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卫紫衣第16部分阅读
宝, 喜出望外大声问卫紫衣: “宝宝有了?”
欧阳静后悔不迭, 忘了嘱咐他别讲出来, 老人家也讲过, 怀孕伊始, 胎儿最小气, 不宜让外人知道。自己夫人之前小产, 就是因为太高兴了, 刚怀孕就报与三姑六婆知道。
宝宝和卫紫衣两张脸羞成了红杮子。
唐卓和高渐飞傻了。
欧阳静扶宝宝坐下, 道: “姬儿, 这两天的比试你就别去了, 以后别到处乱跑, 好好呆在府里安……养。”
宝宝哭笑不得: “哥, 我还没有……”
欧阳静了解地点头: “现在还看不出来, 很快就会有了。”
唐卓和高渐飞瞪大了眼。
宝宝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 情急之下说道: “都还没有那个, 怎么会有?” 话一出口, 脸上的红杮子熟透了, 掩住脸跑了出去。
欧阳静怀疑地看向卫紫衣。
东方泰和风先生愧疚地看了眼卫紫衣, 回忆以前对卫紫衣的教导, 武艺诗书没少教, 独独忘了教他怎么行那风月之事。
唐卓和高渐飞也看卫紫衣, 一脸钦佩, 心里自问, 换作自己, 如此日夜相对, 举止亲密, 是否也能做到坐怀不乱?
卫紫衣脸色剎红剎紫, 看个个满脸期翼, 似在等他开口, 咳了一声, 道: “还是商量一下下午骑射比试大皇子那边可能会出什么花招罢。”
欧阳静心里却在掂量, 要不要请个御医过来看看?
宝宝跑回了房, 越想越羞, 午饭也不敢去厅里跟他们一块儿吃, 倒是欧阳静体贴, 叫人端了饭到她房里。
骑射比试定于下午未时进行, 吃过饭, 也该出门了。宝宝吃了饭, 羞意也渐退, 想起骑射比试, 心痒难耐, 再到书房, 缠着欧阳静也要跟去。
欧阳静不放心地小声问: “真的还没有……?”
这一声虽小, 在场众人内力深厚, 都听见了, 望了宝宝, 又再望卫紫衣。
卫紫衣踱到书架, 取下一本书 。
宝宝脸色绯红, 用力摇头。
欧阳静松了口气, 答应让她去了。
第四十一章
下午, 宝宝坐在西武场内的一个看台上, 两眼滴遛遛看向旁边的几个看台。
正中央的看台坐的是皇帝和皇子公主们, 皇帝笑吟吟地跟宇文凤讲着什么, 宇煌和宇烨眼睛也正瞧向宝宝, 宝宝狠狠盯了宇烨一眼, 转向三皇子宇炫微一颔首以示对他那天相助的谢意, 宇炫双手合什, 也对她颔了颔首。
右侧第一个看台, 传太师正和几位官员交头接耳, 不时看向大皇子, 看样子都是大皇子一伙的, 冰火二雄和蓝白站在萧大任身后, 传玉郎坐在传太师身旁, 见宝宝望过来, 咧嘴冲她直笑, 宝宝厌恶地别开脸。
再看向另一看台, 坐的是武林中的知名人士, 上次声讨大会见过的白玉山庄的白长挺和洞庭门的耿直都在, 却见不到萧傲云, 向远处侧门边站了的人群望了一眼, 心想以萧傲云那样的派头应该不会去跟那些人挤。
宝宝暗中扯了下卫紫衣的衣袖, 小声道: “大哥, 萧呆子怎么没来?” 卫紫衣向四周扫了一眼, 摇头道: “可能有事耽搁了吧。” 说完按了按唇上的胡子。
火云教这些年在江湖上树大招风, 今日遇到的武林人士中难免有一两个仇家, 如是一想, 卫紫衣临出门前改了装。
宝宝指着他的胡子和尖鼻嗤笑, 凑到他耳边小声道: “大哥这样子好像山羊。” 卫紫衣拿起颔下一小撮胡须搔了搔她鼻尖。宝宝鼻子发庠, 打了个喷嚏, 喷了他满面。
卫紫衣取出帕子帮她抺了抺鼻头, 再用同一条帕子在自己脸上揩了几揩。
这一系列动作右相李辅承瞧在眼里, 闷在心里, 郡主要嫁的竟是如此粗鄙武夫? 怎比得上二皇子的贵气儒雅? 问欧阳静道: “此人可是郡主的未来夫婿?”
欧阳静苦笑点头, 若否认了, 似乎有损郡主名节, 且大庭广众如此亲昵, 只能是夫婿了, 心里直后悔出门前忘了吩咐这两人大庭广众之下须得避忌。
李辅承皱眉又要开口, 欧阳静忙转头对坐在身后的高渐飞道: “高贤弟可准备好了?”
高渐飞正与兵部侍郎陈安邦谈得正欢。陈安邦代他答道: “候爷放心, 高老弟肯定不负众望。”
欧阳静微笑点头, 李辅承闻言欣慰。
台下锣鼓声敲响, 比试开始了。
兵部侍郎陈安邦走上擂台讲了比赛规矩, 每个参赛举子骑马奔至规定矩离向场中所挂铜钱各射三箭, 三箭皆中者为胜, 若全部参赛者均未能三箭全中, 则以射中铜钱最多者为胜。
宝宝心想: 这是什么破规矩, 若是每个人都射中三箭, 那不是每个人都赢了?
等她看到场中所挂的铜钱和规定的矩离后, 不由咋舌, 别说三箭, 能射中一箭已很不错了。
场中竖了十个木架, 木架顶端横着根木杆, 上系三个铜钱, 木架约五十步外拦起一条红绳, 参赛者须于红绳百步外策马至红绳处发箭。
昨日参加兵法策论的举子, 筛选下来, 今日只得二十人进场比试。这二十人分为两组入场。
萧大任在第一组, 高渐飞在第二组。
第一组入了场, 十骑一字排开, 听到喊令官一声令下, 同时奔出, 马蹄得得, 刨起十条尘烟, 至红绳处, 马上骑士一起勒马、取弓、搭箭, 再嗖嗖嗖数声, 每人已各发了三箭。
宝宝摇头, 一点都不好看, 就这么一下子就完了。
经过检验, 只有萧大任一人三箭各中三枚铜钱。
宝宝悄声问卫紫衣: “大哥, 高渐飞最多也是中三箭, 可怎么赢他?”
卫紫衣含笑答道: “天机不可泄露。”
宝宝噘嘴, 转头去看场中。只见高渐飞已骑在马上, 正向自己这边瞧过来, 高大的身躯在一众参赛者中倒是很抢眼。宝宝向他眨眨眼, 用口形道: “一定要赢!”
高渐飞也用口形道: “一定能赢!” 再朝她咧嘴笑笑, 眼光熠熠, 牙齿雪白, 抢了阳光不少的灿烂。
喊令官再一声令下, 第二组十骑齐出, 眨眼间每人三箭已射毕。
检验后, 只有高渐飞一人三箭皆中, 且中的是同一枚铜钱。
众人心想胜负已分, 萧大任虽也三箭皆中, 但论箭法, 高渐飞毕竟更胜一筹。
坐在擂台上的兵部侍郎陈安邦正要宣布得胜者名字, 一位宦官跑来向他附耳数句。
陈安邦蹙眉, 看向中央看台的皇帝, 见皇帝正笑吟吟听着大皇子说话, 只好心叹圣命难违, 转头面对台下宣读圣意, 萧大任与高渐飞二人三箭皆中, 难分轩轾, 现再设一场, 以定胜负。再讲了比赛规矩, 每人射出一箭, 中鸟最多者为胜。
底下站立的武林人士哗然, 但有热闹可瞧, 何乐而不为, 复又安静, 引颈以待。
欧阳静向卫紫衣和唐卓分别对望一眼, 心里均在猜测大皇子这招藏了什么文章?
宝宝纳罕, 向卫紫衣嘀咕: “难道鸟还会听话, 让他射中的比高渐飞多?”
卫紫衣心中一动, 目光在对面坐着武林人士的看台搜寻, 又向侧门处站的人群寻去, 看到了一人, 传音入密问唐卓道: “你看侧门边站着的人中, 穿黑色葛衣的那人可是鸟王刁八?”
唐卓曾在声讨大会期间见过刁八, 看清那人面目后点头, 隠约捉摸到了大皇子这招的含意, 却仍猜不到接下來他会如何做。
卫紫衣再向他道: “等一下若有异动, 你照顾看台这边, 我去逮他。”
唐卓再点头。
场中萧大任已搭箭于弦上, 一名禁卫军提着鸟笼在他百步外站着。两人皆背对中央看台。
喊令官一声喝令, 鸟笼打开, 数十只鸟雀向着中央看台相反的方向飞升上天, 萧大任一箭瞄准, 不过一瞬, 箭已落地。
一名禁卫军上前捡起那支箭, 高举大喊: “是一箭双雕!”
喝彩声立即由传太师所在看台传出, 萧大任转身退下, 向侧立一旁的高渐飞诡异一笑。
高渐飞看他一眼, 从容就位, 搭箭准备。
喊令官再喝一声, 鸟笼打开, 鸟儿腾飞上空。
高渐飞力贯于臂, 就要瞄准, 岂料众鸟飞至半空, 不是向前, 而是飞过他头顶, 向他后面的方向去了。他的背后是中央看台, 上面坐的是皇帝和皇子。
高渐飞对自己的箭法很有把握, 不论鸟飞的是哪个方向, 该中的总是会中。然而这一箭要是射出, 对准的那方后面是皇帝, 最后中的即使不是皇帝, 也难免被人扣上意图刺杀的大帽子。所以高渐飞虽然转身, 却放下了手。
看台上的众官员纷纷惊叫, 大喊: “莫射!”
宝宝终于明白鸟原来真的会听话, 但不是听话的让萧大任射下, 而是听话的叫它飞向哪就飞向哪, 不由暗替高渐飞紧张, 手抓在胸口, 触到怀中给乐乐的哨子, 在声讨大会那时, 乐乐扑过去找东方泰, 却将哨子留在她身上。
宝宝灵光一闪, 这哨子可以呼唤猴子, 对鸟会有用吗? 眼见那群鸟儿离皇帝的看台越飞越近, 着急之下, 不容细想, 掏出哨子就吹。
身旁卫紫衣已然跃下了台, 扑向侧门边站着的人群。
鸟儿听到哨声, 在空中转了半个圈, 冲着宝宝所在的看台飞来。
高渐飞覤准时机, 侧身举臂放弦, 一箭嗖地扎进了鸟群。
在他箭离弦的同时, 另一支箭经过他的头顶, 也嗖地一声, 对准的是中央看台的皇帝。
箭去的太快, 皇帝犹不自知, 众官们的眼睛尚跟着鸟儿打圈, 皇子们也似懵懂不觉, 看台上的几位武林人士, 比如白玉山庄的白长挺和洞庭门的耿直正想上去救驾, 有人却先他们一步飞至皇帝身前, 一个旋身, 箭已无踪。
在擂台旁站着的铁拳边大喝“有刺客, 快护驾!”, 边跃上中央看台, 禁卫军蜂拥而至将看台围了个严实。
只见救下皇帝的那人站于台前, 如莲清雅, 似玉流莹, 白长挺和耿直认得是唐门掌门唐卓。
唐卓取下被折扇夹住的箭递给铁拳, 展开折扇, 甚是庆幸地抚了抚扇画中星空下桂树旁淡淡的背影, 还好没被刺穿。
宝宝见哨音真的能引鸟儿转向, 大喜, 却见高渐飞那一箭穿过鸟群, 竟向自己这方射来不懂停歇。李辅承和几个官员不谙武艺, 看着那一箭直向自己而来, 一下子吓傻了。
宝宝緃身上前正要接住箭杆, 那箭却已准确无误咚地掉在了李辅承脚下。宝宝弯身捡起, 向台下大声道: “一箭三雕!” 可惜众官已被铁拳那句“护驾”吸引过去, 目光全在唐卓身上, 无暇理会她, 宝宝甚没趣地将箭交给了李辅承。
唐卓抬头见大家的眼光都望向他, 合上折扇, 遥指场下侧门边, 道: “刺客在那边!”
众官们顺着他的折扇望去, 只见有人正在那边打斗, 身法太快, 大多数人都没看清谁打的是谁, 只瞧见一条银光, 猛若蛟龙, 快似闪电。眼眨了几下, 再瞧见两个人分开, 一人倒下, 一人站着。接下来站着的那人将倒下的人提起交给了冲上去的禁卫军。
宝宝迎上跃回看台的卫紫衣拍手笑道: “大哥一出马, 再厉害的刺客也无所遁形!”
卫紫衣刮她鼻尖道: “马屁精。” 转身低声对欧阳静道: “拿下的那人是北漠神指古冲, 昨日见他跟萧大任一道, 另一个指使雀鸟飞向看台的是鸟王刁八, 可惜被他逃了。”
唐卓也跃了回来, 接口道: “那一箭用上了全力, 恐怕是有心想致人于死地。”
欧阳静心里明白这一切想必是大皇子所策划, 想借机刺杀皇上, 就算不成功,也有高渐飞替他背黑锅了, 没想到功亏一篑, 雀鸟却转了方向。
李辅承定了定神, 着人将高渐飞那一箭交给擂台上的兵部侍郎。兵部侍郎接过箭向四方众人展示: “方才高壮士射的那一箭便是此箭, 是一箭三雕。”
中央看台的皇帝所受惊吓颇大, 咳声不止, 身旁人们赶紧送茶递帕。
在场所有人都噤声, 等他示下。
咳声终于稍停, 皇帝向身旁铁拳吩咐数句。铁拳跃回擂台向兵部侍郎如此一说, 兵部侍郎再向众人宣示圣意: 今日比试胜出者为高渐飞, 其余排名将贴于西华门, 入围者参加明日武艺比试后, 再定出今次武举科试的会元、榜眼及其它名次。再令刑部尚书主审行刺之人。
至此, 骑射比试结束了。皇帝摆驾回宫, 众官们护驾随行, 各路观众也散了。
欧阳静也随皇帝去了宫中, 宝宝四人自回了镇国候府。
一进候府大门, 宝宝憋了一路的话终于放心出口: “大哥, 你说刑部如果查到这次行刺幕后指使的人是大皇子, 会怎么做?”
卫紫衣道: “这就要看刑部尚书是哪边的人了。”
高渐飞道: “刑部尚书与传太师甚是交好, 即便查到是大皇子, 只怕也是找个替死鬼, 以了此事。”
宝宝戏谑道: “高状元未入朝做事便先摸清朝中形势, 以后肯定是官路亨通,” 向高渐飞一揖, “到时坐享荣华富贵, 可别忘了小人。”
唐卓拍拍高渐飞肩头, 笑道: “高贤弟前途无可限量, 又是一表人才, 尚未婚配, 甚为可惜, 愚兄帮你介绍一门亲事, 可好?”
高渐飞被他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呛得满脸通红, 哪还答得出好与不好。
卫紫衣听了唐卓所言, 也高兴搭话: “红袍加身, 再同时洞房花烛, 可谓双喜临门。”
高渐飞看了宝宝一眼, 憋红了脸。
宝宝想象他高大的身躯披红戴花, 那模样该是多么逗趣, 不禁咭咭笑了起来, 挂在卫紫衣手臂上, 花枝乱颤。
卫紫衣微笑, 将她揽入怀中, 轻拍背脊, 帮她顺气。
唐卓向高渐飞使个眼色, 正想走开眼不见为净, 丫环走来说道晚饭已备好, 请各位爷去客厅用饭。再向宝宝道夫人有请。
一整晚, 欧阳夫人向宝宝嘱了成亲之前应做的某些事情, 再叮了嫁为人妇的些许职责, 至二更, 方才放了她回房。
宝宝迎着夜风, 揉揉生庝的额角, 正要去向卫紫衣诉苦, 却见花园一角似有黑影闪过, 忙蹑脚跟上。在沿路朦胧灯光的照映下, 看那人身段窈窕, 依稀有点眼熟。
却见她去的方向正是高渐飞的房间。到了房外, 伏在窗口向内窥探。
高渐飞此时正在欧阳静书房, 房内空无一人。
宝宝伏在假山下望着她的背影, 终于想起这人似是昨晚出現在御书房的意娘。
再見她向窗内窥视一会后, 飞身向着墙外方向离开。
宝宝心想这人叫白仲之师哥, 不知跟高渐飞是什么关系? 还有跟皇帝又是什么关系? 眼看她就要消逝在夜色中, 难抵心中好奇, 急急施展轻功, 跟了上去。
第四十二章
宝宝跟在意娘后头追了近一刻钟, 意娘浑然不觉。宝宝暗自得意: 原来我的轻功并不像唐八股说的那样烂。
却不知意娘此时心绪纷乱, 耳目不若平时灵敏, 脚下也慢了, 才让宝宝跟了这段路丝毫未觉。
再跟了半刻钟, 宝宝发现她去的方向竟是皇城, 心中好奇更甚: 她不是怕被皇帝发现吗? 怎么竟自投罗网?
进了皇帝住的内城, 宝宝觉得唐卓取笑她的轻功也不无道理了, 因为她将人跟丢了。
没有月光, 宝宝又不敢跟太近, 一路都是认准前面一条黑乎乎的人影, 可惜内城里黑乎乎的人影太多了, 一错眼, 眼前黑乎乎的人影变成了两个、三个……最后分不清到底是哪个。
宝宝心想意娘来这里找的应该是皇帝, 皇帝此时应该是在寝宫。可皇帝的寝宫在哪呢? 挟持一个太监问问罢。一刻钟过去了, 奇怪得很, 太监见不到, 禁卫军却不少。
又一刻钟过去了, 宝宝还是瞎猫一样乱闯, 窜过了几条屋脊梁, 避过了几拨禁卫军, 最后竟让她撞上了一只死耗子, 不知是谁放倒了个小太监, 点了睡|岤, 随手搁在假山的窟窿眼里。
宝宝心喊天助我也, 三两下除了小太监外衫帽子, 套到自己身上, 再揩把灰尘往脸上抺了。
踱出假山, 沿着御花园的小径慢慢遛步, 心正想着该用什么法子摸到皇帝的寝宫, 一把熟悉的声音传至耳际, 是宇文凤那臭妮子!
小心向声音来处掩近, 待听清了, 发现还有另一把声音, 竟是铁拳, 莫非两人在此幽会?
只见铁拳提着灯笼, 恭谨站在宇文凤身侧, 道: “……今晚恐有刺客, 请公主回房!”
宇文凤愤愤道: “不回。你不告诉我, 我就不回。”
铁拳叹道: “卑职委实不知, 又如何告诉公主?”
宇文凤道: “哼, 你不说, 我也能猜到, 听说那刺客叫意娘, 可父皇竟说只准生擒, 还不得伤她分毫, 难道是父皇的旧识?”
铁拳沉默。
宇文凤又道: “你不告诉我, 我自己去问父皇。” 转身就跑。铁拳跟上去。
宇文凤忽地哎哟一声, 扑向地面, 铁拳闪身上前将她一把扶住。
宝宝偷笑, 这伎俩可真老套。
铁拳扶她站直了, 立刻放手, 拘谨道: “卑职冒犯了, 公主恕罪。”
宇文凤却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 在铁拳面前扬了扬, “这是你掉的?”
铁拳紧张伸手, 想拿回, 宇文凤迅速将东西藏到身后, 上身挺了挺, 铁拳慌忙缩手。
宇文凤拿出东西瞧了瞧, 啧声道: “是女孩家的帕子, 还是紫色的。共道牡丹时,相随买花去。谁送的?”
宝宝听那诗句有些耳熟, 却想不起在哪看过。
宇文凤再道: “洛阳织云纺, 是你上次去洛阳识了哪位姑娘吧?”
宝宝想起在哪看过了, 今年三月在洛阳时萧呆子替自己买衣服时, 顺道送了条帕子, 上面也题了这两句诗, 后来帕子不知丢哪去了。还以为那诗是萧呆子叫人特地绣上去的, 原来到处都有得卖。
铁拳道: “不是, 请公主还给卑职。”
宇文凤道: “还给你也行, 不过你得告诉我那女人到底是谁。” 见他不吱声, 拎着手帕又道: “你再不告诉我, 我就撕了它。” 作状要撕。
铁拳欺身上前, 一手拂过她手腕, 一手抢过手帕。
宇文凤抚着手腕怒道: “你, 你竟为了条帕子如此对我?”
铁拳跪下, 低头沉声道: “冒犯公主, 卑职该死, 请公主降罪!”
宇文凤跺脚, “你……我找父皇去。”
铁拳等她走了, 拿出帕子痴看。
宝宝暗急, 拜托! 要相思跑一边去, 别阻了我的道。
铁拳痴看一会, 对天仰叹一声, 小心收起帕子揣进怀中, 提着灯笼, 也走了。
宝宝待他走得远些, 急急向宇文凤走的方向追去, 幸好宇文凤的轻功比她还烂, 到底还是追上了。
可惜追是追上了, 还没到殿门口被个老太监拦下了, 还加上一脚, 踹的地方是 ── 屁股!
宝宝大怒, 手指微动一掌就想掴去, 眼角瞥见不远处的禁卫军, 忍了。
“狗奴才, 到现在才来, 汤呢?”
宝宝变着嗓音低道: “奴才再去端!” 逃窜出一段路后, 又折回, 见那太监往另一条路走了, 才走向殿门.
门口禁卫军长刀一伸, “你是哪个殿的? 面生得很。”
宝宝低头尖声道: “是区公公叫小的来服侍皇上的。”
禁卫军听到是区公公, 收回长刀, 没再言语。
宝宝低头进了殿, 往内探头, 挺大, 中间帐帘低垂, 皇帝是在里边吧?
正寻思要不要进去, 帐帘掀开, 一人冲出, 旋风出了殿门。
宝宝微抬眼, 是宇文凤, 神色愤然, 想必是所问之事得不到答案。
帘内皇帝疲惫的声音道: “区离, 你们都下去, 守在殿外, 没朕的命令, 谁也不许进。” 区公公应是。
宝宝闪身躲进墙边的幕帐后, 挺巧, 有张踏脚凳, 乐得踏上去, 蹲好。
区公公领着几个小太监出了殿, 关上殿门。
帘内皇帝长长叹息: “意娘, 当年……是朕错了, 朕不该错信纪妃, 误会你与魏禁卫长……” 咳了数声。
宝宝暗奇: 难道意娘是皇帝以前的妃子?
女子的冷笑声, “错了? 就因为你错了, 我母子二人躲在深山十六年; 就因为你错了, 别人的孩子绕在爹亲膝下乐享天伦, 煜儿却日日与兽为伍……” 声音略咽。
皇帝颤声问: “煜儿可好?”
意娘再冷笑: “好, 好得很, 六岁那年, 在树林玩耍, 被只大老虎叼走了。”
呯一声, 似是茶杯坠地, 再传来猛烈咳声, “朕……朕对……对不起他……意娘……” 扑通一声, 像是跌下了地。
一阵窸窣声后, 听那意娘道: “幸有天佑, 煜儿被师兄救下了, 只伤了胳臂。”
皇帝道: “意娘, 这十几年, 朕, 我无时不想着你与煜儿, 每过一日, 煎熬一日, 我时日已无多, 不敢求你原谅, 只求你与煜儿能回来……”
隔一会, 意娘凄凉道: “回来? 此处尚有我母子的容身处吗?”
皇帝道: “怎么没有? 当年你走后, 意遥宫一直空着, 就等你回来。”
意娘道: “让煜儿回来好跟你那几位皇子争个你死我活吗?”
“你可知这些年我迟迟未立太子, 为的就是要等煜儿回来?”
宝宝心道: 原来久不立太子的原因是这样。
“你不怕立了煜儿, 朝中人不服吗?”
“只要你让煜儿回来, 其它一切我自会安排。”
意娘又道: “你不怕煜儿无才无德?”
“我相信咱们的孩子必定出色。”
静默一阵, 听意娘再道: “要我们回来, 你须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皇帝喜道: “行, 再多条件, 朕都答应。”
“第一, 还魏禁卫长一个清白, 重新厚葬他和他的家人; 第二, 将兵权交给煜儿。”
“但……” 皇帝稍犹豫, “武状元已定……”
意娘道: “做了太子还能做武状元吗?”
做了太子还能做武状元吗? 宝宝心中重复这句话, 琢磨着, 蓦然一亮, 难道……?
皇帝也说: “难道……今日那高渐飞便是……”
听不到意娘回答, 却听皇帝惊喜的声音道: “煜儿竟这般大了……好, 好……”
宝宝被这劲爆内幕震得一呆, 没想到高渐飞这傻子竟然是皇子, 又想起欧阳静那晚所讲, 原来哥哥早已知道。
回过神, 再听皇帝叫道: “意娘, 你先别走, 朕要去哪找你呀?……” 而后一声长叹。
宝宝猜是意娘走了, 也想离开, 一脚刚伸出, 殿门砰地打开, 区公公的声音道: “大殿下, 皇上已歇了……”
宇煌怒喝: “滚开!”
宝宝缩回脚, 小心拉开幕帐, 从缝中向外瞧。
宇煌踢开区公公, 冲向里间, 帐帘掀开又摔下。
区公公跟上, 拉开帐帘, 系上。
这下里面的情景宝宝便瞧得分明了。
皇帝躺在床上, 宇煌跪在床前, 低头道: “父皇恕罪, 儿臣有事相禀。”
皇帝不出声, 宇煌续道: “今日刺客的事不是儿臣指使的, 儿臣是被人陷害的, 请父皇明察!”
皇帝冷冷道: “哦? 是谁陷害你?”
宇煌愤声道: “是二弟, 他买通了儿臣的一个手下……”
皇帝咳了数声, 截口道: “有事明日再说, 朕累了……” 咳声转烈, 区公公赶紧递上茶, 示意宇煌端过去。
宇煌接过, 扶起皇帝喂了几口。
皇帝躺回床上, 挥手道: “你下去罢。”
宇煌退到床前, 跪道: “儿臣……父皇恕罪, 容儿臣再说一句话……” 话未说全, 皇帝哇一大声, 似是呕吐, 颤音道: “你, 你给朕喝了……” 接着无声无息, 像是晕了。
宇煌似一怔, “什么?”
区公公往前查看, 慌张大喊: “来人啊, 皇上中毒了!”
殿门口立时冲进数十人, 领头那人赫然是宇烨, 身旁是铁拳和禁卫军, 身后是李辅承和几名官员。
宝宝恍悟, 区公公恐怕跟宇烨是一伙的, 早设定了圈套等宇煌往里跳了。向那几名官员望去, 吁了口气, 欧阳静没在里边。
宝宝对宇烨恨意未消, 对宇煌也无好感, 只要没牵涉上欧阳静, 他们斗得再烈, 也无关痛痒, 但心中却可怜皇帝, 不知中毒可深?
宇烨手一挥, 禁卫军冲上前将宇煌拿住。
宇煌怒喝: “宇烨, 你竟敢对父皇下此毒手。”
宇烨到床前查看, 转头喊道: “还不快传御医!” 区公公匆匆而去。
宇烨向众人道: “宇煌弒父, 大逆不道, 先押入天牢, 等父皇醒来后处置。”
宇煌边挣扎边大叫: “宇烨, 你不会得逞的!”
宇烨再挥手, 禁卫军下去了, 几位御医进来了, 轮流号脉半晌, 商议半晌, 最后抖声道: “这毒, 这毒……微臣们诊不出是何种毒。”
宇烨大怒: “一群饭桶。” 御医们匍伏于地, 其中一位颤巍巍道: “看似砒霜, 却不似其毒性猛烈, 或许, 或许用一处方可救。”
宇烨喝道: “那还不快下去煎来?” 走至床前, 跪下抓着皇帝的手, 哀哀呼唤: “父皇……”
李辅承上前道: “二殿下……”
宇烨截口道: “父皇有我看着, 你们都下去罢, 铁大人留下。”
铁拳送人出了门, 关上殿门。
宇烨从怀中掏出瓷瓶, 倒出一颗东西, 塞入皇帝口中。
宝宝心想: 果然是宇烨指使人下的毒。
铁拳站立一旁, 默然看着。
宇烨道: “虽有解药, 一时半会, 怕也醒不了, 你先随我到宫门瞧瞧, 恐防有变。” 拉过被单, 盖到皇帝身上, 转身与铁拳出了殿。
宝宝等殿门关上了, 跳出幕帐, 跑到皇帝床前。
脸色青黑, 唇却血红, 宝宝伸手翻他眼皮, 再号脉, 又打开领襟瞧瞧胸口, 已然明白中的是五毒教的血蝠, 还好解药服得及时, 应无大碍, 却又迷糊了, 蓝白不是宇煌的人么? 怎么会把毒药给了宇烨? 或者是宇烨叫人偷的?
想得正出神, 身后一只手闪电般攫住她手臂, 耳边同时道: “你是谁?”
宝宝听出声音是铁拳, 忙道: “是我!”
不知铁拳是没认出她声音还是意外过度, 抓住她的姿势僵了半盏茶的功夫。
手被他捏得生疼, 宝宝再道: “我是欧阳姬, 你先放开我。”
等他手放开, 宝宝转身看他。
铁拳也看她, 没出声, 那神情, 宝宝没法理解透彻, 似乎是意外地怔住了。
他不出声, 宝宝只好再道: “我刚才跟踪一个人, 似乎往这里来了, 所以就进来了, 进来才看到皇上这样子, 好象中毒了。”
铁拳终于开口: “郡主, 此地危险, 你快走!”
宝宝道: “那我先走了。” 扬起手臂, 就要跑向殿门, 离开这是非地, 臂上却一痛, 哎哟出口, 卷起衣袖看了看。
“怎么了?”
宝宝正想说“被你刚才弄庝的”, 抬眼见他脸上透着关切, 倒像欧阳静时常有的表情, 话吞了回去, “没什么。”
手欲放下, 不想铁拳却托住她手臂, 蹙眉看了看, 白玉肌肤上五个触目的手指印, 抬头歉然道: “刚才心急, 出手重了点。” 伸出另一只手, 在她手臂上运功轻揉。
不过瞬间, 宝宝臂上乌青手印转淡, 再消失。
宝宝收回手臂, 笑眯眯道: “你内功挺厉害的嘛。”
铁拳嘴角扯开, 好象笑了。
平时总见他肃着张脸, 想不到也懂得笑, 宝宝好奇, 凑近些看他。
的确是笑了, 不过笑得腼腆了点, 颊上微红, 额上渗汗。
是刚才运功过度了? 宝宝从怀中取出帕子, 递给他, 又想起一事, “哦, 你也有帕子, 我都忘了。”
铁拳接过帕子, 闻言怔住。
宝宝吐舌道: “刚才你和宇文凤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铁拳胀红了脸, 讷讷不能言。
宝宝好笑道: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那帕子的主人是洛阳的姑娘吧? 快早点去把人家娶过来吧, 还是,” 向他眨眨眼, “你想做驸马?”
见他怔得更严重了, 笑道: “我先走了。”
铁拳没反应, 似乎陷入沉思。
宝宝自向殿门走去, 至门口, 门嘎吱开了, 一人走了进来。
宝宝迎面望过去, 傻了。
那人是宇烨。
第四十三章
宇烨未料到殿内尚有第三人, 喝道: “你是何人?”
宝宝慌乱之余犹存一丝急智, 扑地一跪, 趴下头尖着嗓子道: “小的奉御医老爷命令, 来取万岁爷一根头发做药引。”
头发做药引? 宇烨狐疑, 且刚才那一瞥, 未能看清她面貌, 正要叫宝宝抬头, 铁拳上前道: “是御医陈大人派他过来取药引的。”
宇烨将信未信之际, 龙床上传来一声呻吟“水……”, 宇烨奔了过去。
铁拳迅即拉起宝宝, 将一物事塞进她手中, 转身也踏进里间。
宝宝低头一看, 原来是块令牌, 猜想应是出入宫门的信物了, 赶紧悄声走出殿门。
外面灯火明亮, 布满了禁卫军, 戒备果然森严。宝宝不敢施展轻功, 低头向记忆中宫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有禁卫军查问, 把令牌一亮, 禁卫军见是铁大人的令牌, 不敢深问, 都放行了。
宝宝心头暗喜, 只要走到宫门把令牌一递就可以出宫了。
可她忘了, 第一次进出宫是白天, 第二次进出宫是被人抱着的, 都没怎么留意路线, 所以, 迷路了。
只好再当一次瞎猫, 终是给她蒙对了宫门的方向, 但很不幸, 远远瞧见那灯火通明的宫门口一簇人, 当中一人锦袍玉冠, 在一众铠甲中相当显眼。
宝宝慌忙躲入花丛, 心中暗咒: 混蛋宇烨, 老是在这节骨眼出现。
躲了一会, 估计宇烨该走了, 慢慢站起, 头还未伸出, 腰间蓦地一紧, 一双手从后将她环住。
宝宝大惊, 本能就想呼叫, 双唇却触上一片柔软, 呼声因此没入齿间, 在舌尖萦绕, 绕上了那股熟悉的清新味道, 最终化为轻轻一“唔”。转身环上身后那人脖颈, 安心地靠了上去, 小声问道: “大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得到的回答是久且狠的一吻, 久得宝宝以为就要窒息了, 狠得宝宝觉得双唇胀痛, 应该是肿了。
宝宝知道了, 大哥在生气, 而且是很生气。
不敢动, 不敢看他, 宝宝乖乖把脸偎在他胸口, 不担心怎么出宫, 心里只在想怎样才能令大哥消消气。
卫紫衣一路都闷声不响, 宝宝几次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进入镇国候府门前的街道, 宝宝终于鼓起勇气抬起了头, 凑上去在他唇上一舔, 卫紫衣低头迎合, 吸声吮响, 在寂静空巷中, 份外撩人, 可能因此吸引了一人前来, 见此撩人一幕, 手中折扇啪一下落地了。
卫紫衣抬头, 昏黄灯笼下, 蓝色衣袖微扬, 脸上神情距离远了些, 不甚分明, 大踏步走过去, 扬眉道: “唐掌门尚未安歇?”
宝宝神魂犹自游离, 听了卫紫衣言语, 抬眼望去, 见是唐卓, 立于大门不远处, 身后是两名守门的士兵。大羞之下, 低声道: “大哥, 放我下来罢。”
卫紫衣置若罔闻, 手上搂得更紧, 足下未停, 从唐卓身边擦身而过。
宝宝偷偷望了眼卫紫衣, 却不敢看唐卓, 心中想着两件事, 大哥好像笑了, 是气消了吗? 糟了, 刚才被唐八股看见了, 明天又得被他取笑了。
进入宝宝房间, 卫紫衣又是将宝宝往床上一放, 宝宝怕他又要走, 拖住他的手道: “大哥, 你别生气了, 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好不好?”
卫紫衣掰开她的手, 走去案前点亮琉璃灯, 在桌边坐下。
宝宝蹦下床, 过去赖在他身上, 伸手抚开他微蹙的眉毛, 腻声道: “大哥, 别生气了嘛, 我这不是有惊无险......” 话正说着, 身子已被翻下, 屁股重重挨了两下。刚才被那太监踹了一下, 还微微痛着, 这两下雪上加霜, 痛上加痛, 忍不住轻轻抽泣, 边泣边道: “大哥……不庝人, 下手……这么重……”
卫紫衣把她抱起, 抺去她泪珠, 叹道: “宝宝, 你知道刚刚大哥有多担心么? 以为你又被张泛仁掳走了, 但张泛仁据报已离了京城, 便去皇宫碰碰运气, 却见你在宫中瞎闯, 要是被宇烨发现……”
宝宝道: “大哥,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卫紫衣再叹: “这话我可听了不止一次了, 叫人如何信你?”
宝宝急道: “真的没有下次了。” 抚了抚嘴唇, “再说, 你刚才, 不是罚了人家了嘛?” 越说越小声, 最后红了脸埋向他胸襟。
卫紫衣扳过她脑袋, 轻抚上她的唇, 怜惜道: “疼吗?”
宝宝摸摸屁股, “没这里庝。”
卫紫衣很自然伸手也想抚上, 伸至半途, 觉得不妥, 又缩了回去。
宝宝想起小时候不乖时也常被他打屁股, 不疼也要装疼扮哭, 然后卫紫衣就会很庝惜地摸她屁股哄道: “宝宝乖, 不哭了, 大哥陪你玩去。” 成功骗他陪她出去逛了一圈。心里暗暗偷笑: 现在大哥可不敢摸我屁股说“宝宝乖”了。
卫紫衣突然俯首吻她脸颊, 辗转至耳廓轻舔, 宝宝吃痒, 咭笑出声, 挣扎避开, 不意手却触到不该碰触之物, 登时一僵, 卫紫衣人也一僵。
宝宝慌不迭缩回了手, 脸烧得通红。
卫紫衣见她玉脸带赤, 一副娇羞形容, 想起昨夜未完之事, 不觉动情轻唤: “宝宝……”
宝宝抬眼对上他目光, 灼灼发亮, 里头蕴藏的那把火, 许是那种叫做情欲的东西了, 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慌乱之余, 人也扑通跳落了地, 无措地道: “大哥, 你……我……”
卫紫衣怀中一凉, 脑中稍醒, 取过桌上茶壶, 斟杯凉茶, 一气喝凈。
宝宝有些歉疚, 回想以前看过的书, 压抑欲望似乎有损健康, 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帮他熄了那把火。
卫紫衣略为平静, 指了指凳子道: “宝宝, 你坐下。”
宝宝移过去坐下, 触到痛处, 吡了吡牙, 双手支到桌面, 只挨了半边屁股在凳上。
卫紫衣直觉伸出双手又想抱过她, 理智又拉回他双手, 慑住心神, 问道: “宝宝, 你刚才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宝宝想起那个内幕消息, 精神一振, 眉飞色舞叙述了刚才所见所闻。
卫紫衣沉思片刻, 方说道: “宝宝, 从明天起, 你搬过去客栈罢。”
宝宝未料到他听了半天, 不是说“想不到高渐飞竟是个皇子”, 而是这样一句话, 愣了愣, 想了想, 明白了,道: “大哥是怕高渐飞做了皇子, 也学那二皇子想娶我做王妃?” 抿嘴一笑, “大哥放心哦, 高渐飞做了太子后心中肯定只有社稷江山, 不用多久, 连我是谁, 恐怕他都忘了。”
卫紫衣心道只怕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呢。
宝宝眨眨眼, 又道: “大哥, 再跟你讲一件事, 唐卓今天早上告诉我, 他看上了一个女子, 是一见钟情, 真的哦, 大哥可以放心了。”
卫紫衣想起唐卓刚才的表情, 心道是真才怪, 脸上却不动声色道: “那再好不过了。” 站起身, “夜了, 睡吧, 大哥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 “我明天跟你哥哥说说, 让你后天跟大哥一起回客栈。” 不等宝宝回答, 关上门走了。
宝宝吐吐舌头, 大哥还真不放心。
次日早饭后, 宝宝往书房找欧阳静, 丫环却道候爷去宫中未回。宝宝走了出来, 来到花园, 见到唐卓和高渐飞正在下棋, 便走过去观看。
围棋宝宝也略懂, 看了几步, 忍不住出声指点。
唐卓抬头望她一眼, “观棋不语真君子, 懂不?”
宝宝噘嘴。
唐卓拈了一白子,</p>