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5
孟老爷——t-经常对我进行传统教育,向我讲述我们老孟家的历史。他的假牙不大好使唤,讲起话来透风撒气地因而一些字眼被他咬得奇怪,而我们老孟家这几个字是绝对咬得清清楚楚的。我的龙儿学会的第一句话也是我们老孟家。我的心情很复杂,我没有做过统计,不知道这个大都市里会有多少个这样子的家族。不过我相信不会少的。
贵族山庄88号有一群中西结合的猫,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那只是老孟养的,雄性,其大无比。它的那一身皮毛真的是天下一绝。天生黑得高贵,纯真。比黑缎于还要光亮,在暗夜里,它的皮毛则显出鸟金的光芒。它从水里爬上来抖一抖身子,那皮毛就会光亮如初。它的那双眼睛大半天里是闭着的,一旦发现猎物,刷地一声爆开,便会有两道电光喷射而出,让猎物不寒而栗。那对眸子,绝对要比猫眼宝石明亮上十倍。我特别地怕它,我自己呆在屋里是不敢让它进来的。它有比刀尖更锋利的爪子,我亲眼看见它用爪子把金檀木地板划一条深沟,因为它生气了。老孟说它来自老家的深山里,是老家的现支部书记把它提了来孝敬老爷爷的。它已经伴随老孟度过很长的一段宦海生涯了,老孟说我刚进黄金公司它就跟我了。它其懒无比,整日里睡觉。春天里却放肆地叫着,满城跑,去寻找它的春天。它的欲望十分强烈,它好像还是虐待狂。老孟说它起码咬死过不下十来只母猫。可是,却总是还会有一大群母猫围着它,赶也赶不走,母猫似乎和女人犯一种毛病。我则养了一只可怜兮兮的小波斯猫,种很纯,它的母亲来自波斯湾的一块陆地。它长着一身虎皮,有一对琥珀色的眼睛。它善解人意,我无聊的时候它会爬上我的怀抱用小脑袋撞我的乳房。我伤心的时候,它又会用湿润的小舌头来舔我的脸。我和老孟结婚的前一天晚上,我对老孟说,我准备把我的波斯猫送人了。为什么?老孟问。我说,我怕你的那只黑猫它那么凶那么不要脸。老孟说,人物一理,越凶的有时候越温柔。要看对谁。
老孟把小猫抱进了贵族山庄88号,还真的叫他说准了,它们只是生疏了几天,便处得十分亲密起来。有一天,我终于不好意思地看到了像一匹小狗的老黑猫把我的小波斯猫完完全全地覆盖了,我的小波斯猫则在下边发出了幸福的呻吟……很快,它们生出了第一代混血儿。那些个混血儿,很有意思,身上的皮毛十分少见,肚皮是花的,四只小爪子上长满了长长的白毛。而身体的其它部分则是琥珀色。小家伙脑瓜特大,脸则是凹的,有点人相。
一双眼睛比它们妈妈的凶一点比它们爸爸的则要温柔一点。它们异常聪明,这一点是毫无疑义的。猫的家族虽然成分复杂了一些,可是一直相处和睦。那只黑猫很呵护它的妻子儿女,它的妻子儿女们也对它俯首帖耳。可是,这几天随着龙儿生日的临近,它们突然闹起纠纷来了。我由于一直忙前忙后的所以没有看到它们闹事的起园。只见小波斯猫率领着它的一男三女,围着它的丈夫进攻。母猫在指挥,它一会儿跳到公猫的前面一会儿跳到公猫的后面,它一会儿呜咽一声,随着它的不同动作不同声音,四个个头不比老爸小多少的儿女们便一会儿去咬老猫的脑袋一会儿去抓挠老猫的腰一会儿又去拖老猫的尾巴。老公猫显然大动肝火,它一会儿呜鸣咆哮着用前爪去抓挠草坪一会儿长声圆睁双眼想用电光吓退妻子儿女一会儿拼命摆头甩尾摆脱它们的围攻但是我发现它好像不像妻子那样动真格的,它的反攻多少有点虚张声势。它的更多的动作只是自卫。显然它从本能从内心里都不想伤害妻子儿女。看来老孟说得刊头。最凶猛的往往是最有情义的。
虽然是这样,猫们的叫声却是呜鸣哇哇吱吱啧啧在贵旅山庄88号造成了巨大的噪音的冲击波我在猫们的噪音冲击波中却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我和老孟在东南亚的日子,还有后来我怀孕的故事。
考察东南亚投资开发金矿的项目实在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几乎所有的官员带着亲人出国游玩都会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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