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卫紫衣第15部分阅读
阄? 助他治国的意思。”
宝宝奇怪: “后宫也能干政吗?”
欧阳静笑道: “怎么不能? 现今皇帝很多政策都与皇后商量。”
宝宝后悔得要死, 早知道当日就不多嘴了, 或许二皇子便不会如此热忱。
欧阳静郑重道: “姬儿, 刚才那番言论切勿再出口, 免得招来无妄之灾。”
宝宝点头。
欧阳静站起: “夜了, 去睡吧。”走至门口, 又回头道: “姬儿, 其实你……有否想过如果不是二皇子, 而是另一人……另一个不是你讨厌的人当上皇帝, 你想不想做皇后?”
宝宝想也不想, “不想。管他谁当皇帝, 不是大哥, 我才不要, 大哥也不可能当皇帝。”
欧阳静又问: “你不想做番大事吗?”
宝宝摇头, 做大事干嘛呢? 以前自己不过是个爱做白日梦的平凡女孩,梦想完美情人, 在现代不可遇亦不可求, 如今穿越了, 心中的完美情人竟遇到了, 也求到了。大事? 没想过, 只想就这样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想大哥所想, 过大哥所过的生活, 如此而已。
欧阳静叹息, 道声早点睡, 便推门而出。
两日后, 令宝宝满心雀跃的武举科试终于在皇城内的一个广场举行了。
第三十七章
武举科试分三天举行。第一日笔试考兵法策论, 第二日骑射较量, 第三日是武艺比试。
因兵部尚书一职如今悬空, 此次科试便由传太师和镇国候联手主考, 兵部侍郎陈安邦为副考官。
第一日上午考策论, 宝宝、卫紫衣和唐卓早早将高渐飞送入兵部考场, 候了不到一个时辰, 只见他满面春风第一个走了出来。
宝宝上前拱手笑道: “高状元, 恭喜!”
唐卓拍拍高渐飞肩膀: “瞧你乐成这样, 是稳操胜券了?”
高渐飞腼腆一笑: “题目不难, 但考生众多, 难免藏龙卧虎, 现在恭喜, 言之尚早。”
卫紫衣道: “都一会子了, 尚未见第二个考生出来, 这场考试, 高兄必能夺魁。只是明后天的两场须得谨慎, 以防有人作梗。先去熟悉一下考场罢。”
骑射和武艺比试均设于皇城西面的西武场内举行。此场平时为禁卫军演练场地, 闲人均不得入内, 今日却开放给考生练习骑射。
高渐飞向守门的禁卫递了考生牌子。
禁卫手接过牌子, 瞄了一眼, 抬头瞄了高渐飞两眼, 也瞄到了他身后三人, 不免来回又瞄了几眼, 最后目光直勾勾定在宝宝脸上。
卫紫衣眼如利剪, 冷然道: “牌子有问题?”
禁卫手一抖, 高渐飞眼明手快接过牌子。
宝宝烂熳一笑, “没问题吧, 那我们可进了。”
高渐飞领先走进, 卫紫衣跟入, 唐卓经过失魂禁卫身边, 笑盈盈指着宝宝道: “兄弟, 这位不是人, 妖精变的, 会勾魂, 下次见到她记得闭上眼了。” 宝宝瞪他一眼, 径自走入。
禁卫调回目光, 见了他笑容, 眼又直了, 喃喃重复他的话: “妖精变的。”
唐卓摸上自己的脸, 没趣地自语: “这下倒好, 妖精成自己了。”
几步外的宝宝听了, 直乐得大笑。
场内前方摆了个擂台, 后方搭了几个看台。擂台上放了十八般武器, 场的一侧几十匹马闹腾腾一字排开, 给肃杀的演练场添了些热气。
其他考生尚在兵部考场, 此时这西武场内便只有他们四人了。宝宝也就毫无顾忌跃上了擂台, 直奔武器架, 取出一支缨枪, 跑到台中央, 向着空荡荡的台下抱拳道: “在下是十八号举子孙乐乐, 来自花果山水帘洞。”
唐卓听她讲过, 知道水帘洞是猴子洞, 哈哈大笑道: “不错, 是猴精变的。”
宝宝不理他, 转向卫紫衣一揖: “兄台, 请了!” 缨枪一挺, 向他刺去。
卫紫衣陪她耍了几招, 脚下一滑, 佯装受伤, 抱拳道: “兄台好本事, 在下输了。”
宝宝收枪往地上一顿, 也抱拳道: “承让!” 讲完抱着缨枪笑弯了腰。卫紫衣也忍不住摇头莞尔。
唐卓在旁鼓掌: “二位耍得好漂亮的花枪。本官现在宣布花果山水帘洞的孙乐乐为今次科试的武状元。” 说完大笑。
却见宝宝脸上微红, 卫紫衣走过去扶住她, 担心问道: “宝宝, 是不是累了?”
宝宝摇头, 转而道: “我们去跟高渐飞赛马, 大哥去牵马吧。” 卫紫衣摸她额头, 不烫, 方放心地去了。
唐卓笑眯眯道: “八宝, 好端端干嘛脸红?”
宝宝被他一问, 脸更红了, “不告诉你。” 跃下了擂台。
却原来广东话“耍花枪”即是打情骂悄的意思, 以前孤儿院的王阿姐每次跟她老公拌嘴, 李嬷嬷便会说两公婆又耍花枪了, 到了晚上还不是床头吵床尾和。宝宝想到李嬷嬷的话, 故而脸红了。
在他们耍花枪的当口, 高渐飞已緃马绕了一圈, 此时正在马上表演花式, 单掌撑在马背, 身体左右腾挪, 又忽而搂住马颈, 俯贴马肚而过。
宝宝看得心痒痒, 扬手叫道: “大哥, 快点!”
卫紫衣疾驰经过她身边, 右手一抄, 将她放在身前。
宝宝兴奋大叫: “高渐飞, 我们来了。”
高渐飞回首看了一眼, 双腿用力一夹, 马儿风驰电掣跑了起来。
宝宝扶住卫紫衣手臂道: “大哥, 再快点!”
卫紫衣见她玩得开心, 也兴起道: “咱们去试试高渐飞的马术。” 宝宝拍手叫好。
唐卓也拍马追了上来, 与他们并驾而驱。宝宝对他道: “咱们左右夹击, 看看高渐飞怎么应付。”
两骑从后赶上高渐飞, 卫紫衣与唐卓一左一右, 两条马鞭同时挥出, 高渐飞一手抓住一鞭, 借力使力, 在空中一跃一翻, 准确无误又落回马背, 动作沉稳利落。
场中响起数下掌声及叫好声。不知何时在看台前已站立了一群观众, 拍手叫好的是一位方脸青年, 身后跟了数位宝宝看了心情便不畅的人物, 正是传玉郎、蓝白和冰火二雄。
方脸青年走过来向高渐飞抱拳道: “高兄好精湛的马术, 小弟佩服。”
高渐飞认得他是考生之一, 叫萧大任, 今早在考场曾与他打过招呼, 忙跳下马背, 还礼道不敢。
卫紫衣和唐卓同时注意到冰火二雄身边的一位黑衣汉子, 脸色木讷, 双目却蕴含精光, 内力修为隐然高于冰火二雄。相互对望一眼, 却都见到对方眼中的疑问, 显然都不知其来历。
传玉郎再见宝宝, 神魂丢了一半, 两眼不移盯在她脸上。
卫紫衣冷哼一声, 传玉郎身体一抖, 缩回木讷汉子身后。
萧大任望望宝宝, 心里赞叹: 原来这就是镇国郡主, 果然丽色无双。一时竟也舍不得收回视线, 却被宝宝身旁四道寒冰似的眼光逼得尴尬转头, 转向高渐飞道: “高兄骑术卓越, 箭法想必也不错, 可否让小弟开开眼界?”
未等高渐飞回答, 那木讷汉子阴恻恻道: “不如二位一起表演, 让大伙儿瞧瞧。”
萧大任道好, 高渐飞不好示弱, 只得点头。
两人各乘一骑, 各持一弓, 等木讷汉子一声“开始!”, 便同时放蹄冲出, 驰至半途, 举弓搭箭对准箭靶疾射, 各射出了三箭。
木讷汉子身形微动, 一道破空声音传来, 卫紫衣和唐卓眼光疾快, 瞧出那是一颗石子正向高渐飞射出的箭飞去。
唐卓手指也微动, 射出一枚铜板, 在石子即将击中箭杆时, 堪堪追上, 两下碰撞, 双双粉碎, 三箭依然向前, 正中靶心。
再看萧大任的三箭也在靶心, 两人似乎不分胜负。
高渐飞道: “萧兄箭法高超, 小弟佩服。”
萧大任扯了扯嘴角道: “高兄箭法方可称高超, 小弟甘拜下风。”
木讷汉子看了唐卓一眼, 皮笑肉不笑道: “唐掌门好暗器!”
唐卓打个哈哈, “北漠神指‘古冲’的暗器更好, 在下自愧不如。”
高渐飞被他们一搅, 已没心情再演练, 便向萧大任告别。
出了西武场, 宝宝问道: “那姓萧的是谁?”
卫紫衣道: “是传太师的一位远亲, 算是个人才, 大皇子这次是要期望他夺下武状元, 顺便取得兵部了。”
宝宝摇头道: “这人箭法我看也比不上高渐飞。”
唐卓逗她道: “你竟看得出?”
宝宝哼道: “小看我, 高渐飞肯定藏了一手, 是不是?”
高渐飞笑道: “宝儿真聪明!”
宝宝得意道: “那还用说!”
卫紫衣刮了刮宝宝鼻子, 笑道: “说你胖, 还就喘了。”
一路说说笑笑回了镇国候府。
第三十八章
入夜后, 几人聚于欧阳静书房。
欧阳静先道: “试卷经过初阅, 已送呈阅卷组再行复核, 今夜就会挑出前三名呈给圣上批阅, 明早入围名单将会贴在西华门, 入围的人再进入西武场参加骑射比试。”
宝宝心急问道: “高渐飞的试卷哥哥可看过了?”
欧阳静欣喜道: “高贤弟的试卷是初阅中最拔萃的, 见解独到, 论点精辟。除了传太师, 其余同僚均一致赞好。”
高渐飞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道谬赞。
卫紫衣却问: “传太师会否在今晚复核时作手脚?”
欧阳静摇头: “今晚的复核由右相和左相一起把关, 谅他也没机会, 只是还得提防大皇子那边又再派来刺客。可否请张教主这两晚暂住府中?”
卫紫衣看到宝宝眼中的雀跃, 欣然答应了。
接下来欧阳静论起了明后天骑射和武艺比试的规矩及可能的劲敌, 请卫紫衣和唐卓一起参详。
宝宝听没一会, 无趣地退出书房, 走到荷塘的亭阁内, 站在灯笼下, 倚在栏上百无聊赖地打量周围景色。
天空无星无月, 荷残水冷鹤影寂寂, 没看出什么好景色, 倒是冷风呼呼吹出一身疙瘩, 正想回房加件衣服, 身后无声无息忽来一声音道: “八宝, 夜色美吧?” 戏谑的调调, 不用回头也知是谁。
宝宝喜道: “你们商量完了?” 转身就要回书房找卫紫衣。
唐卓笑道: “张教主正在教高渐飞几手功夫, 以应付武艺比试那天可能遇到的高手, 你去了, 我保证不一会又得出来。”
宝宝闷闷坐下。唐卓道: “很无聊吧? 要不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宝宝掰着手指, 兴趣缺缺。
“没兴趣? 那算了, 只好自己去了。” 唐卓走几步又自语, “去看看有没人会在复核试卷的地方捣乱。”
宝宝跳过去抓住他, “我也去。”
唐卓佯装愕然: “你不是不想去?”
宝宝瞪他道: “臭马蚤包, 故意吊我胃口是吧?”
唐卓吃吃笑了起来, 接着毫无预警, 拎住她腰带跃出亭子。
宝宝手脚悬空, 吓得一把搂住他, 唐卓趁势抱紧她, 在她耳边轻轻笑道: “这回可是你先……” 话未道尽, 语意却昭然。
宝宝脸红道: “我自己走。”
唐卓道: “今晚那地方守卫肯定很多, 就你那轻功……” 又是一阵低笑。
宝宝这些天屡次被他嘲笑轻功, 心中气愤, 想捶他一下, 却被他钳住, 未及思索, 张口向他颈上咬了下去, 咬完方觉得不妥。
的确不妥。
是唐卓很不妥。宝宝咬的时候唐卓正要跃过镇国府高耸的外墙, 颈上一麻, 心尖上一颤, 足下也就那么一滑, 两人跌下了墙头。
也幸亏唐卓十几年的功夫没有白练, 落地前那一刻, 足尖轻点, 腾身又起, 一语未发往皇城方向奔去。
宝宝心中涌起羞意, 懊恼暗骂自己莽撞, 半晌偷偷抬眼望唐卓, 黑乎乎的夜, 看到的也是黑乎乎的脸, 不知脸红了没?
不防唐卓忽地俯下脸, 快速在她唇上轻噬一下, 轻轻道: “礼尚往来也!”
宝宝看不到他脸红, 这下自己的脸倒烧得火似的, 不敢再抬头, 乖乖低首伏在他胸口。
夜风甚寒, 唐卓心中甚热, 颈边唇上更热, 足下未停, 步伐却慢了下来。
惜乎皇城距离镇国府并不远, 再慢, 也不过这么一刻钟便到了。
复核试卷的地方在学士阁, 学士阁在皇帝住的内城边, 方便连夜送卷予皇帝批阅。
复核试卷是非常时刻, 守卫于是非常森严。唐卓也于是不敢放开宝宝, 跃上学士阁房顶后, 传音入密告诉她: “八宝, 你看到了, 卫兵太多, 不能弄出点声响, 所以只能……这样了。” 接着用行动告诉宝宝这样是哪样 ── 改抱为背, 让宝宝双手环上他脖颈, 伏在他背上, 自己则伏到瓦上。
宝宝手被他扣住, 整个前胸趴在他背上, 想挣扎, 又怕惊动守卫, 扰了试卷的复核, 只得作罢。房中灯光由唐卓揭开的瓦缝映照出来, 清晰见到唐卓眼角眉梢可恶的笑意, 臭马蚤包, 肯定是故意的, 宝宝心中气恼。
也就气恼而已, 或许再有一丝羞意, 可没有半丝差点被宇烨轻薄时的恨意, 宝宝却浑然未觉。
唐卓此时温香软玉伏满背, 动心且动情, 瓦片是揭开了, 眼也往下瞧了, 只是底下是何情景, 全然看不见、听不到。
宝宝从他脸侧往下瞧, 见到了半个房间, 两人居中而坐, 一人是右相李辅承, 另一人不认识。
李辅承正对着份试卷捊须微笑, 阅毕, 对旁边那人道: “仁山兄, 果真如你所言, 此篇最是精妙啊。”
左相常景祥道: “那就这三篇呈与圣上了。” 将三份试卷用绳子缚上, 离座招呼房中同僚们前往御书房。
宝宝心想可惜不能看看高渐飞那份是否也在其中。
等左相右相带领一众官员护卫出了学士阁院门, 唐卓才放开宝宝的手。
宝宝立刻翻身坐到旁边, 小声恼道: “臭八股……”
唐卓捂住她嘴, 轻声道: “别出声, 底下还有卫兵。”
宝宝拿眼瞪他, 唐卓满眼笑意看她, 再传音入密: “好了, 别生气了, 咱们跟去御书房瞧膲。” 伸手过去搂住她腰。
宝宝举手要拍掉他, 被他一把捉住。
唐卓再笑: “你是不是想被发现?” 依旧将她抱在身前, 向着左相右相的背影跟去。
宝宝十分后悔跟他出来了。
眼见左相右相一行人进了御书房, 唐卓重施故技上了房顶, 却再不敢将宝宝置到背上, 挪开瓦片, 与她肩并肩、头并头往缝中瞧去。
皇帝正由区公公手中接过试卷, 展开一份阅览。
刚才见到的左相右相一干人等站在御桌前, 尚有一人候在旁边, 胡子苍苍, 是传太师。
皇帝边阅边点头, 欣喜道: “不错, 甚合朕意。” 翻看名字, 念道: “高渐飞。”
宝宝和唐卓心喜。
左相右相相视而笑。传太师眉头紧皱。
皇帝再阅另一份, 先念名字: “萧大任。” 抬头看了传太师一眼, 又阅试卷, 看了几行, 小咳数声, 再看数行, 大咳不停。
区公公赶紧递茶, 小太监慌忙递帕。
众官们一脸忧色。
咳声稍停, 皇帝顺顺气, 又要接着瞧。
右相禀道: “皇上龙体要紧, 还是先歇息, 明早再看吧。”
皇帝于是沉吟。
传太师焦急禀道: “皇上, 尚有……”
皇帝摆手, 疲惫道: “朕确实乏了, 你们都回去罢。朕先歇歇, 一会再看。天亮前, 朕会着人将试卷及三甲名次送到学士阁, 你们再去安排罢。”
传太师又要说什么, 皇帝挥挥手: “放心吧, 那个萧大任也不错, 朕会禀公批阅的。”
右相脸上颇有得色, 传太师满脸不豫, 两人斗鸡似的互望一眼, 一起退出了御书房。
皇帝叹息数声, 喝口茶, 让区公公服侍躺到榻上。
区公公与小太监轻手轻脚退至门外, 掩上房门。
看到此, 宝宝心想戏完了, 该走了。刚要站起又被唐卓搂住, 在她耳边道: “有人来了。”
不一刻, 御书房的窗户慢慢打开, 钻进一人, 蒙着面, 穿着贴身夜行衣, 身材窈窕, 竟是个女的, 只是外露的一双眼似有苍桑, 眼角隠现皱纹。
却见她走到皇帝榻前, 呆呆站立, 痴痴凝望。
宝宝心里嘀咕: 难道是皇帝的老情人?
那女的望了一会, 转身走到御案前, 拿起高渐飞那份试卷看了起来, 眼中似带笑意。看得忘形, 弄出轻响, 忙回头看向榻上。
皇帝惊醒, 睁眼见到那人, 对上了她的眼睛, 揉了揉眼, 几疑是梦, 颤声道: “朕是在做梦么?”
一句话讲完, 那人已跃出窗户, 飘然而去。
皇帝叫道: “意娘, 是你么? 是朕对不起你, 你别走。”
叫声惊动房外太监, 小太监眼尖, 瞥见窗户洞开, 黑影一闪, 于是叫: “有刺客!”
禁卫军冲入房中, 小太监指向窗户: “刺客逃了!”
皇帝颤声道: “去帮朕把她追回来, 但务必记着, 别伤她分毫, 否则提头来见。”
禁卫军领命而去。
再有周围禁卫军听到动静, 源源涌向御书房。
唐卓心想再不走就会被当作刺客了, 搂着宝宝站起。
宝宝想要推开他。唐卓双手却搂紧, “乖乖别动, 惊动禁卫军, 咱们可成了刺客了。” 正要飞身离去, 背后似有凌厉气息, 缓缓笼罩过来。不由转身。
宝宝也察觉到了, 跟着转身。
一起迎上了一对目光炯炯的眼睛。
唐卓这一刻非常非常的心虚。
宝宝这一刻十分十分地想哭。
情况很不得了, 宝宝的头靠在唐卓胸口, 唐卓的手放在宝宝腰间。
卫紫衣目光炯炯。
第三十九章
宝宝以前看过一个故事, 故事里的男孩和女孩很相爱, 生活因此圆满而快乐。后来另一个男孩也追求女孩, 追得很厉害, 整天绕着女孩转, 转啊转的时候难免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的时候难免地, 也不幸地被男孩看到了。今晚的情况发展到此跟故事有些相似, 但宝宝记得故事里的男孩说了这样一句话: 爱情的眼睛里容不下一颗沙子。緃使女孩只爱男孩, 只当另一个男孩是哥哥, 疙瘩却藏在男孩心里, 最后故事是个悲剧。故事看完, 宝宝狠狠哭了一天。
挣开唐卓后, 宝宝呆呆看着卫紫衣, 心中百转千迴: 大哥心中以后也会有疙瘩吗?
唐卓没有看他们两个, 转脸瞧向屋檐一角斜伸的树梢, 忆起了今年三月在锡城梅树林里采摘的青梅, 又酸又涩, 当时咬了一口便吐了出来, 味道未及入喉, 现在这味道沁入的是心肺, 不知可吐得出来否?
卫紫衣气息依然凌厉, 风朔朔, 衣也朔朔。
三个人谁也没有动, 一动不动, 御书房房顶立了三尊雕像。
“刺客在房顶!” 眼尖的禁卫军大叫。
语音未落, 宝宝人已在卫紫衣怀中。
禁卫军大叫着窜上房顶, 再指着渐渐隠入夜色的两缕轻烟喊道: “快追, 在那边!”
人声逐渐沸扬, 火把也照得明亮, 卫紫衣和唐卓的武功都很高, 却未高得可以隠身, 再闯下去, 难免会被人认出, 连累镇国候, 因此决定暂时避一避。所幸皇宫中殿阁甚多, 眼前就有一间宫殿, 没有灯光, 也无声息, 卫紫衣凝神细听, 确定殿内没有人后, 抱着宝宝潜了进去, 唐卓也跟进。
卫紫衣双眼夜能视物, 隠约见到殿内布置, 似乎是女子的寝室, 中间有幅大幔帘将房间隔成两半, 掀开幔帘, 里面是一张大床。
卫紫衣将宝宝放到床上, 自己则坐在旁边。
唐卓踽踽跟入, 在幔帘后站定。
宝宝翻身坐起, 在黑暗中寻找卫紫衣的手, 摸索一阵, 抓到了, 也握住了, 但这只手没有如以往般热烈地回握。宝宝知道了, 故事里男孩心中的疙瘩此时也正在卫紫衣的心里藏着, 心头登时如梗着一根针, 深深扎了一下, 再顺着血液, 刺遍全身, 痛的感觉涌上来, 泪水也跟着涌到眼眶。
窗外火光越来越亮, 脚步声也纷沓而至。
卫紫衣和唐卓凝神以待。
“刺客在那边!” 外面有人大喊。脚步声随之慢慢远去。
周围又复静谧。
警报撤除, 宝宝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落到卫紫衣的手上, 嗒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殿内清晰可闻。
卫紫衣方才筑起的高墙剎那间崩了, 心里长叹一声, 伸手搂过宝宝。宝宝眼泪掉得更凶, 咬着唇没有抽咽出声。
卫紫衣的心被崩了的墙砸痛了, 眼神变柔, 手也放柔, 边抺她脸上泪水, 边低声道: “宝宝, 乖, 别哭了!”
宝宝伏到他胸口, 泪水肆意, 沾了卫紫衣满襟。哭累了, 歇一阵, 想起事情还没解释, 拉过卫紫衣的手写道: “大哥, 刚才是误会, 唐卓他怕我轻功不好会被发现, 所以才……” 写到此手停了下来, “抱”字不敢出“口”。
卫紫衣再叹一声, 柔声道: “宝宝, 是大哥不对, 你一直都相信大哥, 大哥也不该怀疑你。”
明知黑暗中瞧不见, 宝宝还是看着他, 有点不敢相信。
卫紫衣不再言语, 手一伸, 将她搂紧。
唐卓始终站在那里, 听到那“嗒”的一声和卫紫衣的柔声细语, 木然抓住幔帘, 酸涩的感觉溢出心胸, 涌到口边, 化为一声轻叹。
卫紫衣听到了, 将宝宝抱紧站起, 走到幔帘前却又停下。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在走廊外响起, 几不可闻, 却瞒不过卫紫衣和唐卓的耳朵,两人一起退至角落, 贴墙而站。
门被轻轻推开, 从幔帘缝中依稀见到一条人影, 唐卓认得是刚才在御书房见到的那个皇帝叫她做意娘的女子。
只见她掩上门, 在房内徘徊一会, 摸索一阵。宝宝三人正在担心她会不会掀开幔帘时, 却见她呆呆站立, 而后嗒嗒两声轻响由地板传来。卫紫衣和唐卓听到了, 心中奇怪: 她在哭?
卫紫衣再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比之那女子刚才的步声更轻, 显然功力也更高。
门再被推开, 意娘惊觉, 却已来不及躲了, 看清来人后舒了口气, 细声道: “师哥。你怎么来了?”
宝宝三人心中疑窦更甚, 因为来人正是白仲之。
白仲之道: “师妹, 你没事吧?”
意娘轻拭眼泪, 摇头。
白仲之道: “我们快走吧, 禁卫军中高手不少, 再呆下去, 你身份可要暴露了。”
意娘迟疑片刻, 道: “刚才被他发现了。”
白仲之涩然道: “他认出了你?”
意娘轻叹一声, 再慢慢扫视房内一周, 自语道: “这些摆设倒是没变。”
白仲之长叹: “师妹, 走吧!” 走向门口。
意娘跟在他身后, 忽道: “我到京城的事先别让飞儿知道。”
白仲之搭在门上的手突地一顿, “有人来了!” 转身携着意娘向幔帘处奔来。
帘后卫紫衣和唐卓不约而同飞身上床, 拉下床幔。
脚步声渐行渐近, 火光也渐亮, 人声纷杂, 竟是很多人冲着这边来了。
只听有人大声道: “就只剩下这间没搜了。”
另一人道: “这地方平时没有皇上的允许, 谁也不准进入。铁大人, 如何是好啊?”
铁拳沉稳的声音道: “刚刚已请示过皇上, 皇上已允准。 只是太多人进去却不妥, 就请黄大人跟我一起进去看看吧。”
门开了, 火光透过帘隙照进, 卫紫衣轻轻将宝宝压到身下, 一起平躺, 唐卓也平伏在床上。
白仲之和意娘紧贴墙根。
铁拳道: “黄大人, 我去里面看看。” 手持火把, 走进幔帘。看到了贴在墙上的白仲之和意娘, 双方都一脸平静, 毫不讶异, 似早已认识对方。
床帘并不厚, 铁拳自然也看到了床上伏着的人影, 掀开床帘后, 看到卫紫衣和唐卓, 愕然, 随即食指竖到唇上, 示意噤声, 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宝宝和唐卓心中暗暗奇怪, 他明明见到意娘, 却又为何不出声。
只听铁拳道: “黄大人, 里面没人。”
黄大人道: “当真?” 听声音竟是黄松。
铁拳沉声道: “黄大人若不信, 尽可自己进去瞧瞧。”
黄松赔笑道: “不用瞧了, 铁兄既说没人那就是没人了。”
铁拳哼了一声, 走了出门, 黄松随后跟出, 带上了门。
人声渐远, 房间内回复黑暗。
白仲之道: “张教主, 这些天要劳您多费心了。”
卫紫衣翻身而起, 抱着宝宝跳下床道: “前辈言重了。”
唐卓也下床。
白仲之再向唐卓道: “唐掌门也辛苦了。”
唐卓摇摇衣袖, 没有出声。
白仲之望望抱着宝宝的卫紫衣, 再看看他, 仿佛见到当年的自己, 喟然拍他肩膀: “年轻人, 莫太过执着, 辜负了大好韶光, 此处风光虽好, 它处也未必没有好景致。” 转向卫紫衣道: “我们先走一步了。” 与意娘一起走了。
唐卓心中反复咀嚼他的话, 轻轻笑了起来, 笑声却没了往日的肆意。
听入宝宝耳中, 仿若一根无形的线将她的心扯了扯, 张嘴想说什么, 却又不知要说什么。
卫紫衣一手将她搂紧, 另一手扳过她脑袋, 按向自己胸口, 走向门, 没有招呼唐卓一声就飞身离开了。
一路上卫紫衣始终没有说话, 宝宝偷偷看他, 黑暗中瞧不出什么, 却感到他身体不再像刚才那样绷紧, 知道他气消了不少, 心略定了些, 却也不敢出声。
进了宝宝房间, 卫紫衣将她放到床上, 转身就要离开。
宝宝拉住他, 怯怯道: “大哥, 别走!”
卫紫衣坐了下来, 道: “睡吧, 大哥等你睡了才走。”
宝宝小声道: “大哥, 你不生气了?”
卫紫衣叹道: “这事也不能怪你。”
宝宝爬起来, 抱住他断断续续道: “大哥, 你要明白……唐卓他是表哥……就像哥哥, 除了是哥哥……什么也不是……其他人也…….什么都不是, 只除了大哥才是, 才是这一生……唯一的一个。”
一番话将卫紫衣心中的疙瘩慢慢地抚平, 轻拍她背脊道: “宝宝, 大哥明白的, 只是他们不明白啊。”
宝宝轻轻道: “他们会明白的, 咱们过几个月不是要成亲了么?”
卫紫衣叹道: “还有几个月啊。”
宝宝抬头看他, 房中没有点灯, 还是看不见, 便伸手摸上他的脸, 从脸颊划过鼻梁, 口中道: “几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手来到他的嘴唇, 软软的, 也暖暖的, 心中一动, 伸舌在他唇上舔了舔。
卫紫衣双唇触上一片柔软, 心蓦地一热, 乘势卷上, 顺道吮住, 比平时少了三分轻柔, 多了七分力度。迷乱间, 宝宝倒在了枕上, 卫紫衣的身体很自然地压了过去, 唇也跟上, 许久才放开, 双手撑在枕边, 抬眼看她。
宝宝微微睁眼, 轻轻细喘。
睁眼的模样, 细喘的声音令卫紫衣再次俯首, 在耳边轻咬数下, 顺着颈边一路而下, 到了领口。若在往日, 这里是禁地, 今日, 卫紫衣也还记得, 只是刚才尚余的一丝怒气化成了勇气。
勇气驱使下, 宝宝的领口敝开了, 领口下是肚兜, 肚兜下是玲珑的曲线。
卫紫衣血液上冲, 涌上了脑袋, 那日见到的胴体在脑中重现, 手很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
第四十章
门外“啪啪”响了两声。
宝宝疑是卫紫衣的心跳, 卫紫衣疑是宝宝的心跳。
卫紫衣的手没有停下, 肚兜的绳解开了, 绕于宝宝颈上, 欲坠未坠。
“姬儿, 你在吗?”
声音挺大, 卫紫衣没有再听错, 心慌手晃, 手指绊了一下, 宝宝颈上的绳掉了。宝宝赶紧双手提上。
那日在大皇子舫上, 看山水论诗文, 有人吟了一句: 红云卧碧山, 卫紫衣接了一句: 碧山通春谷。 当时看得心适, 吟得随意, 不曾想如今未临山水也能得以见山水。山峦挺秀, 沟壑有致, 虽只惊鸿一瞥, 却动心且动魄。
“姬儿, 我要进去了!”
声音传到卫紫衣耳边, 轰隆隆平地一声雷, 唬一下跳落了地, 扯过棉被盖住宝宝, 人再如箭般嗖地飞出窗外。
宝宝惊喊: “哥, 你等一下, 我穿好衣服再开门。” 摸过一件衣服裹上, 双脚往地上漾了漾, 碰到了一对鞋, 胡乱套上, 再冲过去开门。
欧阳静一脸焦色: “姬儿, 你出去怎么不跟哥哥讲一声, 张教主出去寻你到现在也未见人, 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
宝宝低头小声道: “我, 我们没事。”
欧阳静提着灯笼打量她, 脸色嫣红, 衣衫不整, 似乎还……穿错了鞋, 紫色的锦缎鞋有点眼熟, 且怎么看怎么都显得大了不止一些。
宝宝顺着他眼光往自己脚上一瞧, 面红过耳。
欧阳静笑笑, “姬儿, 不请哥哥进去坐会?”
宝宝心虚, 朝窗户方向略微一瞥。
欧阳静已走了进去, 挂上灯笼, 点亮案上琉璃灯, 眼扫四方, 绣花鞋安然躺在床脚, 被褥凌乱, 窗户洞开, 心中登时了然, 又有些后悔: 婚期订在明春三月似乎太迟了。
转身扶宝宝坐下, 帮她理了理发, 柔声道: “姬儿, 过些时候身子若有什么不适, 记得跟你嫂嫂讲, 你嫂嫂会教你怎么做。”
宝宝摸不着头脑, 傻傻点头。
欧阳静走到窗前, 自语道: “刚才听说老王染了风寒, 说是昨晚夜起出恭时忘了穿鞋, 可见天寒地冻, 不能掉以轻心。”
取过灯笼, 对宝宝道: “早点睡吧, 不要……累坏了身子。”
走到门口犹豫了下, 又回头道: “姬儿, 明天我跟张教主商量一下, 把婚期提前吧, 要不然, 等……就来不及了。” 说完带上了门, 走了。
宝宝琢磨着他的话, 终于明白话中含意, 嗳呀, 他是以为我跟大哥已经那个什么了?
窗口一阵冷风吹进。卫紫衣翻身而入。
宝宝望见他的光脚, 想起欧阳静的话, 羞得不可抑止, 匆匆脱下脚上的鞋, 跳到床上, 拉过被子蒙上了脸。
卫紫衣套上了鞋, 站在床前, 欧阳静刚才讲的那些话他也听见了, 不禁对宝宝有些歉然, 但他并非迂腐之人, “名节”二字在心中一闪也就过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怒放的心花: 婚期竟能提前, 幸甚!
轻轻掀开被子道: “宝宝, 莫憋坏了!”
宝宝双手蒙住脸, “我, 我睡了。”
卫紫衣拿开她的手, 塞入被中, 再帮她把被子掖好。
宝宝闭上眼不敢看他, 一会儿额上一热, 再听卫紫衣道: “宝宝, 睡吧! 大哥走了。” 再一会儿, 是关窗和关门声。
宝宝睁开眼睛, 琉璃灯已被吹熄, 在黑暗中回忆刚才情形, 心里发热, 脸上发烧, 悄悄想象婚后生活, 慢慢陷入甜梦。
次日一早, 高渐飞正想去西华门看排名榜, 在大门口遇见欧阳静兴冲冲由学士阁回来, 带给他一个喜讯, 昨日他所作之兵法策论, 圣上很是喜爱, 御笔钦点了头一名。
高渐飞听了, 信心倍增, 如此一来, 只需于骑射或武艺两场比试中任赢一场, 就可夺下武状元了。
欧阳静鼓励他数句后, 便去找夫人问人参和燕窝可炖好了。夫人叫人端了上来。欧阳静吩咐下人端燕窝去给郡主, 自己则携了参汤往客房找卫紫衣。不想在卫紫衣房中见到宝宝。
欧阳静将参汤放到桌上, 含笑看向卫紫衣: “张教主, 昨夜睡得可好?”
卫紫衣面上一红, 答甚好。
欧阳静转向宝宝道: “姬儿, 我叫了人端了燕窝去你房间, 你去把它吃了, 我跟张教主商量点事, 一会儿再过去找你。”
宝宝猜想他是要与卫紫衣商议婚期提前之事, 红着脸点头退出房间。
行经花园, 迎面撞见唐卓。
宝宝低头跟他道了声早, 两三步绕过他身边, 抬头迎上煜煜朝阳, 偷偷舒了口气, 身后忽笑道: “八宝你赶得如此急, 是怕赶不上厨房给你留饭么?”
讲话的调调没变, 转身看他, 折扇翻起衣袂, 桃花眼角斜带笑意, 人也没变,还是那样马蚤包。好象……昨夜的事未留下痕迹。
宝宝呆呆楞楞看他。
唐卓收起折扇, 挑眉道: “怎么? 被我猜中了?”
宝宝回神, 讪讪地, 想着讲点什么, 目光触到他的折扇, 找到了话头, 开口道: “你那把不是让我拿走了么? 又去哪摸来一把?”
唐卓折扇再翩翩展开, 笑道: “早上出去逛了一圈, 人家送的。”
宝宝瞧他意气风发的模样, 取笑道: “红粉知己送的?”
唐卓一笑, 笑得暧昧, “红粉是没错, 知己也……似差不离。”
“一见钟情?” 宝宝试探。
一见钟情? 唐卓低头望着折扇上的桂树, 悠思片刻, 嘴角渐泛笑意, 抬头道: “恰是一见钟情。”
宝宝看他笑容, 颇自得, 心头松了一松, 朝他挤挤眼: “什么时候带过来, 让我帮帮眼。”
唐卓忙不迭摇头: “人家是大家闺秀, 见了你, 没的吓坏了人。”
宝宝捶他一拳, “臭八股, 取笑我不是大家闺秀是吧?” 一拳得手, 转身笑着跑开, 身后唐卓问道: “八宝, 我那把扇子你没丢吧?”
“没丢, 等下还你。” 宝宝头也不回。
“不用还了, 你留着拍蚊子吧。”
宝宝回头瞪他一眼, 转头再行。
唐卓望她背影, 笑容一点点隠去, 用折扇挡了挡明晃晃的阳光, 慢慢转身与宝宝背道而走。
转过花园拐角, 见到高渐飞在亭中负手望天, 宝宝心念一动, 唐卓已觅得佳人, 高渐飞要是也找到门亲事, 到时三对同一天举行婚礼, 倒是件美事。
走过去踮脚往他肩头一拍, “高状元, 去看榜了没?”
高渐飞转身, 喜孜孜道: “候爷从学士阁回来说, 是第一名。”
宝宝再拍他一下, “厉害, 下午再拿个第一, 就真成状元了。” 眼珠一转, “高状元, 功成名就了, 也该考虑成家了。”
高渐飞脸红, 愣愣看她。
宝宝凑过去小声道: “那卢小妹挺不错的, 如花似玉又贤良淑德, 要不要我帮你撮合撮合?”
高渐飞闻言, 脸色一垮, 深深看她一眼, 闷声道: “不用。” 拂袖转身, 走了。
宝宝碰了一鼻子灰, 扫扫鼻尖, 冲高渐飞的背影扮个鬼脸, 转身继续向自己住的院落行去。
回房间喝了燕窝, 正无聊, 丫环来禀, 候爷请郡主去书房一趟。
进入书房, 人到得挺齐, 连二位师父也来了, 一个个看着她, 神色各异。
欧阳静和二位师父含着笑, 笑得会心。
唐卓也笑, 折扇扇得起劲。高渐飞没笑, 皱着眉头整理被唐卓扇起的风吹乱的头发。
卫紫衣笑得醺醺然。
宝宝瞧这光景, 低下头心想是不是都知道婚期要提前了?
欧阳静道: “姬儿, 刚刚跟你师父们商量过了, 你和张教主的婚事改在年内举行。”
宝宝微抬头望了卫紫衣一眼, 卫紫衣也正瞧她, 两眼带光, 宝宝心头一跳, 低头走过去依在欧阳静身边。
东方泰对欧阳静笑道: “年内成亲, 明年年底候爷就能抱外甥了。”
宝宝跳过去拉住东方泰手臂不依道: “二师父……”
欧阳静走过去扶住她, 瞄了眼她肚腹, 道: “姬儿, 如今不同往日, 以后千万别蹦蹦跳跳了。”
宝宝心知他误会了, 当众又不好澄清, 羞红了脸埋在东方泰胸前。
东方泰乐呵呵欲拍她肩头。
欧阳静紧张大喊: “不能拍肩头!”
东方泰手僵在半空, 莫名所以。众人也愕然。
欧阳静附耳过去, 小声道: “那个, 老人家讲的, 不能拍肩头, 不然这个……” 比了比肚子, “会不小心, 就, 就没了……”
东方泰醒悟, 小心翼翼扶住宝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