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7
我想我的心灵攻击术还是很有效的,我继续攻击,秦为光,你把一切都说出来,你会立功的。你没有听说过太市那个走私集团,其中的一个副市长他最早供出了同伙,死罪只是判了20年。
秦为光惊慌失措地说,我真的能判死刑吗?我不想死我还有艺术……老同学,我告诉你,我是真的能够立大功的……可是,林雪,这个案子,你们就怕也是管不了的,你们肯定管不了的。你还是放我一马,不了了之。这样子对你,对我,对大家都有好处的。
我看到秦为光比刚才还要惊慌。他脸上的汗粒变成了汗珠子。我知道事情到了关键时刻,我说秦为光,你不要怕,这个案子不管牵连到什么人物,我们都会一查到底的。你供出的官儿越大,你立的功越大。你想活,那就只有一条路,把一切都说出来。
秦为光的眸子变成了死鱼一样的,半天,才转动一下。他的嘴巴闭上了,再也不张口了。第一次审讯只好到此结束。收获不能够说没有,也不能够说有。我们回到了我的办公室,大家都不说话。我枯坐在那台破电脑前面,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没有来由地画着一连串的问号,一个问号比一个问号大,整个屏幕被我画得满满的。我删除了再重新画,不再画问号了,而是画起了秦为光的面庞。我想不到画得还真像……
钉子说局座,你也是一个艺术家呀,你把姓秦的画神了。林雪在秦为光的面庞上画起了叉号。一个接一个。
你要枪毙他呀局座,钉子笑嘻嘻地说。
林雪不说什么,叉把那一切全部删除了,面对着屏幕的空白发呆……
钉子沉吟着说,局长,还是我来吧,你太文了,对付这个书生我有办法的。
林雪看着钉子。小于说,你想“下岗”呀你?
钉子笑了说哪能呢咱能够那么傻?我的法子绝对的合法,义特毒。
林雪显然想听听钉子的高招,怔怔地等着。钊子卖够了关子才说,那年,我审讯一个文物走私的家伙。夏天,我装了一个500度的电灯泡,对着那个小于的秃脑袋姥姥的邪照。我呢,躲在黑影旮旯里打盹了,到了下半夜,你们猜怎么着?那个小子尿了裤子,瘫住地上告饶,什么都说了,不用问。
林雪说,你们这个法子不成。秦为光这种艺术家别看文质彬彬的,要是在精神上肉体上彻底崩溃了,就会变成厕所里的石头堆。又臭又硬。我们只有心理战……钉子,你去音响商店,把秦为光的人提琴独奏曲买来。
钉子问什么呀局座,你要为秦为光开音乐会呀?林雪没有吱声。
我对秦为光开始了第二次审讯。这一次,我压根儿没有问他走私黄盘的事情,而是和他谈起了他的提琴独奏艺术。我看着秦为光玲漠的面孔,突然说,昨天,我买来了你的带子,很投入地听了,说实话,你的天分很高,感觉也特细腻,特准确。表现力很强,乐感好。我拿着那盘带子,在面前晃着。秦为光的表情开始沮丧,我看到了这种微妙的变化。他说,我完了,我毁了我的艺术……我什么也不想说了我。林雪,我、我不比你知道得少,在反走私的风口浪尖上,我的下场是什么,我明白。我只求你给我安静。我什么也不想说,也懒得说。我想他基本是按照我的心理轨迹走的。今天,咱们只谈艺术,你的艺术,不谈别的。老秦,我问了一下,你的带子已经销售了十万套,很走红呀老秦。秦为光面孔被痛苦扭曲了,他剧烈地摇头,沉重地叹气。我说,老秦,咱们一块儿欣赏一下如何?我说着不管秦为光什么表现,就把那盘带子放进了一个准备好的高级音响里,随即出现了秦为光的大提琴独奏曲……那是莫扎特的一首很伤感的曲子,它的旋律就像蓝色的多瑙河在秋天里的流淌。我听得很投入,真的忘记了自己是在干什么。我看到秦为光听得也很投入,一会儿便满面泪水了。
放完一曲,我关闭了音响。审讯室里一片安静。我说,昨天,我还专门给中央音乐学院的陈冬教授打了电话,陈教授,你知道吧?秦为光的眼眶里汪出了泪水,说,我哪能不知道呢?他是声乐界的泰斗,多少名家都是出自他的门下。他是我的恩师……我无脸再说老师呀……我说,可是,他很关心你,他说,马上就要公布。
秦为光死鱼一样的眸子顷刻变得雪亮,他说,我,我的《清水芙蓉》,三个月前送到上面参赛的……林雪,林……雪,你和我说实话,我,我,我还有救吗?我真诚地说,我们知道你只是一个牵线搭桥的主,只要你把一切都说出来,你还是有未来的。秦为光的眸子喷射出了求生的光芒,他说,林雪,给我纸,给我墨水,我写,我把一切都写出来。
我哪里能够知道呢?我们的好戏剐刚开头,一股无形的力量又像一座大山阻挡在我们的面前,让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那本来是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我来到厅长的办公室,我正好要给厅长汇报事情的进展,厅长也打电话叫我来。我进去的时候,厅长刚好放下一个电话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