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卫紫衣第12部分阅读
“早朝未返。”
宝宝经过一晚上, 见到满桌精致点心, 一口一个, 吃得开心又滋味。
欧阳夫人娥眉微蹙, 轻声道: “小姑, 饭前要净手。”
卢小妹唤过丫环, 取过水盆, 纤纤玉手在桂花水中浸了几浸, 翻了几翻, 再用素白绢巾拭了几拭, 示范了何谓净手。
宝宝净完了手, 再一口桂花糕, 一手松子饼。
欧阳夫人娥眉再蹙: “小姑, 如此吃相不文雅。”
卢小妹纤手拈起一枚松子饼, 举起衣袖, 细嚼慢咽, 示范了何谓文雅吃相。
饭后, 欧阳夫人问宝宝可会女红针绣, 宝宝摇头。
欧阳夫人娥眉三蹙: “小姑, 起码也要懂得绣鸳鸯枕套。”
卢小妹取过针线绣品, 示范了如何绣一个鸳鸯枕套。
在宝宝绣坏了三个枕套, 望了门外的阳光十次之后, 欧阳夫人终于道: “去花园走走吧。”
花园中, 高渐飞拳风霍霍。
宝宝拍手大喊: “好拳!”
欧阳夫人今早画的娥眉在蹙了四次后, 微微变形: “小姑, 大声喧哗, 不合妇仪。”
高渐飞走过来, 跟欧阳夫人见了礼。
卢小妹袖子遮了半边脸, 羞答答向高壮士裣了一礼。
唐卓也走了过来, 彼此行了礼, 问了好。
宝宝小声对唐卓道: “出去走走。” 声音虽小, 距离却不够远, 欧阳夫人还是听到了, 两条娥眉就快凑一处打架了。此时丫环来报, 候爷下朝了, 要见夫人。
宝宝望着欧阳夫人远去, 松了口气。
唐卓扇柄敲敲高渐飞, 指着卢小妹的背影道: “大家闺秀, 适合你。”
高渐飞拂袖: “功名未就, 何言成家?”
宝宝望着他, 好笑道: “照你这样说, 做不了官, 便不娶老婆了。” 转向唐卓, “别理他, 咱们走吧。”
高渐飞呆在原地, 半天不动, 认真地思考宝宝那句话。
刚走到荷塘, 宝宝便被叫住。 “小姐, 候爷叫您和表少爷过去。”
宝宝进入欧阳静书房, 左右张望, 见不到欧阳夫人, 松了口气。
欧阳静笑道: “放心吧, 姬儿, 我刚吩咐过你嫂嫂, 不可对你太拘束。”
宝宝诉苦道: “别的没什么, 就是别叫我绣花。”
唐卓取笑她这辈子是成不了大家闺秀了。宝宝吐吐舌头。
坐下后, 欧阳静问了宝宝这些年的生活。宝宝详详细细讲了在流璃山的那几年, 一语带过坠崖之后的那几年, 再三言两语讲了之后的这几年。
一番话听下来, 欧阳静很心酸: 姬儿受了不少苦。唐卓很唏嘘: 可惜流璃山不是唐门后面的那座山。
宝宝在欧阳静表达了他的心酸后, 扭着手指, 低着头道: “我想去找大哥。”
欧阳静含笑看她: “姬儿, 二皇子听闻你回来了, 今晚特摆下宴席请我们过府一聚, 也请了张教主。下午哥哥带你在府中各处走走, 你就别出去了, 好吗?”
宝宝无奈点头, 又好奇问道: “二皇子认识我?”
欧阳静转身从书架上取出一幅画, 打开了, 一个约十岁的男娃和一个五六岁女娃在树下玩耍, 天真烂漫, 女娃看起来有些眼熟。
欧阳静指着画道: “这是你, 这是二皇子。” 抬眼看看宝宝, “小时候除了哥哥, 就数二皇子跟你最玩得来。” 见宝宝没反应, 叹息道: “小时候的事你都忘了。” 卷起画像再放回书架, 正待转身, 突然惊呼: “怎么不见了?”
宝宝和唐卓吓了一跳: “什么不见了?”
欧阳静双手在书架上乱翻: “爹和娘的画像。”
唐卓想起昨晚, 便道: “看来是张泛仁偷走了。” 将昨晚见到的讲了, “早上问过管家, 没听见有人受伤, 也没东西不见。没想到张泛仁要的是姑丈和姑姑的画像。”
欧阳静百思不得其解, 张泛仁要画像作甚?
宝宝原想告诉他张重云、欧阳和张泛仁之间的关系, 但转念一想, 还是问过大哥再说。
欧阳静想不通, 只好作罢, 暗里又吩咐人在京城各处留意张泛仁下落。
第二十八章
二皇子府今晚非常的热闹, 宝宝浑身上下非常的不自在。
欧阳夫人说: “小姑, 王府不比别处, 穿着须得隆重些。” 卢小妹也说: “衣着隆重, 也须得有个隆重发饰。” 因此, 在这两个隆重装饰下, 宝宝下了马车, 隆重登上了二皇子府大门的台阶。
二皇子为了庆贺镇国候爷与镇国郡主团聚, 隆重其事下了请帖, 请来了右相李辅承、户部尚书黄永春、大学士徐文礼、兵部侍郎陈安邦。
台阶上, 户部尚书黄永春和大学士徐文礼正彼此寒喧, 户部尚书问道: “大学士最近风流何处?” 大学士捋须笑曰: “怡春院有佳人名絶代, 艳色无匹。” 话音刚落, 宝宝走过。户部尚书两眼发直, 喃喃道: “艳色无匹。” 大学士疑惑: 絶代在此? 顺着户部尚书眼光瞧去, 两眼也发直, 喃喃也道: “絶代佳人, 犹胜絶代。”
唐卓经过两眼发直的户部尚书和大学士身边, 折扇刷一下打开, 回首一笑,户部尚书和大学士已出窍的魂魄飞上了半空。
卫紫衣下了马, 也上了台阶, 经过失魂的户部尚书和大学士身边, 回首一瞥, 户部尚书和大学士悠在半空的魂魄再冲上云宵。直到二皇子府的管家过来恭请户部尚书和大学士进府, 才将两人唤回人间。
进了宴厅, 客人之间相互介绍, 互相寒暄, 之后分席而坐。欧阳静、宝宝、卫紫衣、唐卓和高渐飞依次坐在右首, 右相李辅承、户部尚书黄永春、大学士徐文礼和兵部侍郎陈安邦在左首。
右首的人侧看艳光烁烁的宝宝, 左首的人望着对面的絶代佳人翩翩公子, 一时都忘了主人还未出现。
宝宝很想凑过去跟大哥说说话, 在众多眼光的凝视下和一身隆重装扮下, 又不好意思, 只好拿着一双眼睛瞧他。卫紫衣正好也在瞧她, 看她瞧过来, 便微笑着用传音入密向她道: “宝宝, 你今天好漂亮。”
宝宝不懂传音入密, 又不好开口, 只能回以甜甜一笑。
唐卓也传音入密过来: “八宝, 眉毛似乎画粗了, 要不要我帮你改改?”
宝宝向他吐吐舌头。门外忽然传来一声“二殿下驾到”, 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没人瞧见镇国郡主这一失仪举措。
二皇子跟大皇子一样, 都有几分贵气, 宝宝和唐卓看他却多了几分亲切, 再加几分吃惊, 因为这个二皇子宇烨就是那个于烨。
宝宝和唐卓早就忘了这个名字, 高渐飞却没忘, 经过这几天的审时度势, 他已约略猜测到这宇烨就是那于烨。
宇烨含笑接受了众人的行礼后, 坐上主位, 叫人开席, 然后亲切地叫大家别拘束。
菜很美味, 酒很好喝, 二皇子看起来很亲切, 气氛闻起来也很融洽, 宝宝却很不自在。因为, 大学士徐文礼如是问: “镇国郡主果然国色天香、端庄娴淑, 不知可许了人家?” 右相李辅承如是说: “镇国郡主佳人絶代, 镇国候府家世显赫, 非皇子王孙难以匹配也。” 听了这样一问一说, 二皇子看宝宝的眼神由柔和渐趋热切。
所以宝宝很不自在, 卫紫衣心中很不悦。
欧阳静淡淡地笑, 淡淡地道: “舍妹年纪尚糼, 谈婚论嫁, 言之尚早。”
于是, 话题似乎不好延续。宇烨双手一拍, 上来一队舞女乐师。不一会, 悦耳丝竹、妙曼舞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宝宝悄悄向卫紫衣暗示, 悄悄退出宴厅。宝宝退到门口时, 右相李辅承举杯走到卫紫衣面前道: “久闻张教主神采非凡, 今日一见, 更胜传言。” 乐声颇大, 右相的话传不到门口, 宝宝继续悄悄潜出。
走到一个水榭中, 方才停步, 倚在栏杆上, 等待卫紫衣。
脚步声传来, 宝宝大喜转身: “大哥。” 看清来人后, 呆了一呆, 不是大哥, 是宇烨。
宇烨笑意盈盈: “姬儿, 不认得烨哥哥了?”
宝宝心里起疙瘩: 烨哥哥, 这么肉麻! 脸上却堆笑, 再用欧阳夫人教的礼仪裣了一礼道: “姬儿以前的事都忘了, 望二殿下恕罪。”
宇烨扶起她, 蹙眉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拘礼了?” 双手轻握她手臂, 看着她, 笑容再现, “姬儿长大变美人了, 在蕉城那些时我竟认不出。”
宝宝退了一步, 讪讪地, 不知说什么好。
宇烨轻叹一声, 几不可闻, 斜倚在栏上, 柔声道: “姬儿, 在我面前, 何需拘礼, 像在蕉城那样, 不是很好么?”
宝宝口中应是, 却又频频向宴厅方向翘首, 只盼大哥快点出现。
宇烨又道: “姬儿, 你在蕉城时是叫我呆头鹅么? 害我回来还特地跑去御花园看那天鹅是不是真的长得跟我像呢。” 抚着脸, “可我横竖都看不出哪里像了, 倒是看那鹅蛋跟我脸形有点像。” 宝宝再也忍不住, 笑出了声。
宇烨凝视她的笑脸, 走上前, 手伸了出去: “姬儿……”
转角暗处忽地闪出一条人影, 走了过来, 是卫紫衣。宇烨缩回了手。
宝宝高兴地叫: “大哥!”
卫紫衣拱手道: “二殿下, 打扰了。在下看宝……欧阳郡主久未回座, 便寻了出来。”
宇烨道: “听说当年是张教主救了姬儿, 本王替姬儿谢过张教主的救命之恩。” 向卫紫衣揖了下去。
卫紫衣却不让他揖下, 快如闪电将他托住, 直视他道: “二殿下言重了, 宝宝和我就如自家人般, 自家人何言道谢。” 既是自家人也不用叫郡主了。
宇烨笑了笑: “张教主与姬儿兄妹情深, 令人羡慕。” 转而又道: “宴席中途走了出来, 是我这做主人的失礼了。张教主, 请!”
“不敢, 二殿下请先行!” 卫紫衣让宇烨先走, 自己和宝宝跟他后面走向宴厅。
宝宝偷偷拉过卫紫衣的手, 用口形告诉他: “大哥, 还好你来了。”
卫紫衣在她手心捏了一下, 放开她手, 用传音入密道: “宝宝, 下次不许一个人乱跑。” 宝宝伸伸舌头。
中途碰到唐卓。
唐卓用扇柄敲敲脑袋, 笑道: “二殿下, 您的王府可真大, 在下出来方便, 走了一圈, 竟迷路了。”
宇烨道: “这倒是我府上下人的不是了, 竟让唐掌门独自一人出来。招呼不周, 本王等一下自罚三杯。” 领先走向宴厅。
唐卓跟在宝宝身后, 正想凑前跟她讲话, 卫紫衣看他一眼, 唐卓摸摸鼻子, 别开脸。
进入宴厅, 高渐飞与兵部侍郎谈得正酣, 欧阳静则与右相商量着什么。见他们进来, 又各自归座。
酒酣耳热之际, 兵部侍郎问高渐飞: “高老弟可领了入试帖了?” 高渐飞点头答已领了。
兵部侍郎又道: “高老弟雄才伟略, 此次科试必是轻而易举。”
宇烨举杯向高渐飞道: “高壮士, 预祝你高元及弟, 到时可别忘了再找本王畅饮一番。”
高渐飞心头一热, 举杯一饮而尽。
宇烨再酙了杯酒, 举杯向卫紫衣和唐卓道: “本王也敬二位一杯。” 卫紫衣和唐卓也一饮而尽。
大学士此时道: “可惜张教主和唐掌门无意仕途, 否则以二位如此风流人才, 定入三甲之内。”
宇烨也道: “二位如此英才, 不能为朝廷所用, 委实可惜。”
卫紫衣道: “二殿下说笑了, 我等江湖草莽, 朝堂之事, 可说一窍不通。”
唐卓也道: “山野之人, 自在惯了, 入了朝堂, 坏了规矩, 可就大大不妙了。”
宇烨道: “二位既无意, 本王也不勉强, 只是日后本王若有需要, 可否冒昧请二位帮忙?”
卫紫衣和唐卓对望一眼, 绕了半天, 这才是重点。皇子之间的斗争, 他二人可半点也不想搅入, 可人家王爷开口了, 冒然拒绝未免太扫他颜面。再者二人均想, 待京城的事一了结也便离开了, 到时他想要自己帮忙, 山高皇帝远, 总有借口推托, 便都点头。
宇烨大喜, 连连敬酒, 直到二更才放他们离开。
卫紫衣送宝宝等人到镇国候府门口, 开口欲道别, 却又瞧着宝宝, 很想带她回客栈。宝宝也看着他, 很想跟他回客栈。
欧阳静见两人依依难舍, 便拉了卫紫衣到一旁道: “张教主, 请容姬儿在此多住几天, 等你哪天要回去, 我定让姬儿跟你走。”
卫紫衣见他如此说, 只得应了, 跟他们告别后自回客栈去了。
宝宝跟欧阳静几人道别后也回房让人侍候卸下了那身隆重的打扮, 梳洗后趴在桌上, 毫无睡意。
毫无睡意的却不止她一个, 欧阳静满腹心事过来叩开了她的房门: “姬儿, 还没睡?” 宝宝倒了杯茶给他, 口道: “睡不着。”
欧阳静微笑: “想张教主?” 宝宝脸色微红。
欧阳静起身走到窗前, 指着外面一棵竹子道: “姬儿, 那是小时候你和我, 还有二殿下一起种下的, 这主意还是你提出的, 说是要看看是人长得快, 还是竹子长得快。”
宝宝走到窗前, 黑暗中瞧不分明, 依稀是棵一人高的竹子。
欧阳静环住她肩头, 笑道: “那时你可真调皮, 连我都制不住你, 只有二殿下, 才能让你安静片刻。”
宝宝有点猜出他这番话的目的, 歪着头看他: “以前的事, 我都忘了。”
欧阳静只手扶住她肩头, 看着她, 柔声道: “姬儿, 你大了, 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了。告诉哥哥, 你喜欢张教主, 是吗?”
宝宝脸红, 低下头, 蚊子咬般小声道: “是。”
欧阳静抚了抚她的长发, 轻声道: “张教主仪表非凡, 武功盖世, 又疼惜你, 的确是个好人选。只是江湖生涯, 刀光剑影, 哥哥不能不担心啊。”
宝宝抬头, 直言道: “宫廷岂不更危险, 争宠夺势, 明争暗斗, 比之江湖, 更危险十倍。”
欧阳静放开她, 叹道: “你猜到了哥哥要讲什么了。二殿下小时候总戏言长大了要娶你, 想不到现在还没忘。”
宝宝急道: “除了大哥, 我谁也不要。”
欧阳静看她那副着急样, 笑道: “女孩子家这样讲, 也不害臊。” 宝宝再脸红。
欧阳静道: “放心吧, 二殿下那边我会帮你挡着。过一阵子, 等哥哥事情忙完了, 就叫张教主过来提亲。” 拉过她的手, “姬儿, 宫庭的斗争不是你能承受的, 所以哥哥也不希望你嫁给二皇子。荣华富贵, 不过是过眼云烟, 只要你过得幸福, 哥哥就满足了。”
宝宝跟他相处两天, 已感受到他处处关爱, 这时听他声音诚挚, 亲情流露, 不由心头一暖, 抱住他道: “谢谢哥哥!”
欧阳静抚着她头发, 任她抱了一阵, 才道: “夜了, 去歇着罢, 累坏了你, 张教主可是会心疼的。”
宝宝不依地拧了拧脑袋, 欧阳静笑着放开她, 嘱声早点睡便走了。
宝宝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良久才合上眼, 却在朦胧间, 似乎感到床前有人站立。
第二十九章
宝宝一激灵, 醒了, 眼还没睁开, 额上已触上一片柔软, 温暖湿润, 鼻端也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清新而怡人, 蓦地伸出双手绕上那人的脖颈, 欣喜地喊道: “大哥!”
卫紫衣轻声道: “小声点, 让人听见, 还以为是小偷来了。” 宝宝嘻嘻笑道: “小偷, 你半夜来此, 欲意何为?”
卫紫衣站在床前, 脖子被她抱住, 便顺势坐到床上。两张脸近在咫尺, 呼吸也在咫尺, 卫紫衣不由自主道: “来偷香窃玉。” 唇也不由自主落下。
淡淡月色破窗而入, 映入宝宝迷离的眼眸, 卫紫衣情难自禁, 炽热而有力的吻也持续难止, 直到凉凉夜风渗着秋霜, 拂进室内, 拂过床幔, 卫紫衣始放开宝宝, 凝望着她散落枕畔的青丝、薄衣下胸前的若隠若现, 强忍心动, 嘎声道: “宝宝, 穿上衣服, 大哥到外面等你。” 从窗口一跃而出, 凉风扑面, 身体的灸热缓了一缓。
片刻, 宝宝也从窗口跳出, 卫紫衣立刻抱起她, 往外疾飞, “宝宝, 带你去一处地方。”
宝宝双手再绕上他脖颈, 闭上眼, 身子飘忽, 如踩云端, 直到耳听得卫紫衣道“宝宝, 到了。”才睁眼。
月华如练, 洒落了远处的山、近处的水, 枫叶哗哗, 在风中奏响。竟是红叶湖。
卫紫衣遥指水面, 轻漾的小舫, 道: “咱们去那船上。” 凝气緃身, 抱着宝宝, 足点水面, 向那小船跃去。
一阵緃跃, 轻飘飘落在了船上, 放下宝宝。宝宝拍手道: “大哥好厉害的水上飘, 我也要学。” 卫紫衣自得了后, 内力一日千里, 水上飘这一功夫, 做来自是毫不费力, 但宝宝内力根基薄弱, 性子又好动, 要学谈何容易, 便好笑道: “就你这性子还想学?” 宝宝撅嘴, 瞧不起我。
卫紫衣拉她入了船舱, 坐下后道: “那么辛苦学来作甚? 大哥一辈子抱着你飞来飞去, 不好么?” 柔声款款, 手上的温热再传递过来, 宝宝想起了刚才的缠绵, 脸蛋飞红, 侧过脸假装去看舱内的摆设。
舱虽小, 设备却一应俱全, 有茶具、炉火、点心盒、熏香炉, 竟还有枕头和被褥。
宝宝笑道: “大哥是想在船上安家?”
卫紫衣手忙着沏茶, 口中应道: “若能在此住上一辈子, 就我们两人, 此生也无憾了, 宝宝, 你说是么?” 抬眼望她, 眼中满是柔情。
宝宝脸再次晕红, 大哥今天是怎么了, 老讲一辈子, 是要求婚吗?
卫紫衣递给她一杯香茶, 宝宝啜了一口, 好香。转头对上卫紫衣灼热的眼光, 心砰地一跳, 舱内忽地好热, 宝宝掩饰道: “大哥, 我们去外面看月亮吧。” 率先跑出了舱。
湖水粼粼, 皓月当空。宝宝站在船头, 伸了个懒腰, “夜色真美!” 卫紫衣走到她身后, 拉她一起坐下, 让她像以前一样枕在自己大腿。
抚上她的脸, 缓缓道: “宝宝, 你会不会有一天忽然想起以前的事?” 宝宝奇怪地看他: “为什么这样问?”
卫紫衣声音有点迟疑: “那个二皇子小时候跟你很好吧?”
宝宝翻身坐起, 噗嗤笑道: “大哥又喝醋了。” 伸手刮他脸颊, “大哥这是吃的哪门子醋, 二皇子我可半点都不觉得他好。” 手下肌肤光滑细腻, 再看卫紫衣脸色在月光映照下光晕流转, 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 亲完后脸红, 站起就想跑开, 卫紫衣一把将她拖住, 拥在怀中, 俯首再次攫住她的唇。
船身轻荡, 宝宝迷迷糊糊听到这样一问: “宝宝, 嫁给大哥, 好吗?”, 于是迷迷糊糊地应了声: “好。”
卫紫衣大喜, 双臂收得更紧, 吻得更加火热。宝宝腰肢被他勒得生庝, 气也快喘不过来, 微微挣扎了一下。卫紫衣放开, 再从后拥住她道: “明天大哥就去向你哥哥提亲。”
凉风习习, 宝宝清醒了, 刚刚大哥好象求婚了, 自己好象也答应了。
宝宝这时窝在大哥怀里感觉格外幸福, 但人呢, 在幸福的时候总想更幸福, 所以宝宝道: “大哥, 听说西方的国家有种习俗, 男子跟女子求婚时, 要拿一束鲜花, 一颗戒指, 再跪下来说: ‘你愿意嫁给我吗?’ ”
卫紫衣怔住, “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种习俗?”
“我前些天听外地来的商人讲的。”
卫紫衣笑道: “你想大哥这样子做?”
宝宝抬头, 甜甜笑道: “大哥不觉得这样求婚很浪漫吗?”
浪漫? 卫紫衣听到了个新名词, 疑惑地看着宝宝, 正要开口诣问, 对岸嘎嘎几声, 几只水鸟, 腾空飞起。凝目眺望, 似有剑光在树林中闪动。
宝宝指着远处水面: “大哥, 那人也会水上飘。”
水中央处, 一人足踏波浪, 衣袖飞扬, 虽是极快地掠过, 一袭白衣在夜色下瞩目非常。
宝宝好奇心起: “大哥, 我们跟过去……” 话未讲完, 身子已腾空, 卫紫衣贴着她耳根子笑道: “ 就知道你要这样讲。” 轻咬了一下她耳垂, 才抱着她掠向对岸。宝宝耳朵一麻, 心一颤, 想起大哥刚刚讲的“一辈子抱着你飞来飞去”, 心花绽放, 将脸向他胸前埋得更深。
卫紫衣登上岸时, 那白衣者已蔵身于一棵树上。卫紫衣也跃上了树, 离白衣者不远。
几丈外, 空地上, 一片刀光剑影, 约莫有十来人, 混战中。
月光下, 那些人的面貌颇是清晰, 其中三人竟是冰火二雄和张泛仁。
钟迅一人对十人, 堪堪应付。钟安在张泛仁手下则险像环生。卫紫衣暗暗奇怪: 怎么张泛仁的武功突然高了这许多? 再细看, 发现张泛仁的招式怪异, 见所未见。
钟迅边撩开一个大汉, 边叫道: “陇西十友, 你们莫要听张泛仁这厮的挑唆, 要是在兄弟二人身上, 我们今日还能如此狼狈吗?”
张泛仁也叫道: “精深奥妙, 岂是短时间内可以学会的?”
宝宝也奇怪: 不是在大哥身上吗? 怎么说在冰火二雄那里了?
张泛仁口中叫着, 手上却未稍停。钟安全神对付, 掌力一催, 火阳掌出手, 快要触及张泛仁胸前时, 张泛仁身形竟不可思议地晃到他身后, 右掌一吐, 眼看就要击中钟安后背, 一声清啸破空而出, 林中雀鸟纷纷弃巢惊飞, 飞至半空又纷纷扑通坠下, 一时间雀鸟满地, 竟不知是晕了还是死了。
在场各人五腑六脏震荡翻腾, 难受不已。卫紫衣内功深厚, 这啸声对他毫无影响, 但听了也是脸色微变: 竟是清龙吟。赶紧撕下衣襟, 塞入宝宝耳中。
张泛仁被这啸声滞了一滞, 钟安已避开他那一掌。两人皆退至一旁, 运功抵抑啸声。
啸声歇止, 白衣人飘飞下树, 在钟迅面前停下, 一头银发在月光下冷然如雪。
钟迅脸色陡变: “师兄!”
白衣人冷冷看他一眼, 转向张泛仁: “张泛仁, 奇伤掌多练无益, 緃使内力短时间内提升数倍, 练久了只会走火入魔。” 张泛仁大惊, 想不到这人竟知道奇伤掌。听钟迅叫他师兄, 又从啸声知他内力精湛, 自己实非敌手, 便一言不发, 转身走了。卫紫衣本待追去, 但对白衣人的来历实在好奇, 便忍住了。
白衣人再向陇西十友道: “凭各位这等修为, 就算得了也是枉然, 奉劝一句: 无为之物, 莫贪之。” 陇西十友再自不量力也知此人武功非自己能敌, 顷刻间走得一个不剩。
冰火二雄惴惴不安, 上前行礼道: “师兄, 你怎么出山了?”
白衣人冷冷道: “这么多年了, 你们对和宝蔵还不死心?”
钟安陪笑道: “师兄, 哪有的事, 我们现在投在大皇子帐下, 为国效力, 那些事都没再想了。”
白衣人眼神清洌如霜: “为国效力? 别以为你们这些年做的事我不知道, 张重云死后, 你们以为他已将和宝蔵的秘密告诉了师弟, 便对师弟百般威逼, 师弟病逝后, 你们又趁弟妹回唐门途中, 派人埋伏, 将她杀害, 可是如此?” 一步步向钟安走去, 钟安一步步后退, 面败如灰, 听到最后一句, 跌坐于地, 喃喃道: “我没有杀她, 我叫她跟我走, 可她宁愿自杀也不肯……”
白衣人没再理他, 转而对钟迅道: “那秘密你们可得到了?”
钟迅嘴皮掀了掀, 隔一会, 终道: “没有, 可能是蔵在紫金令里。”
卫紫衣越听越感兴趣, 难道宝宝的父亲竟是冰火二雄的师弟? 宝宝双耳被塞听不分明, 伸手拿下了耳中的布条。
白衣人口道: “是么?” 信步走到树下摘下一片树叶, 信手一扬, 叶子疾飞向卫紫衣蔵身之处。
卫紫衣双指拈住树叶, 足下轻点, 飞跃而下, 右手已然挥出, 朗笑道: “多谢前辈赠叶, 无功不受禄, 晚辈赠还。”
白衣人也双指一拈, 饶是他内力精湛, 两指之间还是隠隠生疼, 清冷的脸上微起波澜, 待见了卫紫衣和宝宝的容貌, 波澜大兴, “张重云和唐宁是你们什么人?”
卫紫衣也不隠瞒: “张重云正是家父。” 看向冰火二雄, 眼中寒星暴闪。冰火二雄避开他的眼光, 环视四周, 寻找退路。
白衣人长笑一声: “张重云的儿子果然不凡。”
卫紫衣向白衣人拱手道: “前辈可是人称‘银发游龙’的白仲之?”
白仲之道: “小兄弟好眼力。今日可否卖我个面子, 不论是何过节, 放过他二人?” 卫紫衣本待掳了他二人去给欧阳静, 但心想他三人联手自己末必能敌得过, 便点头。
白仲之见他点头, 便转身看向冰火二雄, 脸色又是一片清冷, “你们去罢, 若再让我听见你们做下天理难容之事, 便别怪我替师父清理门户。”
冰火二雄道了声“是”, 看了卫紫衣一眼, 转身飞快而去。
白仲之笑道: “想不到小老儿十几年未出山, 还有人知道‘银发游龙’这个名号。”
宝宝看他虽是满头银发, 容貌却清癯有神, 半点都不显老态, 却自称小老儿, 不由笑道: “前辈丰神如玉, 跟这‘老’字可不沾边。”
白仲之年少时本极俊美, 只因突遭变故, 一夜白头, 对自己容貌已是心灰, 听她这样说, 不由心喜, 笑道: “小娃娃可真会说话。” 说完突然侧耳倾听。
卫紫衣已然听到动静, “前方似有人打斗。”
白仲之赞许道: “年纪轻轻, 功力竟如此深厚。” 除了张重云, 二十年来还未遇上敌手, 一时豪气顿生, “咱们比比脚力。” 领先疾行。卫紫衣抱起宝宝快步跟上。
任凭白仲之如何快, 卫紫衣总是不徐不疾随在身侧, 白仲之见他手抱一人, 竟还追得上自己, 好胜心陡生, 长啸一声, 奋力疾飞。卫紫衣再撕下布条塞入宝宝耳朵, 也清啸一声, 发足追上前去。
寂静深夜, 清冷月色, 飞鸟纷纷坠落, 两条黑影箭梭于林间, 此情此景, 胆小者见了只怕会疑是鬼魅, 跟那雀鸟倒成一堆了。
宝宝睁大了眼看两旁树木向后倒飞, 风呼呼吹得两眼泪水直流, 便闭上了眼, 心里却想: 你们比得痛快, 鸟儿却倒霉。
白仲之见不论自己如何发力, 卫紫衣始终不快不慢并肩而行, 知道是他有心相让, 当下笑道: “小兄弟好轻功, 小老儿服了。”
卫紫衣却在这时脸色微变, “前辈, 师父有难, 恕晚辈先行一步了。” 再次发出清啸, 人也箭一般飞出老远。
白仲之暗暗心惊: 比当年的张重云有过之而无不及, 唉, 这武林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卫紫衣疾飞向前, 兵刃交接之声渐渐清晰, 夹杂了痛呼声, 果然是东方泰的声音, 心虑之下, 运气发声: “火云教张枫在此, 道上朋友有事便冲着我来吧!” 声音远远传开, 方圆数里, 惊起林间飞鸟无数。兵刃声果然缓了下来。
不过一瞬, 声音尚在林间回荡, 打斗现场的蒙面人眼前一花, 一条人影从天而降, 心中俱都一澟, 待看清不过是一个俊美儒雅的少年和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女, 惊慌之色顿收, 有见色起意者竟调笑道: “这妞儿美得不象样, 比之京城第一名妓絶代还要美上许多, 不知尝起来……” 笑音未落, 人已咕咚倒下, 同伴大惊, 蹲下检查, 只见他咽喉处嵌入几片树叶, 摸他鼻息, 已然断气, 脸上却笑容犹存, 形状甚是诡异, 不由得惊骇大叫: “摘叶飞花!” 其余蒙面人看向卫紫衣的眼神当即转为恐惧。
卫紫衣冷冷扫他一眼, 再看场中形势, 东方泰和风先生身上多处受伤, 几名火云教教众倒卧在地, 满身鲜血, 怕是不行了, 二十几名蒙面人也倒了一半。携着宝宝走向东方泰和风先生, 手指疾点止住了血, 再检查伤势, 只伤及皮肉, 稍微放心, 才转身面对蒙面人。
一众蒙面者眼见着卫紫衣疗伤、检查伤势, 慑于他的气势, 竟都忘了动手, 见他转身, 才惊觉地举起刀剑。
卫紫衣缓缓解下银剑, 起手极慢, 身形却快极, 几个旋回, 十余名蒙面人已倒下近十人, 都是一剑致命。卫紫衣心中恨极他们残害教众, 本待折磨他们些时, 却怕血淋淋的, 宝宝看了不舒服, 于是选择了痛快杀着, 一剑解决。
余下蒙面者相顾骇然, 放下刀剑, 人也相继随着倒地, 面色青黑, 竟是服毒自杀了。
卫紫衣飞快上前捏住一人下颔, 往他后脑轻拍, 口中药丸弹出, 寒声道: “断魂门的门规不许透露顾主的秘密, 我也不逼你, 回去告诉你们门主, 要杀张某人, 就派一级杀手来, 否则只会枉送手下性命。” 放开他, 径自走去检查教众情况。
那蒙面人凝视他的背影, 呆呆站了半晌, 无法相信这样可怕的高手竟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卫紫衣回头道: “怎么, 还打不过瘾?”
蒙面人如梦初醒, 跌跌撞撞走了。
宝宝这时已帮二位师父包扎好伤口, 便要去搜查那些蒙面人, 东方泰叫住她: “宝宝, 不用看了, 断魂门受雇于人, 向来不会留下线索。”
树尖顶上一声音道: “东方泰和张教主好眼力, 一眼就看穿这些人来自断魂门。” 人随声落, 白衣银发。
东方泰和风先生面色俱变, 齐声道: “白仲之。”
第三十章
白仲之笑道: “十几年过去, 二位还记得小老儿?”
东方泰冷笑道: “白兄武功盖世, 令人难忘啊。”
白仲之哈哈大笑: “武功盖世这四字你徒儿才是当之无愧, 小老儿今日可算服了。”
风先生也冷笑: “哦? 你白仲之也有服人的一天?”
“二位对当年之事尚且介怀?” 白仲之笑笑冲他们一揖: “白某当年意气用事, 二位莫怪。” 东方泰和风先生鼻子哼气, 不语。
白仲之再笑道: “二位教的好徒儿, 小老儿也要找我的好徒儿去了, 告辞!” 向卫紫衣一拱手, 扬长去了。
宝宝在旁听他们对话, 心中好奇, 但看二位师父一脸疲色, 又不好开口。东方泰看她神情, 知她故事瘾又发作了, 便笑道: “宝宝, 回去跟你讲个故事。” 拿出化尸水让卫紫衣清理了尸首, 才一起骑马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 卫紫衣本想送宝宝回镇国候府, 宝宝却瞧着东方泰, 东方泰哈哈笑道: “宝宝不听故事是睡不着了。”
卫紫衣只好吩咐人端来茶水点心到书房, 和宝宝坐下听东方泰叙述往事。
东方泰却先问宝宝: “宝宝, 听紫儿说欧阳静真的是你哥哥, 那你这镇国郡主做得可开心?” 宝宝苦着张脸。
东方泰叹道: “当年你父亲欧阳裕做那镇国候爷可比你苦多了, 你做郡主没什么责任, 但欧阳裕责任一担子, 不想做, 却推不得。”
宝宝道: “师父要讲的事跟欧阳, 我父亲有关?”
风先生道: “你父亲是白仲之的师弟, 但因学武只学了三年, 所以甚少人知道此事。”
东方泰看向卫紫衣: “紫儿, 你在青龙教密室看过你父亲为欧阳裕做的那幅画, 应该也猜到是什么事了?”
宝宝抢着道: “师父也知道这件事? 那我父亲跟大哥父亲是怎么认识的?”
东方泰叹道: “这得从二十一年前的事说起了。那时教主幽冥大九式刚练成, 便取了密室内的地图, 到流璃山打开宝库, 之后一番雄心, 打算遵祖训……”
宝宝又抢着道: “师父以前为什么不讲宝库的事?”
东方泰苦笑: “宝库的具体位置我们也不知道, 地图教主又放在密室, 讲了也是枉然。”
宝宝知他口中的教主便是张重云了, 又问: “张教主可是要刺杀皇帝, 抢他的龙位?”
东方泰苦笑道: “最初教主也想这么做, 直到遇到欧阳裕……唉……” 停了停, 续道: “我记得那时皇帝刚登基不久, 天平元年元宵那晚, 普天同庆, 戒备较松懈, 很容易便被我们混入皇城, 教主也很顺利潜入御书房, 却被欧阳裕撞入, 替皇帝挡下一剑, 惊动了禁卫军, 教主只好拿欧阳裕当人质, 我们才逃出京城。因为怕连累教里的兄弟, 便没有回青龙教, 一路躲避追兵, 最后躲到了流璃山, 躲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中……” 看了看宝宝, 又瞧瞧卫紫衣, 没再往下说。
他不说, 宝宝也猜得到, 见他欲言又止, 知是怕他们介怀, 便替他说道: “然后两人日夜相处, 就日久生情, 然后张教主就放弃报仇大计, 想与父亲一生厮守, 可是父亲放不下责任, 最后还是离开了, 从此劳燕分飞, 有情人难成眷属, 是也不是?” 说完又觉不妥, 两个男人能成眷属吗?
她这样直言无讳, 东方泰和风先生被触动心事, 听到“有情人难成眷属”尤其感触, 无奈对望。
卫紫衣打岔: “宝宝, 快四更了, 去睡吧。”
宝宝却道: “让我故事听完嘛, 二师父, 那跟白仲之又怎么扯上关系了?”
东方泰接着说: “白仲之不知怎么知道了我们蔵身在流璃山, 便想救他师弟。那天白仲之找来时, 刚好只有我跟你大师父在……” 看了风先生一眼, 神情忽地忸怩。
宝宝心中暗笑: 定是两人在什么什么的时候被白仲之撞见了。却又咬着手指扮做无知地瞧瞧两人, 然后问道: “莫非二位师父正在练功, 白仲之瞧见了不服, 就比划上了?”
东方泰有点脸红: “那个, 正是。” 又愤愤道: “那白仲之狂妄自大, 自称出道以来未遇敌手, 对我们多番戏弄。”
风先生道: “任他再狂妄, 最后还不是败在教主手下。”
宝宝道: “师父不如说说他怎么戏弄你们, 以后咱们也戏弄他。”
卫紫衣皱眉: “胡闹。”
东方泰却兴致勃发: “对, 紫儿武功比他高, 以后咱们也戏弄戏弄他。” 便讲起了怎么被白仲之戏弄的经过, 讲得正愤恨时, 卫紫衣道: “二师父, 你的听众睡着了。”
宝宝一夜未眠, 听着听着, 难抵睡意, 径自找周公去了。卫紫衣抱她回原来的房间让她睡了, 才回书房向东方泰和风先生询问遇刺经过。
客栈里宝宝睡得正香甜, 镇国候府里人仰马翻。
清晨侍候梳洗的丫环来叩请郡主起床, 叩了许久, 没有动静, 斗胆推门, 床上一片狼藉, 人却无踪, 惊报夫人。夫人勘察现场, 检起地上几件衣衫, 摸到枕上几条短发, 噙了两泡眼泪, 对卢小妹道: “小姑怕是被采花贼劫走了, 这可如何是好, 如何向夫君交待啊?”
事关郡主名节、候爷名声, 卢小妹当机立断, 吩咐在场丫环切勿泄露此事, 再请人去皇城通知候爷早朝后尽快回府。
闻风赶至的唐卓和高渐飞, 进房门时, 看到了捶胸的欧阳夫人, 听到了卢小妹的吩咐。唐卓向表嫂自告奋勇去追查采花贼下落, 再向衣袖半掩面的卢小妹举荐高渐飞去通知候爷。
出了候府, 高渐飞黑着脸道: “何必多此一举?”
唐卓折扇敲他肩头: “难道跟她们说郡主半夜跟情郎幽会去了, 那宝儿耳朵可有得受了。”
高渐飞挑了挑眉: “你倒是为她着想。”
唐卓眼望浮云: “你说被采花贼劫过的郡主能做二皇子的王妃吗?”
宝宝睡醒的时候, 欧阳静正在朝堂上额角隠隠作痛。
事缘镇国郡主花容玉貌、贤淑端庄, 短短几日声名远播, 朝中上下, 无人不知, 因此早朝前, 人人都说恭喜候爷, 退朝前, 还有两人当着皇帝的面, 郑重再贺喜候爷。
第一个是传太师, 向欧阳静贺喜后向皇帝禀道: “听说郡主容貌世间少有, 且尚未许亲, 老夫冒昧, 想向候爷推荐一位少年英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