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夫心计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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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泪,我这下总算想明白了,“你找谁来给我把过脉了?君子楼的人么?听说他们楼里藏着个神医,比我师父都厉害,怎么着?真把这号人物给请

    来了?”

    秦斐转过身,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深邃的眼瞳内一片忧郁,“闻孺说,你还剩下两年的寿命。”

    我伸手理了理额前散乱的浏海,漫不经心的说:“到底是闻家的后代啊,忙着混江湖的时候也没把功课落下。他都怎么跟你说的?讲出来咱也乐呵乐呵。”怕死的不是好汉!呃——好吧,我是个想做好汉的女人。

    秦斐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看那紧绷的面皮,显然心情变糟糕了。

    我耸肩,抱住膝头望着他撅嘴,“好吧,我早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了。这次回来是因为听说梁家的势力膨胀以后一直在找机会推秦枢上位,我想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回来帮帮你。当然,你要是觉着受了侮辱,我立马给你以死谢罪。”

    秦斐呼啦一下从床边上站起来,宫灯底下他的身影拉得老长,我整个人都被罩在他的影子里。

    “所以,没有人绑架你?也没有人给你下毒蛊?你并没有跟六弟串通?更没有爱上他?”他背着光,脸上怎么看都阴森森的,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像夜空里绽放的烟花。

    我仰头看着他,一脸惊奇,“我爱他干嘛啊?你忘了他比我小四岁呐?”我要是跟他在一块儿,我是做他娘好呢?还是做他姐姐好呢?还是什么都不做就一个劲逼着自己忍他那个暴脾气好呢?

    “苏颜,你过来。”秦斐的声音听起来透着点咬牙切齿的恨意。

    我缩了缩脖子,警告性的瞄他一眼,“说好了啊,只能打屁股啊!我这半边脸上的肿还没消……”

    秦斐等得不耐烦了,低低吼了起来,“你给我过来!”

    我实在是个欺软怕硬的孬货,一听他吼就吓得有点哆嗦。慢吞吞的从床角爬出来,我故意在床上爬出个半圆来才靠到他身边去。

    秦斐很安静的等着,我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在他面前半跪住。他抬了抬下巴,命令我:“站起来。”

    我伸手攀着他的手臂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嘿!还别说!头一回跟他视线齐平,这感觉跟做了皇后似地舒坦。

    秦斐勾起唇角朝我笑,一脸的柔情,“还记得我决定娶左雪恩那天对你说什么吗?”

    我扁扁嘴,扭头不看他,他却把手伸过来与我十指相扣,硬是把我带进了他怀里。

    我看着他的眼睛,气鼓鼓的说:“你说你爱她,娶她是你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我当时说什么来着?好像是骂他了,嗯,的确是骂了,连带他十八辈祖宗一块儿都骂了。

    秦斐靠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骗你的。”

    嗄?我惊愕地瞪大眼睛,在他的眼底都能看见自己傻了吧唧的倒影,“我说我不相信纯粹是一时之气,你用不着昧着良心顺应我。”再说了,左雪恩人都死了,你说

    这些还让不让人家好好安息?

    秦斐不依不饶的,嘴巴贴过来,靠在我的嘴巴上又说:“我骗你的,因为那个时候左子钦的眼线就躲在你的后面。”

    “什么!”我一惊,差点跳起来,秦斐一把按住我就亲了上来。

    他的唇软软嫩嫩的,带着温热的气息一点一点吻上我的唇。用一种格外珍惜的态度,小心的吮吸舔咬。

    我微微张开唇,他的舌就跟着进来了,缠着我的舌头,在我的嘴巴里翻滚。偶尔能听见他咽口水的声音,一想到那可能是我的口水,我就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太温柔,太煽情,有点像喝醉了酒,全身都软绵绵的,脑子里也是一片浆糊。什么都来不及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什么,这是个轻松搞笑文,虽然有bt,虽然有渣男,但是我保证女主绝对是活得最好的一个。所以,请不要大意的撒花吧~

    二十四章恨你

    秦斐放开我的时候,我整个人软得跟没骨头似的,不是给他抱着早瘫了。

    这个吻太过缠绵,真是梦里都找不着的幸福!

    美滋滋的砸吧了两下嘴巴,我靠在他胸前抬头望着他,忍不住的笑,“呵呵!早知道活不长能有这么个好处,我整别人干嘛啊?那些个毒虫毒草都留着招呼自己多好——”

    秦斐皱了一下眉,抱着我一块儿坐到床上伸手扯了被子盖上来,不紧不慢的问我:“父皇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我一下就给愣住了,张嘴“啊?”了一声,后面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秦斐的脸上开始有些不耐烦,显然是按捺住了,又问我一遍:“小榕这丫头我给你找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我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全身都跟浇了冰水似的,冷得我一个劲的抖,连上下牙齿都跟着打起架来。

    秦斐抱紧了我,低头靠过来跟我额贴额,拧着眉嘀咕:“怎么突然就凉下来了?是不是毒气在血脉里走了?”

    我没吭声,把脸埋进他怀里,抱着他不停的哆嗦。

    秦斐的手在我背上来回抚了几下忽然定住,按着一处脉门就往我的身体里输真气。没一会儿就给我暖过来了。

    我用手背擦擦额头上的虚汗,抬头看他,硬逼着自己笑,“嘿嘿!我都这样了,你还惦记着拿我当刀使呐?”

    秦斐挑了挑眉,抬手给我掖被子,淡淡的说:“你不是为了帮我才回来的么。”

    噼啪——感觉有道雷下来,我这倒霉催的被砸个正着。

    “可是……”我张开嘴才觉出自己声音里带着哭腔,连忙伸手擦干净脸上的泪水,使劲吸了吸鼻子才继续往下说,“我不想杀人了,老梦见不认识的人朝我喊冤,我都烦透了。”

    秦斐搂住我的肩,点点头,“也好,你把东西拿出来,我另差人去吧。”

    我傻乎乎的抬头看他,“什么东西?”

    秦斐扭头不看我,低声说:“能让人死得不那么痛苦的东西。”

    他是你亲爹!我差点就吼出来了,幸好牙关咬得紧,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好的。”我低着头,半张脸躲在被子里,闷着声说,“你去把小榕给我叫进来。”

    “不急。”秦斐摸了摸我的头,拉着我跟他一块儿躺下,“再睡一会儿。”

    这算什么?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您这是一天不给我堵心就觉着不舒服呢吧?

    “别呀!东西不拿出来你睡得着吗?”我推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秦斐躺床上,拿手臂枕着头。昏暗的灯光里,他的脸上有一片明暗色的交替,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却不由自主的臣服于他那股无以言说的尊贵。

    慢慢扭过头,我扯着嗓子朝外面嚎

    :“小榕!小榕!”

    那丫头果然是支愣着耳朵趴门边呢,才叫两声就看见她一蹦一跳的进来了。

    “小姐,你叫我?”她冲到我眼门前第一眼就去瞄躺我后面的秦斐,瞧那眼神跟耗子见了腊肠似的!

    “把你那只绣了桃花的荷包给我。”抬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我指着她腰上那只鼓鼓的小布包要东西。

    “小姐,你又要祸害谁啊?”小丫头眨巴着一双眼睛看我,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你不认识。”我撇撇嘴,自己伸手去扯她腰上的包,她连忙乖巧的打开自己翻出一个荷包来递给我。

    “呶!”我转身抬手扔给秦斐,漫不经心的说,“泡着热汤水什么的就着喝,虫卵到了人肚子里自己会孵化出来。熬两三个月,人就病死了,除非剖开肠子看。不然谁也查不出来。”

    所有蛊毒里,就属这个最温和了。别说我对你爹不仗义啊。

    秦斐拿起荷包攥到手心里,凌厉的视线直直落在床畔的小榕身上。

    “小,小姐。我怕……”这丫头总算不再惦记秦斐的美色,抓着我的袖子躲我背后去了。

    我拍拍她的手,昂首看着秦斐,“这丫头跟着我出生入死好几回了,你要是信不过,赶紧当着我的面儿宰了她。不然,以后我可就不给你这机会了。”

    小榕在后面听着就不干了,小爪子在后面使劲挠我脊梁。

    “呵呵——”秦斐不说话只是笑,一双好看的眼睛里阴沉沉的,藏着杀人的刀。

    我抖了抖,被他笑得头皮发麻,幸好他及时开了尊口,不然我扭脸就要拉着小榕逃命去了。

    “颜颜,别怕。”他喊着我的小名朝我伸出手来,“还有一个时辰就要早朝了,过来陪我睡会儿吧?”

    我愣了一下,忽然有些分不清他是玩真的还是又在设另一个局。满心的不想陷进去,腿脚却还是自动自发的往床上爬。

    小榕见没她什么事了,溜得比兔子还快。等我躺在秦斐怀里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她的人影子了。

    秦斐搂着我抬头看着旁边的宫灯。我枕着他的肩膀望着他的侧脸很是舍不得闭上眼睛。

    “我恨你。”秦斐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我,深邃的眼瞳迷蒙着一层雾气。

    “嗄?”我瞪着他,开始反思自己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自从你死后,我就一直在恨你,无时无刻。”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连声音都跟着低沉了下来。

    我抬高了下巴,伸手拍拍脖子,朝他嬉笑:“嘿嘿,这里已经洗干净了,你是打算上手掐还是拿刀砍?”

    他抿住唇,拧了一下眉心,看着我良久的沉默。

    最终他还是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拍了拍我的肩低喃:“睡吧。”

    我望着他的眼

    睫毛有些发愁。这到底怎么算啊?是恨我呢?还是不恨我呢?还是睡醒了再来呢?

    喂!喂!说清楚了再睡啊……

    四更天的时候,秦斐已经走了。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穿好了衣服和鞋就去拎趴在床边的小榕。

    “小姐?”这丫头睡眼惺忪的看着我,显然有些不明状况。

    “天浮山庄那帮人呢?”我拽着她的衣襟使劲摇晃她。

    “不知道。”她摇头,一脸懵懂,“他们没跟小姐在一块儿吗?”

    “你怎么逃出来的?怎么来的这儿?都给我说清楚啰!”我继续使劲摇她,力图把她那一脸痴傻的表情给摇没了。

    啪嗒——有什么东西飞过来打在我脑门上,热乎乎的,还带着点肉香。

    “包子!”小榕欢呼一声,两手一推,我摔了个四仰八叉,她抓着包子蹲一边吃去了。

    我揉了揉脑门,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裙角上的灰,抬头指着站门口的那三人就骂:“娘了个腿!说过多少回了,我不爱吃肉馅儿的!都他娘的聋子啊!”

    啪——脑门上又挨一下,我赶忙伸手兜住了。嗯,这个不错,咬一口满嘴的豆沙味儿。

    “知道少主在哪儿吗?”门外的人都抬脚跨门槛里来了,最先发问的,当然还是武功高人品好的阎方。

    “……”我忙着啃包子,连抬头瞄他们一眼都嫌多余。

    “娘了个腿!你这是饿了多少天了?瞧你这吃相!”阎大壮骂骂咧咧的走过来,伸手就把我拎到眼门前。

    啪——有鞭子带着风抽过来,落在我脚边,一阵淡淡的茉莉花香绕上了鼻息。

    “少主究竟在哪里?”阎红花抓着鞭子,一脸横相。我估摸着我要是敢说不知道,她能活剥了我!

    好不容易把包子咽下去,我用力捶了捶胸口,“咳,咳,你们少主被阎世逮着了,正吊起来打呢。”

    小榕也把包子塞下肚了,颠儿颠儿跑过来抱着阎大壮的胳膊撒娇:“大壮哥,我还没吃饱……”

    我看见这三人的额上同时冒出一根青筋来跳了跳。

    阎方最先恢复镇定,开口问我:“知道人在哪儿么?”

    我点头,伸手拍开阎大壮拎着我衣领子的手,慢悠悠的说:“就在这宫里头。不过,你们打算怎么救啊?他可是落在阎世手里头。”

    眼瞅着三个人的神色都黯淡了下来,我冷笑了一声,抬手挥了挥,“得了!得了!一个个贪生怕死的,都各回各家吧。”趁早走了别给我惹事儿。

    阎方望着我两眼一眯,“你心底有主意了?”

    我哼了一声,抬高下巴用鼻孔对着他,“多新鲜啊?没主意我待在这儿干嘛啊?”

    不就是玩阴的么,你以为我是新手呢!

    作者有话要说:阎世:哼,哼,想从我这儿把人救走?没可能!

    苏颜:⊙﹏⊙b汗

    阎卿:童鞋们,燃烧你们的小宇宙吧!我是好人!

    苏颜:呸——

    二十五章灾来

    阎卿说阎世要用至阴女婴的血来练九赤心经的时候,我就奇怪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回来睡了一觉我就给想明白了。

    这个血,可能是用来喝的。

    所以说天浮山庄多变态,练功而已,居然还发明出这么阴损的招儿来祸害人孩子。

    我怂恿阎大壮去偷太监宫女的衣服,他气得要揍我。阎方好像知道我要干什么,二话不说就出去弄了几套奴才衣服来。

    我没等到天擦黑就让他们三个各自打扮成宫女太监去落英苑。

    阎世不是要祸害秦斐他女儿么?我这就找人给那倒霉孩子洗干净了再喂饱了,然后摆那儿让他好好祸害。

    啧!我发现我做人真是越来越仗义了。

    拉着小榕窝在床上睡了一整个白天,晚上秦斐过来陪着我吃了饭就急匆匆的走了。也是,眼瞅着我这儿是挖不到什么宝了,他还不赶紧找下家去?

    我拉着小榕换了宫女的装扮,又给服侍在周边的几个宫女喂了点药就关上大门颠儿颠儿跑出去找阎卿了。

    上回从地下刑房出来的时候,我留了个心眼,所以这黑灯瞎火的还是给我找着了入口的机关。

    小榕原先是躲在我后头的,一看见黑黝黝的地道就把我扯开了自己先跳进去。我反正是怕黑,乐得有人在前面开路,就颠儿颠儿跟在小丫头屁股后头走。

    这条道比想象中的长很多,也不是直的,弯弯绕有很多,走得我腿酸了才总算看见一星半点的灯火。

    我就奇了怪了,这刑房怎么老是没人把守呢?

    特纳闷的撬开门锁,我赶在小榕前头跑进了刑房。一看见阎卿那血呼啦扎的惨样,我就乐了。

    “哈哈哈!让你跟我走,你不走吧?看看你现在这样儿是享了多大的福啊?”我笑得一点也不顾忌。阎世已经把他弄得不成丨人样了,连捆都懒得捆他,直接把他扔泥砖地上自生自灭。

    “小,小姐,你能不能别笑了。”小榕在后面拽我,埋怨着说,“怪寒碜人的……”

    我转身在这丫头的腰上狠掐了一把,顺手把她腰上那布包给拽下来打开了使劲翻。好不容易才翻出一袋黑不溜丢的丸子来。

    “呶,信得过我就吃下去。”我把袋子扔在阎卿脑袋边,转身看了看后面的门,想想又觉着不放心正准备找个什么东西去堵着门口。

    “你……回来,做什么?”阎卿喘气的声儿听着特别粗,特别急。

    我突然觉着自己来早了。要是晚半个时辰,他这会儿哪能说出话来给我堵心啊!

    “去,给他把骨头都接上。”我踢了小榕一下,懒得再看阎卿一眼,转个身专心找东西堵门去。

    这地方太静,我穿的又是布鞋,踩着地也没什么声响。就听着后面喀吧喀吧扭骨头的声

    音,我一度以为阎卿是痛得晕过去了,偶尔扭头看看他,才发觉他的视线一直在我身上。

    我朝他龇牙笑笑,扭过脸就扶着墙干呕。没办法,他那身伤太壮观了。现如今杀猪切猪肉都不带这样玩的了。

    “哎!哎!只能吃一颗!你怎么全给倒嘴里了?吐出来!快给我吐出来!”小榕的口气有些气急败坏的,我回过身去看的时候,阎卿正被她抓着肩膀猛摇。

    我几个大步跨过去,抬手就在这丫头后脑上狠狠拍了一下,“摇个屁啊!没看人都快给你摇散架了么?”

    小榕手一松,阎卿毫无悬念的摔回地上,我正琢磨他有没有摔坏的时候,小榕直接扑上去伸手抠他嘴巴。

    我一惊,一把拽住她的后衣领子往后拖,张口就训她:“你这熊孩子怎么比我还抠门,不就几粒虫卵么……”

    小榕扑腾着嚎:“那是留给小姐救命的东西,都给你吃了,小姐以后怎么办?啊!不行!你给我吐出来!混蛋——”

    呃……这丫头骂人的腔调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阎卿压根不看我们,手脚并用爬到墙边去打坐调息。我把堵门的活儿交给小榕,从怀里摸出装冰魄针的小包慢慢走到他跟前。

    “喂!喂!”我抬脚踢了踢他,他闭着眼没反应。

    我知道他这会儿是忙着恢复内功懒得搭理我,干脆一屁股坐到他身边去用手肘拱他手臂,对他说:“我有个办法能给你把任督二脉打通。”

    阎卿仅仅是皱了皱眉,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唉……是不是我平时大话说太多了,所以老没人信我会玩真的?

    叹口气,我从布包里抽出一根冰魄针来朝着他背后的一个岤位狠狠扎下去。直到把整根针全部塞进去,拔都拔不出来才挪开手。

    “唔!”阎卿闷哼一声,豁然用力抓住我的手腕,弄我一手的血印子。

    “试着运功,推着那根针往底下走。”我甩开他的手,轻轻揉着针扎进去的岤位,在他耳边低声提醒。

    阎卿深吸了口气,继续闭眼调息。我侧过身靠在墙上望着满屋子的刑具对他说:

    “刚才给你吃的虫子是专门化毒疗伤用的,我师父为了找这种虫子几乎丢了半条命。等你好了,活着从这儿走出去了,就把我师父师娘放了吧。”

    他不吱声,我就当他是默许了。站起来拍拍裙上的灰,我回头又看了他一眼,想想还是告诉他:“用内力推着冰魄针往周身大岤里走。任督二脉就躲在这些岤位之间,别怕疼,针走过去就好了。”

    冰魄针的妙用有三:一清毒、二拔蛊、三增内功。当年我师父生命垂危的时候,就是靠着它打通了任督二脉重获生机。

    如今给阎卿用不过是希望能拿他来抵抗阎世,顺便也卖他一个

    人情。以后狭路相逢我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倒是那些个黑皖虫给得太冤枉,那种小虫子连断了的手脚筋脉都能修复过来。是我师父专门给我备着保命的。没想到全给他吃了。

    娘了个腿!等会儿,我非得在他身上拉道血口子把那些虫子都给倒腾出来不可。

    “小姐。”小榕哭丧着一张脸看我,“找不着东西堵门。”

    我撇撇嘴,伸手在墙上拿了根狼牙棒下来递到她眼门前,“拿好了站门边去,看见人进来就给我照着脑袋打!”

    小榕撅嘴:“犯法的事儿,我不干。”

    我磨了磨牙,只好自己拎着狼牙棒蹲门边去。小榕望着我眨巴了两下眼睛自动自发躲到门轴那边去了。

    我双手握紧了狼牙棒站在门边,样子可能看着挺威武,其实怕得小腿肚子直哆嗦。

    小榕居然比我有胆子,从脚底抽出把小匕首来放手心里旋着玩儿还挺开心。

    我扭头看了看阎卿,他依旧闭着眼睛,脸色已经比刚才好看多了。身上的伤口也止了血,看样子,要不了几个时辰他就能站起来了……

    嘭——

    耳朵边突然刮过来一道劲风。门一开,我根本看不清进来的人是谁。只想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就把手里的狼牙棒挥出去了。

    啪——

    “你!”阎大壮回过头悲愤地瞪我一眼,腿膝窝一弯就直接摔趴下再也爬不起来了。

    “呵呵……苏颜,你这是要弃暗投明了吗?”阎世左手提溜着阎红花右手拽着阎方,一边笑一边踱着方步走进来了,看他那个样儿,别提有多得意了。

    我拿着狼牙棒往后退了两步,用脚后跟使劲踢了踢阎大壮,结果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给我急得一脑门子白毛汗,只好扔了狼牙棒干搓手:“嘿嘿……手误,绝对是手误!”至于弃暗投明什么的,你就饶过我吧。

    阎世挑了挑眉,扔开了阎红花和阎方,一个箭步跨到我面前,问:“你就想靠这几个东西把阎卿带走?”

    我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笑得腮帮子上的肉直抽抽,“嘿嘿……我也知道你不可能那么没用。”我带的是东西吗是东西吗?你他娘的连人跟东西都分不清了是吧!

    阎世昂了昂下巴,一脸的不屑,“你还真是上赶着送死来了。”

    我伸手揉揉酸痛的腮帮,委屈的看着他:“你还是要杀我啊?”

    阎世冷笑一声,“杀你?何必!”

    我大喜,连忙跟着点头,“对!对!对!杀我太费力气了,没必要!没必要!”

    阎世伸手过来一把捏住我的下巴,慢悠悠的说:“我会让你活着,好好看着那些你在乎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死在你面前。”

    我一愣,呐呐着:“不,不带你这样欺负人的吧……”

    佛祖神

    仙以及老天爷,别光顾着吃香火啊!偶尔你们也出来显显神通收了这只妖孽嘛!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要安慰~~~打滚~~~强烈要求安慰~~~~心情太差了!nnd!我要开虐开虐开虐!!!!虐~~~

    二十六章血色

    阎世逼近我,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你帮着阎卿欺负我的时候,我可曾喊过一声冤?”

    我撇了撇嘴角,一把推开他,“那是你活该。”想让我内疚?你脑子被门挤了吧!

    阎世冷笑一声,豁然抽出腰间的赤炼扬臂挥下。

    “啊!啊!啊!啊……”无比尖锐的惨嚎声瞬间在耳边炸开。

    我闭了闭眼,脑袋要炸开似的。再睁开眼的时候,阎世正摆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望着我。

    我低头看了眼满地滚着惨嚎的人,从腰上的布包里摸出一根冰魄针来。

    阎世出手太狠了,一招下去就砍了阎红花的右胳膊。这对于一个习惯右手持武器的人来说,跟废了她武功没区别。

    我蹲下去,按住阎红花在她身上扎了几个岤位,给她封住经脉止了血。

    “除了砍一地胳膊腿儿的恶心我,你还有别的招儿没?”我蹲在地上仰头望着阎世,极力压住心头的恐惧做出一副鄙夷的表情给他看。

    阎世手里的赤炼在半空里抡了抡,直直朝着我的面门劈过来。我挺直了腰板,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就看着赤炼的刃停在了我鼻尖两寸远的地方。

    “苏颜,别以为我不会杀你。”阎世瞪着我,脸上有了一丝愤怒。

    我哼了一声,学着他威胁我的口气说:“阎世,你觉得我死了你还能活几天?”

    赤炼刷的一下就从我眼门前晃过去了,眨眼功夫阎世又把它缠回了腰间。

    我继续冷哼,伸长了手去按阎世的鞋子面。宫里出的上好的羊皮小靴,鞋尖的地方一按一个坑,愣是没按到他的脚指头。

    “十个月,十个脚指头。接下来你要打算割哪里?手指头?”我仰头朝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心里又开始得瑟上了。

    那会儿看他九赤罡气一点没受阻的时候我就在想他到底用了什么办法驱蛊。后来看他走路的姿势跟以前不同才想到他是用内力把虫蛊全部逼到脚指上,再割了脚指完事。

    可惜这办法是不能清掉虫卵的,等新的虫蛊孵化出来,他再次遭受蛊毒噬心的时候只能如法炮制再割一个脚指。

    阎世毕竟不是蜈蚣,没有百来个脚指头做坚强的后盾,他当然不敢杀我。

    阎世两手抱胸斜睨着我,不肯搭我的腔。我只好自力更生,从地上起来拍拍手上的灰,问他:“需要帮忙吗?”

    阎世抬起下巴看着我的身后,冷哼一声,“不要跟我谈条件。”

    我挑高眉毛望着他笑,“哟呵!想白占我便宜啊?”现在逛窑子都不兴白嫖不给钱了!

    阎世低头看向我,慢悠悠的说:“不想保护那个孩子了?还是你甘愿用那个孩子的命来换阎卿的?”

    嗄?我眨了眨眼睛困惑的望着他,“你说的是人话吗?我怎么都

    听不懂呢?”

    阎世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愠怒,我以为他会打我。没想到他只是转过身走到门外去弯腰捡了个包裹进来抛给我。

    我伸出手来接个正着,还没来得及问他话,就被怀里猛然炸开的婴儿哭声给吓得一哆嗦。

    “用这孩子换你的药方,如何?”阎世双手环胸背靠在门板上看着我,那表情活像赐了我一个天大的恩典。

    我颤巍巍的揭开包裹上的布头,瞪着那张哭得皱成一团的小脸,愣了好久才伸手去戳戳她的腮帮子说:“喂!喂!别哭了好不好?”

    “呜——哇——”这孩子哭得更大声了。

    我抬头看向阎世欲哭无泪,“这个真是秦斐的女儿?”

    阎世昂起头,很是不屑的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整个皇宫里还能找出第二个这么丑的婴儿吗?”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这孩子哭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没闹腾多久哭声明显就弱下去了。我伸手探探她颈上的脉,欣慰的发觉她心律还算齐整。

    这么小的孩子,也看不出来五官里有谁的影子。想来落英苑丢了这孩子也不可能太平,我有点疑心阎世随便抱了个孩子来蒙我的。

    哗——

    突然一道劲风刮过,我手里立马空空如也。就听见阎世在我背后冷飕飕的笑:

    “呵呵!别说我做哥哥的不厚道,这孩子可是当今太子的女儿,有她在黄泉路上陪你……”

    我心头一凉,连忙转身扑过去抢孩子。阎世一个巴掌拍过来,我连躲都来不及就直接趴地上吐血去了。

    胸口上有一种被撕裂的痛楚,喉头全是血腥味,眼前还跟着一阵阵的发黑。我趴在地上喘了口气,回过头去看拎着孩子的阎世,问他:“你真把这孩子从落英苑抱出来了?”

    他又是一脸不屑的样子,拎住装孩子的包裹在半空里抡半圆,“怎么?怕我讹你?好啊!我这就扔了她。”

    我吓得立刻尖叫:“我给你药方子!你把孩子放下!”

    阎世扬了扬眉毛,不抡孩子玩了,“药方?哈!你以为我会信你么?我要你现在就给我解毒!”

    我回头看了看闭眼打坐的阎卿,伸手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无奈的说:“蛊虫不是一般的毒药,清理起来很麻烦的……”

    阎世冷笑一声,左手把孩子抛出去右手再接住,就这么当着我的面抛孩子玩儿。可怜那孩子已经哭哑了嗓子,整个哭声都变调了。

    噗通——

    我爬起来扑到阎世脚边就给他跪下了。他好像也给惊着了,手一抖差点没接住抛出去的孩子。

    说句实在话。那真不是我孩子。要较真的算起来,那其实是我情敌的孩子。救或者不救都跟我的良心没关系。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这么死乞白赖的求着

    阎世。

    “我跟你走,你想灭谁就灭谁,要我帮把手都可以。只要你肯放了这孩子。”我仰头看着阎世手里的孩子,心被她的哭声揪得一阵阵的绞痛。

    “不救阎卿了?”阎世瞪着我,脸上豁然冒出一丝愤怒。

    “嗯,不救了。”我点头,前所未有的坚决。

    阎世拧了一下眉毛,陡然抬脚朝我踹过来,我没敢躲,被他踹飞出去直直撞到了墙上。

    喀——我只觉得右肩钻心的疼,想扶着墙爬起来的时候才发觉整个右手臂都使不上力气了。

    阎方趴在我脚边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我一边抽气一边瞪他。看什么看!没见过我倒霉啊!你他娘的关键时候就给我挺尸!看我出去以后不找机会整死你……

    阎方冲着我拼命的眨眼睛,我本来以为是他眼皮抽筋,后来转念一想才了悟他可能是被阎世点了岤。

    我连抬头看一眼阎世在哪儿的勇气都没有,只顾着用左手去腰包里抽冰魄针出来往阎方身上扎。还没扎几下呢,背脊上又挨一下,我疼得连气都喘不上来就躺地上了。

    “阎世!”只听阎方暴喝一声,紧跟着就是砸东西的声音。

    我躺在地上边喘气边喊:“别,别伤着,孩子!”

    眼门前一阵模糊只看得见两条人影子蹿来蹿去,我咬着牙在心底里催阎卿:您倒是快点儿啊!我死在这儿多冤得慌呀!

    磨磨蹭蹭的爬着,我左手扶着墙一点一点站起来。刚站稳了靠墙上喘口气就看见阎方一个翻身喷出好多血来。

    阎世压根就没把赤炼拿出来,光是徒手就把阎方弄了个半死不活。

    阎红花躺在地上也不老实,一只左手死死抱牢阎世的双腿。阎世居然也不急着挣开她,只站在原地抱着孩子面无表情的等着阎方再攻过来。

    可是阎方却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我看着门边的阎大壮无声的松了口气。他已经醒了正举着狼牙棒朝阎世的后脑勺砸下去。阎世虽然伸手给挡了一下,却还是在身上落下了伤。

    我抓紧了机会朝着阎大壮吼:“抢孩子!扔过来给我!”

    别看阎大壮长得肥头大耳的,关键时候还挺灵活!他还真就给我把那孩子抢过来了,就是扔过来的时候没叫我,我要不是手快,这孩子早摔死了。

    喀吧——

    一声异样的响动完全毁灭了我抢回孩子的喜悦。

    “红花!”阎大壮吼得特别惨烈,我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意识到那个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女人是阎红花。

    “你,你做什么了?”我咽了口口水,眼巴巴的望着阎世,忽然有点希望他会说假话。

    阎世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赤炼挥出去,一下就把阎大壮手里的狼牙棒砍成了两截。

    我怀里的孩子仍旧在哭,嘶哑的

    哭声听起来有一种别样的凄惨。我突然有点羡慕这孩子,至少她还哭得出来。我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阎世手里的赤炼没几下就挥到了阎大壮的脖子上,我连尖叫一声都来不及就看见阎大壮的头带着血滚下来,轱辘轱辘滚到了阎卿的脚边。

    我抱着孩子往后缩了缩,被眼前一片红艳艳的颜色给吓呆了。

    脑子里乱七八糟晃过好多场景。我想起阎红花背着我在夜里飞奔的情形,想起阎大壮一边骂一边给我和小榕做饭的情形,想起我拿着新研制的毒药去戏耍他的情形……

    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破了个洞,漏出去好多东西,想去捡的时候却是什么都捡不回来的。

    “早知道,会这样,我,应该对你们,好一点儿的……”我低下头,把脸埋进装着孩子的包裹里,再也没用勇气抬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简单啊不简单啊,咱家女猪也有吓坏了的时候。

    二十七章栽赃

    手臂上忽然一阵尖锐的疼痛,我抬头一看正好见到赤炼从我的手臂上拔出去。

    “娘了个腿!我的手要是废了,谁也救不了你!”我龇牙抽气,仰头指着阎世就骂上了。

    阎世挑高了眉毛刚要张口突然神色一变,整张脸都扭曲了。

    我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顺手拍拍怀里的孩子,“别哭了啊,坏人是有报应的。不信,你自己看。”

    咣当——

    阎世手里的赤炼落了地,而他自己则单膝跪下了地。

    “别呀,我年纪小,哪儿受得起您这么个大礼啊!”我哼了哼,斜睨着他一脸苍白的鬼样心里还是觉着不够解恨。

    阎世拧紧了眉毛瞪我,忽而盘腿坐下也学阎卿的样子闭眼打坐。

    我心里得意就笑起来了,“哈!难受了吧?叫你乱吃东西!小孩的血是这么好吃的吗?看毒不死你!”

    阎世睁开眼,恶狠狠的瞪着我:“你在那孩子身上种了蛊?”

    我哼了一声,回瞪了他一眼,“我有你那么变态吗?这不足月的孩子经得起蛊虫的折腾吗?”

    阎世不吭声儿又专心打坐调息去了。

    嘁!不能下蛊还不能洗药浴啊?我一早就让阎方带着药草去给这孩子泡澡去了。不为别的,只为让阎世身上的蛊毒提前发作。

    这会儿他要是不知死活的还想用九赤罡气逼毒,就会跟阎卿那傻子一样落个全身血脉不通,轻则残废,重则嗝屁。

    怪就怪阎世个贪嘴的货,喝婴儿的血?哼!我让你喝了死!

    “小,小姐。”躲在门板后面的小榕颤巍巍的伸出半个头来。我朝她招招手,她立即颠儿颠儿的跑过来了。

    “把这孩子抱回去,我在这儿先歇会儿。”伸手把孩子递出去,我没想到小榕居然不肯接。

    “我的职责是保护小姐。”小丫头撅着嘴,一双杏眼直勾勾的盯着我。

    “娘的!你这是想造反吗!”我瞪着她气不打一处来。

    小榕一把推开我递过去的孩子,伸手搂住我的肩一个用力就把我从地上提溜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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