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4
高检说,绝不行。一个学文的专科生,老爸又当着检察长,进检察院,那是万万不行的。
妻子说,林书记批了条子也不行?
高检伸手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沉吟片刻,说我是高长生,老张,你去找的林书记?乱弹琴,兄弟,大哥还是要谢谢你,可是,这个事情我绝对不能够依你。
白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默默地站在爸爸的背后,大眼睛里泪水滴溜溜地转动还没有滚落。高检看到了女儿的神态两个腮上出现了一轮一轮牙的轮廓。只有我知道此时他心中煎熬到了什么程度。他下边的电话并没有让我感到什么太大的意外。他说,老张,我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我还没有那样子的水平。我知道你和同志们的好心,真心,可是,那个样子,咱们还能够把好进人的关吗?老张,老百姓对公检法不满意,根子就是我们人员的素质不行,说白了相当一些人根本不够格。该进的进不了,不该进的,领导一句话一张条子就进来了。我们对此也是深恶痛绝不是吗?如今我们也要那个样子了,我们猴年马月才能够把公检法搞好呀……这件事情你不要办了,所有手续作废,这是命令。
高检把电话啪一下子扣死了。
他回过头来,却看见女儿不见了,高检大叫,白白。
妻子泪水涟涟。说白白……她跑出去了。长生,咱们做这个官干什么?
高检一腚坐在床上,默默地用那把牛角梳梳理着他的稀疏的满头自发,妻子坐过来,拿起梳子给丈夫梳头。
法律对于任何入来说都是不敢忽视的,它的震慑力能够达到这样的程度。这对于一个刚刚搞法治的国家尤其重要。不能够有任何一个人一个政党置之度外,感受不到这种震慑力。这种震慑力对法制工作者来说应该渗透到了骨髓里变成他的一种本能,这个法律制度才能算成熟了。如果有的达官显贵和搞检察工作的人觉得我手里掌握着的法律只是规范别人的,那法律实质上还是一个儿戏。
我觉得这种意识对于国民来说目前还是一种空白。决策者也还没有认识到法律震慑力对于国家的法治乃是根本。我能够时刻感受到这种震慑力第一应该感谢八年的牢狱之苦,第二应该归功于我给别人发放地狱通行证的时候自己也会产生一种恐惧——我要是越法律的雷池,也是这样子的可怕下场……我听到了母亲的叫唤,赶紧跑出来。我看到老娘正在小伙房里蒸着鸡蛋糕,沙锅冒着热气,老人家撩起大襟擦眼睛。我想是蛋糕蒸好了。老人把一个大海碗从沙锅里端出来了,放到了一盆凉水里浸泡。过了一些时候,她又从凉水里把海碗端出来,小脚一颠一颠地把海碗颤巍巍地递给儿子,儿子赶紧接过来了。老娘说,这是本地鸡下的鸡于,养分大,你给我趁热吃,一大家子人家,你是顶梁柱,你不能趴下了,啊。儿子听话地用小匙刚要挖,老娘叫,慢,看看我这个记性。儿子说娘,您又怎么了您?老娘早已经拿出香油瓶、醋瓶子,还有切好的姜末葱花,她仔细地给儿子一一放好。
儿子说,我前世修得好,今年五十九了,还有老娘心疼,我知是了。老娘说,老头子了还忘不了油嘴滑舌,快吃吧。儿子挖了一口,吃了,说好香呀。老娘说,不成?儿子说不成不淡正好。老娘说上班的时候,别忘了给你爹买早点。儿子点点头。儿子端着要进自己的房间,老娘瞪他,低声说,在这里给我好好吃了,不要犯贱。儿子说娘。老娘说,你媳妇那头我再给她做好了。儿子只好乖乖地把那碗鸡蛋糕吃了,老娘很开心的样。老娘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长生,我这里还有你的一个大信封。那人说是你的同学。给你。
儿子看着老娘,说,谁的信,你怎么收到的?老娘说,嗨,我在菜市场雎碰到的呗。
老娘还要再说什么,儿子早已经把信封夺过去,他没有拆开,只是看了看信封就明白了一切。
儿子说这小是什么信,他也不是我的同学,他是一个副厅长,受贿、贪污,我们正在盎他,我想,这个信封里起码装着一万元。
老娘,您也真能够管闲事的。
老娘吓坏了,“去吃”、“去吃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