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夫心计第6部分阅读
能告诉你听啊!
秦斐慢慢饮茶,我揉完了手腕揉脖子,突然觉得自己很倒霉。为什么要回来呢?被阎卿虐待也好过在这两兄弟面前做肉夹馍的馅儿啊!
“苏颜,如果现在我还是坚持要你去杀秦枢,你会不会再死一次呢?”他放下茶杯,目光随意扫过我的脸庞,神色很是平静。
“呃……”我为难了一下,摊开两手无奈的看着他,“假死的药用完了,这回我只能真死了。”
秦斐微微弯起唇角,双手十指相交放在膝头,“那么,我不杀秦枢了,好么?”
我伸手拍拍胸口,往后仰靠在椅背上,“早说嘛!吓死人了!”不过,你真会这么简单就放过我吗?
秦斐低低笑出了声,“呵呵——在废除太子的诏书拟定前,先替我了结父皇吧。你知道的,人老了总是容易糊涂,我看他就快要下错决定了。”
嗄?我呆呆的望着他,嘴巴张得太大一时无法合上。
“如果你觉得这项任务太难,也可以选择灭掉梁家上下百来口的人命。我没有异议。”秦斐的表情很自然,好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刮风又下雨。
他的眼睛生得好看,无论他有多冰冷的灵魂,那双眼睛里却总能流露出温柔得令人心醉的光彩。我小时候最喜欢被他这样看着,好像待在他的眼里就是存在他的心里,会有一种满足的幸福感。
“留下我,就是为了这个吗?”我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暗哑,不由得想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是不是也晦涩得厉害。
“苏颜,你是唯一看过鬼斧医书的人。也是神机老人和妙空师太唯一的关门弟子。即使我肯放过你,外面那些人又有哪个肯给你安宁?”秦斐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他惯常的慢条斯理,一点一点压迫我的耳膜。
“我师娘还俗很久了……”我皱眉嘟囔了一句。唉——所以说师娘啊,一失足成千古恨呐!斋菜不如鸡腿香吧?
“君子楼能把你的消息卖出去一次,就可以卖两次三次无数次。江湖上凡是出得起价钱的,哪一个你能躲得过?何况苏
太傅也老了……”秦斐掐住了话头,后面没说的扔给我去自由想象。
“我爹一个不理朝事的教书匠,你祸害他干嘛?”我惊得从椅子上跳下来,三两步冲到秦斐身边拽他袖子。
“因为四年前我站在你的墓碑前突然开始后悔。”秦斐抬手推开我,缓缓站了起来,“后悔没有利用他来挽留你。”
我抖了抖,看着他冷冰冰的脸,小心翼翼的问:“你要我做一辈子的杀人工具吗?”
秦斐看也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我睁大眼睛看着他的背影,期望他回头给一个答案。却只得到死一般的寂静。
我绝望的看着他跨出门外,拼尽了全力吼:“你不能亲了我还不认账啊!有你这样欺负人的吗?”
咔哒——有什么东西从他扬起的手里飞过来,我连忙去寻找,最终在地上捡到了一粒十两重的金珠。
嘿!好嘛!我这会儿都成勾栏院里的姑娘了!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很渣,我懒得为他申辩,反正苏颜也不是省油的灯,以后谁吃谁的亏还不一定呢。秦枢和阎卿各有各的渣,只是在对待苏颜的态度上比太子好些,论征服的挑战难度,还是太子最大。
嗯,另外,今天我要双更,也就是说,你鼓励了我以后灰常有可能再看一章新的。
二十章危机
秦斐走了,有宫女进来送伤药。我不明所以的瞪着那个白净的小瓷瓶发呆,旁边的宫女实在看不下去了,亲自过来给我抹药。
哦——弄半天原来是抹在淤青上用的。
我把刚才捡来的金珠当打赏给了那宫女,顺便打听了些事。这才知道左子钦为了女儿难产而死的事跟秦斐翻了脸,要不是老皇帝的脸面在那儿搁着,他老人家早就把孩子抢回去了。
只是那孩子也是够倒霉催的。不足月生下来,不但没了娘还体弱多病,喝奶老爱呛着,哭个两声居然还容易喘不上气。宫里已经开始传言这孩子是活不过百天的。
于是,我就想着去帮帮忙。
出宫去劝左子钦那是不可能的。秦斐把他手底下那一千禁军都放承乾宫门口了,一只苍蝇都别想不经他同意就从这儿飞出去。
但是换身宫女衣裳跑跑腿,去见个婴儿什么的,还是难不倒我的。
只不过有些事儿不能白天干,按照江湖的规矩,自然是天黑好办事。
我就耐着性子等。等到天擦黑,给我守夜的宫女也受不了倒地就睡的时候,我才从床上爬起来扒了她的衣裳穿好溜出了木樨阁。
据说我受伤在承乾宫躺了半个月,那么这会儿该是初入冬的天气了。
夜里本来就黑,寒风更大,眼瞅着天上那轮圆月就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纜乳|芟拢杌频墓疲饔耙∫罚攀档囊跎植馈?br/>
我小时候最不愿意挑这种天气的夜晚出来了。
幸好已经长大,不需要秦斐牵着我的手一路安慰着前行。我自己一个人蹦跶着,很欢快的走到了落英苑——太子他女儿住的地方。
不愧是龙孙的住处,屋檐下的宫灯都比别处亮堂些。就是站在门前的守卫特难缠,我又是陪笑脸又是撒药,才算蒙混过关。
走进落英苑才觉得名符其实。偌大的一个园子,什么奇花异草也没有,就是桃树和梨树。可以想见到了春天这里会是怎样的繁华。
屋檐下的宫灯也是挑颜色鲜丽的琉璃灯罩,各处都被照得亮堂堂的,丝毫不见一个深宫里该有的阴森和寂寞。
“你是哪个宫的?到这儿来做什么?”没走两步就遇上一个瘦高个的太监,瞧那用鼻孔看人的样儿应该是个管事的。
“奴婢是奉皇后娘娘的旨意来给小主子守夜的。”我屈膝施了礼,慢慢编着瞎话。
“唉……看来娘娘还是不放心啊!罢了,赶紧去吧,也许这会儿小主子正闹腾呐。”那太监挥挥手里的拂尘就把我给打发了。我乐颠颠应了一声,摸着大致的方向就走过去了。
“只是,皇后娘娘傍晚才派过人来,这会儿半夜了怎么又派人来了呢?”背后的太监突然变了声调,脱去尖细变扭的鸭
嗓子,活脱脱就是阎世的声音!
我想回头已经来不及了。后颈上一阵猛烈的疼,眼门前一黑下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所谓马有失蹄,人有失足,也不一定非得成千古恨,还有个焉知非福在后面等着呢。
我醒过来的时候看见阎卿跟我一样都被五花大绑悬空挂着,我就乐了。
“嘿——少主的日子不好混呐!”我笑眯眯地冲他打招呼,他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就把头给扭过去了。
“苏颜,我真是不佩服你都不行呵,都落魄到这种境地了,你还能笑得出来?”阎世在下面跟我打招呼,口气里有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抬眼扫了一遍四周的摆设,低头朝阎世挤挤眼睛,“混得不错嘛!承乾宫私设的刑房都被你给找到啦!”
啪的一声,一道长鞭隔空打过来,我小腿上着实挨了一下。热辣辣的疼。
龇着牙吸了口凉气,我看了眼血糊糊的阎卿,问:“你没告诉他毒蛊憋着不发作的原因吗?”
阎卿依旧扭头装不认识我。下面阎世焦躁的大吼:“我已经把毒都逼出来了!”
我低头看他一眼,冷笑,“是哦,纤仔蛊不算毒,顶多就是条虫。”
啪——这回鞭子扫到我脸上来了,只是在快要碰到我脸皮的那一瞬又急急收了回去。
呼!算这变态有胆,敢拿我的面子开涮,等我得了闲非整死他不可!
“我在你身上放的都是毒虫,知道毒虫比毒草好在哪儿吗?”我低头朝着阎世笑,特欢腾的告诉他,“好在毒虫会产卵啊!管你用什么法子拔蛊,不喝一碗清除虫卵的药,你这辈子都休想摆脱蛊毒的折磨!”
怕了吧?怕了吧!知道老娘不好惹了吧!哼——
啪的一声,我小腹上又结结实实挨了一鞭子。
“阎世,你个死变态!想死啊!”我被抽得悲从中来,骂人的声音听着像哀嚎。
“只是提醒提醒你现在的处境,别以为我会手下留情。”阎世在底下冷哼,啪嗒一声,那鞭子跟长了眼睛似地朝阎卿身上扫过去。
我能看见血珠子从那鞭子入肉的地方溅出来。
呃……原来阎世对我还算手下留情的了。
“苏颜,当年把你丢在天浮山庄不闻不问的确是我的错。所以咱们的事算是两清,你把根除虫蛊的药方留下,我就放你走。如何?”怎么听都是在跟我打商量的话,被阎世说得威胁性十足。
“那你得先告诉我你在承乾宫干嘛?还有那个传闻活不过一百天的孩子,是不是你动的手脚。”我也不是吓大的,谈条件嘛,谁不会啊?
“那孩子是至阴之人,血色好。突破九赤心经的第九成就是需要这种孩子的血。”阎卿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低低的,很是虚弱。
我张了张
嘴巴,忽然觉得有点恶心,“不是说只要冲开任督二脉就好了吗?”
阎卿转过头来看我,那神情好像在看一个傻子似地轻蔑,“阎雪姬有五十年的内功才能冲破任督二脉,你觉得我们这样三十岁不到的人能有什么速成的法子?”
啊——难怪那老妖婆总缠着我师父练驻颜术,敢情年纪够做我奶奶了啊!
“闭嘴!”又一鞭子甩过来,当然不是抽在我身上,我只是替阎卿肉疼而已。
我低头看着阎世,皱眉,“你不会早就混进来了吧?”以他的资质,杀个把太监,再剥了人家脸皮做个面具什么的不就是个玩儿嘛!
再说了,他本来就被阉得很干净,装太监一点也不委屈他吧?
“少废话!我提的事,你好好考虑。”阎世拧起眉毛瞪我一眼,转个头就拎着鞭子出去了。
嘭!咔哒——这就是门关上了又落锁的声音。
我抬头朝阎卿那儿望了一眼,“喂!别睡!你还真打算死在这儿啊?”
阎卿这会儿总算肯正眼瞧我了,“你有办法?”
我“嘿嘿”了两声,把两只手从背后伸出来朝他显摆了一下,“我师父教我没事儿就在袖管里藏把刀,大事杀人小事宰鸡,没想到今天还可以割绳子玩!”
所以啊,师父,我怎么能不把你当神供呢!
作者有话要说:哇哈哈,妖孽们又开始作怪啦!给你们看棵妖树。这年头连木头都有才啊!
二十一章决定
阎卿看着我手上的单刃刀片,扯了扯嘴角,低喃:“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呢?”
我朝着他挑了挑眉,扬手割断拴在腰上的绳子。噗通一下就摔到了地上。幸好阎世没把我挂屋顶上,所以摔下了也就是肉疼,骨头什么的完全没事。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仰头望着吊在半空里的阎卿,问他:“这回我救你出去,你能放了我师父师娘么?”
他低头看着我,漆黑的眼瞳里带着一丝嘲讽,“你也可以选择不救我出去。”
嗄?拒绝谈条件?我质疑的看着他,“现在什么状况你拎得清吗?”瞧瞧您那副残躯,血呼啦扎的,各种伤痕遍布,就没剩一块好肉。敢情是阎世十八般武艺没全用上,您没爽够是吧?
阎卿慢慢扭过脸,完全沉默了。
我在下面气得想跳脚,“我师父师娘都一把年纪的人了,你老留着他们干嘛使啊?”
他依旧沉默,连眼睛都闭上了。
我磨了磨牙,特想飞上去一脚踢他屁股,可惜就是够不着。
转了个身,我看了看四周。玲琅满目的刑具挂了满屋,看着阴森森的特别膈应人,想想还是算了。这片地儿冤死的人太多了,煞气重,我还是趁早走的好。
走到门边,推了推门板,我把手里的刀片插到门缝里去上下摆弄。
秦斐当初在设立刑房的时候就没打算让进来的人活着离开,所以在门锁上也没有费什么特别的心思。拨弄了没多长时间,门就被我打开了。
得了自由就往外走,整个承乾宫还真没有我不熟的地方。三绕两绕我就从地下刑房出来了。
没想到天已经大亮,难怪阎世会急着离开——他好歹也顶着太监的脸皮,总要出来做伺候人的活儿才不至于招人怀疑。
不过,秦斐知道他女儿的血正被人觊觎吗?
我在阎世身上种了那么多折腾死人的虫蛊,他一定是运功把这些蛊逼到身体的某个部分,然后挥刀切除。这是最快也最有效的除蛊方式,只是,他到底切的是哪一部分呢?
匆匆忙忙赶到木樨阁,刚到门口就听见一片哭声。
我的心一阵紧缩,没走几步就看见秦斐负手而立站在楼前庭院里看着我,在他的身后数十个宫女太监趴在地上挨着板子,有几个甚至已经哭不出声来了。
我顿住了脚步,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突然无比感激阎世在我身上留下的两道鞭痕。
清了清嗓子,我嬉笑着朝秦斐挥了挥手,“哟!今儿很闲哈?一大早的就跑我这儿溜达来了。”
秦斐站在一片暖融融的阳光里,隔着庭院中间一大片光秃秃的树杈对着我慢慢露出了笑容。瞬间,满园的枯枝干草都跟着鲜活起来,好像随时会冒出新绿的色彩。
我舍不得眨眼睛,一步一步往前走,恨不能扑上去死死抱住他亲一口。哪怕是脚指头呢?
“他没留你在那边用午膳么?”秦斐扬了扬眉毛,眼底暗沉沉的一片死寂。
我恍惚的看着他翘起的嘴角,不甚明白的皱眉,“他?哪个他?”阎世吗?不会吧!好歹也是高手中的高手,这么快就被逮着了?
秦斐的唇角微微抽了一下,“苏颜,事情你都已经做下了,这时候跟我装傻有意思吗?”
我抬手挠挠头顶心,为难的看着他:“用不着恭维我,谁也没觉着我聪明过。”你就没看出来吗?我是真傻啊,哪用得着装!
秦斐笑出了声,眼里的光愈见犀利,“呵——怕我杀了你爹就跑去给秦枢通风报信么?在你心底,我终究是要输的那个,对么?”
我错愕的看着他,想争辩才觉得词穷,想邀功又觉得无从说起。阎世那厮杀人跟砍柴似地,逼急了他,承乾宫还能留活口吗……
不如,就让我说个小谎吧?
“该死的秦枢!我说我不要回来,他非让我回来,还说什么你在上朝不会察觉我离开。哼!都是屁话!”我故意把拳头捏得嘎嘣嘎嘣响,一脸愤恨的抱怨。
秦斐微微眯了眼,伸手摸过我小腹上破裂的衣料,低声说:“这戏做得挺逼真,乍见到你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是从哪儿逃出来的。”
我苦笑。真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只看一眼就猜得到我身上发生过什么。只不过他再也不肯信自己的直觉而已。
“好了,打完就拖下去吧。这里总还是要人来服侍的,别都弄死了。”秦斐侧过脸沉声吩咐后面拿板子的人,得到齐刷刷的应声后才回头来牵我的手。
“找了你一个早上,什么都没顾得上吃,现在罚你跟我一块儿去用膳。”他走过来望着我笑,眼瞳里带着点狡黠的光,好像以前逃课带我出去玩一样,他的表情里有说不出的轻松和快意。
这不是面对一个背叛者的态度,甚至不是一个上位者面对奴仆的态度。我有点惶恐:难道他看出来我在骗他?
忐忑不安的跟着他踏进承乾宫的正殿,他的居所有一股很好闻的墨香。我小时候就爱闻,还为此偷过他用的墨,老爹发现后拿着戒尺满院子追着我打,他就跟在老爹后头一个劲的劝。
后来老爹总说我这一生都是秦斐耽误的——脾气不好,也不爱念书,还喜欢偷鸡摸狗,样样都是秦斐惯出来的臭毛病。
所以,女不教,太子错。跟我老爹没一根毛的关系。哈!
“又在傻笑。”秦斐回过头来看我,极其自然的伸手戳我脑门,“永远长不大。”
我摸了摸被他戳过的肌肤,两颊微微发烫,“嘿嘿,这不是看见你开心的么!”
他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拉着我入座,沉声吩咐底下的人传膳。
我瞪大眼睛,愣了足有一刻才想明白,外面的日头之所以那么暖和,实在是因为这会儿已经晌午了。
看来,我在地底下耽误的时辰不是一点半点啊!
热菜热汤端上来,我等不及身边的宫女布菜就抓起筷子先吃了起来。秦斐见怪不怪,吩咐了身边所有人退下,才肯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夹菜。
“决定好了吗?是父皇,还是梁家?”他靠过来,夹了根葱放我碗里,动作看起来很是优雅。
“咳,咳,咳……”一块鸡丁呛住喉咙,我又是捶胸又是喝汤,折腾半天才把它咽下去。
“今晚就动手吧,我派些人手给你。半日,想来是足够你做准备了。”秦斐看着我,神色很是平淡无奇。
我咽了咽口水,带着点商量的语气跟他说:“可不可以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说这么倒胃口的事情?”让我吃顿饱饭就这么给你添堵吗?
秦斐笑了笑,伸手捏住我肩上的伤口慢慢施力,“苏颜,怎么办呢?我原本也不想这么紧迫的,可是谁知道你会去告密?我也只能杀他个措手不及了。”
我撇了撇嘴,忽略掉肩头上的疼痛,冷哼:“那个位置就那么好?必须人人都稀罕么?你知道秦枢有多期望去江南那块封地吗?他和你不一样,他没有住过冷宫,没有被一个善妒的女人教导过权力至上,所以他不会跟你争!”
秦斐的手更加用力,我怀疑自己的肩胛骨要被他捏碎了,低头去看的时候,衣服上已经出现点点腥红。想来,是伤口裂开了。
“我只是在问你的决定。他的事,与我无关。”秦斐靠过来,脸贴得很近,我甚至能在他的眼瞳里找到自己的倒影。
我深吸一口气,猛然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颊,低吼:“不要靠这么近!我会想吻你!”
好吧,说话的时候,我的嘴巴已经不可避免的,擦上了他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毫无压力的表示女猪还要虐,狗血啥啥的,渣男啥啥的,就是朵浮云。女猪的阴毒已经超出我等凡人的想象。
最后,强烈要求支持加鼓励。
二十二章安慰
啪——
秦斐一个巴掌甩过来,我连叫一声都来不及就趴地上去了。
“父皇,还是梁家?”他高高在上,一脸冷酷,我突然觉得自己渺小得像只蚂蚁。
用手使劲揉了揉脸颊,疼得我龇牙咧嘴直抽气。这回的巴掌跟上回那个可不一样了。秦斐着实用了狠力,我嘴巴里都有血腥味了。
“如果我两个都不选呢……”我原本想着抬头看他一眼,给他露个挑衅十足的表情。
没成想他一脚踹过来,我立马飞出去老远。心肝脾肺肾都撞一起了,疼得我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父皇,还是梁家?”他的声音很沉着,听不出一丝起伏。
我用手捂着肚子慢慢往墙角爬,好不容易靠着墙边坐起来。嘴上湿乎乎的,我以为是口水,抬手一擦才知道是血。
我漫不经心的把手背上的血蹭在衣角上,“秦斐,苏颜已经死了。你能不能放过她?”
他轻轻嗤笑一声,一步一步踱过来,在我面前蹲下,伸出手来触摸我的脸颊。
“我早该发现的,从见面开始你就没有再叫过我一声哥哥呢,不是不愿而是不屑吧?因为秦枢能给你更好的,荣华富贵,痴爱宠溺。苏颜,你总是很贪心,专挑人给不起的东西要。”
我深吸了口气,把他的手从脸颊上拉下来,对着他粲然一笑,“嘿嘿……能不能换一边打?左边脸实在疼得吃不消了。要不,还跟小时候一样打我屁股吧?肉多的地方打起来手不疼啊。”
秦斐甩开我的手,深邃的眼瞳内寒芒乍现,“又跟四年前一样,想要用死来维护他么?”
我晃晃脑袋,连连摆手,“那哪儿成啊!我还想活着跟他回江南种地去呐!听说那片地儿冬天不下雪,河面不结冰。庄稼地肯定特好伺候……”
“呵呵——”秦斐忽然笑了起来,“这回是想拉着你父亲跟你一块儿死吗?”
我一时大意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尖,疼得我想挠墙!
捧着下巴,我朝秦斐讨好的笑,“嘿嘿,刚才你说什么来着?皇上还是梁家?哎呀!当然是皇上啦!他离我比较近嘛!”
老爹,没事别老骂我不孝,您看这会儿我被您整的!
秦斐抬了抬下巴,站起来的时候顺手就把我给拉起来了,还问我:“疼吗?”
我抖了抖,对他哭丧着脸,“疼——”眼泪水跟着就泛上来了。
他笑了笑,伸手掐了掐我左脸,“要我分派些人手给你吗?”
我眨了眨眼皮,泪珠子啪嗒啪嗒掉了两颗在他手背,“不用,只是得把我那丫鬟找来。”
秦斐点头,“给我一张肖像图。”
我立马颠儿颠儿去找笔墨纸砚来。
小时候不爱念四书,丹青功夫倒是跟着秦斐练出来了,老爹说这不是个正
经玩意儿,一直瞧不上我。
后来还是我把他喝醉了酒趴我娘坟头上哭的样子画下来,他才肯在旁人面前夸我:这丫头天资聪慧学什么都快,就是心术不正。
呃……夸人像骂人那是我爹的风格。
秦斐站在我身后等着可能闲得慌,就走过来给我研墨。我抬头咧嘴冲他笑笑,他还伸手来揉我的头。
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依旧是那个宠着我的太子哥哥。
没多大会儿小榕的脸就画好了,我递出去的时候问:“什么时候能找到?”
秦斐把小榕的肖像图捏在手里,看着我,“人在附近么?”
我皱眉,“这丫头怕死,指不定躲哪个犄角旮旯里呢!不过肯定出不了城。”
秦斐沉默,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我还想跟上去多问两句,一群宫女从门外涌进来硬是把我给架回去了。
得嘞——咱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谁来都能切一刀,咱就认个怂装个乖呗!
被宫女们搓圆捏扁浆洗了一遍,又弄些膏药糊了满身,我才能喘口气。为了防止她们再出点什么幺蛾子整我,我连滚带爬奔到床边躺上去装尸体。
让秦斐去找小榕比我自己去找方便。因为这厮好几年前就跟君子楼搭上了线,买个消息他也能买出交情来。所以只要君子楼还有人活着,他就能随时得到自己想要的信儿。
至于找小榕来也不是我故意拖她蹚浑水,而是我养的那些个毒虫毒草啊都给她管着。不找她来,我玩个屁!
在床上躺着正闹心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人吵吵,弄得跟菜市场一样热闹。
我从床上坐起来朝旁边的宫女招招手:“外面怎么回事啊?”
那宫女毕恭毕敬给我行礼,“姑娘身子不好,还请回去歇息。”
我挑挑眉毛,掀了被子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就往外跑。后面几个宫女跑得都没我快,直到我跨出门看见秦枢的脸才被人拽住往回拖。
“小枢!小枢!”我蹦起来朝那边忙着跟侍卫耍横的秦枢挥手,扯着嗓子一个劲的嚎,“小枢!我在这儿!”
还是站他身边的闻孺最先看见我,推了推他,指着我的方向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立刻跟吃了炮仗似地,冷着一张脸把拦在身前的几个侍卫拍翻,抬脚就奔我这儿来了。
我扭头望望后面拽我的宫女,好心的提醒她们:“不想断胳膊少腿就给我撒手!”
没人理我,结果秦枢和闻孺冲上来就给她们踹飞出去了。
呼——我怎么突然觉得好舒坦呢?嗯……我果然不是好人。
“他就是这么待你的么?”秦枢把我拽进怀里,皱眉看着我的脸,眼睛里一片熊熊怒火。
“嗄?”我后知后觉的伸手去捂脸,“不是他,我自己摔的。”
闻孺站
在一边凉凉的开口:“自己摔的还能摔出五个指头印来?苏姑娘好技艺啊!”
秦枢的脸更臭了,“都这样了,你还为他说话?”
我低头伸手去环抱他的腰,轻轻叹了口气,“咱们别跟他较真好吗?反正过两年咱们就去江南了,再忍忍吧。”佛祖神仙以及老天爷,就让我撒个小谎呗?我实在不想看这两兄弟打架啊。
秦枢猛地一把推开我,两手用力捏住我肩膀,欣喜若狂的问:“你说什么?”
我肩上的伤被他捏得生疼,看他那一脸傻样又不忍心推开他,只好哀哀的叫:“哎哟,你轻点儿!伤口刚长好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他立刻慌了起来,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满脸无措的看着我,“特别疼吗?怎么办?会不会裂开啊?我……”
实在受不了他这婆婆妈妈的样儿,我一个箭步上去果断捂住了他的嘴,“好了!你没听错,我说我过两年就跟你一块儿回江南去种地!”
秦枢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半天没动静。
我叹口气:“唉——难得说回真话居然没人信。”
噗——闻孺又躲旁边笑去了。
秦枢把我的手拉下来握在掌心,“你会甘心么?”
我摇摇头,“不甘心。”
秦枢立即横眉怒目一把将我扯进怀里勒紧,低吼:“不甘心也得甘心!你说了两遍,我都听到了!你说你没说谎我也听到了!你不能反悔!”
我揪住他的衣襟,看着他笑眯了眼,“傻子!我不是为了救你才回来的么?”
秦枢一愣,盯着我半天,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这句是假话,不过我爱听。”
我踮起脚尖把嘴巴凑到秦枢耳边,“宫里藏着个江湖上的大魔头,李丰年严围平都是他杀的。只有我知道他长什么样儿,等我帮太子捉到他,我就能回你那边去了。”瞎话一句也是编两句也是编,佛祖神仙以及老天爷,你们都把耳朵闭上呗!
秦枢抱紧我,把脸贴在我脖子上蹭了蹭,“我要你现在就跟我回去。”
我伸手拍拍他的背,“不行啊!我和我爹的命都在太子手上捏着呐,他要是一不高兴把我拎到你父皇面前去告我个欺君,我们老苏家就死得连条狗都不剩啦!”
秦枢抬头看我,冷哼:“他敢!”
我捏了捏他的下巴,低笑,“呵呵,他是太子啊,只有我们怕他,哪有他怕我们的道理。”
秦枢瞪我,气鼓鼓的样子,“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孬?”
我叹气,昧着良心安慰他:“任凭你在我心里是个大英雄呢,我也看不得你受一丁点伤啊!假想的伤都不行!”知道我当年为了治好你花多少血本么?
秦枢抬手摸了摸我被打的那半边脸颊,傻笑:“嘿……他要是早点对你下这狠手就
好了。”
我拧眉,拍掉他的手,恨恨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我长得这么欠揍吗?”
秦枢笑得更大声了,“可不是欠揍么?非要他动手你才知道这世上还有个我在等着你。”
我磨了磨牙,瞪着他刚想开骂就听见后面的响声:
“太子殿下驾到——”
作者有话要说:蹦跶你个蹦跶,看你还能蹦跶几天!(这话是昨晚上做梦,苏颜对我说的,冷汗~~)
二十三章浆糊
我一把抓住秦枢的衣襟,仰头看着他,压低了声音说:“什么都别说,现在就走。”
秦枢皱了一下眉头,一脸的不高兴,“凭什么?难不成我还怕了他?”
我咬牙,听着背后逐渐临近的脚步声真是一巴掌拍死他的心都有了,抓他衣襟的手越发用力,“小枢,他是太子!他的娘是皇后!在这宫里他弄死你我就跟玩儿似地,你必须忍着他!”
秦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也更加阴郁。
我见他不动忍不住用力推他,吼:“走啊!”别让我的戏演不下去啊,混蛋!
秦枢往后退了两步,忽而抬头看向我的背后,眼瞳里乍然冒出两簇火苗。怎么看都像只随时会扑出去撕咬猎物的豹子。
我一个箭步跨上去拽住他的手,哀哀的求他:“两天,再两天,我一定回来。小枢,求你了,我不想看你死在他手里。我们还有江南的地呢……”娘了个腿,再不走信不信老娘抽你?
秦枢低头看我一眼,抿了抿唇,呼啦一下甩开了我。
噗通——我故意的,顺着他的力道狠狠往后摔。后脑勺碰着地的时候,眼前瞬间一片黑。再后来就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窗外漆黑一片,屋内只有一盏宫灯散着昏黄的光,屋内空荡荡的不见一丝人气,却能听见清晰的啜泣声。
一刹那,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拽紧了被子往床里头缩了缩,我期期艾艾的叫了句:“喂——还有活人么?”呃,不是活人的,也不必出来了,我跟你玩不来的。
“小,小姐……”床底下陡然冒出颗人头来,苍白的脸上两颗充血的眼珠子,怎么看怎么像怨气极深的女鬼。
我一个惊跳,抬脚就照着那张脸踹上去,吼:“苏小榕!你好去死了——”人吓人,吓死人嗳!你到底是有多恨我啊?
小榕哭着扑上来,一把就抱住了我踹过去的脚,“呜……小姐!你终于醒了!我,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呜——”
嗄?我不就是摔了一跤么,至于这么惨么?还死人……
我抬起另一只脚踢她肩膀,“喂!喂!差不多就得了!有你这样眼泪鼻涕都往我裤管上擦的么?”该不是嫌弃我没死成,想来招狠的恶心死我算了?
小榕吸吸鼻子,眼泪汪汪的看着我,“小姐……”才张口说出两个字,又是一串泪珠滚落眼眶。
嘿!弄得跟活泉眼似的!我一个翻身扑过去捂住她的嘴,恶狠狠地威胁:“再哭就把你嫁给太监做老婆!”
“呵——”一声轻笑自床幔后传来,我扭过脸去看才发现暗处有个极淡的人影。
栗色的纱幔被一层层掀开,秦斐一脸从容的走了出来。
我呆
了呆,身子骨一软就要往床下倒。还是小榕伸手扶了我一把我才能坐稳。
“小姐,太子殿下都在这儿守了你一天一夜了。你说他是不是有点儿喜欢你呀?”小榕靠在我肩上,用手捂着我耳朵说悄悄话,偏偏忘了压声量,整得我耳朵疼。
我一把推开她,朝秦斐笑了笑,“嘿嘿,她这是跟我说笑话呢,别当真啊别当真。”
秦斐并不看我,他还是惯常那副尊贵威严的样子,连小榕这样没有眼力劲的也知道给他磕头行礼。
“去外边守着吧。”他随意的挥一挥手,小榕就颠儿颠儿跑出去了,还低头做娇羞状。
我随手拎起一个枕头就想照那丫头后脑勺上砸过去,秦斐忽然伸手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肩上有伤。”秦斐轻声念叨了一句,把我手上的枕头拿开,顺手搂住了我的肩坐上床来扯了被子就往我身上裹。
我抬头看他,他给我一个笑容,柔声说:“入冬了,别受凉。”
背脊陡然窜上来一股凉气儿,我一把推开他,连滚带爬躲到了床里面离他最远的角落。
“别过来!”我对着他探过来的身子嚎了一声,嗓子都给嚎疼了。
秦斐僵了一下,脸上的笑转瞬不见,又恢复了清冷的模样。
我咽了口口水润润嗓子,屈起双腿,把脑袋缩在膝盖后头看着他,压着声音说:“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走人。算我求你了,别昧着良心对我好。我受不起!”
秦斐慢慢扭过身,背对着我坐在床边笑:“呵呵!想不到,你怕我已经怕成了这样。”
我磨了磨牙。笑吧,笑吧,夜里邪气重小心笑歪了您那张嘴!
“可是……”他又顿了顿,说话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怎么办呢?我突然想昧着良心对你好了。”
嗄?我抖了抖身子,极其哀怨的开口:“喂!喂!大半夜的,不带这样吓唬人的。”
他又笑,肩膀都跟着一颤一颤的,好半天才停下来慢悠悠的叫我:“苏颜,为什么不告诉我冰魄针有毒?”
我望着他的背影翻翻白眼,多新鲜啊?早知道那玩意儿有毒,我使它干嘛啊?还不是那会儿年幼无知再摊上个缺德师父非要我继承衣钵嘛!
秦斐没多少耐心等我的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叫我:“苏颜,为什么不告诉我练功是为了驱毒?”
呃……我说了,可是你不信,非但不信,你还觉着我是在骗你,于是你把我手筋脚筋都给挑了。
“哈!”我眉毛一动,觉着眼前这事儿太可笑了,一个忍不住就给笑出声来了。
抬手擦擦眼角的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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