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5
我说,这是一个让我头疼的事。
旁边的老头说话了,我听出来了,一定是家里有孩子毕业了不好找工作是不是?我也不知道鬼(国)家是咋个想的?孩子大学毕业,叫自个找工作。这个事情不好。那当官的有势力的好办,一个电话一张条子就把事情办了,可就苦了小头百姓了,小头百姓到哪里去摸门子找路子?
老爹说,你就不能够找冯书记反映反映,我看出来冯书记那人挺热心待老百姓的。
矮老头上下打量着高检,说,看样子你也是一个当官的?他又看着高瘦个的,说,你认识咱们东方省的大皇帝?老爹说,什么皇帝不皇帝的?冯书记常来抗俺长生唠嗑。就是这么一回事。
矮老头看着高检,说,那你一定是一个不小的官儿了?那你的孩子毕业了也难找工作?
高检向那个老头笑笑,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是和爹爹说,我得去上班了,我看,这个杂货铺就不要开了吧。
老爹说,你,你是不是怕失了你的体面?人家郑板桥为了顾家还卖自个的字画哩。日进分文,强似坐吃山空。我一个月就能给大妮子买四针药。老爹不理会儿子,一边吃着早点,一边为一个姑娘拿牙膏。姑娘抬头看到了高检,急忙去看开杂货铺的老人,脸上露出惊讶、慌乱……
姑娘说检察长,这是……我走了。
她放下了10元钱,匆匆跑开了。高检拿起老爹找给姑娘的钱去追那个姑娘。
这单,矮老头很崇拜地说,老兄弟,好命。原来你就是那个检察长的老爹。
瘦高的说,是犬子。
矮小的说,那,那你怎么还在开杂货铺?
丁一
同样是太阳喷着火烙的夏天,这个大都市里也有绿地占整个面积的百分比可咀和最讲究的法国相媲美的地方,那就是贵族山庄,还有高干花园。这两个地方除了路以外很少见到水泥地面。
我懒得去上班,我很庆幸自己终于挤进了上流社会。楼上静悄悄的,我知道,老太爷此刻正躺在东南亚来的竹子躺椅上,穿着一条短裤,身上蒙着毛巾被,接受一个十九岁老炼钢的按摩。我和那个女孩子谈过,她说,她是接到同伴的电报说“这里人憨,这里钱多,速来”才从沈阳来的。她的老爹下岗了老妈下岗了,没有办法,只好高中毕业来闻东方。她说,真他妈的逗,一百年前,东方人闻关东,一百年后关东姑娘闯东方。一百年前东方人是到关东开荒,一百年后关东姑娘是叫东方有钱的男人来种地,嘻嘻。不过,我只卖艺不卖身。
我一个人在舞厅里狂舞着,高级音响播放着西班牙的斗牛曲。
我看到老大牵着龙子的手站在楼梯上。
老大说,妹子,你是不是疯了你?还叫当家的睡一会儿不?丁莉似乎没有听见老大说话,继续疯狂地用身体宣泄着灵与肉的欲望。
龙子突然大叫,小娘。
他的声音很尖利,叫声也很特别,丁莉猛地停止了狂舞。丁莉看着自己的儿子,似乎不认识他。
龙子一点都不害怕,说,小娘,你不能够这个样子。丁莉痛苦地呻吟了一下,说,儿子,你叫妈什么?
儿子叫,小娘。
丁莉冲过去,对着儿子怒目而视,说,你,你这个杂种,再叫一声试试。
龙子看着妈妈,说,爸爸叫我这样的。丁莉扬起巴掌,要去打儿子。
龙子高声地叫大娘。
老大说,妹子,你威风什么呀你?这是老孟叫他这个样子叫的,有什么不对吗?
丁莉扬起的手臂又落下了,她看着楼梯上的老大和儿子,又疯狂地扭起来……
今天,我没有去上班,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按照老规矩,今天白天中午以后,我要接受“皇帝”的垂幸了,我们这个皇帝喜欢白天搞那个事情。一般都在下午三点。他说这个习惯是和我养成的。也许是。不过,我知道,现在,他的这个习惯得到了更进一步的充实和提高。我知道他的阳刚的身板和天天的高级养,一天都不能够没有女人的。他也承认,“男人是三十不浪四十浪,五十正在浪尖上,六十还要浪打浪。”老大他是一动也不动的,我呢,十天才有可怜的一回。他在外面能够不充分地利用那些个干女儿?我洗了澡,头发蓬乱,面容红润,只穿着一件丝织浴衣。
老孟进来了。他观赏着我。他说,我老孟这个农民,当兵的,艳福还真不浅。他说着,抱过我来,让我坐在他的一条腿上,开始了不规矩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一点兴致,推开他,说,去,去找你的老大……我,我来月经了。他嬉皮笑脸,那好哇,可以浴血奋战。我是当兵的出身,不怕血。我说,不嫌丑?堂堂的正厅,老党员,新闻人物,慈善家,原来是一个……动物。老孟说,我算什么?我看了一盘带子。从美国来的,原来大人物也是淫棍。这个浴血奋战也是里边的一个招数。我刚要说什么,楼上传来了按摩女的哭声,呜呜……老流氓,说好了的,只是按摩……你,你凭什么摸,摸人家的……老大的声音也传来了,你又不是什么金童玉女。你叫什么呀?不就是一个七老八十的男人摸了你一下子?
丁莉要上楼,孟广太拉住了他,说,老大会摆平的。不就是多给几个钱吗。
丁莉说,我们老孟家的是不是八十岁了也离不开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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