球般击中他的胃。那是轻柔而低沈的南方口音，使他的嘴巴突然变得干燥。威尔突然无法想像他如何能够度过没有她的三个星期。

    “茉莉。”他朝何大卫挥挥手，请他离开，但是他不理会他。

    “噢，威尔。”茉莉的声音破碎。威尔突然惊慌起来，因为茉莉会发出那种声音，表示一定发生严重的事情了。

    “苏珊不见了。”她说道，好像已经说不出话来。

    “你是什么意思，她不见了？”他的声音尖锐。

    “她失踪了。她在昨天晚上上床睡觉，今天早上却突然不见踪影。她的床是空的，屋里完全没有她的影子。我们找过每一个地方，屋里，屋外，然后我打电话报警。他们好像认定她是离家出走。威尔，她没有离家出走，你知道她没有。我认为一定有人闯进我们的屋子，把她从床上偷走。”

    “老天爷！”

    “你会过来吗？求求你？现在？”

    “我会尽快赶过去，”威尔对着话筒说道，感觉他的血液逐渐冻结。“保持镇定，打起精神支撑住。”

    “赶快来。求你赶快过来。”茉莉的声音再次破碎，然后她挂断电话。

    威尔放下话筒，站起身。何大卫不再面带笑容。

    “发生一件绑架案，”威尔说道。“有一个小女孩失踪了。我必须马上赶过去。”

    苏珊在黑暗中醒来。她的头好痛，她的胃翻来翻去。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是，她知道她不在自己的床上。昨天晚上，她睡在她自己的床上，就像以往那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却在这里醒来。

    在哪里呢？苏珊慌乱地爬起来，蹲在好像很肮脏的地面上。不论她是在哪里，这个地方既冷又黑，而且充满着霉味。也非常安静，静得会发出回音，好像一个洞岤。

    她有可能是在作噩梦吗？苏珊捏捏自己，以便确定。好痛。作噩梦时会觉得痛吗？

    苏珊知道她是清醒的。

    一声哀鸣从她的喉咙后方升起，苏珊设法压下它。她害怕发出声音，害怕移动，害怕住在这里的怪兽会听到并跃出来。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幻想一只怪兽，不过，她就是看得到那只长着利爪尖牙的庞然大兽，它专门抓小孩子来做早餐。她几乎听得到它在黑暗中悄悄地走向她。

    某样东西爬过她的手指。苏珊倏地缩起放在地面上的手，并大声尖叫，开始往后退，直到她的头撞上一堵石墙。

    她的眼前冒出金星，她的身体颤抖着。苏珊曲起膝盖压向胸膛，用双臂抱住她的腿，尽可能把自己缩小。石墙、土地、腐败的气味。小眼睛从远方向她眨动着：是小野兽吗？

    她是在地窖里──或者在坟墓里？想到她或许已经被活埋，真的把她吓坏了。在她的四周，黑暗好像是一只有生命的怪兽，聆听着、呼吸着、等待着，准备扑向她。

    “妈咪，”她哀鸣。“茉莉。”

    威尔在大约四个小时后抵达时，茉莉的家里挤满人：邻居、朋友和警察。联邦干员和当地警察在那里设立了一个指挥中心，因为威尔在离开芝加哥之前已经联络此地的联邦调查局，请他们展开行动。屋里的电话已经装上监听器，以防歹徒打电话来索取赎金。茉莉提供苏珊的照片，和她朋友的名单，以及她昨晚失踪前的服装──及踝的白色法兰绒睡衣，缀着粉红色花朵。他们仔细地询问苿莉、山姆、艾莉和麦克昨晚的行动，直到茉莉感觉她已经背得出她昨天做过的每一件事。他们从每一个角度拍摄苏珊的房间，在屋里检查指纹，也再次搜索屋里、庭院和附近的草原。如果苏珊在天亮时还没有出现，他们会再展开一次更仔细也更广泛的搜索。

    茉莉祈祷苏珊会在那之前出现。

    威尔从机场打电话告诉他们他会在什么时候降落。负责监听电话的联邦调查局干员把这个讯息转告给茉莉。茉莉、艾莉、山姆和麦克环坐在厨房的餐桌旁，面对着一盘盘没有动过的食物，那是好心的邻居送来的，但是，他们都没有食欲。其他邻居也纷纷过来探望他们。

    所有人都同意，苏珊的失踪是一场噩梦，是那种发生在电视上，或者其他人身上的事情。不应该在这里发生，不应该发生在苏珊身上。

    大约晚间十点时，一部车子停进车道，“波克”开始兴旧地吠叫。所有人都满怀希望地走到门廊上，希望会是有人送苏珊回来，希望有好消息，希望……

    威尔大步走向那栋屋子，他的金发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茉莉是如此高兴看到他，她的喉咙都缩紧了。

    “威尔！”艾莉和山姆冲下阶梯奔向他，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好像他是某个失散已久的家人。他回拥他们，越过他们的头顶看到站在门廊上的茉莉，还有她身边的麦克。

    他们的视线在那一刻相遇并交缠。

    “你没有告诉我们你是联邦调查局的人！”山姆指控地叫道。茉莉在那天下午才告诉他们，就在她打电话给威尔之前。他的真实身分是她唯一能够提供给他们和她自己的最后一线希望。

    威尔低下头，伸手拨弄那个男孩的头发。“那是一个秘密。”他说道。

    “苏珊──”茉莉停下，显然太过激动，无法说完那句话。

    “别担心，一切问题都会解决。”威尔说道，环着他们的肩膀走向门廊。

    在艾莉和山姆扑向他时，威尔立刻知道他错了，竟然误以为他对白家小孩的喜爱只是某种会很快消失的情感，误以为他可以一言不发地离开他们。在当时，那似乎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他曾经害怕他们──和他──会投入太深而受到伤害。他的人生在芝加哥，他们的人生在这里。在任务结束时，他会突兀地走出他们的人生，就像他当初走入时。诚如茉莉在最后一晚所言，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和她的弟弟、妹妹扯上任何瓜葛。他们显然如此需要关怀，尤其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关怀。帮苏珊做功课是如此容易，跟山姆玩球也是，还有教艾莉跳舞。麦克在起初似乎是个架骜不驯的坏孩子，但是，其实他跟他的家人一样脆弱。威尔已经发现教他打篮球是一件有趣的事，只要假以时日，或许就可以纠正他以前的诸多恶习，可是，威尔没有时间，而且认为让麦克和其他小孩养成依赖他的习惯会是一件残酷的行为，因为他无法提供“永远”给他们。

    可是，他们每一个人已经深深钻入他心中。事实上，他想?br/>电子书下载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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