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百花盛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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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萧若风等人匆匆吃了点东西,借完钱就离开了客栈,众人按着那店小二的指示去往百花庄,萧若风沿着店小二只得路走只觉路途越走越偏僻,越走越崎岖。万灵影埋怨道:“可恶的店小二,竟然敢骗我们?”话音刚落,众人只听道溪水潺潺之声从不远处传来,众人循声找了过去,众人只觉眼前一亮,这里竟有一个风景绝佳的在所在,众人只见眼前是有个十几丈见方的平地,地上长草没膝,长草的中间有一条两脚多宽的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只见这条小路通往几丈远的一间茅屋前,这茅屋虽小却是建造的别致小巧,茅屋后面是一个水潭,水潭并不大,但是里面的水清如明镜,水中并无半分杂质,流水潺潺,水潭边上是一个悬崖,崖高百丈,不见其顶,越往上都是一团团的白雾,只见崖上有一股小小水流,注入潭中,不时地有几只鸟儿在林间嬉戏穿梭,萧若风等人皆被这里的美丽景致所迷,就连欢喜赞叹的话都忘了说。

    众人正在欣赏之际,突然耳边只听几声娇咤之声响起,草丛里几柄长剑如毒蛇一般的窜向萧若风,张霜明,万灵丰三人的周身要害,这下变故太突然,众人正被此处的美景所迷,哪想到会有人偷袭?此时长剑已及身不过五尺。萧若风,张霜明,万灵丰,三人只觉风声飒然,三人应变奇速,当下萧若风疾出右手食指,只听“铮”的一声,弹在对方长剑剑身上,那人只觉虎口一热,长剑再也把捏不住,远远的飞了出去,那人还未反应过来,萧若风一脚踢在那人腰眼上,那人已然疼的再也站不起来,萧若风此时才看清对方原来是一个绿衣女子,再一看张霜明,万灵丰也已将偷袭的人制住了。

    原来刺向张霜明的那把长剑,被张霜明运起“乾坤挪移”荡了回去,那人只见手中的长剑倏然窜了回来,比自己击出去是的力道大的多了,当下心中骇异,不及变招,只感手臂一凉,长剑已在自己的手臂上拉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此时张霜明已顺势将她点倒。而刺向万灵丰的长剑疾奔万灵丰大腿要害,万灵丰不及细思,脚尖一点整个人已然跃起,看准来人剑势来路,一脚将来人刺出的长剑踏在了脚底,人在半空已将腰中软剑抽出,在踏上那人手中长剑的同时,手腕一抖手中软剑刺向那人咽喉,那人长剑被踏中,一时半会儿拔不出来,若不撒剑后退必然受伤。果然来人松开长剑,着地一滚,避开了万灵丰致命的一击,那人虽避开了这一剑,但已吓得面如土色。

    在场只有冷凝露,万灵影两个女子没有受到袭击。来袭的是三个妙龄绿衫女子,其中两个受伤,一个已被吓得呆了。

    当下三人出招都是兔起鹘落,快速之极,那三个绿衫女子不知道这几人是甚么来路,会有这么高的功夫。此时冷凝露叱道:“好大胆子,你们是谁?胆敢来偷袭我们?”那个未受伤的绿衫女子,语声颤抖着说道:“我们……我们百花庄向来……向来不许有男子入内,闯入者杀无赦。”张霜明笑道:“我们此番来了看来你们要改改规矩了,你说是吧。”那绿衫女子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敌手,当下哪敢答言?

    此时冷凝露接口道:“带我们去庄上,不要啰嗦。”她是一宫之主,说话间自有一股威严之势,那绿衫女子仍是一动不动,此时看了看,地上受伤的同伴,萧若风会意,当下一拂袖,一股劲风由就下杀手,当下右手在那女子剑上一搭,那女子哪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已来不及变招,冷凝露右手顺势下滑,只听“叮”的一声。冷凝露右手顺势下滑之时用巧劲将那红衣女子的长剑折断,那女子手上只握着剑柄。当下冷凝露招式不停一把扣住了那红衣女子的手腕,随即只听那女子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手腕又被冷凝露折断。

    那红衣女子右手握着自己受伤的手,额上汗水涔涔而下,牙齿紧咬这下唇,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此时冷凝露冷冷的道:“你这小小女子如此毒辣,就算我徒儿伤了你的姐妹,也罪不至死,他是男子又如何?甚么律法规定了男子不许上这山来?我断你长剑,这你手腕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其他女子都是脸色惨白的站在当地。

    当下冷凝露又上前,又电闪般的扣住那红衣女子是手腕,一拉一送将那女子的手腕接了回去,红印子疼痛登减,当下哪敢强横,只是垂头无语,此时那些女子已然跑进了庄门。萧若风等人不敢轻易进去,当下只得站在大石旁。

    过了盏茶时分,又有几个红衣女子快步走出山门,当先一个女子三十左右年纪,身上衣服比其他人更是红的艳丽,圆圆的一张脸,长得倒有几分姿色,那艳衣女子喝道:“甚么人敢到‘百花庄’来撒野?还是男的,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吗。”此时萧若风想起那店小二说‘百花庄’不许有男子靠近,见这些女子口口说话都讨厌男子,知道那店小二所言倒是不假,当下上前一抱拳,说道:“这位姑娘,我们无意上得山来,并非有意冒犯,在下五人只不过是想打听剑湖宫的所在。”

    那艳衣女子道:“不管你是有意无意,既是男子上得山来,便再也休想活着下去,这是我们‘百花庄’的规矩。”萧若风等人听她如此说,心中不觉怒气渐盛,此时张霜明冷冷的道:“江湖之上甚么时候出了一个‘百花庄’?又有这么一个强词夺理,狗屁不通的规矩,要让我们躺着下山,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张霜明也是怒极才说出这番话来。那艳衣女子在庄里听说自己的属下一上手就遭挫败,心中着实惊怒,出来一看之下,也只是四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瞧这五个人能有多大道行,听张霜明如此说话,也不发怒,当下冷冷的说道:“小子狂妄,如此纳下命来吧。”

    冷凝露见这些女子动不动便要人性命,当下心中更是有气,说道:“你们‘百花庄’是皇帝的御花园吗?我们只不过是想到这山上来玩玩,又碍着你们甚么事?我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谁也管不了我们。”她是一宫之主,本不会如此蛮不讲理,只因最近受宋笃之之骗,她本想让素灵宫在中原武林扬扬威风,重振当年素灵宫的威风,不料却被人愚弄,这气已忍了多时,这时见这群女子说话无礼,哪里还忍得住,这才说出狂傲的话来。

    那艳衣女子说道:“这里纵是皇帝老儿来了也不能活着下去,但你们两个女子上得山来,自然由得你们,我们并不阻拦,但是这三个男子莫说他们伤了人,就是他们今天没有伤人,也一样不能活着下山。”冷凝露见她如此已气的说不出话来,只道:“好……好,你……”萧若风心中渐渐的怒气勃发,自己好话歹话都说尽了,对方仍是不讲理,看来只有动武,当下道:“既是如此我们不得已只有往里闯了。”说罢双掌一立,右脚往上踏了一步,这时那艳衣女子将腰中的佩剑拔了出来,萧若风与她相距十来步,但她拔出长剑时只觉寒风扑面,知道对方手中的长剑定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此时那艳衣女子说道:“莫说我用利剑占你便宜,亮兵器吧。”

    萧若风知道今天自己不显些功夫,折服这帮人,这些人便会死缠不休,当下说道:“在下与姑娘动手怎么能用兵器,到时一个失手伤了姑娘。在下岂不是有莫大的罪过?在下便空手接你几招也无妨。”那艳衣女子在大理一带,武功可算得上数一数二,又仗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大理武林中人见到她,无不礼让三分,这使她养成了一副目中无人的性子,今日见一个后生小子要空手接自己手中的宝剑,这是对自己莫大的侮辱,当下怒极反笑,说道:“好小子,现下且由得你猖狂,待会儿让你知道知道本姑娘的厉害。”说罢又是一声娇咤,长剑在空中划个圆弧,正待刺出,突然后面一个女子的声音叫道:“大姐,等一下。”当下只见一个绿衫女子从此赶来,那艳衣女子听她喊叫,当下收剑转身,那绿衫女子快步到了近前,说道:“牡丹姐,庄主叫你莫要动手。”接着又附在那艳衣女子牡丹的耳边低低的耳语看几句话。那牡丹脸色微变,转头向萧若风狠狠的瞪了一眼,哼了一声,将长剑归鞘,退在了一边。

    那绿衫女子走到萧若风等人近前,敛衣行礼说道:“我们庄主有请各位。”萧若风等人心中疑惑,猜不透这“百花庄”到底甚么用意,刚刚都还是剑拔弩张,为何现在变得客气起来,要让自己进去,不知这些人前倨后恭是何用意?不知是不是诱敌之计,当下也管不了许多,众人不敢大意,随那绿衫女子走进了牌楼。

    一进庄门五人心中不觉一畅,只见庄子中间一条青石铺就的道路,供人行走,道路两旁是两个丈余见方的大花圃,里面种满了各式各样的名花异卉,不计其数其中有:蔷薇、荼蘼、木香、刺梅、木槿、棣棠、金雀、蜀葵、凤仙、鸡冠、秋葵、莺粟、金萱、百合、剪春罗、满地娇、十样锦、美人蓼、山踯躅、高良姜、白蛱蝶、叶落金钱、缠枝牡丹、慈菇花、风信子、郁金香、紫罗兰、金鱼草、长春菊、瓜叶菊、夏兰、石竹、石蒜、荷花、翠菊、睡莲、芍药、福禄考、晚香玉、万寿菊、千日红建兰、晚香玉、铃兰、报岁兰、慈茹花、香堇、大岩桐、水仙、小草兰、瓜叶菊、蒲包花、免子花、入腊红……各种名花不胜枚举,此时虽已是深冬季节,但是云南府气候偏暖,此时花开正艳,烂如锦屏,一花未谢,一花又开,四时不谢,八节长春,花丛之中更是粉蝶蜜蜂穿梭来回,但闻鸟语动人,花香醉人,众人只觉刚才的剑拔弩张之势也消了几分。

    花圃后面是几栋别样精致的小屋,看样子里面住的皆是百花庄的莳花之人。萧若风等人跟着几个绿衫女子在这后山的山路上转了几个弯,突然前面一片明朗,只见眼前更有几十栋高大华丽的房屋。也不知在这么高的高山上建造这么多的房屋的人,花了多少的心血方始建成。这里面又有两个比外面更精致更小巧的花圃,所植之花虽不如外面的品种繁盛,但是比外面的花名贵不知凡几。

    萧若风等人正在惊叹,正在心旷神怡之间,只见前面房屋里面七个红衣女子,拥出一个白衣女子来,萧若风但见这女子满头的白发,但是脸上却无半点皱纹,脸上手上的肌肤直如婴儿的肌肤一般相似,若说她的年纪,看他身形绝不像是个年轻人,但若是年老,只见他容颜秀丽,肌肤似水,比之万灵影这十几岁的小姑娘尚多了几分白皙。萧若风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多大年纪。

    五人一见到她就觉心头不舒服,感觉此人简直不是人间的东西,各人心中渐生寒意。这时那白衣女子走到他们近前,说道:“各位英雄请了,是才我属下多有得罪,几位英雄海涵。”这句话一说,五人更觉诧异,张霜明心道:“瞧他虽满头华发,但是脸如婴孩,怎么样都是一个妙龄,却不料此人说话竟是如此的嘶哑难听。”这时萧若风还礼道:“是才手下伤了几位庄上姑娘,都怪在下出手鲁莽,在这里谢过了。”

    那白衣女子道:“几位英雄能够到得敝庄,敝庄至感荣幸,我庄上弟子是才鲁莽阻拦,给他们一点教训也是应该的,几位请。”睡着将众人让进一个最大最华丽的房屋里面。萧若风等人刚进屋里,只见屋内是一个几十丈见方的大厅,厅子近处高台,高台两旁有台阶上去,上面有一张极尽考究的大椅。高台下面有七张稍小一点的椅子,七张椅子后面更有许多的小椅子,只见那七张椅子上坐着身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衣服的女子,那白衣女子走上那个高台,在上面的那张椅子上坐下,显然此人便是百花庄的庄主了。

    白衣女子让他们五人坐下,此时萧若风起身说道:“我等此来并无恶意,只是想问问庄主,此处可是当年剑湖宫的所在?在下的师父当年有一件要紧的物事藏于此处,我师父遗命教我取回那件物事。”此时冷凝露心道:“原来这小子也是冲着这里的武学典籍来的,还说甚么师父遗命?”那庄主白衣女子说道:“这里几百年前好像便是甚么剑湖宫,我们在此建庄二十余载,此处若是有甚么东西我们自该知道的,但是也没有听说藏着甚么紧要的物事。”语声一顿,又续道:“各位也别忙着找甚么东西,过几天便是我们百花庄的百花大会,这次与往日不同,往常我们只是本庄之人自己举行此会,并无外人参与,此次大会我们遍邀天下群雄前来参与此会,也教群雄看看我们百花庄众花的风采。”

    原来百花庄已在此建庄二十余年,当年宋时剑湖宫“无量剑”东西宗执掌于此,后来渐渐败落,百花庄建庄的庄主花云无意寻得此处,花了偌大的心血在这山上建了百花庄,然“无量剑”剑湖宫的名字在江湖上渐渐的已被人忘却,除了老一辈的人,再无人知道剑湖宫其名,萧若风的师父也是听老一辈的人说起过这个地方,他也是其后才知,当年百花庄并未建成。

    百花庄其下又分为七个彩堂,是为“七彩堂”,分别是赤彩堂、橙彩堂、黄彩堂、绿彩堂、青彩堂、蓝彩堂、紫彩堂。堂主各以名花为名,在云南江湖上也是颇有名声,只因这些女子都是被男子所弃的苦命女子,因被百花庄弟子看见她们的悲惨命运,于是就将她们救回庄上。

    百花庄不准男子靠近也是为此,花云建庄不几年便因劳累过度而死去,死前又将这庄主之位传给了现在的庄主花想容。花想容当年也是为男子所累,而一夜之间白了头发,但她却驻颜有术,皮肤不致衰老,但是这满头的白发就再也黑不回来了,教人看上去很是诡异。

    萧若风见她不回答自己的问题,也知再问也是无法,当下五人就在百花庄上住下,当晚萧若风与张霜明到庄上查探了一遍均无结果,不知当年诸葛一鸣所取的武学典籍藏于何处,萧若风忖道:“会不会百花庄的庄主已将那些武学取出来了?”当下将想法与张霜明说了。张霜明轻声道:“此事也有可能,但若是被那个甚么庄主取走了,她为甚么要叫天下英雄齐至百花庄,参加甚么百花大会?这不是让人更起觊觎之心吗?这样岂不是对他们自己不利?”萧若风道:“对啊,若是天下群雄动起手来抢夺,凭她们庄上这几百个女子,恐怕对付不了。”

    当下二人也猜不出花想容的用意所在,两人只觉百花庄虽美,却是处处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两人生怕被庄上弟子发见,不敢在外面多耽,当下展开轻身功夫,轻手轻脚的回到客房中,二人虽劳累半日,躺在房中也是睡不安稳。次日清晨五人起身,推开房门,众人只觉山上空气异常清新,空气中夹杂了醉人的花香,不时更有清新的鸟叫声,五人闻之不觉精神为之一振。

    当下五人在庄中信步赏玩名花异卉,不多时几个紫衣女子,叫五人吃了些早点,庄上弟子见了萧若风等人都是脸色不善,并不与他们交谈半句,萧若风等人知道这些女子对自己伤了她们的姐妹一事兀自心中怀恨,当下五人也不以为意,这一天五人并没有再见到庄主花想容,五人心头惴惴,不知道其后会发生甚么事?五人总觉得百花庄上透着股邪气。

    到了第三日一大早就有几个紫衣女子对萧若风等五人说道,今日便是十一月十二日,这一日就是百花庄上一年一度的百花大会,昼时会有许多武林人士上山,叫萧若风等人去后山的百花厅上观礼。

    果然不多时就有许多的武林门派,陆续上山来到百花厅。这百花厅虽是叫做“厅”却是百花庄后山一块很大的空地,这空地足可坐下千余人,只见边上种满了各种的花草,此时华山派来了,武当烈阳道人也来了,看来百花庄却是发了英雄帖的。

    百花大会就是七彩堂每年一次的武技大较,七彩堂中的赤彩堂品级最高,其他彩堂的弟子若要进入赤彩堂或是再升一级,便须在一年一次的百花大会上是武较上胜出,方可再升一级。也因为此百花庄二十年来也是人才辈出。当下等得群雄站定,花想容朗声说道:“众人英雄,我百花庄今日举行百花大会,欢迎与会群雄不吝指教。”群雄齐声逊谢。花想容语声一顿又道:“我百花庄往日大会,皆无众英雄观礼参与,只是我们自己小打小闹直如坐井观天一般,并无多大用处,今日请众英雄指点我庄上弟子武艺,也好让我百花庄见识见识众英雄的高招。”

    群雄此时不禁心中忖道:“这百花庄好好的绝不会只是让我们来看她们比武较技的。”群雄中只有几个是混在人群中,上山来一睹百花庄上众女子的美貌的。

    当下七彩堂各色服色的弟子分别较量武艺,萧若风只见百花庄的武功独树一帜,极尽轻柔飘逸之能事,但是每一招皆是从别人想不到的方位击出,看上去极是难缠,又是自成一派。但见场上女子上下飞舞姿势优美之极,百花庄的轻功更是绝妙。

    此时萧若风也不看众女比武较技,只是四处查看百花厅上周遭形势,萧若风见众人的后面有一天小路曲曲折折的不知通往何处。路后都被茂密的灌木所遮,也看不到后面的情形,当下眼光又往右看,突然只觉胸口如遭锤击,脑袋更是一阵眩晕,原来他目光所见之处站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十五六岁年纪,长得明眸皓齿,肤如堆雪,容色照人,令人不可逼视,这红衣女子不是叶梦嫣是谁?

    萧若风虽然自己认为自己已不为叶梦嫣之事痛苦,但是每次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叶梦嫣,想起自己所心爱之人,竟是在利用自己,每次思之都是心痛不已,心底深处更是存着侥幸的心理,希望自己是误会了她,但是这却是自己亲耳听到的如何会有假?每次只要一想起她就想压制自己的想法,但是他自己的想法又如何能够随他自己左右?

    这时见到叶梦嫣俏生生的站在自己的眼前,也不知自己对她是爱是恨,不觉痴了,不一会儿只见叶梦嫣慢慢的眼光也往萧若风这边看来,见到萧若风也是一怔,但是随即轻轻的哼了一声,转头看场上的比武,再也不瞧向萧若风,萧若风仍是痴痴的站在当地,也不知过了多久萧若风只觉左手衣袖有人轻轻的扯动,当下回过神来,转头一看原来是大哥张霜明,此时张霜明一指前面,原来场上的比武较技已过,这时那庄主花想容已站在台上说话了。萧若风又回头往叶梦嫣处看,只见叶梦嫣已然不在,也不知甚么时候走了。

    当下萧若风轻轻叹息一声,回过头来听台上花想容说些甚么,只听花想容道:“今日百花大会众弟子献技已毕,有何不到之处还望众位英雄不吝赐教。”群雄道:

    “庄上众位姑娘武艺高超,此次大会着实精彩。”

    “我等能见识百花庄的高超绝技,当真是三生有幸。”

    “指教二字如何敢当?花庄主谦虚了。”

    “……”

    群雄你一言,我一语的称赞众女子武艺高超,更有些口齿轻薄之徒,说话已然不成样子。花想容待群雄慢慢静下来,说道:“我遍邀天下英雄来此,一则是想让群雄指点我们百花庄众弟子的武艺,二则是要与群雄澄清一事,近日江湖上盛传说甚么又许多的武学典籍藏于我百花庄(群雄心道:“正题来了”)其实我百花庄若是有甚么武功秘籍,又怎么会还是江湖上的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帮会?试想我若是有秘籍,我百花庄岂不是要领袖群雄了。”

    此言一出,群雄有的想道:“这话说的倒也有理。”也有的想道:“这岂不是‘此地无银’吗?”突然华山派的掌门冷卓道:“花庄主,我冷卓是一介武夫,还不明白花庄主话中之意,花庄主最好还是明言的好。”

    花想容道:“冷大掌门果然快人快语啊,既是如此我也就直说了,我们百花庄上这二十年来并没有藏着甚么武学典籍,众英雄若是不信,尽可在我百花庄搜上一搜,但是我百花庄上皆是女流,恐怕多有不便吧。”冷卓又道:“那花庄主到底何意?”花想容笑了笑,随即朗声说道:“这以后若是有哪位英雄到我们庄上来寻访,想我们百花庄这野外荒郊的,毒蛇猛兽的定是着实的不少,若是那位英雄到此有所损伤,我们百花庄可担待不起这个责任啊。”

    冷卓道:“那花庄主这么说就是不许我们上百花庄了,今次叫我们来也不过是和我们说这几句话吧。”花想容道:“冷大侠不愧为华山派的掌门。”这句话一出口自是承认自己就是要对群雄说这几句话的。此时青城派的一明道长说道:“花庄主,此言未免小觑了天下英雄,谁不知你百花庄建庄不过二十余年,又怎么能说这整个山谷就是你们的?我们天下英雄便来不得?”话音刚落有人接口道:“一明道长所言甚是,我们想去哪就去哪,就是皇帝老儿也不能阻拦,你们这样岂不是将我们视作死人?”

    花想容当下哈哈一笑,说道:“渤海派的袁天士,袁大哥,你们渤海岂容不相干之人随意出入?”此人正是渤海派的掌门袁天士,一手“海潮刀法”闻名江湖,袁天士听她如此说,当下说道:“我们渤海怎么能让外人随意出入?这也太小瞧我们渤海派了。”花想容微微一笑道:“这就是了,我们百花庄上的女子岂是个个都是死人,岂容外人将我们庄上的东西随意带走?”此时袁天士被驳的无言可答,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再也不说话了。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难道花庄主要与天下英雄作对吗?”花想容道:“烈阳道长,难道就连你们武当派也要来抢夺这些秘籍吗?你们也要来趟这浑水吗?”说话的自然是烈阳道长,只听烈阳道长又道:“我武当派创教祖师三丰道长创下的几门武学,虽算不得什么,但我们后辈穷一生之力也不一定能够精通,我们这些道人怎么还会贪图甚么还不知道有没有的武学典籍?我只劝花庄主与天下英雄不要因这些虚无的东西而大动干戈。”烈阳道长经过前几次的挫败,又见到几个年轻的后辈武艺高强,虽不是心灰意懒,但是这烈火一般的脾气却也改了不少。

    此时花想容道:“烈阳道长既不是为了那些武学典籍而来,那就最好,还请烈阳道长在百花庄好好的观礼赏玩吧。”这一句话自然是拒绝了烈阳道长的话。若是换作以前的烈阳,这时怕早已拔剑动武,现下烈阳道人只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不再说话。

    这时台下群雄已然开始骚动。萧若风见花想容面无表情,像是不拿这些人当一回事一样,当下微感诧异。萧若风也没有心思去细想,他的眼光在搜寻着一个身影,但是这个身影始终没有出现。突然张霜明在萧若风的耳边轻声说道:“这次只怕不简单,你看场边的那些彩衣女子,她们看似散乱,若是动起武来,她们肯定会使出极厉害的杀招。”

    萧若风也轻声道:“这花想容看上去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不怕这些人动武。”张霜明道:“这却是有些奇怪。”

    这时台下的几百个各门派中的人有的已然跃跃欲试,想要动武了,突然有人喝道:“姓花的,你凭甚么说这地方是你的?”听有人如此喝问,众人都喝叫起来,有的更是口出脏言:

    “我瞧你们这些女子妖里妖气的都不是甚么好东西。”

    “你们这些姑娘练这么好武功干甚么?如此花容月貌还愁嫁不出去吗?”

    “这位老兄我瞧这些大姑娘小媳妇,八成是瞧上你了,要招你做夫婿啊。”

    “这些姑娘武功厉害,我可是吃不消啊,哈哈哈哈……”

    “……”

    说着群雄都跟着哄笑起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这些练武之人口中又能说出甚么样好听的言语来?萧若风只见花想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后面的女子更是手按剑柄,怒目而视群雄。突然花想容一声厉喝:“动手。”喝声刚落,只见那些彩衣女子身形暴退,萧若风只觉脚下一软,似乎地面陷了下去。

    萧若风早就提防着花想容,当下见机极快,脚尖一点,看准了实地跃了过去,随手将前面的绿衣女子制住,同时听到“喀喀”几声巨响,地上几十块石板陷了下去,群雄出其不意,连喊叫都来不及就掉进了洞里,只有十几位武功高强之人,见机快跃了上来,并没有陷下去,接着又是几声“喀喀”闷响,陷下去的石板又恢复了原样。只见群雄全都陷了进去,见机快跃上来的只有萧若风,张霜明,烈阳道人,万灵丰,冷凝露,冷卓等十余个人。

    众人只觉自己的脸色煞白,额上都流满了汗珠,萧若风一回头见百花庄上的几百名女子都消失不见了,就连被萧若风制住的那几个绿衣女子都不见了。

    这一下变起俄顷,众人都是料想不到,这时心中骇异,各人心口只觉扑扑乱跳,各人惊骇之余哪有余塾去管那些女子的行踪,这时她们一个个不知去向,像是在人间蒸发一样,这个百花厅也像是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的阒静。

    好一会儿萧若风等人才回过神来。见万灵影也陷在里面,张霜明焦急万分,万灵丰与冷凝露更是着急,不知道此时该怎么办,当下几人四下里各处寻找,却是一点端倪都找不到,整个百花庄现在一个人也没有,也不知陷在地下的众人性命如何。

    当下冷卓厉声对这空处喝道:“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妖女,再不给老子出来,我将你们的这鬼窝烧他娘个干净。”冷卓此时寻不到救人的方法,已是暴跳如雷,他的几个弟子也陷了进去,此时真的将火折子拿了出来,作势就要放火烧屋,张霜明一把将他手中的火折夺了过来,喝道:“烧了屋子我们更找不到他们了。”

    冷卓心中一凛,知道张霜明所言不假,若是真的将这个地方烧了说不定也会将陷在地下的人活活烤死,当下垂头无语。

    此时萧若风等十余人又来到群雄失陷的百花厅上,萧若风说道:“刚刚我见到那里有一条小路,不知通往哪里。”说着一指百花厅的后面,这时天色已黑,众人折了树枝做了许多的火把,沿着那条曲道走了进去,众人刚到路口就看到一块小小的石碑,只见上面写着两个拳头大小的“花冢”两字,旁边又写了几个小字“禁地,不得擅入”这几个字都是红色的,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更是鲜红如血,更是增加了几分诡异之气。

    萧若风一行人沿着这条弯曲的小道,曲曲折折的走了进去,众人虽是武林中人,也有十余人之众,但是越往里走众人只觉越走越是阴森,众人虽是习武之人,但此时不觉心中惴惴,萧若风突然轻声道:“大家小心,提防又有甚么害人的暗器机关。”众人点头称是,脚下更是步步提防。

    突然黑暗中众人隐约见到眼前一块空地,在众人的火光照耀下,众人只见空地上杂草丛生,又见到几十个小土包,排列在空地上,像是坟茔一般,但是却比一般坟茔要小,众人口中都发出“咦”的一声。冷凝露道:“此地既是名为‘花冢’这些自然是她们的坟茔了。”萧若风四处查看了一下周遭形势,只见这是一个几十丈见方的坟地,星罗棋布的有上百座坟茔,众人又往前走,此地他们更怕有暗器消息,当下都是谨慎地下脚,众人走的都不快。

    走过土坟,众人只听到远处有水声传来,声音不大,想是离着水流处还很远,萧若风只听得水声沉闷想必是一条瀑布了,众人在黑暗中虽有火把,但是地势不熟,再不敢往前走,一行人只得原路退了回来,退到了百花庄的牌楼前。众人不敢都睡,这时面临危难,大家都相互帮助起来,于是就轮流安排两人守夜,其他人睡觉。

    次日清晨,天朗气清百花庄上却是静的出奇,就是就是连鸟叫声也听不到了,众人皆都起身,萧若风等人已经饿了一天,各人有到四处找寻食物,不久众人发现了厨房,里面吃的东西倒也不少,有水有食物,萧若风刚要上前拿,冷凝露,张霜明齐声道:“等等。”萧若风一怔停手,张霜明道:“不得不防她们在食物,水里下毒。”冷卓接口道:“是极,是极,所为‘最毒妇人心’不得不防。”一瞥眼只见冷凝露脸色难看,当下陪笑道:“您别误会,我自然不是说您。”当下干笑几声,冷凝露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当下众人走出厨房,只得到树林中找吃的,众人只见此地虽是林密山高,却没有大型的野兽,众人武功虽好,也只是抓到一些山鸡野兔,众人也不管好坏,就生火烤来吃了。当下众人商量一阵,又循着那条小路进来“花冢”,昨天黑夜中众人瞧不甚清周遭环境,此时一见之下,此地竟是鸟语花香,土坟旁虽有杂草,但是也有许多名花种植其间。烈阳道长突然赞道:“此间若是没有这些个土坟的话,倒像是人间仙境一般。”众人但见蝴蝶飞鸟穿梭游戏于花草之间,一派的祥和之象,众人只觉心中为之一爽,众人都不敢相信,这就是昨天那个可怖的坟场,此处已没有了一丁点昨日的诡异恐怖气氛。

    众人又往前去,这时众人只觉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又来到了昨晚听见水流之声的地方,今日虽又听到了水声但是众人都没有看到有水流,萧若风心中不免奇怪,于是众人又往前行,只见横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断崖,断崖对面几百丈远处也是一座山崖,众人细看之下是一个方圆几十里大的一个裂谷,对面崖壁上有一个很大的山洞,洞中有股湍急的水流形成瀑布,注入几百丈高的崖下的一个湖中。

    过了良久,萧若风开口说道:“这地方没有丝毫线索,各位前辈以为如何?”冷卓接口道:“这地方都是天然形成的,除了那些土坟是人埋的,我看也没有甚么可看的。”冷凝露听冷卓如此说,当下急忙说道:“坟?会不会开启那地板的机关就在坟边?”听她如此说众人都觉有理,于是就回到坟旁,十余人或折树枝,或用手中兵刃,敲打着墓碑及坟墓周围,但是众人忙活了半天,也找不出半点端倪,突然冷卓大声道:“会不会这坟里面有甚么古怪?”

    众人还未说话,烈阳道人忙道:“不行,不行,掘坟之事有损阴德,老道觉不赞成。”萧若风也道:“我想此处与百花厅相距极远,确不会与厅上机关相连,我看挖开坟墓倒也不必。”冷卓也觉有理,再说这么许多的土坟,要一一挖开,十余人要挖到甚么时候,当下也就不再言语,众人忙活了半天,这时已是下午,大家有回到了牌楼的前面,此时萧若风心道:“若是花想容想安排甚么诡计,这时她们怎么还不现身?我们不是好好的活着吗?”转念又想道:“她不是已经成功的将群雄抓来起来,自己为甚么还要躲起来?”

    正转念间,张霜明突然道:“这却奇怪,怎么她们还不出现?若是有甚么计谋此时也该现身了啊。”萧若风接口道:“是啊!”当下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烈阳道人也道:“她们在玩甚么诡计?她们人手众多,有且机关厉害,我们这十余人也未必斗得过她们,这岂不是很奇怪?”众人一时之间也猜不出是何道理,尽都垂头丧气的。

    到了晚上众人又都四处搜寻了一遍,仍是毫无结果,张霜明,万灵丰心中都是担心不已。众人也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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