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卫紫衣第14部分阅读
。”
卫紫衣宽慰笑道: “宝宝真的懂事了, 这道理也知道。”
宝宝不依道: “说得我以前好像很不懂事似的。” 伸手接住空中落叶, 忽想到一事, 问道: “大哥, 快冬天了, 咱们什么时候回薄扶林?”
卫紫衣歉然道: “被张泛仁这一搅,可能又要拖上十几天。”
宝宝听到十几天, 心中暗乐, 一个没忍住, 脱口道: “还好, 来得及。”
卫紫衣狐疑道: “什么来得及?”
宝宝小声道: “那个, 再过几天, 高渐飞不是要考武状元吗?”
卫紫衣笑道: “刚说你懂事, 又不安分了, 老想着凑热闹?”
宝宝撒娇道: “大哥整天老忙, 住在候府又闷得很, 好不容易有热闹看, 大哥就让我去嘛。”
卫紫衣在她脸上轻拧一下, “你呀, 真拿你没办法。那天大哥要有空, 就陪你去吧。”
宝宝腾地坐起, 抱住他道: “大哥真好!”
卫紫衣顺势将她抱起, 看看天色已暗, 道: “回去吧, 要不然镇国候府又有得闹腾了。”
宝宝忆起这两天府里丫环的窃窃私语状, 议论的竟是 “听说郡主那晚是被采花贼劫去了”, 不由脸红。
卫紫衣见她脸红, 逗她道: “不如大哥晚上再去镇国候府做一回采花贼。”
宝宝脸更红, 卫紫衣大笑, 施展轻功下了山, 送她进了镇国候府, 才回东升客栈。
再一天下午, 宝宝愁眉拈着绣花针, 苦脸聆听卢小妹的绣花心得, 心里寻思着如何使个法子让欧阳夫人自动放弃淑女教育, 下人正好来禀: 大门外有位小公子求见郡主。
宝宝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丢下一句“我出去看看”, 箭一般窜了出门, 快得欧阳夫人的叹息声没来得及送到她耳中, 便被甩下的门帘挡了回屋。
宝宝走到大门外一看, 呵呵直乐, 还真是“小公子”, 小脸蛋一派天真无知, 宽松长袍曳地而行, 活像是偷了大人衣服穿的翘家小鬼。
宝宝噗嗤笑道: “你偷了谁的衣服?”
宇文凤脸红, 比着胸口道: “你上次不是说要穿宽松点的衣服, 才不会被人识穿么?”
宝宝看她胸部, 了解地点头: “小号的不行, 中号的也掩饰得不好, 只好去偷特大号的来穿了。” 宇文凤被她看得脸更红了。
宝宝哈哈大笑, 拉她要进门。宇文凤却拉住她道: “听说广华寺今天寺庆, 热闹着呢, 我们去看看吧。”
宝宝一听到有热闹可瞧, 心痒痒的, 便跟了她出门, 走没两步, 忽然想起卫紫衣的吩咐, 便道: “我得换身衣服才走。” 回房换过男装, 宇文凤心急难耐地拖了她便跑, 像怕赶不及似的。
宝宝奇怪: “有谁在等你吗? 这么心急?”
宇文凤眼望别处: “我怕父皇又派人来追, 不就没得玩了。”
宝宝一心想看热闹, 也不以为意, 跟着她乐颠颠往广华寺疾走。
广华寺门口果然人头涌涌, 附近店铺反显得冷清。
宝宝正想朝热闹堆里钻, 宇文凤却东张西望拖着她道: “我肚子好饿, 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罢。” 不等宝宝说不, 已拉着她走到路边面摊, “老板, 来两碗面。”
宝宝笑道: “你就不怕路边东西不干凈吃坏了你金枝玉叶的肚子?”
宇文凤道: “怕什么, 人吃得, 我就吃不得。” 呼呼吃了几口, 突然叫道: “唉呀, 真被你说中了, 肚子好痛, 我去借个地方方便一下。” 放下碗筷, 急惶惶跑向斜对面的店铺。
宝宝暗笑: 果然是金枝玉叶。过一会, 却又奇怪, 一样的面, 自己没事, 为啥她吃了会有事? 再想到她刚才的举动处处透着心虚, 暗呼不妙。
正要起身离去, 对面走来两人, 宝宝暗骂自己: 笨蛋, 竟上了那臭妮子的当。
老板娘走来问道: “客倌要不要再加点?” 宝宝灵机一动, 拿出一锭银子和一块帕子塞进她手里, 低声道: “你帮我到镇国候府, 交这帕子给门房, 就说帕子主人要镇国候到广华寺门口。事成后我再给你一百两。”
怪不得相士说我今年会有意外之财, 老板娘喜呵呵领命而去。
宝宝举袖掩面, 来不及逃, 只好掩耳盗铃, 祈祷那人看不见自己。
那人在她对面坐下, “姬儿,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呢?”
宝宝暗暗叹气, 放下袖子, 脑子急转, 灵光一闪, 笑道: “二殿下, 这么巧, 刚刚文凤公主去找我出来玩, 路上碰见我大哥, 想不到现在又碰到二殿下。”
宇烨脸色微变。宝宝心头暗喜, 哪知一会又听他道: “哦? 不知张教主现下却在何处?”
宝宝无奈, 答道: “去了帮我买糖, 一会儿就回来。”
宇烨笑看她, “我正好有事与张教主相商, 一起坐着等他回来罢。”
宝宝搅着面条, 眼珠骨碌转, 寻思着法子摆脱他。
却听得宇烨问道: “姬儿以前可有来过这广华寺?”
宝宝顺口答道: “没有。”
宇烨又道: “不如我先带你到寺里走走, 叫雷一在此等候张教主。” 站起吩咐随从坐下等卫紫衣。
宝宝坐着不动, 蹙眉道: “还是等大哥来了才一起去吧。”
宇烨含笑道: “姬儿是怕我把你拐去卖了么?”
话说到这份上, 宝宝又想不到法子拒绝, 慢吞吞起身, 再慢吞吞跟在他身后。
宇烨回身欲拉她手, 宝宝吓得避开两步。
宇烨叹道: “姬儿, 你就那么怕我?”
宝宝陪笑道: “那个……男女授受不亲, 二殿下恕罪!”
宇烨似笑非笑瞅着她: “男女授受不亲? 听说昨天有位美貌少女被人抱着游遍宜华园, 人人都传那名少女便是镇国郡主, 看来竟是谣传了。”
宝宝面红过耳, 心里直怪大哥昨天太招摇了。不敢答话, 快步直奔向广华寺大门。宇烨紧跟在她身后。
进了大门, 宝宝直往人多的地方挤, 只盼人越挤越好, 可以帮她挤掉宇烨。可任她怎么挤, 一回头还是能看见宇烨那张含笑的脸。到最后, 人的确是越来越挤了, 结果却事与愿违, 两人被挤在了人群中, 前胸贴后背, 宝宝在前, 宇烨在后。
宇烨双手圈住她, 宝宝双手挡在胸前, 咬咬牙正想施展轻功离开, 宇烨在她耳边道: “姬儿, 想不想离开这里?” 话是问了, 却不等她回答, 搂着她跃起, 踏着涌涌人头向寺庙后院奔去, 被踩的人头皮一紧, 抬头却只见一团东西一晃而过, 慌忙大叫: “菩萨显灵了!”
宝宝心惊又沮丧, 想不到他轻功竟也不错, 似乎比自己还要好上许多。
到了一个院舍门口, 宇烨停下, 手却没打算放开。宝宝忙挣脱, 微恼地看着他。
宇烨叹气, “姬儿……”
“阿弥陀佛, 宇施主, 住持有请, 请容小衲带您前去。” 一个和尚从门内走出。
宇烨道声有劳, 向宝宝道: “姬儿, 跟我去见了住持后, 我就送你回去, 好么?”
宝宝心想这是寺庙, 又有人在身旁, 谅他不敢乱来, 如此一想, 便点头了。
和尚带他们拐了几个弯, 绕过几间房舍, 越走越幽静, 宝宝心里直打鼓。
终于在一间厢房前停下, 和尚带头走了进去, 宇烨跟进, 宝宝踌躇, 宇烨回头含笑: “姬儿, 进来罢。” 宝宝无奈踏进房门。
打量四周, 桌上摆了酒菜, 香是熏香, 画也似是名画, 不像襌房, 倒像客房, 除了他三人, 没有第四人。宝宝一声不妙还在心中暗呼, 和尚走了出去, 带上了门。宝宝一颗心呯呯乱跳: 他不会想干嘛吧?
宇烨笑着招呼: “姬儿, 咱们坐着等住持罢。”
宝宝硬着头皮坐下。
宇烨倒了杯酒, 递给她, “姬儿, 这是京城著名酒庄酿的梅子酒, 你试试。”
宝宝却哪敢喝, 站起道: “还是等会儿再喝吧, 一身酒气, 住持来了, 可不大好。” 踱过去假装欣赏壁上名画。
宇烨走到她身后, 扳过她肩头, 叹道: “姬儿, 咱们真的不能像从前一样么?”
宝宝缩着肩一寸寸往后避, 宇烨一寸寸往前进。
避到后背贴住了墙壁, 避无可避, 宝宝咬牙就要解下手腕匕首, 身子却一麻, |岤道已被点住。
宝宝怒目而视, 宇烨叹道: “姬儿, 别怪烨哥哥, 你可知这些年烨哥哥心里只有你一个?” 头渐渐俯低。
第三十四章
门吱呀一声开了, “二哥。” 声如破锣, 刺耳之极, 听入宝宝耳内却如天籁之音。
宇烨顿住, 蹙眉转身, “三弟,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宝宝惶急的泪眼感激地瞧向那位三皇子。
三皇子也瞧她一眼, 木讷的脸上找不出一丝表情。低头合什道: “许久未见, 二哥可好?”
宇烨强笑道: “两个月前听说三弟跟元和大师去了云游四方, 广化众缘, 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三皇子木然道: “寺庆, 须赶回, 故提前。” 敢情这人也是谭恒莫麒之辈, 讲话力求简洁。
宇烨干笑, “三弟回来还未去见过父皇吧? 父皇听说三弟有意出家, 急得叫人要寻回三弟呢。”
想出家的人应该有恻隐之心吧? 宝宝泪眼巴巴朝三皇子眨了几眼, 斗大泪珠悬于睫毛, 顺着玉颊, 滴落衣襟。
三皇子脸无表情望着宇烨: “尚未, 二哥要同去?”
宇烨再干巴巴一笑: “也好, 你先到前殿等一会, 二哥再去找你。”
三皇子转身走向门口。宝宝急得心里暗骂: 臭混蛋, 见死不救。苦于口不能言, 泪水淌得更凶。
宇烨吁了口气, 转身看到宝宝脸上泪水, 叹气。
“二哥。” 三皇子又走了回来。
宇烨身体一僵, 转身看他。
三皇子木然看他: “佛门清静地, 二哥三思。先放了女施主, 再一起走。”
宇烨脸皮抽了抽, 牙齿缝中挤出一句话: “三弟这是要管教二哥了?”
三皇子低头合什: “三弟不敢。俗语有云: 强扭的瓜不甜。二哥自然也听过, 何须三弟来教。况且, 二哥在父皇面前向来廉洁守礼, 此事若传到父皇耳中, 恐怕不妥。”
宇烨眼神渐渐凌厉, 望他半晌, 蓦然大笑, 过去拍他肩膀道: “兄弟十几年, 今日先知三弟竟也能言善辩。三弟啊, 你十几年来说的话加起来也没有今天说的多, 莫不是终于动了凡心了?”
三皇子脸上纹风不动: “二哥过奖。无心何来动心?”
宇烨目光在他脸上睃巡, 三皇子腊黄的脸上木讷依旧。
宇烨霍地转身, 望着宝宝, 脸色变幻, 似怜惜, 似不舍, 更多的似是不甘。宝宝怒眼瞪他。
宇烨长叹一声, 伸手抺去她眼泪, 再顺着她脸颊来回轻轻摩挲。
“二哥, 天色已晚。”
宇烨手顿了顿, 深深看了宝宝一眼, 伸指倏地一点, 解了她|岤道。
宝宝动了动身子, 走前几步, 又迅即退后, 手起掌落, 快且准在宇烨脸上拍了一巴掌。
宇烨始料未及, 脸上怒色一闪而逝, 凄然道: “姬儿, 你就那么恨烨哥哥么?”
三皇子侧站门口, 合什向宝宝道: “女施主, 请!”
宝宝狠狠再瞪了宇烨一眼, 转头飞奔出门。
沿着来路, 步不停歇, 宝宝的恨意也未停歇, 在心中将宇烨凌迟了十八遍, 发誓有朝一日定要将今日所受的向宇烨加倍讨回。
走到通向大殿的石径, 宝宝狠狠踢着路面, 一颗颗石子仿佛都幻化成宇烨那张可恶的脸, 踢得太投入, 不防撞入一人怀中。
宝宝抬头, 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是唐卓。
唐卓本想奚落她是在地上寻宝么, 却见到她脸上泪痕, 大吃一惊: “八宝, 谁欺负你了?”
宝宝听到“欺负”两字, 扁了扁嘴, 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捶着唐卓胸膛道: “臭八股, 臭马蚤包, 怎地不早点来?”
唐卓轻拥住她, 柔声道: “怎么了? 谁欺负你了? 告诉我, 我帮你报仇。”
宝宝想起刚才情形, 越想越后怕, 越想越委屈, 埋在他胸口, 呜哇大哭。唐卓轻拍她背脊, 任由她发泄。
虽已入夜, 由于寺庆, 寺内灯火通明, 来往路人尚且络绎不绝, 见了相拥的二人, 均难忍好奇, 一步几回头。
唐卓视若无睹, 等宝宝哭累了, 方放开她, 举袖帮她抺去泪水, 逗她道: “八宝, 刚才东街瓜果铺的王阿婆说隔壁的张大婶偷了她养的兔子, 张大婶反告她诬告, 二人闹上了衙门, 可现在不用官老爷断案, 我也知道那兔子为什么不见了?”
宝宝抽答着问: “为什么?”
唐卓笑道: “因为兔子跑到广华寺来了。”
宝宝这才知道他是拐着弯取笑自己哭红了眼活像兔子, 气恼地捶了他一下。
唐卓收起笑容, 认真道: “八宝,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宝宝拉他走向寺外, “出去再说。”
直到走过了一条街, 宝宝才狠声道: “宇烨那混蛋, 叫了宇文凤那臭妮子骗我出来, 又骗我进寺内, 将我……将我……” 又愤又羞, 话于是讲不完全。
唐卓想起她刚才滔滔的泪水, 以为宇烨竟已将她怎样了, 怒气勃发, 恨不能立时一掌将宇烨打个稀巴烂, 瞥见路旁一棵树, 便将就着把它权当宇烨, 一掌轰去, “我去杀了他。”
老树倾倒, “杀”字震天, 街上路人轰然鼠窜。
宝宝忙拖住他道: “别去, 杀皇子的罪名可不小。况且, 他也没来得及将我怎样。” 当下将刚才发生的对他讲了。
唐卓恨意难消, “虽然是没对你怎样, 但他心存不轨, 怎么着也得让他受点教训, 管他是皇子还是皇帝。”
宝宝心中感动, 劝道: “还是算了, 总不至于真的将他杀了吧, 若只让他受点教训, 很容易他便会怀疑到咱们头上, 到时咱们可以远远逃开, 可哥哥还在他眼皮底下呢。还是等离开京城了, 咱们再偷偷回来报今日之仇。”
唐卓听她说咱们, 心中窃喜。
宝宝又道: “我叫那大婶拿帕子去叫我哥, 怎么却是你来了?”
唐卓道: “一整个下午没见你, 问表嫂也不知, 门房说你跟一位小公子出去了, 正纳闷是哪位小公子, 那大婶就拿了帕子来说有人叫表哥来广华寺, 表哥不在家, 我怕你出事, 就来了。” 言语间透着关切, 宝宝感动, 道声谢谢。
唐卓俯首轻道: “谢倒不必, 以身相许却可以考虑。”
宝宝白他一眼: “你又来了。”
唐卓哈哈大笑。
宝宝忽想起一事, 道: “今天这事别让我哥和大哥知道。”
唐卓了解地点头, 又怜惜道: “刚才吓得不轻吧, 下次可别再一个人出门了。”
宝宝也点头。行至街口, 眼望地下, 小声道: “我, 我想去找大哥。”
唐卓道: “我送你去。” 声音平静, 无波无澜。宝宝偷眼瞧他。
唐卓歪头看她一眼, 嘻嘻笑道: “是不是觉得我越来越好看, 舍不得肥水流入外人田了?”
宝宝一拳捶下去, “少臭美了, 你!”
走了一阵, 唐卓感觉身后似有鬼祟人影跟着, 不动声色行至一热闹街道, 前方却围起一道人墙, 内有女子娇呼救命。
宝宝当仁不让一头钻了进去, 唐卓苦笑紧跟。
原来是典型的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 三个彪形大汉, 步步进逼, 满脸狰狞, 一个美貌姑娘, 频频退缩, 梨花带雨。
人群中的张三李四喁喁私语: “可怜哦, 好端端的在这卖菜, 却遇上这些个恶霸。” “不知这三人是何来头?”
议论归议论, 没有人敢向天借胆上前去跟那三個恶霸对阵。
宝宝也没有出手, 因为没有机会。明明她已站到那姑娘身后, 人家却当她透明, 绕过她爬到唐卓脚跟, 抓住袍角, “公子救我!” 声音凄凄惨惨切切, 围观者闻之心酸。
唐卓退后两步, 绕过她, 走向三名大汉。
人群瞪大了眼。
三名大汉也瞪大眼瞧着唐卓走来。唐卓越走越近, 近到身前, 大汉们退了一步。
唐卓笑吟吟刷一下打开折扇, 身子倾前, 压低声音道: “三位行径, 在下一个月前也做过。” 指了指宝宝, “现下服服贴贴跟着我呢, 要不, 在下教你们一个法子, 让那姑娘也服服贴贴跟着你们?”
大汉们瞠目结舌。
唐卓摇头, 合上折扇, “不用, 那就算了。”
走回姑娘跟前, 又迎来那句“公子救我!”, 唐卓弯腰, 也笑吟吟低声对她道: “可惜了, 我只爱……” 搂过宝宝, “这样的宝贝儿, 救了你, 我家宝贝会不高兴呢。”
宝宝摔开他。唐卓摸摸鼻子, 再低声道: “这不, 已经在闹了。姑娘还是找别的英雄罢。” 拉起宝宝笑呵呵穿过人墙, 扬长而去。
宝宝问道: “是谁想用美人计钓你吧?”
唐卓笑看她: “八宝变聪明了?”
宝宝撇嘴, “傻瓜也看得出。那姑娘说是卖菜的, 可一双手白嫰得很, 一点也不像做惯粗活的, 身上脂粉味又重, 哪像个卖菜的。”
唐卓折扇上挑, 挑起她下巴, 调笑道: “不愧是我家宝贝儿, 越来越聪明。”
宝宝摔掉折扇, 踮起脚尖, 捏住他下巴, 也调笑: “不愧是美人看上的英雄, 越看越俊俏。” 狠捏了一下, 大笑跑开。
唐卓揉揉下巴, 追过去大叫: “英雄来也。”
此时的卫紫衣也在客栈房间内眼睁睁瞧着一出美人计。不过这美人计似乎比对付唐卓的来得更香艳, 更直接。
第三十五章
卫紫衣踏入房间, 正要关上房门, 却感应到房内尚有第二人, 瞧向床铺, 被子拱起, 似有人卧于其中。
卫紫衣脚刚跨出去, 床上被子蠕动, 露出一颗人头, 莺啼燕语道: “奴家絶代奉命前来服侍爷安寝。” 如丝媚眼看向卫紫衣, 暗暗赞叹: 主人果然没有说错, 真真是赛似神仙。
卫紫衣缩回脚, 冷冷瞧着她, “出去!”
絶代有片刻错愕, 还没有, 也从没有一个男人在她面前摆出这样的脸色, 说出这样的话, 莫不是听错了? 拨开青丝, 露出玉颈, 娇嗔道: “爷说什么呢?”
卫紫衣指住门口, 再冷冷重复: “出去!!”
絶代不敢置信, 送上门的艳福不信你舍得拱送出门, 凤眼斜睨, 咬着唇委屈道: “既然爷叫奴家出去, 那奴家只有遵从了。” 掀开被子, 作势起身。
卫紫衣脑袋轰地一响, 霍地转身, 定了定神, 厉声道: “穿上衣服!!”
声音狠厉, 絶代吓了一跳, 可再看他侧脸, 红彤彤一片, 又得到了鼓励, “可是奴家好热哟, 爷。” 举脚就要下床, 不想脚还未沾地, 就被一道凌空气劲定住了身子, 再眼前一黑, 床上的棉被跑到了自己头上, 不一会, 感到口鼻窒息, 却又忽地头上一凉, 呼吸一顺, 脑袋露了出来, 身子仍在被下。
卫紫衣冲出房门, 摸摸发烧的脸, 闭眼按住扑通的心跳, 原来女人的胴体是这样子的。眼前再浮现出刚才那副胴体, 但颈上部份自动换成了宝宝的模样, 又一想, 宝宝的身体应该更好看。再二想……哎呀, 不好, 宝宝要是这时出现, 岂不糟糕!
睁眼正要叫人来处理掉那堆棉被, 映入眼帘的恰是宝宝的如花笑靥, “大哥, 想什么这么入神?”
卫紫衣吓一大跳, “宝宝, 你, 你怎么来了?”
宝宝奇怪, “大哥不想我来吗?” 伸手摸上他脸颊, “大哥发烧了?”
卫紫衣尴尬道: “不是。”
唐卓冷眼旁观, 结合刚才经历, 猜到了点头绪, 也逮到了捉弄张大教主的好机会, 含笑问道: “刚才见张教主急匆匆跑出房间, 莫非房内有甚异常东西?”
宝宝闻言, 好奇心更炽, 唐卓话还未讲完, 她已一头撞了进去。
卫紫衣叫道: “宝宝别进去!” 却哪来得及。
卫紫衣盯了唐卓一眼。 还别说, 眼神真是吓人。唐卓缩了缩肩, 刷地打开折扇, 遮住了臉, 跟了进去。
宝宝看着床上那堆棉被、被子中央露出的那颗头颅, 有一刻不能思考。
卫紫衣抱住她, 急道: “宝宝, 你听我说!”
宝宝呆呆道: “大哥, 打扰了。” 挣开他怀抱, 走向门口。
卫紫衣拖住她, 再抱紧, 叹道: “宝宝, 你就那么不相信大哥吗? 那人应该是大皇子派来的, 想使美人计来收买我。我一进门发现, 就把她点住了, 什么事也没有。”
宝宝渐渐冷静, 以前蓝白那样的美人, 大哥都能坐怀不乱, 怀疑他太没道理,便仰头道: “我相信大哥。”
卫紫衣展眉一笑。却听唐卓在那边啧啧道: “真是个美人, 正常男人恐怕都没法子不受诱惑。”
宝宝听了, 再挣开卫紫衣怀抱, 跑过去看究竟是美到什么程度。
卫紫衣眉毛纠结, 冷眼射向唐卓, 手也毫无预兆挥了出去, 点向唐卓哑|岤。
唐卓防不胜防, 苦笑着自己解开|岤道, 嘴巴却闭严实了。
宝宝走到床前, 打量美人, 柳眉凤眼, 妖媚冶艳, 是蛮不错的, 不过还是略逊蓝白一筹。
絶代也打量她, 脸上神色交替, 先是恍悟: 原来是个小姑娘, 再来惊叹: 还是个容貌絶世无双的小姑娘, 然后是自惭: 絶代这名字或许她更合适。
宝宝瞧着瞧着, 咯咯笑了起来, 漾出两个梨涡。
絶代心叹: 有这小姑娘在他身边, 主人的美人计也别想再用了。
宝宝指着她身上的棉被笑得不可遏止: “真有趣, 怎么刚好中间穿了个窟窿。” 好奇走过去想看看那窟窿是怎么弄的, 却看她满额细汗, “你很热吗?” 想起她|岤道被点, 便伸手帮她掀掉棉被。
“宝宝, 别掀!”
棉被还是打开了, 底下春光无限好。
卫紫衣迅速转身。
唐卓瞪大眼发怔, 缓过神, 脑袋嗡一下, 由头皮红到脖颈, 霍然转身。
宝宝也瞪大了眼, 呆了一瞬, 又慌慌张张扯过棉被, 把窟窿再套回去。
卫紫衣道: “我们出去罢。”
出了房门, 三人站在院中, 脸上都挂着一丝尴尬。
宝宝咳了声, “大哥, 要不要帮她解|岤?”
卫紫衣道: “|岤道过一阵就会自动解开, 叫个丫环去看着她就行了。咱们去书房吧。” 领先走去。
宝宝正要跟去, 却见唐卓还站在那发呆, 便取笑道: “八股, 还在回味呢?”
唐卓望着她, 很自然地将眼前这张脸跟刚才见到的那副身子粘合在一起, 脸上烧得更厉害了。
宝宝见他那窘样, 更开心了, 嘻嘻笑道: “要不要进去回味?”
唐卓连耳根子也红了, 转身跑向书房。
宝宝笑弯了腰。
三人刚在书房坐定, 掌柜来报, 外面有人求见教主。卫紫衣吩咐引进书房。
人进来了, 先向卫紫衣和唐卓拱手: “张兄、唐兄, 别来无恙?”, 再把目光定在宝宝身上, “宝儿……”
卫紫衣和唐卓见了他, 蹙了蹙眉, 勉强站起也向他拱了拱手。
宝宝跳过去举手在他面前一晃, “萧呆子, 你怎么来了?”
萧傲云回神, 眼光恋恋, 在她脸上又逡了一圈, “我刚到京城, 过来看看你~~你们。”
你~~你们。
这中间的一顿, 卫紫衣和唐卓听得十分清楚。
卫紫衣淡淡看他一眼, 淡淡道: “有劳萧兄挂怀。”
唐卓眉梢一扬, 眼角隠含笑意, “萧兄远道而来, 风尘未洗, 便来探访, 如此厚意, 令人感动。”
宝宝闻到了股酸腐味, 嗤地一笑, 招呼萧傲云坐下, 自己则走到卫紫衣身边, 在书桌底下握住他手, 捏了下又放开。卫紫衣微笑看她, 宝宝回以一笑。
眉眼间很有相互传情的意思。
唐卓转头端起茶盅, 拿掉茶盖, 灌了一口。
萧傲云轻咳一声, “其实在下这次来是要帮家父传达几句话。”
卫紫衣微笑: “不知萧老庄主有何吩咐?”
萧傲云道: “最近江湖上有两种关于的传说, 一种是说这本3g手机在冰火二雄手上, 另一种则说是藏于紫金令内。”
宝宝嗤鼻: “无稽, 紫金令那么小, 怎蔵得下一本书?”
萧傲云小心翼翼瞧一眼卫紫衣, “这个, 没人瞧过, 也不知它是一本书, 还是一张纸。”
唐卓折扇拔了几下, 轻笑: “萧老庄主见多识广, 想必知道。”
萧傲云摇头: “家父也不知。家父的意思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即便紫金令里没有, 江湖上窥觊者众, 况且这次朝廷举办武试, 各方英豪汇聚京城, 还望张教主小心为上。”
卫紫衣微微一笑: “萧老庄主关怀之情, 张枫铭感五内, 请少庄主代为转达。”
唐卓折扇再轻摇, 笑吟吟道: “威远山庄不愧是武林的泰山北斗, 萧老庄主坐镇庄内, 耳听四方, 武林中的大小事了然于掌, 难得的是侠义心肠, 实乃武林之福。”
萧傲云深看他一眼, 拱手道过奖过奖。
卫紫衣似有所思, 望他二人。
宝宝却对萧傲云刚才所说武举期间各方英豪汇聚京城一事甚感兴趣, 问萧傲云道: “萧~~少庄主, 你说会有很多人要去争那武状元吗?”
“萧~~少庄主”, 何其见外, “萧呆子”三字反显得亲切了。萧傲云眼神黯了黯, “似乎是。”
宝宝沉吟, 自语道: “那高渐飞那傻子会有很多对手啰?”
卫紫衣道: “那倒未必, 武试不只要武艺好, 兵法和骑射也须精通, 三者缺一不可。”
唐卓点头: “他兵法和骑射似很自信, 武艺其实能胜他的也无几。普通江湖人对前两者也不精通, 所以他胜算还是挺高。”
宝宝听他们老讲兵法, 便噘嘴道: “那高渐飞整天捧着兵书啃, 其实我看那兵法也不难, 不过就是那孙子兵法, 三十六计之类的。”
卫紫衣笑道: “你也懂兵法?”
宝宝听他语气颇有调侃之意, 不依道: “大哥小看人。” 很习惯地, 身子也不依地赖了过去。
卫紫衣把她抱住, 笑道: “平时可没看你怎么捧过书, 叫人如何相信你懂兵法?”
宝宝道: “大哥此话差矣, 尽信书不如无书, 看了兵书不一定懂得兵法, 同理, 懂得兵法不一定要看过兵书。”
卫紫衣大笑: “这是什么歪理?” 手不由收得紧了些, 宝宝不由地把脸埋入他胸怀。
如此不由一番, 大有旁若无人的意味在。
唐卓拿起茶盅, 拨了几下茶盖, 再灌一口。
萧傲云皱眉再咳一声。
宝宝卫紫衣有所觉, 窘然松开了手。
门外叩叩数下, 掌柜再来报有客来访。
第三十六章
来客是欧阳静, 神情惶急地走进, 见到宝宝后, 似松了口气。
宝宝心知是门房已将她下午叫人拿帕子报讯之事告诉了他, 忙向他猛使眼色, 示意他别讲出来。
卫紫衣见了欧阳静神情, 忙问是何急事。
欧阳静笑道: “没什么事。姬儿出来没讲一声, 叫了唐表弟出来寻她, 都夜了却不见他们回去, 我怕有事, 就过来看看是不是在你这边。”
卫紫衣素知宝宝贪玩, 也不疑有它, 只略为责备地看着宝宝, 宝宝忙低头作忏悔状。
欧阳静急于向宝宝询问报讯之事, 便欲告辞。
卫紫衣却见晚饭时间已过, 怕宝宝饿坏了, 要留他们在此用饭。
欧阳静有事待办, 无奈先行告辞。
晚饭后, 萧傲云也走了, 卫紫衣却将宝宝和唐卓送到镇国候府门口, 依依叮咛宝宝夜风露重, 切记关窗加被, 再转身背对唐卓在宝宝额上落上一吻后, 方才离去。
宝宝目送卫紫衣背影没入夜色, 摸着额上余温, 甜滋滋转身, 却迎来唐卓似笑非笑的眼眸, 不禁脸上微赧。
唐卓折扇指指天空, 道: “八宝, 今晚月黑风高, 小心了!”
宝宝微怔: “小心什么?”
唐卓凑过去打开折扇遮于两人面前, 轻道: “小心采花贼!” 看到宝宝耳根子转红, 低低笑了起来。
宝宝恼得一把抢过他折扇, 跑进大门。
经过欧阳静住的院落, 宝宝想起下午报讯一事还未向他解释, 便向他书房走去。
欧阳静书房隅于庭院最偏处, 背向荷塘, 侧有梅林。宝宝不想惊动嫂嫂, 由侧门入, 穿过梅林, 只见欧阳静书房灯映窗纸, 现出两条人影。
联想到下午的事, 宝宝心中一动: 是宇烨吗? 小心翼翼潜近, 从微开的窗隙中依稀看到一头银发, 原来是白仲之。宝宝松了口气, 又想起白仲之功力深厚, 忙又屏气, 正要凝神倾听房内对话, 身子突地一麻, |岤道已被点住, 同时耳边高渐飞的声音道: “宝儿, 为防师父发现, 先委屈你一下。”
房内白仲之道: “此事暂时别让飞儿知晓。” 欧阳静称是, 又道: “师伯, 请看!” 听得窸窣一片, 想是正展开什么物事让白仲之观看。
高渐飞本就奇怪师父怎会出现在欧阳静书房, 听了他们对话, 不由惊疑。正要往里细瞧, 一阵风拂过, 时值入冬, 风已微微刺骨。
高渐飞低首看看宝宝略显单薄的衣衫, 犹豫了一下, 伸出双手从后将她轻轻拥住, 风拂过处, 似有幽香, 梅花尚未开放, 那是宝儿身上传来的了, 如此一想, 心头一荡, 书房中的讲话便漏听了几句, 等他收慑心神, 听得白仲之道: “……有点棘手, 我又不方便露面, 只能请一个人出马了。”
欧阳静道: “师伯指的是张教主? 这个好办, 让我去请他。”
白仲之又道: “二皇子那边还瞒得住么?” 欧阳静道: “应该没问题, 只对付大皇子, 已用去他全部精神, 恐怕再无余力想到我们。”
白仲之叹道: “以前你父亲就极厌倦此等尔虞我诈的生活, 可他毕竟没能避开……” 一阵静默后, 又道: “你一向在官场中打滚惯了, 师伯倒不担心, 但飞儿太过老实, 所以你师叔总不放心让他下山。”
欧阳静道: “师伯多虑了, 师弟宅心仁厚, 做事又甚有主张, 若能……自是苍生之福。”
白仲之道: “苍生之福, 只是这过程……得填上多少条人命呢? 唉……”
欧阳静没有接口。
高渐飞心中猜测白仲之这话的含意, 等他回神再凝听时, 白仲之已向欧阳静告辞而去, 欧阳静也随后出了书房。
高渐飞心叹怎么走得这样快, 不舍地缓缓松开宝宝, 解了她|岤道。却见宝宝身子动了动, 转身把脸偎向他怀里, 嘟嚷道: “还是这样暖和。”
高渐飞人傻了, 心乱了, 手却下意识伸出, 圈住, 正当心驰神摇之际, 身体陡地一麻。
宝宝从他手臂下钻出, 指着他咯咯笑道: “这叫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
高渐飞苦笑: “宝儿, 别闹了, 快帮我解开|岤道。”
宝宝奇道: “咦, 还能讲话? 难道我点错|岤了, 再试试。”
高渐飞吓得叫道: “宝儿, 别玩了!”
宝宝撇嘴: “你刚才将我点住那么久, 可不能轻易放过你。”
高渐飞道: “好宝儿, 乖宝儿, 你放开我, 我让你打几下解气, 好不好?”
宝宝摇头: “打了你我的手会庝, 这蚀本生意我才不做, 还是让你在这里吹吹风,” 眼珠一转, 过去小声在他耳边道: “最好再来个女采花贼, 将你劫去。” 看到高渐飞脸上转红, 得意地大笑, 转身走了。
高渐飞在后叫道: “宝儿!”
宝宝充耳不闻, 依旧向前。
过一会儿又转回, 走到高渐飞面前, 笑嘻嘻道: “怕了吧?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点我|岤道。” 伸手要解他|岤道, 岂料高渐飞右手斗然伸出, 握住她手臂一拽, 将她钳在怀中, 笑道: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顽皮。”
宝宝扳他手臂, 却如撼铁柱, 憋红了脸捶他胸膛嗔道: “放开我!”
房内灯光淡淡透过窗隙, 依稀可见宝宝颊上红晕。高渐飞傻傻瞧着她, 鼻端再嗅进一缕暗香, 有一瞬只疑是风中红梅开了。
宝宝恼了, 大力捶他一下: “臭高渐飞, 还不放开!”
高渐飞放开双手, 讷讷道: “宝儿, 你别生气。”
宝宝退开几步道: “懒得理你。” 转身向自己住处跑去。
边走着, 边想着刚才白仲之和欧阳静的对话, 宝宝很好奇他们想请大哥去办什么事呢?
走入房间, 欧阳静已坐在那边等她, 微笑道: “姬儿, 回来了。”
宝宝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问道: “哥哥还没睡吗?”
欧阳静摇头, 问道: “下午是不是文凤公主来找你出去?”
宝宝转着眼珠, 寻思要如何编个故事解释报讯一事。
欧阳静跟她相处几日, 已知她做这个动作, 心里动的是何念头, 笑着看她: “姬儿, 何事瞒着哥哥呢?”
宝宝吐吐舌头, “这个……”
欧阳静神情忽地一寒, “下午是因为二皇子你才着人来报讯吧?”
宝宝一怔: “哥哥知道?”
欧阳静柔声道: “姬儿, 你莫要为了哥哥, 而委屈了自己。” 扶住宝宝肩头, “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哥哥, 哥哥絶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看着宝宝, 眼神坚定, “就是二皇子也不行。”
宝宝想起他刚才跟白仲之提到二皇子, 小心猜测道: “哥哥是要对付二皇子?”
欧阳静怔住。
宝宝将刚才她在窗口偷听一事讲了, 却不讲高渐飞也在场。
欧阳静摇头道: “姬儿, 这事莫跟人讲了。” 笑着又加上一句, “除了张教主。” 宝宝脸色微红。
欧阳静再道: “至于二皇子, 自有人去对付他……”
“是大皇子吗?”
欧阳静点头。
宝宝疑惑: “可是大皇子要是赢了, 那不是也会对哥哥……”
欧阳静笑着摇头: “谁都赢不了。”
宝宝灵光一闪: “难道哥哥是要支持三皇子, 等大皇子和二皇子鹬蚌相争, 三皇子却坐收渔翁之利?”
欧阳静赞许地笑笑, 却又摇头道: “三皇子冷情冷性, 皇位于他犹如粪土, 怎会收这渔翁之利?” 见了宝宝好奇神色, 忙道: “这事以后你自会知道, 别问了, 好吗?”
宝宝勉强点头, 却又纳闷道: “为什么皇帝不早立太子, 太子之位定了, 皇子间不就没这样多斗争了?”
“那是因为皇上怕皇子坐上了太子之位, 便会觉得一劳永逸, 不思进取, 又或者是怕太子会在朝中过早结党立派, 建立自己的势力, 而威胁到皇上的权力, 再或者......” 顿了顿, 终道: “他觉得现有皇子都不是继位的最佳人选。”
宝宝奇道: “皇帝都已一大把年纪了, 不在现有皇子中选太子, 难道还要等再生一个才立太子?”
欧阳静笑而不答。
宝宝又道: “他不立太子, 各位皇子还不是照样在朝中结党立派, 斗得激烈?” 想起康熙和雍正立太子的故事, “立太子怕威胁到自己皇位, 不立太子皇子们又会斗个你死我活,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建立秘密立储的制度, 写下传位秘诏, 秘密藏在一个地方, 这样皇子们不知道谁是继位人, 便无从斗起。”再想想, 又觉得不对, “不过就只有那么两个人选, 斗死了对方, 就算秘诏上写的不是自己, 也要改成自己了。”
欧阳静听她这番言论, 惊奇道: “姬儿真聪明, 能想出这种方法。”
宝宝不好意思了, 这是窃剽雍正的智慧, 哪是聪明了, 论聪明, 比起秦宝宝, 自己只能当个蠢宝宝了。
欧阳静叹道: “二皇子曾提及你在蕉城说的治水和捐款买官之法, 说你对治国之道见解独到, 看他神情, 似乎颇有待它日当上帝位, 便要立你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