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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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点心痛,楚眠的言语如同一把钝刀,插住了心脏,割破了气管,从此血液倒流。

    而我无能为力,唯有无声掉泪,哭到几近断气,却依然一声不发。

    我想我是不会‘哭’这项本领的,为什么我哭的时候没有一点声音。人家不都是用惊天动地的声音哭吗?

    托在我头下的大手,有力的按着我枕上他的肩膀。

    有句话叫做‘落泪成珠’,传说海里有一种异类叫做鲛人,外表就像美人鱼一样,头发和眼睛都是大海的颜色,肌肤白如脂玉,美艳不可方物,就连落下的眼泪都可以化成珍珠。

    我想,如果我也有这项‘技能’的话,今天,我就真的发财了。

    楚眠低声道:“累了就睡吧。”

    这温润如天鹅绒般的嗓音,仿佛拥有催眠的魔力,不多时,感觉眼皮如同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

    入睡前的最后一秒,我在心里默默地咒骂一声:楚眠你个坏人!故意把老娘说哭了再哄我睡觉,等我醒了带着一双‘核桃’眼去见我妈,看我出丑!吼!腹黑!真正的腹黑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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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有一种被谁欺负了的感觉’,就在我改错别则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自己写的这句话,正好和现在的心情相对应。

    我想说,人活在世,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难事,咬咬牙,忍一忍,即使是绝境,也是可以过去的吧。

    这一章我很喜欢,楚眠说的,也是大楼想说的。

    不过有一些东西,是真的不能用‘本性’来衡量的吧。

    那只能玷污了‘本性’这样的辞藻。

    另:高考终于结束啦!孩子们要放将近三个月的假期哦~恭喜恭喜!大楼当年大学开学晚,同学都军训完了,我们还没开学呢,放假放了四个月,简直是……再放就要发霉了……嘿嘿~

    好好玩哦~

    十七岁,狠心

    什么叫财不露白,什么叫做人低调,什么叫不让现实狠狠扇你一巴掌,你就不懂什么叫社会!

    傍晚的时候,当那辆大巴拉着我和楚眠停在一栋别墅前的时候,我突然有种囧囧的感觉。

    “楚眠,你有告诉过我你家很‘小康’吗?”我这怨念的小眼神儿!搞了半天我林提乐结识的孩子都是有钱银啊~这国家还真是不一样了,说不定哪天随便找个公共厕所都能看见坑位上蹲着的十个有九个是ceo,剩下的那个是小桃花,个富三代……

    楚眠满脸无辜,“你没有问过我啊。”

    “算了,咱走吧。”虽说是别墅,却不像妖儿姐的家那样富丽堂皇,随处可见的小小花草,并不是什么稀有品种,却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亲切之意。小小的庭院,生机勃勃。

    这样的气氛和楚眠的性格真是相辅相成。

    推开门,便是一个小玄关。

    很快便听到一个温和的女声从楼上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阵下楼的声音。

    “是小眠吗,夏令营这么快就结束了吗?怎么没时间打个电话过来……”声声问候,在面前这个妇人看到我的时候戛然而止。

    楚眠适时出声,“妈,还记得提乐吗?”

    “你……”妇人美眸上下打量我,我顺便也看看她。

    风韵犹存四个字是我一上来给她的定位,那眼眸流转中不经意间的妩媚,那不点而红的娇唇,以及犹如江南人一般秀俏的鼻梁,完全符合东方女子的韵味美。即使那眼角的细小纹路,以及略显发福的身材,仍然抹杀不了‘美人’这个称谓。

    “你是提乐。”妇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那严重流露出的感情太过复杂,原谅我无法形容。

    我顺势一点头,低声对楚眠说,“难怪你能认出我,我和她长得还真是像。”

    抱歉,现在让我做出一副痛哭流涕,终于找到大部队的表情,还正是难得很。

    自己过了这么多年,突然‘夸嚓’掉下个老妈来,搁谁也适应不过来。而且,母亲这个概念,于我来说很是模糊。

    可是面前的这个妇人可不这么想,她一点点走到我面前,好像还是满脸的不相信,眼中闪烁着叫做‘欣喜’的光芒,张开双臂,缓缓将我拥在怀里。

    额……我感觉了一下,这个‘母亲’的怀抱,确实比司桀的胸膛柔软很多。

    任由面前的妇人抱着不在状态中的我同痛哭流涕,感觉差不多的时候,我给一直站在一边的楚眠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先把这个‘妈’从我身上拆下来,快勒死我了。

    “咳咳……”坐在大厅里,我觉得我因该说点什么,毕竟让她就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实在是别扭得很。

    “那个……首先,您情绪能不能别这么激动,有点吓人,毕竟咱俩确实不怎么熟。然后,我要谢谢您每月汇给我的400块钱,虽说是法律上的抚养费,但是这点钱也帮了我不少忙,所以谢谢您。”我整理好思路,一点点说着。

    面前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低头轻喃:“也是,这十几年来,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额……还好还好,您不用自责,呵呵。”不管怎么说,让这么个大美女伤心,还是不对的。

    “提乐,可以叫我一声妈妈吗?”少妇满眼恳求的看着我,皓齿轻启,眼睛因为刚刚哭过,泛着水样的光泽。天,我是不是被她色|诱了啊……

    “妈?”叫得我这个不习惯哟~

    “好……好……”少妇满足的笑了。

    看着少妇的笑容,我心底有一种暖暖的感觉,便也不由得冲她笑了起来。

    心里默默地分析着,看来楚眠调查我的事情,面前的这个女人还是不知道的,不然他不可能在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表现出一丝犹疑。那么,楚眠又为什么把我的过去资料交给楚老师看呢?

    楚眠一个起身,道:“妈,提乐好不容易来一趟,晚上我们留下她吃饭好不好?”

    “恩,今天我要亲自下厨,告诉那些佣人,取消他们计划的晚饭,把蔬菜清洗干净放到一边就好。”

    “好,我这就去,你们慢聊。”然后楚眠知趣的离开了。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少妇问。

    老台词了,不过挺实用,“还算不错吧。”如果没有童年的那段,我会过得更好。

    “他们……对你还好吧?”

    “我现在……额,和一个同学在外面合租一个房子住,都挺好的。自从爷爷奶奶死了以后,那边的人,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要是告诉她我和男朋友同居了三年多,你说她会不会一手抓起拖鞋抽我?

    “怎么会这样……”

    “有什么不可能,我现在已经懒得管这些了,咱们可不可以不提他们了?”那么闹心的事,我可不想提,说了以后除了能把你惹哭,徒增我的怨气以外,还真看不出来有什么好处。

    “好,我们不提,不提。小乐,这些年,你受苦了。”

    我滴娘啊,您就不能别说些老台词么,我真有一种大吼一声‘我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嘛’的冲动。

    “咱不说这些了,倒是您,这些年过的还好吧。”其实我知道是废话,住着别墅,相夫教子的,不好才怪了。但是能岔开她总是问起我过去的话题,怎样都行啊。

    “小乐,当年妈妈真的是迫不得已才和你爸爸离婚的,他们一家太欺负人了,当时我简直是没有活路了。离婚的时候我不是没有向法院争取过把你交给我来监护,可那个时候,你的姥爷姥姥早就死了,妈妈身边也没有什么亲戚,法院他们看我孤身一人,没有什么经济收入,又是一个女人,便断定我没有独立抚养你的能力。本来像我这样离了婚的女人,是不可能再配得上楚黎的,可是那天无无意间和他遇上了,得知小眠的身体一直不好……小眠也是我的儿子啊,我怎能对他不管不顾,对小眠我也是存有亏欠的,我不是一个好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小眠,仅有的两个孩子都被我辜负了。小乐,妈妈知道这些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是妈妈的错,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不求你能再一次回到我的身边,刚刚你叫我那一声‘妈’我就已经很知足了,这样就够了。”话中的楚黎,便是楚眠的父亲,我的美术老师。

    “妈……”这是我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叫她,我用微笑挽回她即将哭泣的面容,“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会真的相信我过得真的很好呢?妈妈,如今我已经知道了你现在很好,也很幸福,这就可以了。楚眠和楚老师都是不错的人,你本应拥有这份幸福,我不知道除了祝福你以外还能再做些什么。如今我对你,对那个家,不是不怨,只是不再想了,这样怀揣着怨恨过日子于我太累。我很享受现在的平静生活,我有工作,也有固定的经济收入,即使在我18岁的时候,结束了你与我的所有义务,我也会过得很好,很幸福。所以我不想把这份平静打乱,以后的生活,我们还如往常一样,各自过各自好不好?因为我们都需要把握住自己的幸福。”

    对我来说,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妈妈错过了我的童年,错过了我的成长过程,错过了一个母亲在这样的过程里应给的温暖以及应有的了解。那么在这份‘母爱’里,永远都会有一部分是残破不完整的。哪怕以后她为我付出再多,也掩盖不了这样的事实。就算将就凑在一起,又能怎样,对于她现在的家庭来说,我不过只是个局外人罢了。

    “妈妈,今天能见到你,我感到很高兴。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说罢,我起身朝玄关的方向走去,毫不犹豫。

    “提乐!”妈妈起身叫住我,“我怎么可能再次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外漂泊,妈妈做不到啊。留下来好不好,就当妈妈求你。”

    我站定原地,头也没敢回,心里的难受明明那样深刻,可是不该是我的哪怕再好我也不会要,这个道理我是懂的。

    “妈,我现在已经17岁了,在过去,我用了是11年的时间努力活着,努力的成长。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活到现在付出了多少,放弃了多少。我知道现在的自己依然弱小得什么都保护不了,除了尊严。妈,请给我这份尊严好不好,不管你的家庭如何的温馨,如何的富足,那都不是我的,从来就不是。所谓的家是什么?在我的心里早已有了一个蓝图,它的实现,是我亲手打造出来的,不需要你们的任何施舍,我林提乐一个人的日子早就过惯了,哪里是家,我比谁都清楚方向。”

    “小乐不要妈妈了吗?”身后的妇人带着哭腔说。

    “明明最先丢下我的是你……算了,这种事我懒得再提。有空的时候我会回来看你,你是我妈,不是么。”

    言罢,离开。

    任由背后哽咽着的哭声,我终究是狠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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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大楼这两天已经不能用‘忙’来形容了,更新不及时,抱歉。不多说了,大楼忙过这段之后会回来的。

    十七岁,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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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岁,病情

    温存了一会儿,终于清醒了不少,抬头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怎么回来了?”

    “请假。”

    不是对白月安威逼加利诱吧……

    “你是怎么来的?”第二个疑惑。

    “开车。”

    我惊讶,“你会开车?”

    “本来不会,开上一会儿试试就差不多了。”

    “……有才人。”至于车子是怎么搞到手的我就懒得再问了,反正顾少是个有才的人,他还是知道分寸的吧。

    【多年后,再见到白月安我才知道这个车子是怎么搞到的。

    原来当时司桀不放心我,我只说了一句我想他了,孩子就火急火燎的往回赶,于是找到白月安借车。(白月安在这里有朋友,能借到车子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身为班主任的白月安当然不想看到顾司桀这样乱来,问道:“会开车吗?”

    “不会。”司桀诚实的回答。

    “很好,有本事把车开出这个宾馆,你就可以走了。”

    那个山上的宾馆地形还是十分复杂的,由于有着大小不同的建筑,以及平地山丘什么的,或狭窄或宽阔,新上手的司机实在不敢开进去,更别提开出来了。

    结果,司桀同学在原地转悠了两圈以后,精准的飙出了宾馆,直奔环山的‘之’字公路上去了……

    听完后,我的嘴角一阵抽搐。

    心里只是想着,司桀这孩子啊,真是命大得很。这都是后话了……】

    此刻,依然扎在司桀怀里,拿人家孩子当大狗蹭,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

    “那个,怎么你衣服有点湿啊。”

    顾司桀明显白了我一眼,“因为你的衣服没干。”

    “啊?!”天,给忘了,我身上这身还是湿的,妈呀,赶紧换去!…………

    夜宵。

    随便做了点,能吃就好,家里没菜。

    饭后,我们本着红军爷爷的老套路,遇到问题就开会,俩人窝在沙发里做思想汇报。

    大概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以后,顾司桀沉了下眉,没有说话。

    我怀疑他可能知道些别的什么,可是没好意思问,摆摆手道:“算了,其实我这边就这么点破事,你可以不用管的。”

    顾司桀抬手摸了摸我刚洗好的头发,“要是不管你的话,早在几年前我就可以跑道老头子那里去了,哪里还有今天。”

    我狐疑,“你嫌弃了?”

    “你想多了。”

    “好吧,我是累赘。”

    “提乐,别闹了。”

    “我有种被强|奸的委屈感。”

    “我头疼……”

    “哦。”为什么每次我说得正high的时候,司桀总是头疼啊,莫非是老年痴呆症的前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司桀问。

    “我最讨厌半遮半掩却偏偏有让我知道的事情。我要等楚眠,然后逼他说出来,哪怕用尽各种手段。”在对得起良心的基础上。

    于是,楚眠消失了……

    即使小桃花他们都已近回来了,即使每天我都往画室跑,即使我还会每天去看看兜ki,即使找遍了所有楚眠可能出现的角落,也依然不见他的身影。

    司桀即使知道的再多我也不想去过多的打扰到他,这几天,肖家的人找他找得很紧,有时其实秦管家,只是讨论的什么,我不得而知。

    正对楚眠的问题一筹莫展之季,妖儿姐出场了……

    既然是华丽惹眼的艳紫色低领短衫,配上纯黑亮皮短裤,以及装饰着匕首的高跟长靴。很多天没见,妖儿姐依然美得不可方物,虽然那样的美丽是如此让人感到窒息。

    而且妖儿姐每次出场都是如此的给力……

    比如今天,我在数学课上努力抄着白月安板书上的笔记。专心致志之时,只听教室门‘嘭!’的一声被妖儿姐踹了开。那力度,脸挂在门上的锁都被踹烂脱离了门框,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顿时,万籁寂静,大家只能睁着大眼睛震惊在妖儿姐惊艳的外貌和狂野的出场方式中。

    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虚汗,心里暗沉:从来不知道妖儿姐竟然有如此怪力啊。

    忽略了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妖儿姐径直朝我这边的方向走来,一把拽过我扔拿着水笔的又手,冷声道:“跟我走,现在!”

    “啊?”可是我在上课啊。妖儿姐,学费也是钱啊~

    还是司桀有点良心,即使抓住我的手腕,制止住妖儿姐的的步伐,沉稳的声音夹杂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要去哪。”

    妖儿姐语气尖厉,“你管不着。”

    “现在是上课时间。”顾司桀威胁连带提醒。

    懒得搭理司桀,陈妖儿妩媚的眼睛直接对上我的,语气中罕见的认真,“跟我走吗?”

    我都不敢看班里同学们是什么表情的,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艰涩的说:“那个……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吗?”其实我想说,如果不是很重要的话,可不可以等我放学了再说。

    妖儿姐半响没说话,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不知道过了多久,妖儿姐才开口,一字一顿的说:“我陈妖儿的同情心不是随时都可以泛滥的,过时不候。”

    丢下这句话,妖儿姐看也不看我一眼,转身朝外走。

    直觉上似乎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招呼着还不在状态中的小桃花,“帮我收拾一下书包,我先走了。”

    “唉?唔……好的。”小桃花答应着。

    顾不上白月安,数学课神马的,我快速的跑出教室。以为妖儿姐早就走远,却看见她抱胸倚在教室旁边的墙上,请挑着嘴角冲我笑着。

    “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呢。”

    被她搅得我心情不是很好,没好气的说,“只打你好看也不能大白天的跑教室里招摇吧,有本事你就把你家车开进教室来啊~”

    见我如此,陈妖儿倒也没生气,几首偶捏着我赌气的脸大声笑了出来。

    车子在流光大门前停下。

    流光的营业时间是晚上七点到第二天天亮,所以此时的流光处于’打烊‘中。除了平时住在这里的公关以及工作人员外,并没有客人。

    陈妖儿引着我直接步入顶楼的经理室,吩咐手下人在门外把守,不得任何人入内。

    那其实,似乎就差加一句‘违令者斩’了。

    走进经理室,首先看见的便是一整面墙的小电视,分别播放着流光各个角落的监控录像。

    “老板。”只见韩沁从房间中的暗门中走出来,恭敬的冲陈妖儿一个俯身。抬起身的时候,湖蓝色的眸子正口看向我,冲我和煦一笑,只是那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让我不由一怔。

    陈妖儿冲韩沁轻轻颔首,后者从身后拿出一个档案袋,双手交给陈妖儿。

    纸袋递给我后,陈妖儿严肃道:“坐下看吧。”

    韩沁由于身份的原因,老板没有发话,是绝对不敢坐的,只是恭敬地站在妖儿姐身侧,表情不卑不亢。

    打开档案袋,从里面拿出几张检验单和登记表。

    各种脑ct数据,历年来的手术历,化验单,病例,细微到不能再细微的数据报告。

    当手指划‘楚眠’的名字时,手指不禁一抖。

    难以置信的望向陈妖儿,“妖儿姐,这,这些……”

    “已经算是病入膏肓了呢。”

    “……”一张张数据,虽然大部分我根本就看不懂,可是那些被红笔圈出的说明,无不显示着被检查的人情况之危险。难以抑制朱声音的颤抖,我强自使自己平静,“为什么不早说。”

    陈妖儿耸耸肩,“就像楚眠说的,时机未到。打从楚眠带你去见你妈妈的时候,我才可以肯定,这小子对你是真的死心了。”

    “你派人跟踪我?”冷静,冷静。紧攥着拳头,以指甲扣如肉里的痛楚换回自己的一点理智,“你早就知道。”

    “那又如何,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无权插手。小提乐,我不只一次提醒过你里楚眠远点。因为血缘的羁绊,因为他对你的感情,继续和他接触下去,总有一天你会进退两难,姐姐不想看到你这样,可是你呢?”陈妖儿语气一转,带着宠溺的感情对我说,“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把手中的资料往桌子上一摊,“这些东西我看不太懂,能解释一下吗?”

    陈妖儿冲韩沁微微点头,后者走到我面前拿出一张图耐心给我讲解,声音中透露着怜惜、我懵懂的听着,强迫自己以最快的速递理解。

    可能看出了我的困惑,韩沁开口道:出面的状况可能是疾病或者手术损伤了视路或者视中枢,脑瘤长时间压迫视神经导致萎缩。丫头,具体的专用术语我就不多讲了,总结起来说,就是,楚眠脑子里有颗瘤,是先天了。它所长的位置相当棘手,就是现在的医术也很难有成功的把握将其彻底摘除,如今这个脑瘤还在扩大,并且干扰到了视觉神经。资料显示,楚眠近几个月以来已经出现了昏厥、呕吐等症状,这表明……”韩沁抬眸看上我,确认我状态还算良好,这才轻启嫣红的唇慢慢说道:“这表明,楚眠的病情正在恶化,比我们预想当中的情况更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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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此为存稿】以下的文字大楼都没有来得及修改错别字什么的,时间上太仓促了。见谅哈~

    十七岁,炼狱

    “现在你们怎么又想起来告诉我了?可以的话,我真是巴不得一辈子都不知道。”这样的消息……

    “靠!说的什么话!”陈妖儿倏然按熄了手中的香烟,大声说道:“告诉你,我陈妖儿要不是他妈的看不下去了,就绝对不会趟这浑水!我看不下去楚眠那傻小子为了你付出了全部,而你却什么都不知道,过着自以为很满足的小日子。你以为楚眠是如何强打起精神来面对你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而你却浑然不知的出现在他眼前,还幻想着你们能成为最好的朋友。没有哪个爱着你的人喜欢看到你在他面前拥着别人幸福。可是楚眠忍下来了,带着他的笑容,带着他对你最好的祝福生生忍下了这种痛,和病魔做着抵抗。他如何不知道让你拥有真正的‘家人’会使你感到无比幸福,可是他不希望看着你刚刚熟识的‘哥哥’就这样撒手人寰,怕你伤心,怕你无法接受这种得而复失的痛苦。他宁愿把自己当做一个陌路人,一个好友,一个追求者的身份守护在你身边。难道你不奇怪吗?明明楚眠比你大两岁,却和你呆在同一届的初中吗?那两年的时间,他整天呆在医院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而那个时候,对他来说唯一快乐的事情,就是翻看着他偷偷请来的侦探呈给他有关你的生活点滴。知道你在那里过得不好,他比谁都心疼,可是托着那副病歪歪的身体他什么都做不了,那样的痛苦你了解吗!那样的力不从心你知道吗!别把你自己当做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如果不是我今天告诉你这些,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在你的人生里,有那么一个人,他在拿命来守着你!”

    说到最后,妖儿姐近乎用吼的说出这般话。这些年来,这是妖儿姐第一次发飙,而那个承受着,竟是我。这怪异的一幕就连韩沁也看愣了。

    扫了眼桌子上明显标志着‘麻烦’的资料,我长出了口气,“那么现在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妖儿姐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点了根烟,狠狠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气,“不出意外的话,那小子活不长了。小提乐,你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和顾司桀在一起,我陈妖儿从不介意谎言这种东西,它的价值,在于它可能对一个人造成的影响。”

    “你让我去骗楚眠,让他以为我爱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妖儿姐,这样的谎言真的有意义吗?”

    陈妖儿掠过我看向韩沁,韩沁会意,从沙发上拿起一个黑色遥控器,打开面前的电视。

    屏幕上一段雪花过后,开始放出一段录像:空荡荡的房间里,一个身着蓝衣蓝裤的少年双臂抱膝坐在一张床上,雪白的床单,雪白的被子,雪白的墙壁,以及那个少年苍白的皮肤我甚至可以透过画面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少年低头呆愣地坐着,全身穿着只有精神病患者才有配备的束缚衣,双手不得动弹。眸子漫无目的的望着空虚的一个地方,突然眉间一皱,一只手插入浅咖色的头发里按压着头皮,喉咙里发着难以抑制的呻吟。

    似乎是受不了,少年仰着头,用后脑一下一下的撞击身后的墙壁,那‘咚咚咚’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听上去毛骨悚然。

    那少年赫然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楚眠,而录像下面的时间显示这段视屏仅仅拍摄于两天已前。

    感觉胸腔里徘徊着窒息一般的疼痛,那录像里‘咚咚’的声音仿佛榔头一样砸在心上,顿时碾成肉酱。

    看得正专注之时,妖儿姐的声音适时在我耳边响起,“你觉得,这样的谎言真的没有意义吗?小提乐,我本不想看你难过,可我同样不忍心看着楚眠这样,他是我陈妖儿生命中的第一个朋友,你是第二个……而现在,即使你没有爱上他,那么也没有把他当做过朋友吗,真的打算就这样不要他了吗?我不相信你没有心软,而我也曾经说过,有一天,你的心软会害了你。该怎样选择,你看着办吧。”

    ‘不要’?妈妈也曾伤心欲绝的问过我是不是不要她了,我麻木的选择了放弃。如今同样的问题摆在我面前,只是那个宾语换成了楚眠,我真的还可以继续置之不顾吗?

    除了司桀一外,楚眠何尝不是我生命中第一个朋友,他默默的为我安排一切,好的画室,好的老师,引荐我结识陈妖儿,把我的资料交给楚老师,让其收我为徒。

    奶奶生病的时候,他担心我,跑到医院来坐在长椅上陪了我一夜。

    姑姑来学校找我麻烦的时候,是他排开那些害怕我、鄙视我的人群,将我揽入怀抱,安慰我‘没事了’。那瘦弱的肩膀或许单薄的可怕,但在那时我却如同迷失的旅人一般找到了安定的归途。

    每次我很晚从画室走回家的时候,那个少年总是不放心似的跟在我身后,保障我的安全,虽然他一直以为我不知道这些。

    那个带我到山坡上仰望星空的人,那个温柔得不知所措只好与我一起淋雨的人,那个带我去见‘兜ki’,并且背着我在耳边说‘在我很忙走不开的时候,你能不能抽空帮我来喂喂它?’

    那个时候,楚眠就已经知道自己会有今天了吧。

    竟然瞒了这么久……

    他想就这样死了吗?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吗?

    这个疯子……

    走到妖儿姐面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精致的高脚杯,小半杯红九被我一口灌下,酸涩的感觉瞬间从舌头传递到了心脏。

    放下酒杯,我抬起手臂狼狈的擦擦嘴边,也许是酒精作用,我的声音听上去比以往冷淡了很多,“妖儿姐,麻烦你告诉我出面在哪家医院,另外,我需要一个自由出入他病房的‘通行证’。”既然决定要去,那么就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陈妖儿抿嘴笑了,美则美矣,却多了莫名的伤感。从桌子上那一起串钥匙抛给韩沁,命令道:“把小提乐从到那里。”

    “是。”

    陈妖儿继续叮嘱:“到那之后你陪在门外就好,事后送小提乐回家,酒吧的假给你带薪记在账上。”

    “是,老板。”

    怔愣间,一个物体闪着一串流光朝我飞来,我堪堪伸手接住,仔细一看,竟是一个别致的徽章,红色为底,浮雕出黑色的鸢尾图腾,镶嵌着三颗白钻,漂亮极了。

    “这是我陈妖儿的证明物,出面所在的医院其幕后老板就是我那老头子。把这个出示给那些护士看,他们自然对你言听计从。”陈妖儿慢悠悠的说着,给自己又点了支烟。

    点点头,“妖儿姐,谢了。”

    陈妖儿长脑筋的揉了揉眉骨,“这种话少说,我自己都不知道把你送去他那里究竟是对是错。走吧,别耽误了,不管是你还是他,都没剩下什么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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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提乐走后,陈妖儿一直窝在沙发里抽烟,一根接一根。

    知道一只修长有力指骨分明的手那丢掉了陈妖儿手中抽着一般的香烟,厚重成熟的声音淡淡道:“别抽了,妖儿。”

    陈妖儿媚眼轻抬,涂着艳丽指甲且柔若无骨的纤手,摸索上面前男人的面颊。顺着轮廓轻轻描摹,一直到那薄而紧抿的唇,满含着挑逗与□。

    樱红色的唇倾吐出疲惫的声音,“颜泽……我把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推到了地狱。”

    颜泽执起陈妖儿留在自己脸上的小手,放到唇边轻吻,“说什么‘推到地狱’的蠢话,我们所生活的世界,丑恶与肮脏充斥着各个角落,像蟑螂一样生生不息,呆在那里的我们和住在地狱有什么区别。”

    挽着陈妖儿的细腰,将那香软的躯体纳入怀中,颜泽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